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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根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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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根餘波

在那靜謐得只剩下呼吸聲的箱根山路上,引擎的咆哮悄然退場,為這段旅程披上了一層神秘而幽靜的面紗。拓海與涼介之間,一股難以名狀的暖流悄然彌漫,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拓海感受著來自涼介胸膛的溫熱與堅實,心中的驚濤駭浪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港灣之感。他輕輕闔上雙眸,讓這份珍貴的情感如烙印般深刻於心間,呢喃道。

“涼介,謝謝你......”還好在這裏的人是你,陪我一起直面心底的恐懼。

涼介的心湖被這番話激起層層漣漪,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他下意識地收緊了懷抱,仿佛要將所有的柔情與堅定都凝聚在這一個簡單的擁抱裏,傳遞給拓海。

“我是你的男朋友,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但答應我,以後別再讓自己置身於如此險境之中,好嗎?“”

拓海回想起之前被隱瞞的憤怒,本想從涼介的懷抱中掙脫,給他一個教訓性的拳頭,然而面對那張寫滿憂慮的英俊臉龐,所有的怒氣都化作了無力。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幾分委屈:“該說這句話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涼介,你怎麽能一個人悄悄跑來箱根,和那所謂的‘死神’較量?“

涼介聞言,心頭一緊,連忙解釋道:“拓海,我和北條凜之間確實有些私人恩怨,這些事我本不該讓你卷入其中。”

他目光溫柔地望向拓海,“今晚的比賽,你也看到了,危險至極,我不想讓它成為你生命中的陰影,更不願你為我擔憂。“

說著,涼介試圖靠近,想要撫平拓海緊鎖的眉頭,卻被拓海直接揮開了手。拓海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涼介,我不僅僅是你的隊友!”

他的眼神堅定而熾熱,“看著我,高橋涼介!我早已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新手,沒有你的指引,我也闖進了WRC的賽場!”

“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附屬品,我有權參與我的命運決定!”拓海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涼介一時語塞。

面對如此堅決的拓海,涼介選擇了沈默。就算重來一次,為了拓海的安全,他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為了避開爭吵,涼介將目光轉向不遠處那輛略顯狼狽的賽車,“對了,拓海,車子的狀況怎麽樣?”

拓海橫了涼介一眼,明白他的心思。雖然心中仍有不滿,但也無意在山路上繼續爭吵。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引擎倒是沒什麽大問題,但車身撞擊嚴重,恐怕需要大修一番。”

“等等,北條凜呢?”

拓海突然想起了比賽中的第三位車手。兩人對視一眼,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急忙搜尋著R32的身影。

只見在往前幾百米的地方,黑色R32安靜的停著。兩人匆匆上前,湊近一看才發現,霸氣的車頭凹進去一塊,嵌在欄桿中,駕駛室內,隱約見到北條凜趴在方向盤上,似乎陷入了昏迷。

“北條凜前輩?”

涼介伸手敲敲車窗,見到駕駛員毫無反應,扒在窗口的兩人對視一眼,“先找救護車。”

一到現場就聽到救護車的聲音,北條豪焦慮的跑來,“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大哥......剛擡上救護車。”不等拓海說完,北條豪自動自覺順著拓海手指的方向跑去,臉上帶著緊張的神色,絲毫顧不上同兩人打招呼。

“北條豪已經過來了,看來不需要我們跟去醫院了。”

兩人都沒有在意北條豪的失禮,自顧自靠著欄桿,等待著拖車。

此時,NSX的副駕駛上下來一位西裝筆挺的男子,很熟練的走向了涼介和拓海。

“今晚的事情很抱歉。”他打量了兩人完好無損的樣子,松了口氣,隨後又看向戰損的Impreza,遞出了名片,“修車的費用,我們會負責的。”

拓海接過名片,隨手放進口袋裏。“還挺熟練的。‘死神’惹出的事情估計不少。”

“呼......涼介......拓海......你們沒事吧?呼......”

擡頭望去,只見松本小跑著過來,看到兩人眼前一亮,顧不上調整呼吸,就喘著氣喊道。

“我在山頂......聽到救護車的聲音......害怕出問題......就跑下來了......”

“放心吧,松本先生,我們沒受傷。”拓海有些興奮的揮揮手。

”呼......太好了,拓海忽然加入,我可是擔心死了。”

松本一邊講著,一邊四處環顧著,發揮技師的本領,對車輛進行評估。

“Impreza的鈑金要換的可不少,R32估計引擎都報廢了,涼介的FC是唯一不需要大修的。還好Project D的比賽,拓海是開86,要不我這工作量可是巨大的。”

“拓海,你先坐涼介的FC回去吧。我來處理後續的事情,保證還你一輛完好的Impreza。”

光是看到R32的慘狀,松本都能想到今晚的比賽有多兇險,連帶看向拓海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憐愛。

多好的隊員呀,為了隊長拼死出戰!

想到要和涼介單獨待在封閉的空間裏,拓海就有些不自在:雖然吵架暫停了,可還沒結束呢。

他的腦袋幾乎擺成了撥浪鼓,“不必了,我要回秋名,反倒是松本先生和涼介回赤城比較順路。你們先走吧,我自己一個人等拖車就可以。”

松本有些遲疑的看向涼介,眼神中似乎都在詢問:這孩子怎麽和涼介生分了?之前不是經常留宿在高橋家嗎?

“咳咳......拖車應該不久就到了,我們陪你再等一會。”涼介低頭望了眼手表,又裝模作樣的清清嗓子,“Impreza的維修就交給松本吧。拓海最近不是還有結業考試要準備嗎?”

“拓海都快要畢業了呀,時間真快呢。”松本一邊回應著,一邊忍不住仔細打量著Impreza,心裏盤算著需要準備的零件。

“Project D比賽前,松本先生還要把時間花在86上。秋名那邊老頭子有熟悉的修車廠,我把Impreza拉過去就可以了。”

遠遠地,看到拖車的到來,拓海松了口氣,“涼介和松本先生回赤城吧,我也要回秋名了。”

“那也行吧。”松本有些摸不著頭腦,總感覺今晚拓海的態度有些奇怪。

還不得他多想,就被涼介遞上了車鑰匙,“今晚的比賽有些累了,回程松本來開吧。”

“哦哦,那我去開車了。”算了,不想那麽多了,松本拎著鑰匙往FC的方向走去了。

松本沒有留意到的是,當他背過身去,身後的兩人就像吸鐵石一樣粘在了一起。

“今晚的事情,拓海還在生氣嗎?”連松本都意識到拓海狀態的不對,細致的涼介當然不可能忽略男朋友的異樣。

“嗯。”拓海很直接了當地點頭,顧及到在場的其他人,他也只是小聲的對涼介說道,“涼介,我們需要溝通一下。”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堅定與認真,仿佛是在宣告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等你考完試,我去找你。”涼介輕輕地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溫柔。無論如何,一想到拓海為了他沖到箱根,心臟就像被溫暖的陽光照耀一般,一下子軟了下來。

“嗯”看著拓海點頭應下,涼介才有些依依不舍的走向FC。

回程的路上,看著一路不語的涼介,松本感覺背後一涼:怎麽回事,明明贏了比賽,怎麽感覺車內都是低氣壓?

緊接著,松本打了個冷顫:不會是大晚上碰到什麽臟東西了吧?

隨著眾人的離去,箱根的山路在霧色的籠罩下,恢覆了往日的寧靜。但這場比賽的戰況,猶如長了翅膀一樣,在神奈川縣內不斷流轉......

“今晚’死神‘在箱根和群馬來的車輛杠上了?最後被送醫院了?”

“嗯,‘死神’短時間內可沒辦法出來鬧事了!”唯一在場的阪本順一興奮地講述著事情的經過,作為隊長池田龍次的粉絲,他可是堅決與之站在同一立場。

““池田哥不是一直想對付這個破壞規矩的家夥嗎?這下不用自己動手了。我們能把時間用在準備和Project D的比賽上了。”奧山廣也看著嚴肅的池田,有些不解地說道。他並不知道,這場比賽的勝利對於Spiral ZERO來說意味著什麽。

“這個附近交通安全的‘毒瘤’被鏟除我當然是高興的。但‘死神’的車技在附近也算得上是一流的,連他都輸給了群馬的那群家夥……半個月後的比賽,是場硬仗啊。”

回憶起幾年前赤城見過的比賽,那輛白色的FC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般閃耀奪目。池田龍次也沒料到,自己當初對那位年輕車手的欣賞之情有多深,如今面對他帶來的挑戰時就感到有多麽棘手和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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