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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思考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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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思考未來

熟悉的秋名山,如臂使指的86,一路風馳電掣如身在雲端,唯獨後備箱裏被車主遺忘了豆腐,沈默著搭上了一趟高速過山車。還好,前WRC選手修煉多年的車技至少保證了它們的完整。

等拓海帶著平覆的心情回到豆腐坊,循著熟悉的引擎聲,文太從屋內走了出來,打量了車輛的輪胎幾眼,又略有幾分奇怪地看了兒子幾眼。

“怎麽了,老爹?”這可是不多見的舉動,拓海想著以往自己送貨到家老爹不是在睡覺就是喝酒,哪裏會到門口等待自己。不過這樣也好,不用額外去把老爹喊醒了,正好可以分享自己神奇的經歷。“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來吧。”藤原文太面無表情的答應著,轉身進屋,心裏卻不斷盤算著拓海今晚的狀態和輪胎的損耗。雖然看似文太對拓海采取放養的狀態,但實際上兒子的車技是在文太的計劃下一步步培養出來的,今晚無論是上山時的起步還是輪胎的損耗,都不像拓海平時的開法。而且文太也知道兒子還沒有燃起對賽車的興趣,每日的送貨更是以承擔家中的部分工作的心態完成的,這些轉變更是毫無痕跡可循。

跟在老爹身後,拓海進屋來到自己的位子前,和往日用餐時一樣,和老爹隔桌坐著。也許是因為有了心理建設,也許是因為堅定了夢想,拓海毫無避諱的將自己的經歷一一道來。

即使故事聽來有幾分離奇,藤原文太依舊維持著平靜的表情,聽著兒子講述公路賽車到職業賽車的經歷。只有在聽到那場車禍的時候,驚訝地張開了口,半天仿佛喘不過氣來。曾經作為職業車手的文太,當然知道嚴重的車禍和漫長的覆健對於車手的職業生涯是多麽的致命,和這相比,兒子後續講述的留在英國,成為講師的經歷,文太反而沒有過多在意。

本就不善於口才的拓海,努力的將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呈現在老爹面前。隨後,安靜的等待著。兩父子間日常交流本就不多,何況十年後的拓海已經習慣了獨自在外生活。

沈默了良久,藤原文太終於撓了撓頭,開口道:“既然你都成為職業車手,還獲得了WRC參賽權,對於未來的規劃我已經沒什麽可以教你的了。賽車這條路,你自己看著辦吧。”

“嗯?”拓海有些不知所措,雖然重來一次他對未來確實有更清晰地認知,但畢竟這具身體還是高中時期,剛滿十八歲不久,老爹忽然的放手讓他有幾分驚訝。何況,在獨自闖蕩過後,拓海才發現,一直默默培養自己的老爹遠比自己以為的更加厲害。只是少年人總迫不及待的想往外跑,惦記著廣闊的天地,等到懊悔時一切都已來不及。“我還沒有想好……”

“那就好好想想。”不待拓海講完,文太就打斷了他。自己的兒子自己心裏清楚,前十八年的車技完全是在無意識間被培養出來的,成為職業車手的想法也大概率是因為熱愛。對於理論知識和職業車手的未來規劃,大概率是一路跌跌撞撞,邊走邊學,邊走邊想。既然拓海的車技已經在另一個十年中得到磨煉,那麽這些短板也是時候補上了。“真是的,這麽重要的秘密,你自己保守就好了嘛,為什麽要告訴我。”文太搖了搖頭,表面上流露出一些不耐煩,但心裏確實高興的。

“抱歉……”突然給了老爹一個驚雷,拓海確實有些許內疚,但不後悔把這件事和老爹分享。“我會在高中畢業之前好好想想的。”

文太點了點頭,“86的鑰匙就由你保管吧,怎麽樣安排訓練,你應該是有主意的。”

“好的。練車期間86的輪胎和汽油,我會用兼職的工資補上。”拓海鄭重的講到,作為一個成年人,他已經習慣了獨自承擔自己的開銷。

“嗯,之前送豆腐的錢,我也會給你,要怎麽使用你自己安排吧。”既然提到了兼職,文太想了想,“加油站的兼職要不要繼續,你自己決定。但是這期間,送豆腐的工作還是由你完成。”

十年後的拓海當然知道文太當車手的時候攢下來一筆錢,家裏經濟並沒有年少自己以為的那麽拮據,於是他坦然的接受了父親的這份善意。

“上去吧,明天還要上課呢。”藤原文太忽然擺了擺手,“臭小子,我可不管你到底高中畢業了沒有,但這段時間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去上課,不要給我找麻煩。”

藤原拓海點頭答應之後,老老實實的走回房間,因為淩晨送貨的關系,前世他白天就經常因為睡眠不足犯困,重來一次,他並不覺得有什麽差別。躺在床上之後,開始琢磨著老爹所說的未來規劃,直到身體終於耐不住疲憊,沈沈睡去。

次日下午,即使身體因睡眠不足頻頻犯困,拓海按照原本的安排,在放學後和阿樹一起到加油站打工。想到可以從加油站獲取遠征計劃的進度信息,拓海心裏忍不住有幾分雀躍,比起進入職業賽車界後頻繁跟換的領航員和存在競爭關系的其他車手,在Project D一起成長的高橋兄弟才是他真正信任的夥伴。

由於拓海看上去毫無精神,並一如既往的回應遲鈍。在工作間隙嘰嘰喳喳的阿樹找上了池谷學長,兩個車迷侃侃而談,從漂移的技術聊到了池谷學長新組建的秋名速度隊。武內樹無比羨慕的向池谷學長提出了買車之後加入車隊的申請,並暢想著一起開車的未來。

藤原拓海一心二用,一邊做著加油站枯燥的工作,一邊從兩人的對話提取出了關鍵信息:現在高橋兄弟的遠征計劃尚未開始。我真的是回到了一切尚未開始的時候啊,這時候的我和高橋兄弟還沒有認識。拓海一邊回憶著前世和高橋兄弟的初見,一邊忍不住感嘆自己當時真是幼稚,為了周末旅行的一箱汽油,答應老爹跑去贏了高橋啟介的FD。當時的啟介先生對於贏了比賽但並不熱愛的賽車的自己,可是充滿了怨念呢,他倆也沒有想到,最後在Project D中,卻成為了一起競爭一起成長的夥伴。

“這一次,還是不要讓啟介先生那麽生氣了吧。”拓海暗暗想到。

經過英國的闖蕩,拓海習慣了主動爭取。他可不想被動的等待著高橋兄弟開啟遠征計劃,然後等池谷學長找到老爹尋求外援。這麽曲折的經歷,想想都不美好,珍視的夥伴值得更好的開場。拓海算了算時間,今晚結束打工後跑去赤城,大概十點多能到。找到涼介先生的概率應該是比較小的,拓海記得這個時候涼介先生應該還在群馬大學攻讀醫科,同時兼顧醫院的實習。啟介先生的時間是更加自由的,而且投入在練車的時間會更多,找他比賽應該更加容易,雖然隱隱有以大欺小的愧疚感。

計劃是順暢的,但藤原拓海到底高估了自己的身體。十八歲的少年本就因為淩晨送貨而睡眠不足,何況他因為奇妙的經歷昨晚更是遲遲難以入眠。當他結束打工到家的時候,困得幾乎倒頭就睡,只好將去赤城的計劃推遲到了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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