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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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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七月三十一日,是哈利成年的日子。盡管處於戰爭的陰影中,大家還是想給哈利一個難忘的紀念。韋斯萊夫人熱情的幫他籌備了生日宴會,大家紛紛送上禮物。餐桌上的食物非常豐富,這樣的日子,韋斯萊夫人難得同意讓閃閃進入廚房幫忙。

哈利坐在長桌的主位,面前是一個三層高的生日蛋糕——最頂端是一個會動的金色飛賊模型,翅膀不停地扇動著,發出悉悉的聲響。中間一層用翻糖做出一頭微型的格蘭芬多獅子的形狀,偶爾發出低沈的咆哮。最底層則用糖霜寫著"生日快樂,哈利!17歲!"

孩子們正幫忙吧一盤盤食物擺上餐桌,烤雞、約克郡布丁、肉餡土豆泥餅......還有哈利最喜歡的糖漿餡餅。

西裏斯將蛋糕上的蠟燭點燃,“許個願吧哈利,成年的生日,願望一定會實現的!”

“真的嗎?”哈利綠色的眼睛裏泛著淚光,眼底的閃著期待。

“當然,哈利......”

“好,那我希望......能盡快消滅伏地魔,讓魔法界重新恢覆安寧!”

“哦,孩子......”莫麗已經動容的留下了眼淚。

在場的人心裏都酸酸的,他分明還只是個孩子......

“我想......我沒有打斷你們。”

一個年輕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一頭韋斯萊家族的標志性紅發,身著筆挺的正裝,眾人看過去,他有些拘謹,臉上的紅暈讓雀斑不那麽明顯——是珀西。

“你還回來做什麽?”“就是!”

“你不去完成你的大業了嗎?福吉下臺了,正式你的好機會啊,珀西·韋斯萊。”

“也許他已經變成伏地魔的臥底了!”

最先向他發起攻勢的是喬治和弗雷德,珀西公然站在韋斯萊一家的對立面,讓媽媽傷透了心,他們早就不滿了。

韋斯萊夫人又哭了起來,但是在聽到雙子說珀西是伏地魔的臥底時,她還是氣憤的打斷了他們——

“珀西,珀西不會的,即使他做了錯事,我相信,他還是一個好孩子。”

氣氛僵持下來,韋斯萊先生打破了沈默,“我想,不管怎麽樣,我們必須驗證你的身份——羅恩的寵物叫什麽名字?”

“從前那只耗子叫斑斑,還是他從我這裏繼承的,如果是現在的,那只貓頭鷹叫小豬。”珀西盡可能說的多些,他並不想被當做別有用心的壞人。

“夠了,珀西,我相信你就是那個討人厭的珀西了——不要再提斑斑,哦那個又老又醜的食死徒,我要吐了......”羅恩大聲抗議。

哈利沒忍住笑了起來,大家臉上的表情都緩和了些。

“哈利,我想,我必須向你道歉——為我曾經的自私和愚蠢......自從鄧布利多死後,我就一直在想,我追求前途和權力,到底是對是錯。你們說的對,魔法部糟糕透了,它已經快要完全論文黑魔王架空的政治機器了......我不想成為黑魔王的走狗,即使他能給我夢寐以求的權力。”

“哦,珀西,我就知道的,你一直都是乖孩子——”韋斯萊夫人抱住珀西,就像抱住她失而覆得的珍寶。

“沒關系的,珀西,我想我原諒你了。每個人都會犯錯,對親近的人惡語相向。”哈利笑了起來,摸了摸頭上那道疤,“我也有不理智的時候,當他......影響我的腦子時,我說很多傷害人的話——感謝你們,你們待我一如既往的親近。”

哈利看了眼在座的人,“我想,我沒有什麽理由不原諒你,珀西,我不會忘記,你曾經把我當做親兄弟。而且,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我們和伏地魔的對決,還沒有真正開始。”

晚上,所有人都入睡後,哈利一個人順著後門的臺階爬下來,坐在韋斯萊家的草坪上,望著遠處那灘湖水。湖面很靜,盛著一彎明月。偶爾一陣風吹過,於是那彎月亮也跟著搖啊搖......像躺在母親臂彎裏的嬰兒。

他已經十七歲了——媽媽留給他的血緣魔法已經沒辦法保護他了,過了今天,伏地魔就可以殺死他了。哈利想,今天,不止他在慶祝,伏地魔也一定在慶祝——慶祝他的祭品,終於可以端上桌了。

“哈利。”蕾佳娜半夜醒來給西尼亞餵夜奶,一晃眼看見有人黑影坐在院子裏,驚得差點拿出魔杖發射信號。好在遮擋月光的那片雲散去,她看清了哈利的臉。

萬眾矚目的救世主,一臉悲戚的獨自坐在月光下,如果有條件,哈利一點還會在來上一杯酒。蕾佳娜想。

“蕾佳娜,我,我只是坐一會——今晚有些睡不著。”哈利的臉紅了,不過月光下看的並不明顯。

“我知道,也許,你想到你的母親了?或者伏地魔?嗯......也許還會想,為什麽偏偏救世主是我?”

哈利的心砰砰劇烈跳動起來,是的,沒有一個問題是他不想的。可他是救世主......預言已經驗證了,他怎麽能想這些——一定是伏地魔的情緒在影響他。

“哈利,這沒什麽大不了的。命運似乎就是這麽無情。我十五歲的時候,被親生父母推給克勞奇先生——也許很多人覺得我矯情,可是這麽多年了,我恨他們,可我也愛他們,每次遇到危險,我腦子裏第一個想要幻影移形的地方,就是他們那棟沒有一個房間屬於我的新房子。”

蕾佳娜望著月光,平靜地說。她想,她也是成長了,這些在回憶裏發黴腐爛的情緒,也敢和別人訴說了。

“風光無限的克勞奇小姐,並不是我想要的身份,只是那時候我太小,克勞奇家族太勢大,我沒有選擇的權力。比起當官,我更想做一個修書人。”

哈利看著她,不知道原來裏面還有這樣的故事。

“巴蒂,他是個黑巫師,也許我說了你不相信,我想,他第一次嘗試黑魔法,也許只是為了引來父親的目光——只是他太忙了,忙到一年到頭只能用一張成績單來了解自己的孩子。巴蒂弒父,可是他並沒有因此獲得快樂,不過是彼此折磨罷了。”

“還有西裏斯,他那麽喜歡自由,卻出生在最不得自由的布萊克家族。萊姆斯,無法選擇的成為了狼人......”

哈利的情緒似乎被安撫了,是啊,那麽多人都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救世主,也許就是他比粗要走的路。

“如果你以為我是想勸你認命,哈利,那就錯了。”蕾佳娜站起來,她的身體被月光投下一個高大的影子。

“命運總是走向已知的終點,但要怎麽走——得你自己說了算。哈利,不要給自己壓力,沒有誰理應拯救誰。”她藍色的眼睛溫柔地看著他,“你才剛成年,你能拯救整個魔法界嗎?你能從黑巫師的魔杖下救下每一個人嗎?”

“你不能,誰都不能。”

“你是命定的救世主,那羅恩、赫敏、雙胞胎......他們怎麽不能算救世主?為了這個世界更好,為了讓巫師不用生活在伏地魔的壓迫之下,他們在用自己的力量對抗,怎麽不算在拯救世界?”

哈利似乎明白她想說什麽了,臉色露出了笑。

“所以,哈利,你不用迷茫自己該做什麽,因為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拯救世界,我們,反抗伏地魔的所有人——我們都是救世主,也許我們不能拯救所有人,但我們,都是在拯救自己的世界。”

蕾佳娜蹲下抱住他,哈利感覺自己正被母親抱著,“你可以害怕,可以猶豫,哈利,因為你十七歲的世界,正是充滿了這些迷茫的情緒。所以,在你做出每一個決定的時候,多想想你自己 。”

想到哈利頭上的那個魂片,想到鄧布利多的安排,蕾佳娜還是忍不住提醒哈利,她希望這孩子多為自己考慮一下,拯救世界也許風光,但對一個孩子來說,絕非好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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