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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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第五章
徐爍是個觀念守舊的人，他沒辦法接受AA戀。
他自認為對這種違背生理規律而形成的組合方式，有最基本的、事不關己的容忍。
可今天謝式的說法讓他極度惡心。
生理和心理雙重的厭煩。
司機將他送回家，他在樓下抽了兩根煙，等身上的味道散盡了才開門進去。
屋內溫馨的味道消弭了徐爍臉上最後一絲厭惡。
他看著坐在餐桌旁等待自己歸來的伴侶，長舒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意。
他邊脫外套邊往裏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孟惟一聞見徐爍身上的煙味，皺了皺眉，詢問道：“今天去見的合夥人為難你了嗎？”
徐爍沒有煙癮，通常只在焦慮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抽一根。
今天他身上的味道有點重。
徐爍因為孟惟一連謝式的名字都沒記住而覺得解氣。
他笑著搖搖頭，“也沒有很為難，只是被那個Alpha私底下的行為作風惡心到了。”
看見孟惟一眼神擔憂，他安慰道：“放心，合同已經簽好了，我也不會再和他見面了。”
孟惟一點點頭，開始低頭扒飯。
琢磨著要怎麽和徐爍開口。
有些事情是需要契機的。
他當然可以在濃情蜜意的時候，問徐爍究竟喜不喜歡自己，有多喜歡？
但那時候得到的答案大概率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信。
至於該怎麽問……孟惟一還沒想清楚。
徐爍將孟惟一的猶豫不決看在眼裏，他放下筷子擦擦嘴，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孟惟一。
“你是想跟我說什麽嗎？”
孟惟一停頓了好一會兒，放下碗筷端正坐好。
他有點心慌，聲音壓得很低，“你喜歡我嗎？”
“嗯？”徐爍楞住了。
他還以為孟惟一在思考什麽大事。
“喜歡。”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臉上笑容溫和：“你怎麽問起這個？”
孟惟一錯開那道對他而言過於熾熱的目光，接著問：“那你，喜歡我什麽？”
他表面鎮定自若，可不自覺揚起的唇角，和小心翼翼期盼的眼神暴露了內心的掙紮。
“喜歡你什麽……”徐爍有些遲疑。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孟惟一會問出這個問題，更沒想過他還要重新回答這個問題。
事實上，徐爍很久以前就萌生出要和孟惟一共度餘生的想法。
他為此試探過孟惟一的心意，得出“孟惟一也不排斥和他相守一生”的結論。
那時候他認為孟惟一會分化成一個Omega，而自己會分化成一個Alpha。
說他從第一次見面起就不可抑制地喜歡上孟惟一，並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對孟惟一產生了占有欲也好；習慣於孟惟一的存在，心裏已經裝不下其他的Omega也罷。
孟惟一不排斥他，甚至有點喜歡他。
他們是天生一對。
但造化弄人，徐爍最後沒成為一個強大令人敬畏的Alpha，孟惟一也不再是一個Omega。
徐爍曾以為他和孟惟一不可能了。
幸運的是，變成Alpha的孟惟一和從前沒什麽兩樣。
他還是一樣的樂觀、活潑、純真，還是會跟在自己身後。
唯一改變的，好像只是孟惟一會向從前徐爍保護他那樣，堅定地站在徐爍面前。
徐爍想，孟惟一大概比想象中更喜歡他一點，因為他照舊向孟惟一求婚，孟惟一沒拒絕。
至於為什麽喜歡孟惟一……
徐爍眉眼間攀上笑意，撐著下巴很溫和地看著孟惟一，“我對你一見鐘情。”
他表情非常認真地說：“你樂觀堅韌、活潑俏皮，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這說的是分化前的孟惟一。盡管這段時光裏，他們兩個大部分時間只是朋友。
孟惟一還有些猶疑，“只是這樣嗎？”
徐爍繼續說：“當然不止。”
他露出了一點苦惱的表情，“其實你讓我說為什麽喜歡你我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是覺得每次見到你就莫名其妙很開心，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寸時光都很美好。有些事情明明很無聊，和你一起做又會覺得樂趣滿滿。”
他看向孟惟一的眼神滿含笑意，“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你會讓我有保護欲，有依賴感。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徐爍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肉麻了，“可能這就是別人口中的愛情吧。”
孟惟一笑得有些傻氣，“我也愛你。”
他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想將兩個孩子的事情和盤托出。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他按捺下去。
——徐爍今天很累了，等他養足精神再告訴他好了。
盡管兩人不再言語，但愛人間互訴喜歡的微妙暧昧一直持續到深夜。
孟惟一小心翼翼地給孟延發消息。
[豌豆公主]：爸爸，我想我很快就能夠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徐爍，我的真實身份了。
[豌豆公主]：我們很快就能從幸福的兩口之家，變成幸福的四口之家了！
[豌豆公主]：開心到轉圈圈jpg.
孟延第二天早上才回覆消息。
[der~孟]：進展迅速？
[der~孟]：祝你好運[比心][比心]
孟惟一幾乎立刻回覆：
[豌豆公主]：[企鵝轉圈圈]×3
……
徐爍一開始只是以為孟惟一最近心情不太好。
可直到再一次被孟惟一拒絕一起回家看看，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直覺告訴他，孟惟一有事瞞著他。
他皺眉看向孟惟一，“真的不用我送你嗎？其實我也很久沒有見過孟爸爸了，我可以翹班跟你一起去。”
今天被老頭子打發，和謝式一起去參加一場剪彩活動，他不想看見那些令人討厭的Alpha。
孟惟一沒聽出徐爍語氣裏的不耐煩。
他動作慌張地套上西裝，有點心虛，“是白爸爸叫我回去，好像是白寧出了什麽事。他沒告訴我，但我猜應該是早戀被發現了之類的……這不要緊，還是你的工作更重要一點。”
徐爍將信將疑。
這時徐爍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白雲亭。
徐爍接通電話，“白爸爸好，是我。”
白雲亭聲音低沈，“孟惟一還沒來嗎？我打他的電話他怎麽沒接？”
徐爍笑著撿起被遺棄在沙發縫裏的手機，兩根手指捏起來，向孟惟一晃了晃。
一邊向白雲亭解釋，“他正在換衣服，手機靜音沒聽見。白爸爸放心，他很快就出門了。”
白雲亭語氣有點急躁，“白寧發現了……算了，你讓孟惟一趕緊會來。”
接著通訊掛斷。
徐爍重新看向孟惟一，“真的不用我跟著一起去嗎？白爸爸的語氣聽起來不是很穩定。白寧可能闖大禍了。”
孟惟一堅定地搖了搖頭，“他如果真的闖了塌天大禍，你去也勸不了白爸爸。”
“而且白寧正是要面子的時候。如果他闖了禍被白爸爸責罰的樣子被你看到了，他脆弱的自尊心一定會受不了的。”
徐爍覺得有道理。
他十八歲時，也不願意孟惟一知道家裏亂糟糟的情況。
他站起身，把孟惟一塞進褲子裏的黑色襯衣扯出來捋平，又把手機塞進他手裏。
親了親孟惟一，“有什麽搞不定的記得找我。白爸爸總會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
客廳裏，孟延懷裏抱著兩個小孩兒，白雲亭一動不動地坐在他對面，白寧則站在壁畫前充當背景板。
異常地安靜。
孟惟一看到這樣的場景，心下一頓。
他抿唇走到白雲亭身旁，“白爸爸。”擠出一點笑容問，“這是怎麽了？大家怎麽都不說話？”
“哼！”
白雲亭指著白寧厲聲道：“你去問問他幹了什麽！”
白寧立刻轉身，高呼冤枉，“我昨天夜裏回來的時候聽見一陣嬰兒哭聲，找過去就發現這兩個小孩兒！”
他表情委屈，“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哪兒來的！他們怎麽可能會和我有關系？”
白雲亭猛拍一下桌面，“和你沒有關系，難道和你孟爸爸有關系嗎？！”
白寧：“……”
不然呢？
他只是一個高中生，還剛剛分化成了Alpha！
Alpha怎麽生孩子？！
孟延輕輕拍著懷裏的兩個小孩，回頭瞪了白雲亭一眼，“生氣就生氣，吼那麽大聲幹什麽！你把他們吵醒了你來哄！”
白寧看了眼護崽子的孟延，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
這小孩兒要是和孟延沒關系，他的名字倒過來寫！
白寧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家庭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麽和諧美好。
白爸爸和孟爸爸吵架醉酒時，他聽到白爸爸親口說，孟惟一不是白爸爸的孩子。
隨即孟爸爸矢口否認，並和白爸爸展開了新一輪的爭吵。
當然每次爭吵都以白爸爸妥協為最終結果。
據說這是因為白爸爸年輕的時候，做過對不起孟爸爸的事情。
孟惟一的降生，其實和白爸爸也脫不了幹系。
他為了向孟爸爸贖罪，對外一直宣稱孟惟一是他們兩個的愛情結晶。
經過白寧的多方八卦，他得知孟爸爸答應白爸爸的求婚時，曾說過他不能保證以後還能不能生的出孩子，也不能保證生出來的孩子究竟是不是白爸爸的種。
（白寧這時候還不知道，他的哥哥和孟爸爸其實是一顆豌豆，他們擁有自花授粉結出果實的能力。所以孟延最開始其實也不確定，孟惟一究竟是自己的種子，還是他和白雲亭兩個人的孩子。）
他眼神幽怨地看了眼自願蒙蔽雙眼的白雲亭，又看了眼一心護崽的孟延。
將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孟惟一。
大哥，救救。
孟惟一準確接受了白寧的求救信號，高昂的頭顱終於低下了。
他站到白雲亭身後，語氣喏喏，“這是我的孩子。”
白雲亭眼中閃過一絲訝然，火氣立刻消散下去，“啊……原來是你的孩子啊！”
他心虛又抱歉地看了孟延一眼，已經在想該怎麽哄了。
目光落在孟延懷中那兩個小孩身上，“你跟徐爍兩個人什麽時候有了孩子……”
白雲亭話音一頓，皺起眉，“不對，他們跟徐爍也不像。”
而且沒聽說徐爍什麽時候懷孕了……
電光火石之間，白雲亭已經想明白了這兩個孩子的來歷。
他猛地扭頭看向孟惟一，眼神錯愕，“你的孩子？”
孟惟一點頭，“嗯。”
白寧瞳孔震驚，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哥哥為了拯救這個破碎的家，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竟然親口承認這兩個“弟弟”是自己的兒子！
“嘶……”
白雲亭表情覆雜，嘴比腦子先反應過來，“沒關系，我們家有這個條件，多養兩個小孩兒……”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打離婚官司的話，爸爸還是可以保證你不會被徐爍打死的。”
孟惟一表情木然，聲音很低，“是我生的。”
白雲亭看著孟惟一認真的表情，沈默了。
“……你等等。”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了。
停頓片刻，掏出手機找到一位醫生朋友的電話，撥了出去，深呼吸盡量保持冷靜，“我兒子好像有點問題，你來給他看看腦袋。”
孟惟一解釋：“真的是我生的。”
白雲亭激動不已：“聽見了嗎？他腦子是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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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爍是個觀念守舊的人，他沒辦法接受AA戀。
他自認為對這種違背生理規律而形成的組合方式，有最基本的、事不關己的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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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和心理雙重的厭煩。
司機將他送回家，他在樓下抽了兩根煙，等身上的味道散盡了才開門進去。
屋內溫馨的味道消弭了徐爍臉上最後一絲厭惡。
他看著坐在餐桌旁等待自己歸來的伴侶，長舒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笑意。
他邊脫外套邊往裏走。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孟惟一聞見徐爍身上的煙味，皺了皺眉，詢問道：“今天去見的合夥人為難你了嗎？”
徐爍沒有煙癮，通常只在焦慮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抽一根。
今天他身上的味道有點重。
徐爍因為孟惟一連謝式的名字都沒記住而覺得解氣。
他笑著搖搖頭，“也沒有很為難，只是被那個Alpha私底下的行為作風惡心到了。”
看見孟惟一眼神擔憂，他安慰道：“放心，合同已經簽好了，我也不會再和他見面了。”
孟惟一點點頭，開始低頭扒飯。
琢磨著要怎麽和徐爍開口。
有些事情是需要契機的。
他當然可以在濃情蜜意的時候，問徐爍究竟喜不喜歡自己，有多喜歡？
但那時候得到的答案大概率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信。
至於該怎麽問……孟惟一還沒想清楚。
徐爍將孟惟一的猶豫不決看在眼裏，他放下筷子擦擦嘴，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孟惟一。
“你是想跟我說什麽嗎？”
孟惟一停頓了好一會兒，放下碗筷端正坐好。
他有點心慌，聲音壓得很低，“你喜歡我嗎？”
“嗯？”徐爍楞住了。
他還以為孟惟一在思考什麽大事。
“喜歡。”他毫不猶豫地回答，臉上笑容溫和：“你怎麽問起這個？”
孟惟一錯開那道對他而言過於熾熱的目光，接著問：“那你，喜歡我什麽？”
他表面鎮定自若，可不自覺揚起的唇角，和小心翼翼期盼的眼神暴露了內心的掙紮。
“喜歡你什麽……”徐爍有些遲疑。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孟惟一會問出這個問題，更沒想過他還要重新回答這個問題。
事實上，徐爍很久以前就萌生出要和孟惟一共度餘生的想法。
他為此試探過孟惟一的心意，得出“孟惟一也不排斥和他相守一生”的結論。
那時候他認為孟惟一會分化成一個Omega，而自己會分化成一個Alpha。
說他從第一次見面起就不可抑制地喜歡上孟惟一，並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對孟惟一產生了占有欲也好；習慣於孟惟一的存在，心裏已經裝不下其他的Omega也罷。
孟惟一不排斥他，甚至有點喜歡他。
他們是天生一對。
但造化弄人，徐爍最後沒成為一個強大令人敬畏的Alpha，孟惟一也不再是一個Omega。
徐爍曾以為他和孟惟一不可能了。
幸運的是，變成Alpha的孟惟一和從前沒什麽兩樣。
他還是一樣的樂觀、活潑、純真，還是會跟在自己身後。
唯一改變的，好像只是孟惟一會向從前徐爍保護他那樣，堅定地站在徐爍面前。
徐爍想，孟惟一大概比想象中更喜歡他一點，因為他照舊向孟惟一求婚，孟惟一沒拒絕。
至於為什麽喜歡孟惟一……
徐爍眉眼間攀上笑意，撐著下巴很溫和地看著孟惟一，“我對你一見鐘情。”
他表情非常認真地說：“你樂觀堅韌、活潑俏皮，沒有人會不喜歡你。”
這說的是分化前的孟惟一。盡管這段時光裏，他們兩個大部分時間只是朋友。
孟惟一還有些猶疑，“只是這樣嗎？”
徐爍繼續說：“當然不止。”
他露出了一點苦惱的表情，“其實你讓我說為什麽喜歡你我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是覺得每次見到你就莫名其妙很開心，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寸時光都很美好。有些事情明明很無聊，和你一起做又會覺得樂趣滿滿。”
他看向孟惟一的眼神滿含笑意，“你跟其他人不一樣，你會讓我有保護欲，有依賴感。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徐爍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肉麻了，“可能這就是別人口中的愛情吧。”
孟惟一笑得有些傻氣，“我也愛你。”
他幾乎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想將兩個孩子的事情和盤托出。
但這個想法很快被他按捺下去。
——徐爍今天很累了，等他養足精神再告訴他好了。
盡管兩人不再言語，但愛人間互訴喜歡的微妙暧昧一直持續到深夜。
孟惟一小心翼翼地給孟延發消息。
[豌豆公主]：爸爸，我想我很快就能夠找到合適的機會告訴徐爍，我的真實身份了。
[豌豆公主]：我們很快就能從幸福的兩口之家，變成幸福的四口之家了！
[豌豆公主]：開心到轉圈圈jpg.
孟延第二天早上才回覆消息。
[der~孟]：進展迅速？
[der~孟]：祝你好運[比心][比心]
孟惟一幾乎立刻回覆：
[豌豆公主]：[企鵝轉圈圈]×3
……
徐爍一開始只是以為孟惟一最近心情不太好。
可直到再一次被孟惟一拒絕一起回家看看，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直覺告訴他，孟惟一有事瞞著他。
他皺眉看向孟惟一，“真的不用我送你嗎？其實我也很久沒有見過孟爸爸了，我可以翹班跟你一起去。”
今天被老頭子打發，和謝式一起去參加一場剪彩活動，他不想看見那些令人討厭的Alpha。
孟惟一沒聽出徐爍語氣裏的不耐煩。
他動作慌張地套上西裝，有點心虛，“是白爸爸叫我回去，好像是白寧出了什麽事。他沒告訴我，但我猜應該是早戀被發現了之類的……這不要緊，還是你的工作更重要一點。”
徐爍將信將疑。
這時徐爍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白雲亭。
徐爍接通電話，“白爸爸好，是我。”
白雲亭聲音低沈，“孟惟一還沒來嗎？我打他的電話他怎麽沒接？”
徐爍笑著撿起被遺棄在沙發縫裏的手機，兩根手指捏起來，向孟惟一晃了晃。
一邊向白雲亭解釋，“他正在換衣服，手機靜音沒聽見。白爸爸放心，他很快就出門了。”
白雲亭語氣有點急躁，“白寧發現了……算了，你讓孟惟一趕緊會來。”
接著通訊掛斷。
徐爍重新看向孟惟一，“真的不用我跟著一起去嗎？白爸爸的語氣聽起來不是很穩定。白寧可能闖大禍了。”
孟惟一堅定地搖了搖頭，“他如果真的闖了塌天大禍，你去也勸不了白爸爸。”
“而且白寧正是要面子的時候。如果他闖了禍被白爸爸責罰的樣子被你看到了，他脆弱的自尊心一定會受不了的。”
徐爍覺得有道理。
他十八歲時，也不願意孟惟一知道家裏亂糟糟的情況。
他站起身，把孟惟一塞進褲子裏的黑色襯衣扯出來捋平，又把手機塞進他手裏。
親了親孟惟一，“有什麽搞不定的記得找我。白爸爸總會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
客廳裏，孟延懷裏抱著兩個小孩兒，白雲亭一動不動地坐在他對面，白寧則站在壁畫前充當背景板。
異常地安靜。
孟惟一看到這樣的場景，心下一頓。
他抿唇走到白雲亭身旁，“白爸爸。”擠出一點笑容問，“這是怎麽了？大家怎麽都不說話？”
“哼！”
白雲亭指著白寧厲聲道：“你去問問他幹了什麽！”
白寧立刻轉身，高呼冤枉，“我昨天夜裏回來的時候聽見一陣嬰兒哭聲，找過去就發現這兩個小孩兒！”
他表情委屈，“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哪兒來的！他們怎麽可能會和我有關系？”
白雲亭猛拍一下桌面，“和你沒有關系，難道和你孟爸爸有關系嗎？！”
白寧：“……”
不然呢？
他只是一個高中生，還剛剛分化成了Alpha！
Alpha怎麽生孩子？！
孟延輕輕拍著懷裏的兩個小孩，回頭瞪了白雲亭一眼，“生氣就生氣，吼那麽大聲幹什麽！你把他們吵醒了你來哄！”
白寧看了眼護崽子的孟延，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
這小孩兒要是和孟延沒關系，他的名字倒過來寫！
白寧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家庭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麽和諧美好。
白爸爸和孟爸爸吵架醉酒時，他聽到白爸爸親口說，孟惟一不是白爸爸的孩子。
隨即孟爸爸矢口否認，並和白爸爸展開了新一輪的爭吵。
當然每次爭吵都以白爸爸妥協為最終結果。
據說這是因為白爸爸年輕的時候，做過對不起孟爸爸的事情。
孟惟一的降生，其實和白爸爸也脫不了幹系。
他為了向孟爸爸贖罪，對外一直宣稱孟惟一是他們兩個的愛情結晶。
經過白寧的多方八卦，他得知孟爸爸答應白爸爸的求婚時，曾說過他不能保證以後還能不能生的出孩子，也不能保證生出來的孩子究竟是不是白爸爸的種。
（白寧這時候還不知道，他的哥哥和孟爸爸其實是一顆豌豆，他們擁有自花授粉結出果實的能力。所以孟延最開始其實也不確定，孟惟一究竟是自己的種子，還是他和白雲亭兩個人的孩子。）
他眼神幽怨地看了眼自願蒙蔽雙眼的白雲亭，又看了眼一心護崽的孟延。
將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孟惟一。
大哥，救救。
孟惟一準確接受了白寧的求救信號，高昂的頭顱終於低下了。
他站到白雲亭身後，語氣喏喏，“這是我的孩子。”
白雲亭眼中閃過一絲訝然，火氣立刻消散下去，“啊……原來是你的孩子啊！”
他心虛又抱歉地看了孟延一眼，已經在想該怎麽哄了。
目光落在孟延懷中那兩個小孩身上，“你跟徐爍兩個人什麽時候有了孩子……”
白雲亭話音一頓，皺起眉，“不對，他們跟徐爍也不像。”
而且沒聽說徐爍什麽時候懷孕了……
電光火石之間，白雲亭已經想明白了這兩個孩子的來歷。
他猛地扭頭看向孟惟一，眼神錯愕，“你的孩子？”
孟惟一點頭，“嗯。”
白寧瞳孔震驚，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哥哥為了拯救這個破碎的家，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竟然親口承認這兩個“弟弟”是自己的兒子！
“嘶……”
白雲亭表情覆雜，嘴比腦子先反應過來，“沒關系，我們家有這個條件，多養兩個小孩兒……”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打離婚官司的話，爸爸還是可以保證你不會被徐爍打死的。”
孟惟一表情木然，聲音很低，“是我生的。”
白雲亭看著孟惟一認真的表情，沈默了。
“……你等等。”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了。
停頓片刻，掏出手機找到一位醫生朋友的電話，撥了出去，深呼吸盡量保持冷靜，“我兒子好像有點問題，你來給他看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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