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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077 現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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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077 現原形

觀眾席彩聲雷動,臺上卻好像一潭死水。Cafe瞠目結舌,其他樂隊則暗暗松了一口氣,不敢作聲,只怕衛真改選他們。

唯獨衛真堅定不移,定定指著Cafe的鼻子。

傅蓮時勸說道:“好啦,他們嚇死了。現在我們選誰?”

衛真重覆一遍:“就選 Cafe。”

傅蓮時這才反應過來,衛真不是開玩笑,他是動真格要挑戰Cafe。

張賈大喜過望,忙不疊宣布結果。其他樂隊留在場上抽簽,東風和Cafe回到後臺,準備一會兒的表演。

要是挑戰別的樂隊,至少能保證東風進入下一輪比賽。但選Cafe就不一定了。這不等於把游戲贏到的大獎拱手讓人麽?

他們比賽是為了飛蛾,不是為了自己。為什麽要浪費機會置氣?傅蓮時很是著惱,走在第一個,氣沖沖下了樓梯。

曲君見他冷著臉,笑道:“誰惹我們傅蓮時了?”

衛真說:“張賈惹的。”

傅蓮時在心裏想,是你惹的!不過大敵當前,他不好意思起內訌。

“好嘛,”曲君說,“張賈已經教訓過了。游戲也贏了,不要想他。”

曲君走過來,順手攬過傅蓮時。一只手臂,溫暖的,橫亙在他背上,曲君起伏的胸膛也緊緊貼著他。傅蓮時臉頰登時飛了一層紅色。

接著他想到要和Cafe決勝負,說不定馬上就要淘汰,又一下清醒了,甚至有點倒胃口。輕輕甩開曲君說:“等於沒有贏。”

“誰說的,”衛真道,“你在臺上不是講了麽,我們堂堂正正跟Cafe比賽,照樣能贏的。”

傅蓮時不想跟他吵架,背過身去,不理衛真。

出場順序定好,第一個上臺的是Cafe。張賈匆匆地路過後臺,直奔Cafe的化妝間,找他們談話。

這會兒後臺人少,比較清靜,談話聲音也能聽得清楚。Cafe的主唱問張賈:“現在怎麽辦?”

張賈說:“照原來的演。”主唱說:“那個東風樂隊唱什麽?”

張賈看一眼門口,正巧和東風樂隊對視上了。

他反而提高了一點兒聲音,說道:“我看過他們排練、海選,就那樣,不如你們,放心吧。”

東風被看輕了,眾人聽得義憤填膺。曲君道:“故意說給我們聽的,真是輸不起。”

Cafe走出化妝間,背上樂器上臺。衛真手指一捏,做個漸弱的手勢:“我們先聽聽看。”

其實張賈有自信的資本。Cafe作曲編曲,都由張賈親自操刀,樂手更是優中擇優,毋庸置疑是技術最強的樂隊。

即便張賈保存實力,把好歌留到後面,Cafe水平仍然極高。才發芽的內地樂隊,沒有幾支能與他們相提並論。

進入副歌,Cafe主唱駕輕就熟,從一邊狂奔到另一邊,叫道:“搖滾樂沒有坐著的!都站起來!”

觀眾著了魔似的站起來。主唱說:“舉手!”他們便舉手,主唱說:“跳起來!”人海就波浪一樣上下跳動。

衛真面色愈來愈凝重,一直在咬指甲。咬完左右手十根指頭,又咬指甲底下的皮。曲君說:“一會要流血了。”

傅蓮時看他一眼,起了憐憫之心,說道:“算了,唉,衛真哥,我、我不怪你。快想想怎麽辦?”

“我們換歌,”衛真拍板道,“這一場唱《自戀》。”

商駿只允許唱樂隊原創的曲目。《順流而下》算昆蟲的曲子,不能表演,《自戀》就是他們最有優勢的一首了。

東風精心做了新改編,排練得很成熟。換歌倒是沒問題,但《自戀》是他們的殺手鐧,本打算留到最後再唱的。

傅蓮時叫了一聲,衛真道:“不要一驚一乍,我不會拿這種大事置氣,選Cafe是有原因的。”

傅蓮時勉強問:“什麽原因?”

“只要淘汰掉Cafe,直到決賽遇到龍天之前,不會有哪支樂隊是我們對手。所以在這裏唱《自戀》不可惜,明白吧。”衛真說。

傅蓮時說:“那怎麽贏Cafe?”

衛真得意一笑:“這也是張賈的辦法。他說了,觀眾喜歡天才,兩支樂隊差不多的情況下,大家會給天才投票。現在傅蓮時才是天才。”

輪到東風上臺,氣氛已然高漲。一見到東風上臺,立刻高喊:“東風!”

傅蓮時正了正背帶,彈出一個空弦音。低沈的貝斯的轟鳴,一時間蓋過歡呼。觀眾越發激動,更加賣力地捧場,把貝斯聲音壓過去了。傅蓮時調好四根弦,轉頭說:“我好了。”

今天沒有龍天的戲份,來的觀眾都是搖滾樂迷,年輕的學生、酒吧歌廳常客。他們有無窮無盡的體力、無處揮灑的熱情。《自戀》前奏響起,觀眾簡直要發瘋了,相互間喊著問:“現在就唱《自戀》?”

連堂哥小寶都聽過《自戀》,北京的樂迷沒道理不會唱。衛真一句話都不用說,大家自發應和他的聲音。

彈到間奏,衛真挨個介紹道:“我是衛真,都認識,不多說了。這是吉他,賀雪朝。”

賀雪朝彈了一串震音,作為回答。衛真走到舞臺後面,又說:“這是鼓手,高雲。”

當初《自戀》靈感之一,就是衛真緊張昆蟲的曲子,不讓賀雪朝在臺上彈震音。現在東風已經擺脫了昆蟲的陰影,越來越有自己的名氣了。

衛真走回臺前:“貝斯手,傅蓮時,比剛才的Cafe更加天才。”

等臺下掌聲漸息,衛真繼續介紹道:“這個,這是飛蛾的貝斯。”

歡呼聲幾欲掀翻屋頂。傅蓮時心中驀然湧過一股暖流,好像自己也成為了屏幕裏的人物。背著一把黑白相間的貝斯,看著白樺林般高高舉著的手臂。站在廣闊的舞臺上,他只有指甲蓋那樣大小,但一定成為了另一些人的引領。

張賈沒來得及在現場投票動手腳。就像做夢一樣,費心費力請來的高級樂隊Cafe,成為整場比賽第一個輸家,淘汰出局。

下一組比賽開始,東風樂隊喜氣洋洋,打算提前回家慶祝。傅蓮時又熱又累,頭發都濕透了,黏成一綹一綹的,不想動彈,黏在曲君身上。曲君給他收拾貝斯,他就走到琴盒旁邊,曲君收拾音響,他又走到音響旁邊。

“今天螞蟻他們來了?”曲君說。

“沒看清,”衛真道,“管他來不來呢。”

傅蓮時在一旁插話:“要是飛蛾看見就好了。”

眾人都不答,傅蓮時又說:“為了他參加比賽,結果他根本不來捧場,好不像話。”

“你又不認識飛蛾,”曲君笑說,“說不定他來了呢?”

傅蓮時說:“我現在都不認識他,也好不像話。”

終於準備走了,大家從側門溜出去。傅蓮時走在最後一個。才跨出門檻,張賈在後面說:“慢著,你們別走。”

傅蓮時還以為是老師抓逃課,被張賈抓住就跑不掉了,拉著曲君往前跑。張賈道:“我不攔你們。你是傅蓮時?”

傅蓮時站定了,回頭看張賈。張賈問:“你最多能聽幾個音?”

“不知道,”傅蓮時說,“沒試過。”

張賈笑了一下:“要是別人聽見,估計覺得你在吹牛。”

傅蓮時急著要走,並不太掛懷,說道:“那就當我是吹牛好了。”張賈說:“但我和你是一樣的,所以我知道你沒有作弊。”

傅蓮時退了一步,張賈笑道:“不要怕我,握個手吧。期待下一場表現。”

勉強握了手,張賈才放他走了。

隔了兩日,傅蓮時沒帶著曲君出門,托人約了螞蟻,在康樂大堂吃便飯。

螞蟻臉上有一塊兒淤青,是被衛真打的,拿黑框眼鏡擋著。不打架的時候,螞蟻比較平易近人,而且很健談,跟他說了不少樂隊的事情。

等到上菜,螞蟻才問:“叫我出來是什麽事?”

傅蓮時斟酌道:“那個鋼琴的事情……”

他不知道如何開口。螞蟻說道:“Cafe如果不背答案,也不會錯那麽多。”又說:“請你不要怪我。”

傅蓮時很吃驚:“為什麽要怪你?請你吃飯是為了道謝。”

“真的?”螞蟻說,“如果衛真知道,估計不太高興。”

傅蓮時說:“那就不告訴他了。”螞蟻笑了笑,又道:“也沒有必要謝我。上次是我對不起你們。我說,是不是曲君哥教唆你們去比賽。其實我知道他不是那種人。”

傅蓮時“嗯”了一聲,附和說:“曲君哥很好。”螞蟻笑道:“你要好好練琴,他都把貝斯送給你了。”

“什麽意思,”傅蓮時說,“這把琴不是‘飛蛾’的嗎?”

傅蓮時本來沒太在意,只當螞蟻記錯了。結果螞蟻好一陣子沒說話。他擡起頭,螞蟻摘了眼鏡,瞪圓了眼睛看自己。傅蓮時慌道:“我、我說錯什麽了?”

此刻他心裏在想,這把貝斯或許不是飛蛾的。曲君知道他喜歡飛蛾,另外買了一把送給他。

螞蟻不可思議道:“你費那麽大力氣幫飛蛾,結果壓根不知道他是誰?”

傅蓮時心跳得厲害,狐疑道:“我應該認識‘飛蛾’嗎?”螞蟻說:“‘飛蛾’就是曲君哥呀!”

【作者有話說】

咱是全勤過一整個月的人(墨鏡)這才哪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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