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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現下宋淮州的身後好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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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現下宋淮州的身後好似就……

攬月閣失火了。

自嘉儀公主生下來後, 一直安穩無恙的攬月閣在夜裏突然燃起了大火,撲了許久才險險將火勢控制下來,滔天的火光在遠處的民居都能看的十分清楚,而火燒木頭的氣味更是傳到了很遠的地方, 第二天街頭巷尾都在討論這件事, 順帶著把攬月閣的前身也扒了出來。

公主要離開了, 京城內的怨氣要鎮不住了。

不知道是誰先說了這一句,一時間鬧得人心惶惶。

水火無情, 若是真的是這樣的話, 那下一次會燒到誰家呢?

嘉儀公主祥麟降世, 庇佑梁國的身份又一次的被人們提及。

“漠北賊人打的一手好算盤,這是要奪我大梁的氣運呀!”

“對,這些個蠻人沒好心眼,一定是看我們梁朝現下越來越好了, 他們便眼紅了!”

“自從嘉怡公主和宋駙馬牽了姻緣後, 這大梁的喜事一樁接一樁,偏生碰上這些人過來搗亂, 這回好了, 老天爺都生氣了。”

“是呀, 你看那蠻人一個個五大三粗的,哪裏配得上我們嘉怡公主。”

“對對對,還的是宋公子,人長得好看不說, 能力還不小,自從我家兒媳婦去廟裏念叨了幾句公主和駙馬後,你看我們家一下子得了兩個大孫子。”

“真的這麽靈嗎?”

“那就是天定的姻緣才這麽靈驗,聽說有好多人都信公主和駙馬呢, 甚至嚷嚷著等兩人成婚的時候要給兩個人建個廟呢。”

街頭巷尾將攬月閣失火的事情全算在了漠北人的頭上,之前關於公主和親的爭議,現下又有了新的說法。

宋淮州聽著元寶從街邊打聽來的消息,微微皺眉道:“我什麽時候有保佑生兒育女的功能了?我自己這還沒著落呢。”

元寶掃聽了一圈消息現下有些魔怔了,趕忙道:“不但管生兒育女,還管姻緣紅線,而且聽說若是有個疑難雜癥的去求求也管用呢。”

宋淮州都沒想到他能有這麽大的能耐,於是好奇道:“什麽疑難雜癥?”

元寶掰著手指頭細數自己打聽來的情報道:“有那個夢魘,驚風,腸結(古時便秘的一種說法),腳氣......”

宋淮州擺手道:“得得得,你閉嘴吧,這越說越有味道了。”

眼瞅著宋淮州跑題跑遠了,蘇和遲疑了片刻問道:“這攬月閣失火的事情難道不是宋公子......”

宋淮州聽言趕忙起身制止了蘇和接下來的話。

“三王子,這隔墻有耳,你沒證據可不敢亂說的,我哪有那麽大的能耐跑到宮裏放火玩去,再說我要是現下能進宮,我自是惦記別處的。”說起攬月閣失火的事情,宋淮州就忍不住的想現下蕭嘉儀怎麽樣了。

不是宋淮州做的,那......

眼見蘇和的表情有了些許的變化,宋淮州抓住這個機會道:“三王子是個聰明人,不用多想也能知道這件事定是上面那位做的,目的自然也很明確,還得說三王子明智,沒有和那兩位一起密謀強娶公主的事情,現在因為攬月閣的事情,你們回漠北的時間怕是還得拖上一拖,狼王老矣,新的狼王不但要有野心,還得能有撐起那野心的命才好。”

對於蘇和不請自來的結盟,宋淮州之前存著七分懷疑,三分揣測,但因為他實在是勢力單薄,便只能想到這借力打力的一招,送上門來的苦力不要白不要。

而蘇和心裏的疑惑現下也得到了證實,梁朝的皇上果真不是真心想把公主嫁過去,現下天氣越來越冷,再沒有結論,漠北怕是難挨過去這個冬天,蘇和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蒙古包,心裏生出些許擔憂來,但他清楚現下他的焦慮不重要,要給那兩位施壓才是。

宋淮州看的出蘇和正在努力的尋找出路,對於馬上要渴死的人,哪怕是現下遞出一瓶毒藥去,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喝下去。

“三王子,你要知道梁朝拖得起,漠北可是拖不起的,你得給那兩位下點猛藥才是,要知道小打小鬧在那位眼中可是看不上的。”宋淮州遞出了一個帶著毒刺的橄欖枝,但頂端卻放著一個鮮艷的果實。

《山海經》中記載九尾狐最善蠱惑人心,現下宋淮州的身後好似就飄動著狐貍尾巴。

蘇和擡眸似乎在向宋淮州尋一個明確的答案,他自己不敢說出口,因為那個答案的前景似乎沾著無盡的鮮血和連綿不斷的哀嚎,蘇和雖心中多計較,但對於關乎人命的事情他還沒有那麽大的魄力,“宋公子的意思是......”

宋淮州微微一笑,好似並不覺得這個方法有何不妥道:“聽聞漠北狼兵行動敏捷,腳力非凡,一日便可抵達梁漠邊境,若是強勢出擊,那結果便能很快的推動下去了。”

蘇和的拳頭藏在了袖子中緊緊地握了起來,“宋公子,梁朝和漠北已經許久都未開戰了。”

“有什麽區別呢?公主娶不回去的話,漠北不也是打算背水一戰的嗎?三王子既然你決定了要和我結盟,盟友之間就要真誠一些,你別告訴我說你沒猜到這個結果。”宋淮州借著宋昀野之前帶回來的情報半真半假的動搖著蘇和的內心。

蘇和思慮了片刻後下定決心道:“我知道了。”

臨走前蘇和坦然與宋淮州說道:“我的確有自己的計較,但我並不想靠犧牲一個女子來達到我的目的,不管宋公子信與不信,只求事情了結後,日後若有求到宋公子門前時,宋公子哪怕是拒絕也能給我遞句話出來。”

蘇和離開後,宋淮州坐在椅子上看著延進來的半片天,搞不懂自己哪來的那麽大的能耐叫許多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蘇和的辦事效率很高,不過兩天便約了宋淮州見面,地點就在會同館對面的樓上。

宋淮州推開門後卻發現蘇和的表情不對。

蘇和扯了個很難看的笑出來道:“沒想到世上還有人和宋公子如此默契。”

宋淮州不明所以的看向蘇和,蘇和自懷裏掏出了一封書信。

“不等我去勸說蒙克與哈斯,那邊已經給他們想好了辦法,漠北的大軍不日將抵達梁漠邊境,我好說歹說的勸他們寫下了這封信,希望能有用。”

這封信中記載了蒙克和哈斯與大皇子商議強娶公主包括大軍壓境的事情,盡管宋淮州知道這封信中所寫大概率全是真的,但也清楚就憑一封信現下根本扳不倒蕭靖睿。

蕭靖睿完全可以說是漠北在誣陷他,甚至能把別人一同拉下水。

宋淮州將這封信收了起來,準備將其作為雪崩前飄落的最後一片雪花。

===

蕭靖睿親自斟了一盞茶水放至面前之人的手邊道:“舅舅,今日怎麽有時間來我這裏了?”

此刻坐在椅子上的正是賢妃的哥哥,蕭靖睿的親舅舅左統軍都督榮慶堂榮大人。

榮大人黑著臉問道:“漠北起兵之事與你有沒有幹系?”

蕭靖睿自顧自的抿了口茶道:“舅舅跑過來就為了問這個。”

榮慶堂的身體微微前傾,他似乎越來越看不懂自己的這個外甥了。

“你怎麽敢糾結外敵,這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別說那把椅子你碰也碰不到,就是這條命保不保得住都成問題。”榮慶堂心系榮家上下幾百口,蕭靖睿敢做的,他卻都不敢想。

蕭靖睿似乎也看的出榮慶堂的退縮,於是寬慰榮慶堂道:“舅舅,我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再說我父皇最近大概在查軍情攔截那檔子事,哪裏顧得上旁的,你以為只有我在爭嗎?我那個二皇弟雖然蠢,但他身邊的人可不蠢。”

榮慶堂半信半疑,卻不放心的勸道: “左右現在皇上還未定儲君之位,你還是有機會的,千萬別冒進,咱們徐徐圖之。”

蕭靖睿低眸不知道在想什麽,但在榮慶堂話音剛落時便積極的點了頭。

“舅舅的話我記下了,夜黑風高的勞煩舅舅走這一趟,以後若是傳話還是差別人來辦吧。”

蕭靖睿的話中帶著體貼,但榮慶堂卻感覺入骨涼嗖嗖的。

待榮慶堂走了之後,蕭靖睿差人進來道:“把那杯茶和這套茶具扔的遠遠地去,省的沒來由的讓人心煩。”

榮慶堂的這幾句話來來回回的在蕭景睿耳邊說了許多年,讓蕭靖睿聽著耳朵都已經起繭子了。

從蕭靖軒出生後他們便要他等,讓他蟄伏,讓他隱忍,用他們所揣測的皇上喜歡的樣子不斷地塑造他,這麽多年來別的皇子能做的,只要是怕他父皇會不高興他一概不沾,結果現下他等到連蕭靖川都要能變得和他一爭了,他們還要自己等,蕭靖睿已經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自那日在大殿之上他父皇讓他沒有一點面子的坐下,後又不小心撞破了山上那個女人的事情後,蕭靖睿就不想等了,他不知道這樣的機會下一次出現會在什麽時候,現下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想放過。

漠北大軍壓境,他不信他父皇會真的因為一個女兒就發動戰爭,最好的結果就是一切按照他的劇本往下走,誰也別想和他爭那把椅子,蕭靖軒和蕭靖川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過榮慶堂這一趟不白走,也算是變相的提醒了蕭靖睿不能一味的等著皇上那邊的動作,自己也得主動起來。

是夜,山上那座小院的門被推開,院裏的嬤嬤在沈睡時就被悄無聲息的帶去了另一個地方,一旁的女子坐在那裏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然後接過了黑衣人手上的信紙。

第二天小院的一切如舊,嬤嬤依舊跟在女子身邊,不同的是女子穿起紅衣時不用再避開這位嬤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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