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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如果公主和宋淮州不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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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如果公主和宋淮州不成親,……

蕭嘉儀坐在木梯上翻看著手中的書,許久都未翻頁,直到門吱呀一聲的散入一片日光才將蕭嘉儀的思緒扯了回來。

青色的衣衫搭配著白玉的發冠,繡著金絲的白腰帶在陽光下平添幾分光彩。

蕭嘉儀內心感慨,宋淮州還有一樣好,那就是品味好。

宋淮州每次的衣衫搭配都是極其惹眼的,從她弟弟那邊聽說,宋淮州的衣服都是自己搭的,這讓蕭嘉儀頗感意外,畢竟正經的世家公子從不操心衣衫這種事情。

只能說宋淮州每時每刻都在給予別人不同的驚喜,就比如現在。

蕭嘉儀試探的問道:“宋淮州?”

宋淮州躬身行禮,很是恭敬,只是卻是背對著蕭嘉儀的。

蕭嘉儀往下走了兩步,宋淮州忙道:“公主,臣近日身體不適,怕是病氣沾染了公主,還請公主原諒臣不能回頭面見公主。”

蕭嘉儀聽言索性真的坐了下來。

宋淮州聽著後面的動靜剛松了一口氣,就聽見蕭嘉儀問道:“那你這病什麽癥狀呀?”

宋淮州一下子為難了,他哪裏是生病了,只不過是因為形象不好,怕讓公主見了厭棄,但是若是不說豈不是就是欺騙公主,那就是大不敬,於是宋淮州假裝輕咳幾聲道:“臣最近倍感疲倦,仿佛睡不醒一般。”

蕭嘉儀聽言在書上找到了對應的話,繼續問道:“還有呢?”

宋淮州仔細思索著,“還有就是忽冷忽熱,哪怕是艷陽高照,臣也覺得身上涼的很。”

蕭嘉儀在書上又找到了相關的癥狀,等不及宋淮州自己說,蕭嘉儀驟然起身急切的問道:“你是不是還夜裏很難入眠,晨間又怎麽都起不來,迷迷糊糊,精力不濟。”

宋淮州心想公主怎麽對他的狀態了如指掌,這下公主把他的詞全說了,再問他可是真的說不出什麽了。

宋淮州點頭道:“公主真是料事如神,臣就是這些癥狀。”

最後這句話如同落入了深海中,半天都沒有回響。

“公主,臣這些都是小毛病,養幾天就好了。”宋淮州主動開口道。

不能面對面的溝通,宋淮州總是猜不透現在蕭嘉儀是何情緒,是嫌棄他,還是在關心他。

宋淮州不知道的是蕭嘉儀現在的情緒可以說是十分的覆雜,因為宋淮州的癥狀與書上的內容全都對上了。

蕭嘉儀的臉色變得陰冷,平日裏昳麗的面容上泉水一般的眼睛似乎透過宋淮州指向背後隱藏的那個人。

雖說她和宋淮州的親事是皇上定的,蕭嘉儀曾經也起過換人的心思,但是現在看來宋淮州自打入宮後的幾次遇險皆是為了保護蕭靖川,漸漸地蕭嘉儀開始把宋淮州當做自己陣營裏的人。

夜深人靜時,蕭嘉儀也曾想過,若是她和弟弟能安安穩穩的在這皇宮裏活下去,那她嫁與誰都可以,而宋淮州也是她了解過的第一個世家公子,對比之前遇見過的方昊誠和榮子晉,無論是樣貌還是品行,宋淮州都稱的上是上乘。

更重要的是宋淮州不管不顧張揚自若的行事風格讓蕭嘉儀所羨慕。

然而,就在蕭嘉儀也漸漸的接受了宋淮州,開始想象平凡日子的時候,卻被潑了一盆冷水。

宋淮州的癥狀和書上被下蠱之人的癥狀一般無二,蕭嘉儀既怕又恨,她不知道這次又是誰在暗地裏布局,更恨自己不是個皇子,日後半分助力都沒有。

面對自己的駙馬被下蠱,蕭嘉儀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定義為下蠱的宋淮州此刻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轉頭看一眼公主。

眼見著午膳間的休息時間馬上快到了,宋淮州顧不上其他,趕忙後退了兩步,然後把懷裏的東西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然後又跑的遠遠地。

“公主,這是我今天給你帶的禮物,本想著讓六皇子回去的時候給你的,沒想到今天這麽幸運還能與公主一見。”

蕭嘉儀內心的愧疚占據了大部分的理智,等她打開後發現是一沓裝訂好的花箋。

不同於普通的花箋,每一張都是精心設計過的,每一頁上的花都不同,仿佛躍然活在了這紙面上,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足以看的出宋淮州的用心來。

蕭嘉儀好奇道:“這是你畫的?還是你請人畫的?”

宋淮州聽的出蕭嘉儀的情緒,想來這件禮物讓蕭嘉儀的心情變好了,宋淮州笑道:“是臣畫的,從臣領到聖旨那一日開始,在每張花箋上臣都用金粉標註了日期,然後分月份的裝訂在一起,想著拿來給公主解悶的。”

蕭嘉儀沒想到宋淮州竟對她如此用心。

之前送的東西,雖說都是些新鮮玩意,但都是市面上有錢便能買到的,只是這花箋,竟是宋淮州一筆一畫完成的。

從定了親事至現在已經快三個月有餘了,這得畫多久呀。

蕭嘉儀的內心五味雜陳,有歡喜還摻雜著些感謝,除此之外就是愧疚和不安。

皇室子弟,自小便受宮中教導,規矩,律法,父子,君臣分的甚是清楚,感情是這宮中最輕賤但也是最奢侈的東西,偏生讓蕭嘉儀碰上了宋淮州,那些個條條框框漸漸地開始斷裂。

宋淮州繼續介紹道: “公主你快看最後一張。”

蕭嘉儀翻到了最後一頁,卻發現那張花箋上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紙,雖然不厚重,卻叫人怎麽都看不出裏面究竟畫的是什麽花。

蕭嘉儀往前翻了一頁試圖找尋線索,卻發現前一頁才是今天的日期。

“這是明天的花?”蕭嘉儀好奇道。

這是宋淮州準備的第二個驚喜。

宋淮州獻寶一般的說道: “對,是明日的,臣希望公主可以圓臣一個願望。”

蕭嘉儀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你先說,我聽聽是什麽願望。”

宋淮州笑道: “臣就是希望這張紙請公主明日再打開。日後臣每日都會提前準備第二天的花箋,臣願公主月圓花不謝,久盛度流年。”

宋淮州這麽一說,到讓蕭嘉儀開始期待起明日來。

“到時把這上面的紙撕下來就可以了嗎?會不會把花箋撕壞。”蕭嘉儀順口問道。

蕭嘉儀對花箋的擔憂讓宋淮州開心的忍不住站在原地不斷的捏著手指來緩解他險些跳起來的沖動。

公主在乎花箋,那就是說公主很喜歡這個禮物,如果自己在努力努力,那公主也會很喜歡自己的。

想到這種可能性,宋淮州內心感慨到果然感情就得靠努力經營。

“宋淮州?”蕭嘉儀半天沒聽見答案,輕輕的喚了一聲。

宋淮州趕忙清了下嗓子道:“公主不用撕,上面這層紙用火折子微微一點就可以,這是臣和外面的手藝人學的小把戲,火只會把上面覆著的那層紙燒掉,不會傷害到花箋的。”

“還有這樣有意思的把戲呢?”蕭嘉儀出生後便從未出過這宮門,自然接觸不到市井的那些雜耍人們,想到外面的孩子司空見慣的事情,自己卻從未見過,蕭嘉儀不禁感慨這個公主倒比不得旁人有見識。

宋淮州興沖沖的給蕭嘉儀介紹道:“外面最熱鬧的時候就是開市的時候,每月的初一十五,東市很是熱鬧,有各色的小吃,還有外族人賣他們的小玩意,中間的那一大片空地上專門留給那些會雜耍的人的,有能噴火的,變臉的,還有站在小輪上繞圈的,偶爾還有一些人帶著猴子來,公主,你見過猴子嗎?”

宮中有百獸園,那裏養著的都是各地進貢來的珍奇動物,蕭嘉儀是見過猴子的。

“那公主,你見過會雜耍的猴子嗎?”宋淮州繼續講述著集市上的事,連敲門聲都忽略了。

最後還是蕭靖川推門進來提醒宋淮州時間到了。

匆匆的倒完別後,宋淮州走出門口的瞬間叫蕭嘉儀看到了些許不對勁來。

宋淮州的臉色是真的不太好。

蕭嘉儀慢慢的摩挲著宋淮州送給她的花箋,緊接著轉身拿起那本記載巫蠱之術的書,和花箋卷在了一起避開人回到了澤靈宮。

宋淮州給嘉儀公主送花箋的事情不多時便傳到了各處,看到那花箋的人都誇讚宋小公子筆下如有神助,年紀雖小在畫工之上的技藝卻爐火純青,連皇上都在大殿之上稱讚過。

一時人們都紛紛稱讚這門親事實在是般配,連帶著皇上都被奉為當朝月老,畢竟誰也想不到,皇上是如何在一眾世家公子中,慧眼如炬的選了宋小公子。

漸漸地民間有商人在此發現了商機,開始大賣各種花色的花箋,而這種精美的花箋也被當做時下最潮流的定情之物。

若是郎有情妾有意,便會互通花箋,以表真心。

對於皇親這件事之前只當是個消息打趣的百姓們此刻卻十分支持皇室的這門親事,一天冒出一個理由來。

有人說公主和宋淮州日後的孩子定是天上文曲星和武曲星托生下凡,保我大梁人才輩出。

還有人說公主和宋淮州這親必須得結,說兩人八字相合,可佑大梁風調雨順。

更有甚者,連去月老廟求姻緣的時候心裏都念叨著公主和宋淮州,期盼上天能讓其姻緣順遂,若不是皇室威嚴,怕是這會兒新的廟都要建上了。

各種流言飛起,宗旨卻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如果公主和宋淮州不成親,那簡直天理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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