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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chapter94 if線少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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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94 if線少年時:“……

溫如琢垂下眸, 想了很久這個答案。

想到沈綿意什麽時候走了都沒發現。

周思珩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回家的路上走,月光綿綿灑落,柏油馬路上清輝一片, 照耀出別樣溫柔。

“別想那麽多彎彎繞繞。”

“就問你自己, 想還是不想。”

過了會, 溫如聲音特別細的“嗯”了聲,低得幾乎聽不到。

周思珩溫聲說:“你不想要,我就不做。”

“我聽你的話。”

她不理解地望向他, 語氣滿是困惑。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因為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你好的人。”

撫慶的夜色暗沈沈,四面八方都是寂靜,也因為如此, 他的聲音聽的格外清楚。

溫如琢在馬路邊站定,24小時便利店燈牌閃爍, 照耀他一張驚艷卓絕的面龐。

他身上總有一種莫名熟悉感,好像很久很久之前他們就認識。

可是他們哪裏有之前?

溫如琢嘆了口氣, 跳下樓梯, 繼續往前走。

周思珩慢悠悠跟在她身後,他有點無聊,兩只手捏著她的書包帶, 跟哄小孩似的。

他問:“你看不看韓劇?”

溫如琢點了點頭。

周思珩打了個比方。

“你就當是那種命中註定的感覺, 在這個世界上,總有一個人是為你而來的。”

“他千方百計走近, 都只是為了靠近你。”

溫如琢心有所感地擡起頭望向他, 她在他眸子裏看見一種難言的深情。

這深情很熟悉,好像天生屬於他的眼睛。

遲疑著,溫如琢看著他的眼睛問出聲。

“那麽你, 是為我而來嗎?”

令她沒想到的是,周思珩一分鐘的遲疑都沒有。

他說:“是。”

伸出的手擡起,克制地落在她的發頂,他想要摸她的臉,最終卻只是貪婪地註視著她。

“所以每一天,你要幸福,開心,和健康。”

周思珩看著她說:“這是我向神明祈求的,給你夢寐以求的一生。”

*

十四五歲,正是最愛做夢的年紀。

溫如琢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的未來。

她所想要的理想生活其實很簡單,擁有一份還算不錯的工作,每天按時下班,和喜歡的人一起牽手在江邊散步,聊著沒營養的話題。

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十指交疊的雙手,擡頭對望時的雙眸亮閃閃。

最重要的是,卓憐要平平安安。

初升高的那一天,溫如琢遇到了一個很特別的少年。

總喜歡穿一件黑色的大衣,嘴裏咬著一顆薄荷糖,眉眼不吝,冷酷的姿態徹徹底底。

她以為他們不會有交集。

可是他卻主動牽住了她的手。

寒假結束的那一天,周思珩要回到港島繼續完成未完成的課業。

他的出現,就像撫慶冬天的一場不可求的大雪。

雪落了,什麽都不剩下,讓人覺得好似一場夢。

溫如琢討厭離別,討厭說再見,也討厭分開。

但她沒想到,周思珩真的兌現了諾言。

他每一年的假期都會回來找她,四季更疊,從未缺席。

溫如琢身邊也漸漸多了個人盡皆知的“哥哥”。

在南城大學讀大二那一年,她報名了去港島的交換生活動,以年紀第一的優異成績成功獲得名額。

來到港島那一天,恰好八號臺風登臨。

一場風暴即至,溫如琢卻覺得自己很幸運,趕上末班飛機,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抵達港島。

算起來她和周思珩,也已經有一整年沒有見面了。

這一年,周思珩正式接手恒庭。

記憶裏那個有點冷淡,總是註視著她的少年也蛻變成寫字樓裏具有精英氣質的西裝革履。

溫如琢有點緊張地低下頭,盯著自己今天的裝束。

她想了想,還是從口袋裏摸出鏡子,拿一根口紅補妝。

耳邊車笛聲驟響,降下一半的車窗,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溫如琢楞了片刻。

他比記憶中要變了點,五官的輪廓更加分明,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匆匆摁下耳機,以一口醇厚地道的粵語結束了通話。

“怎麽,不認識我了?”

周思珩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偏過頭觀察她的神色,有點兒恍惚的樣子,好像被這片熟悉的土地勾出什麽記憶來。

但幸好溫如琢只是還沒從連夜的航班裏緩過神來。

“沒有,港島還挺漂亮的。”

“嗯,晚上帶你去維多利亞看煙花。”

“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溫如琢驚訝地說:“維多利亞港灣還放煙花?”

“這場煙花單單為你放的。”

周思珩打了把方向盤,車在路邊停了下來,他歪頭看向她,戲謔道:

“歡迎溫如琢女士來到港島。”

這也太興師動眾了。

“怎麽好好的來港島了?南城的昆曲專業不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麽。”

論昆曲氛圍,港島這地界可比不上南城。

從前她選擇來港島的原因周思珩知道,南城醫療沒有港島發達,為了卓憐,她不得不來。

那麽現在呢?

早幾年他就安排最好的醫生定期為卓憐檢查身體,溫廣秀的賭債他也早就還清。

她再也不會被裹挾著做選擇。

只是她還是來了港島。

和過去一樣的軌跡。

冥冥之中,好像有命運的指引,又好像在告訴周思珩,不論如何安排,萬事萬物都有既定的結局。

這個念頭,令周思珩莫名恐慌起來。

他討厭命運,拒絕那些令他們不愉快的劇本,那些傷心流淚的過往,就應該如落雪一樣消融。

卻也不免承認,是有懼怕在的。

周思珩怕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過往。

隨著她年歲漸長,面龐漸漸和記憶中的重合,重新踏向港島的選項,又似乎意味著命運的再一次重疊。

周思珩深深註視著她目光:“皎皎,你有沒有想起什麽?”

“要想起什麽?”

車窗被搖下來,濕漉漉的空氣裹著空氣裏馥郁的黃油烤面包香氣卷過來。

溫如琢深深吸了一口,撥了撥長發,扭過頭去看他。

似是極為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哥哥,我是為你而來的。”

數年前,周思珩彎下腰說的這句話,今時今日,她又還給了他。

溫如琢眨了下眼睛,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等他答覆。

這幾年她開始漸漸了解周思珩這個人了。

他很脆弱,也很敏感,好像有點患得患失。

在南城的時候,只要她一天忘記和他說晚安,他就要傷心的打電話過來。

溫如琢有時候會喜歡叫他“哥哥”。

希望這個親呢的稱呼能讓他對兩個人的關系有更多的安全感。

只是她漸漸發現,她叫“哥哥”的次數越多,周思珩的眼神越發幽暗。

就好像一頭伺機而動的狼。

“不相信嗎?”

溫如琢幽幽嘆了口氣,推開車門坐出要下車的意思,“那我回家了。”

“啪嗒”

剛剛解下的安全帶被重新扣上,溫如琢感受到周思珩那雙滾燙的手掌覆了上面。

很快,他整個人都貼了過來,一股濃厚的氣息席卷,帶著難以忽略的男性荷爾蒙侵略氣息。

溫如琢一下屏住所有的呼吸,她顫著眸子仰頭看他,受不住地別過臉,挺翹的鼻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周思珩心神一顫。

整個人被她這無意的撩撥惹的心潮難平。

他喉嚨發緊,眸中欲色滾動,按耐著按耐著,卻還是忍不住貼近,去吮吸空氣裏散落的,屬於她的呼吸。

要克制。

周思珩在心裏告誡自己。

卻沒想到,兩個人對視的一霎那,溫如琢忽然仰起脖子,雲朵一樣柔軟的唇貼近。

吻了他一下。

周思珩瞪大眼睛,整個人僵直在原地,腦子裏的思緒全都亂成一團亂麻。

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會這樣?

他一下從主導者變為被動,所有的節奏都被打亂,理智和思考一切都被清掃。

周思珩的腦子裏全部都只剩下這個輕柔而又甜蜜的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手指壓住嘴唇,聲音聽不出情緒的問她,“溫如琢,你知道我是誰嗎?”

“哥哥。”

溫如琢主動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脖頸。

眉眼彎彎:“可我並不想你只做我的哥哥。”

*

為了慶祝昆曲班的到來,港大戲劇學院的戲劇社團舉辦了一場歡迎宴會。

地點定在一家粵菜館,口味清淡,比較能照顧各方口味。

主導這次場子的是戲劇社的社長何平生,他不僅名字聽著很古韻,人長得也很有翩翩公子的味道。

不誇張的說,溫如琢覺得他穿上戲服就是活脫脫一個小生。

粵菜館裏都是地道的本地人,講的清一色的粵語,何平生很照顧她們幾個女生,一路上幫忙拿碗筷,還時不時充當翻譯。

他講一口港式普通話,有些讀音聽起來格外別扭。

溫如琢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一晚上相談甚歡,快要結束的時候,幾個住在學校宿舍的女生一起打車回去。

剩下還有溫如琢住的比較遠,何平生站起來主動說,“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謝謝,但是不用了。”

溫如琢拎著包站起來,臉上掛著笑容,“我男朋友來接我了。”

何平生驚訝地問:“男朋友?港島人?”

這位學妹的脫單速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快,這才入學第一周,到底是哪個小子下手這麽快?

“是小時候就認識的朋友啦,只是最近才確認關系。”

她大大方方的,何平生反而不能夠再扭捏,他雙手插兜,有點遺憾地嘆息一聲,半開玩笑道:

“那你們這也算是青梅竹馬嘍?”

何平生一直護送她走出店門口。

在停車場分別的那一刻,他站在她身邊輕聲說了句,“祝你幸福。”

溫如琢微微一笑。

不必祝她幸福了。

她現在每時每刻都很幸福。

低下頭,亮起的屏幕顯示成堆的消息。

沒什麽意外,這些消息都來自同一個人。

周思珩:菜好吃嗎?

周思珩: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周思珩:和學長聊天開心嗎?

周思珩:口紅掉了,出來補一下。

周思珩:你從來沒對我這麽笑過。

周思珩:好想你……

……

這些帶有各種情緒的語句,光是讀出來,溫如琢就能感受到他或是幼稚,或者不高興的情緒。

她忍不住笑出聲,覺得這樣的周思珩很是可愛。

前幾天周思珩發的消息不小心被她的舍友看見。

幾個舍友趴在一起研究了一會,“嘖”了聲,“這麽粘人的男人,皎皎,你真的不會感覺煩嗎?”

溫如琢搖了搖頭。

“不會感覺窒息?”

“不會感到生活的每一寸空間都被侵占?”

“不會啊。”

溫如琢想了下:“其實我覺得他這樣挺好的,至少能讓我覺得他是喜歡我的。”

“你們不覺得這樣的愛很有安全感嗎?”

“早安午安晚安打卡,的確很有安全感。”

舍友深深點了下頭,忽然豎起大拇指,“我覺得你們兩個真的是絕配。”

溫如琢也覺得她和周思珩絕配。

他似乎能明白她所有的點,知道她所有的喜好,也明白她那些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某個放學的午後,溫如琢牽著周思珩的手走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

她笑的很甜蜜,依偎在他的肩頭。

“阿珩,我感覺我們好像相愛了很久。”

周思珩低下頭,吻住了她。

“不是很久,是我全部剩下的時間都會用來愛你。”

——if校園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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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番外要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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