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

晨光透過紗簾時，林河的眼皮沈重得像灌了鉛。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對上陳野近在咫尺的笑臉——那人支著胳膊肘，頭發亂蓬蓬的，眼睛裏盛著快要溢出來的笑意，就這麽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早。"陳野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手指已經不安分地卷起林河的一縷頭發。

林河這才徹底清醒過來，昨夜零碎的記憶湧進腦海——陳野死皮賴臉地擠在沙發上說"就聊聊天"，結果手就沒從他腰上離開過；半夜假裝翻身把他往懷裏帶；清晨時分還偷偷親他發頂被當場抓包...

"你..."林河剛開口就被自己沙啞的聲音嚇了一跳，罪魁禍首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抄起枕頭就砸過去，"昨晚說了多少次別鬧！"

陳野結結實實挨了一下，卻笑得更加燦爛。他抓住飛來的枕頭，連人帶被一起撲住林河："我保證就抱抱——"

"信你才有鬼！"林河掙紮著從被窩裏踹他，卻被陳野趁機握住腳踝。那人掌心粗糙的繭子磨過腳背，激得他渾身一顫。

晨光裏飄浮的塵埃突然變得清晰。陳野的睫毛在陽光下近乎透明，鼻梁上還有道淺淺的曬痕。林河突然忘了動作，就這麽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原來這個人笑起來時，右眼角會有三道細小的紋路。

枕頭"啪"地掉在地上。陳野趁機湊過來，鼻尖蹭過林河的臉頰："再睡會兒？"語氣無辜得仿佛昨晚那個耍賴的人不是他。

窗外傳來大黃狗撓門的聲音。林河一腳把陳野踹下床："去做早飯！"扔出去的睡衣蓋了對方滿臉，卻遮不住那家夥得逞的笑容。陽光照在陳野赤裸的後背上，那些常年修車留下的疤痕和肌肉線條，此刻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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