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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事翻篇好不好?(己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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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事翻篇好不好?(己修)

傍晚,夜幕降臨,奶茶店已經人際無多,待了許久的林松接下一個急促的電話便率先離開。

此刻,只剩下祈野等人坐在奶茶店裏。

沒一會,鐘港說自己也準備回家,臨走前問候了發小祈野,祈野本就不想多待,欲要起身時卻被付嘉爍攔住。

“鐘港,你先走,我有事和祈野聊聊。”

少年起身,滿是粗糙的手拽住祈野的手臂,朝著好兄弟說道。

看到這一幕的鐘港眉頭輕皺,沒明白兩人到底有什麽能聊的,卻還是認趣,沒有追問,畢竟他們都知根知底,付嘉爍不會對祈野做什麽出格的事。

*

出了奶茶店,月色朦朧,付嘉爍帶著身後的人往附近的河提小道走。

和付嘉爍在一起,他身上總會有熱氣冒出。

幾縷微風側耳拂來,鉆入祈野的衣袖,把他身體的部分熱氣吹降。他才稍稍壓住心裏的情緒起伏。

“不必這麽緊張。”

月色下,踱步的付嘉爍踢開路邊的一粒小石子,笑了笑,“你似乎很怕見到我。說說你為什麽見到我就想轉身離開,是不是因為那次車禍?”

“說起來,最不想見到你的應該是我,應該是我看到你就想躲,唯恐避之不及。”他繼續說,“如果可以,我確實想和你交個朋友。”

朋友?

這些年在祈願的管制下,除了鐘港,沒有人願意靠近他,現在,眼前的這個人竟然說要和他做朋友。

朋友二字,於祈野來說,過於沈重。

“不止是。”

這一次,祈野沒有回避,而是正大光明袒露心聲,“我第一次認識你是在灰暗巷口,此事是我不想讓人看見的經歷,加上我媽媽那件事,我更不想和你接觸,本能的排斥你。有很多次遇到你,我的心裏就會一陣慌張,這個是我從來沒有過的心慌。”

他對他不只是急促的心跳,還有難以掩飾的心慌。

“或許,你喜歡我也不一定。”

付嘉爍貌似開玩笑的語氣挑逗身側的祈野,聲音卻渾然低沈,說,“當然,我說的是朋友之間的喜歡,這種喜歡很純粹,就像馬克思和恩格斯。”

聽過付嘉爍的話,祈野像是被看穿了一切,身體止不住的燥熱,即便是吹來的晚風也難以拂去。

喜歡這個詞於他而言,太過新奇,太過沈重。

月色皎潔,河堤路邊上,時不時穿過一群孩童的身影,吵鬧的聲音混在河水之中,聲聲入耳,將他們環繞起來。

臨走前,付嘉爍又一次喊住祈野,“我們把之前的事情翻篇怎麽樣?“

祈野沒有回應。似是沈默。

他笑聲朗朗道,“你不回答我,我就當那些事過了,以後我們誰都不許再提,不然可是有懲罰的。”

懲罰?

遠處聽過付嘉爍爽朗的笑聲,他說的懲罰會是什麽。

*

回到家,母親剛剛把電動車騎進門口。嘴裏一陣抱怨今晚遇到個開小車的把積水濺她一身的事情。

準備進門的一刻,祈野摸了摸口袋,裏面藏有巴掌大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

“這麽晚回來,又去哪裏了。”一進門,祈願拉著臉問道。

“喝奶茶。”他沒看祈願的眼睛,淡淡應了一句。隨後離開母親的視線,進入房間。

“你口袋裏裝著什麽東西?”

就在祈野轉身走入臥室的一刻,祈願冷銳的目光挑向祈野背後的口袋說道。

母親的話像是心慌的催熱劑,祈野背脊猛地繃緊的剎那,細密的汗珠已然滲出,他背後粘乎乎的,強行鎮定的說,“沒有什麽。”

“沒有?”

祈願臉色漠然走近祈野身側,這小子周末經常趁著她不在偷偷出去,她早懷疑祈野買了手機。

祈願伸手拽住祈野,驚慌的祈野立馬下意識護住口袋上的東西。

“什麽東西,給我拿出來!”

眼瞧兒子反應如此激烈,對學習十分看重的祈願當即厲聲斥道 ,“是不是手機?

“不是!”

祈野反駁,手上卻是死死抱住口袋。不願母親觸及半分。

“和我犟上了是吧?”

祈願銀牙硬咬,強行扒開祈野的手,想要把東西拿出來,她就不信裏面不是手機。

祈願力氣比他大很多,在拉扯的途中,一本藍色的3500詞掉落出來。

場面一度尷尬。

祈野看著地上的書,說道,“我都說不是手機了。”

“不是手機,你使這麽大勁幹什麽?”

祈願甩幹凈掉落的書本,重新把東西塞回祈野的口袋,語氣比之前輕了不少,“洗澡後吃飯。”

祈願不會說矯情的軟話,她一生要強,是絕不會低頭範。

祈野知道這是母親道歉的方式,這幾年,他幾乎已經習慣。

母子倆沒再糾纏,祈野回到房間看書,祈願走到廚房做飯,小小的房子再一次鴉雀無聲,彌漫著一股死寂。

吃完飯,祈願叮囑他周末別經常出去,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看書。她就是吃了沒文化的虧,整天幹這些朝五晚九的工作。

可以說,祈願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祈野靜靜的聽著,沒有回應母親的話。

晚上,趁著祈願在房間休息的片刻,祈野從臥室裏爬起來,腳步輕緩,悄無聲息地走到樓下的一處偏僻的小道,然後用手扒開一塊石磚,把手機拿出來。

其實,從小區門口聽到祈願鬧哄的聲音,他便有意防著母親。

拿回手機,祈野擡頭看了一眼母親所在的房間,看到那抹灰暗的燈光已然熄滅,他那懸著的心才放下,若是母親知道他私自藏著手機,後果不只是罵罵咧咧這麽簡單。

小區裏,昏暗的燈火明滅,這麽晚,大多人已然歇下,祈野回到房間後將手機藏到衣櫃的夾層裏便躺下休息。

長大後,母親很少翻他的私人物品,所以把手機放到衣櫃裏面最安全。

角落裏,一束暖和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床頭的桌角處,一本被翻過痕跡的灰色書籍,隱隱發光。

最邊邊的“雪”'體字跡模糊,像是被撫摸過無數次。

與此同時。

遙遠的東北之處,風雪停侵,初雪開始融化。

江城正式踏入五月,萬物逢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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