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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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晚自習上課前，蘇楠回來了。
江曉天給他發信息。
天亮了：你幹什麽去了？
蘇楠看起來很疲憊，仰面靠在椅子上，脖子和下頜線呈現出一種完美的弧度，他皮膚很白，在教室燈管下透出冷意。
放在桌洞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睜開眼，似有所感地朝江曉天那邊看過去。
對上他的視線，江曉天驟然收回目光，好像很怕被他抓到一般，轉念一想，這人都是自己男朋友了，看兩眼又不犯法。隨即理直氣壯轉過頭，而蘇楠卻低下頭沒看他。
沒過幾秒，蘇楠的聊天框出現一個紅點，江曉天點進去。
蘇楠：有點事兒。
蘇楠：你忙完了？
天亮了：沒，不過不需要我幫忙，我媽說怕我添亂。
教室後面蘇楠的肩膀似乎抖動兩下，接著發來新消息。
蘇楠：阿姨點評得很準。
江曉天下意識的不想理他，連發了好幾個白眼過去。
說著不想理人，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後面瞟，蘇楠似乎在和同桌潘瑜說些什麽，因為他們邊說還邊朝這邊看，這一個舉動引得江曉天開始胡思亂想，他們在說什麽怎麽往這邊看是有什麽事嗎？
正在疑惑，蘇楠突然擡起手機，用手指了指屏幕。
這是讓他看手機的意思。
江曉天解開鎖才看到蘇楠發來的新消息。
蘇楠：你坐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為什麽是他坐過去而不是蘇楠坐過來
江曉天想：他這個位置靠前，前後左右都是人，且對八卦格外感興趣，確實不是個說事的好地方，思及此處，江曉天拿了兩本書貓著腰就要往後走。
趙新來看到，忙問：“班長你要去哪兒？”
還沒到上課時間，周圍很吵鬧，許是怕聲音小了江曉天聽不見，所以提高了些音量，結果就是他這一嗓子把周圍的人都吸引過來，讓原本想悄悄過去的江曉天瞬間暴露在大眾目光下。
頂著這麽多人的目光，江曉天也不好再搞神秘，直起身大大方方說：“有點事。”
一路走過去，江曉天覺得自己像是在走紅毯，有無數目光打量著你，搞得他有點緊張，手心微微冒汗。
好不容易走到地方，潘瑜則大方許多，拿上卷子和筆就給他騰位置。
“有什麽事非得現在說！”江曉天嘀嘀咕咕，蘇楠卻聽得清晰。
他勾起笑，手伸進書包裏，像是在找什麽。
過了一會兒，蘇楠說：“把手伸出來！”
“幹嘛？”雖然疑惑，但他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蘇楠捏緊拳頭放在他手上，說：“手這麽小，還沒我拳頭大。”
江曉天反駁他：“瞎說什麽呢，你這拳頭只有我掌心大好嗎，沒看到我手指多出這麽長一截嗎？”
“是嗎？”蘇楠說：“這樣比看不出來。”
江曉天說：“你把手伸開！”
蘇楠果真伸開，少年修長的指骨舒展開來，是清瘦的骨感，沒有多餘的皮肉，一指一皮包裹得剛剛好。
他一伸開手，兩人掌心相對，江曉天察覺到掌心之間有什麽東西，根據質感猜測，像是金屬。
蘇楠放了東西也沒有離開，而是和他手掌貼在一起，嘴裏小聲說：“裏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說完，蘇楠趁機捏了一把他的手然後松開。
江曉天掌心赫然是一個小小的u盤，銀色金屬，帶著餘溫，他攥著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你……知道我最近……”
蘇楠喝了口水，說：“雖然沒耽誤上課，但你一次請這麽長的假，肯定有事情，這都不告訴我，還有沒有把我當男朋友了。”
許是怕別人聽見，他最後一句說得很小聲。
江曉天想辯駁，但又不知從何說起，他正是因為把蘇楠當男朋友才不想他為這些事發愁，這本來也不關他的事，何必參與進來。
“有的！”冷不丁冒出一句，正在喝水的蘇楠聽見突然楞住。
江曉天則像是觸碰到什麽神經，臉突然爆紅，擡手捂住臉就要跑。
被蘇楠眼疾手快的拉住胳膊。
他們這一動作引得前排兩人扭頭觀看，周佳辰說：“班長你怎麽……”
他話沒說完，教室瞬間陷入黑暗，這群學生先是靜默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喝彩，與此同時，別的班級也都出現同樣的情況，那陣仗像是要把整棟教學樓都給拆了。
晚自習停電，這真是個可以寫進史書的小小意外，畢竟一中條件出了名的好，有自己的發電機，就算是全市停電，一中也不可能停。
周佳辰早已經轉回去，和楊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江曉天的胳膊還被拉著，他掙紮，完全掙脫不開，像是被一把鐵鉗子制止住，最後，他小聲卻兇狠的問：“幹什麽”
蘇楠對他的小情緒愛得不行，他把人拉坐下，低頭迅速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有些大，江曉天怕露餡了趕緊推開他，手掌抵在對方胸前。
蘇楠把他的手握住，又偏頭，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燈管在極速的熄滅與亮起之間橫跳，終於有兩根堅持不住，徹底熄了火。
見來了電，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教室立馬哀聲怨道，像是為剛才的停電感到無比的惋惜。
周佳辰跟著嘆了兩聲，看見楊木的表情猛地一驚，“臥槽，木頭你咋了？怎麽這個表情”
什麽表情
周佳辰說不上來，像是看到什麽驚奇的東西一樣，他理解為：有可能看到鬼了。
來電的時候，江曉天就回去了，腳步很急，走時還不小心碰到了桌角，活像被鬼追了。
蘇楠忍不住想笑，待聽到前排兩人的談話聲後，笑意松懈下來。
楊木抿著唇，半側著身往後看，正巧撞上蘇楠探究的目光，不知為何，他不敢和蘇楠對視，眼神閃躲兩下，又轉了回去。
蘇楠往後靠，看著楊木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了周五，江曉天迫不及待的把東西給周思禮，周思禮好奇的問了一句：“哪兒來的？”
隨即就插上電腦，移動鼠標。
u盤裏很幹凈，只有幾段視頻，看樣子是監控錄像。
江曉天伸腳勾來凳子坐到周思禮旁邊和他一起看。
周思禮先是點開第一個視頻，視頻角度朝著大橋，大概率是商鋪監控，畫面裏，有三個人路過，其中一個男人帶著口罩和帽子對同伴說了什麽，然後走到商店裏，過了幾秒拎著一瓶水出來。
視頻很短，到這裏就結束了，沒看出有什麽不對勁。
周思禮又點開第二個，這個視頻明顯又是另一個商店的監控，畫面有些糊，只能依稀辨別出現的這個人和上一個視頻的男人是同一個人；男人走出商店後，來到橋邊，先是左右看看，後把水放到地上。
周思禮指著視頻說：“你能看清他手裏的東西嗎？”
江曉天皺著眉，搖頭說：“太糊了，看不清。”
視頻很快結束，周思禮點開第三個，男人還在動作，看著看著，突然背過身，褲腰帶往下滑，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兩人都有些無語，榆中橋兩側有公共廁所，就怕一些人胡亂釋放，沒想到，這些人壓根就不在意。
過了十幾秒，男人提上褲子，仍舊左右兩邊看看，隨後又拿出了東西。
連續看了四五個，都沒有什麽發現，周思禮已經不抱什麽希望的點開最後一個，這一次，監控畫面格外清晰，甚至能看清男人太陽穴的一顆痦子。
周思禮謹慎起來，他按下暫停，視頻定在男人側頭的角度，說：“眼熟，實在眼熟，但又想不起來是誰了。”
江曉天越過他按下播放鍵，說：“你覺得眼熟的人能是什麽好人”
周思禮咂巴了下嘴說：“別這麽說你自己。”
江曉天當即就不想理他。
視頻眼見著過了三分之二，還剩最後一點，就看見男人似乎擡頭正看著監控，畫面裏，男人扯下口罩，對著監控咧開嘴笑了。
視頻截止到這裏，兩人看完有了同一個念頭：故意的。
周思禮手裏攥著筆，說：“那批人膽子越來越大，市區裏都敢明著來了。”
江曉天說：“有什麽不敢的，吃的不就是這碗飯嗎。”
咻的一聲，周思禮把筆扔進筆筒，問：“民警那邊去商鋪的時候監控已經被刪除了，你這些是從哪兒來的。”
“朋友給的！”江曉天說得順嘴，沒有一絲停頓。
周思禮不愛八卦，這回卻難得的多嘴問了一句：“想要找到被刪除的監控可不容易，你什麽時候認識的這麽有本事的朋友。”
“不該問的別問。”江曉天說：“這些視頻或許能幫你們，但幫不了我爸，我爸的案件……”
他沒說完，周思禮打斷他：“這裏還有一個文件夾。”
江曉天閉了嘴，湊過去和他一起看，這個文件夾有些麻煩，一點開，文件夾的名稱就會變化，陸陸續續有十幾個，周思禮點開一個就念一下，直到最後一個字念完，周思禮神色莫名的看了江曉天一眼。
江曉天被這一眼看得差點繃不住。
蘇楠搞這些和明目張膽調戲他有什麽區別？
好在周思禮沒有繼續問。
文件夾裏只有一個視頻，視頻點開，看畫面像是在一處樓梯間，一個護士裝扮的人背對著攝像頭，手裏拿著東西正塞到對面人的懷裏，並說：“處理好，順便把東西拿來。”
對面是個女人，看樣子大概五十歲左右，江曉天一眼認出這是狀告江懷殺人的家屬，他微微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
視頻裏，女人從褲兜裏拿出什麽東西，看了兩眼又眼疾手快地交給護士，面上滿是笑意，哪有在法庭上痛哭的悲傷表情。
視頻是從門縫裏拍的，卡著角度，看不見女人交給護士的藥是什麽，江曉天猜測會不會是屍檢時檢測到的藥物
有了這段視頻，周思禮沒有猶豫，當即移交給江懷的辯護律師，隨後又對江曉天說：“你這個朋友不錯啊，改天介紹一下，我認識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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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天給他發信息。
天亮了：你幹什麽去了？
蘇楠看起來很疲憊，仰面靠在椅子上，脖子和下頜線呈現出一種完美的弧度，他皮膚很白，在教室燈管下透出冷意。
放在桌洞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睜開眼，似有所感地朝江曉天那邊看過去。
對上他的視線，江曉天驟然收回目光，好像很怕被他抓到一般，轉念一想，這人都是自己男朋友了，看兩眼又不犯法。隨即理直氣壯轉過頭，而蘇楠卻低下頭沒看他。
沒過幾秒，蘇楠的聊天框出現一個紅點，江曉天點進去。
蘇楠：有點事兒。
蘇楠：你忙完了？
天亮了：沒，不過不需要我幫忙，我媽說怕我添亂。
教室後面蘇楠的肩膀似乎抖動兩下，接著發來新消息。
蘇楠：阿姨點評得很準。
江曉天下意識的不想理他，連發了好幾個白眼過去。
說著不想理人，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後面瞟，蘇楠似乎在和同桌潘瑜說些什麽，因為他們邊說還邊朝這邊看，這一個舉動引得江曉天開始胡思亂想，他們在說什麽怎麽往這邊看是有什麽事嗎？
正在疑惑，蘇楠突然擡起手機，用手指了指屏幕。
這是讓他看手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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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楠：你坐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為什麽是他坐過去而不是蘇楠坐過來
江曉天想：他這個位置靠前，前後左右都是人，且對八卦格外感興趣，確實不是個說事的好地方，思及此處，江曉天拿了兩本書貓著腰就要往後走。
趙新來看到，忙問：“班長你要去哪兒？”
還沒到上課時間，周圍很吵鬧，許是怕聲音小了江曉天聽不見，所以提高了些音量，結果就是他這一嗓子把周圍的人都吸引過來，讓原本想悄悄過去的江曉天瞬間暴露在大眾目光下。
頂著這麽多人的目光，江曉天也不好再搞神秘，直起身大大方方說：“有點事。”
一路走過去，江曉天覺得自己像是在走紅毯，有無數目光打量著你，搞得他有點緊張，手心微微冒汗。
好不容易走到地方，潘瑜則大方許多，拿上卷子和筆就給他騰位置。
“有什麽事非得現在說！”江曉天嘀嘀咕咕，蘇楠卻聽得清晰。
他勾起笑，手伸進書包裏，像是在找什麽。
過了一會兒，蘇楠說：“把手伸出來！”
“幹嘛？”雖然疑惑，但他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蘇楠捏緊拳頭放在他手上，說：“手這麽小，還沒我拳頭大。”
江曉天反駁他：“瞎說什麽呢，你這拳頭只有我掌心大好嗎，沒看到我手指多出這麽長一截嗎？”
“是嗎？”蘇楠說：“這樣比看不出來。”
江曉天說：“你把手伸開！”
蘇楠果真伸開，少年修長的指骨舒展開來，是清瘦的骨感，沒有多餘的皮肉，一指一皮包裹得剛剛好。
他一伸開手，兩人掌心相對，江曉天察覺到掌心之間有什麽東西，根據質感猜測，像是金屬。
蘇楠放了東西也沒有離開，而是和他手掌貼在一起，嘴裏小聲說：“裏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說完，蘇楠趁機捏了一把他的手然後松開。
江曉天掌心赫然是一個小小的u盤，銀色金屬，帶著餘溫，他攥著手，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你……知道我最近……”
蘇楠喝了口水，說：“雖然沒耽誤上課，但你一次請這麽長的假，肯定有事情，這都不告訴我，還有沒有把我當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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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天想辯駁，但又不知從何說起，他正是因為把蘇楠當男朋友才不想他為這些事發愁，這本來也不關他的事，何必參與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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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天則像是觸碰到什麽神經，臉突然爆紅，擡手捂住臉就要跑。
被蘇楠眼疾手快的拉住胳膊。
他們這一動作引得前排兩人扭頭觀看，周佳辰說：“班長你怎麽……”
他話沒說完，教室瞬間陷入黑暗，這群學生先是靜默兩秒，隨後爆發出一陣喝彩，與此同時，別的班級也都出現同樣的情況，那陣仗像是要把整棟教學樓都給拆了。
晚自習停電，這真是個可以寫進史書的小小意外，畢竟一中條件出了名的好，有自己的發電機，就算是全市停電，一中也不可能停。
周佳辰早已經轉回去，和楊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江曉天的胳膊還被拉著，他掙紮，完全掙脫不開，像是被一把鐵鉗子制止住，最後，他小聲卻兇狠的問：“幹什麽”
蘇楠對他的小情緒愛得不行，他把人拉坐下，低頭迅速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有些大，江曉天怕露餡了趕緊推開他，手掌抵在對方胸前。
蘇楠把他的手握住，又偏頭，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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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來了電，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教室立馬哀聲怨道，像是為剛才的停電感到無比的惋惜。
周佳辰跟著嘆了兩聲，看見楊木的表情猛地一驚，“臥槽，木頭你咋了？怎麽這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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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佳辰說不上來，像是看到什麽驚奇的東西一樣，他理解為：有可能看到鬼了。
來電的時候，江曉天就回去了，腳步很急，走時還不小心碰到了桌角，活像被鬼追了。
蘇楠忍不住想笑，待聽到前排兩人的談話聲後，笑意松懈下來。
楊木抿著唇，半側著身往後看，正巧撞上蘇楠探究的目光，不知為何，他不敢和蘇楠對視，眼神閃躲兩下，又轉了回去。
蘇楠往後靠，看著楊木的背影若有所思。
到了周五，江曉天迫不及待的把東西給周思禮，周思禮好奇的問了一句：“哪兒來的？”
隨即就插上電腦，移動鼠標。
u盤裏很幹凈，只有幾段視頻，看樣子是監控錄像。
江曉天伸腳勾來凳子坐到周思禮旁邊和他一起看。
周思禮先是點開第一個視頻，視頻角度朝著大橋，大概率是商鋪監控，畫面裏，有三個人路過，其中一個男人帶著口罩和帽子對同伴說了什麽，然後走到商店裏，過了幾秒拎著一瓶水出來。
視頻很短，到這裏就結束了，沒看出有什麽不對勁。
周思禮又點開第二個，這個視頻明顯又是另一個商店的監控，畫面有些糊，只能依稀辨別出現的這個人和上一個視頻的男人是同一個人；男人走出商店後，來到橋邊，先是左右看看，後把水放到地上。
周思禮指著視頻說：“你能看清他手裏的東西嗎？”
江曉天皺著眉，搖頭說：“太糊了，看不清。”
視頻很快結束，周思禮點開第三個，男人還在動作，看著看著，突然背過身，褲腰帶往下滑，露出白花花的屁股。
兩人都有些無語，榆中橋兩側有公共廁所，就怕一些人胡亂釋放，沒想到，這些人壓根就不在意。
過了十幾秒，男人提上褲子，仍舊左右兩邊看看，隨後又拿出了東西。
連續看了四五個，都沒有什麽發現，周思禮已經不抱什麽希望的點開最後一個，這一次，監控畫面格外清晰，甚至能看清男人太陽穴的一顆痦子。
周思禮謹慎起來，他按下暫停，視頻定在男人側頭的角度，說：“眼熟，實在眼熟，但又想不起來是誰了。”
江曉天越過他按下播放鍵，說：“你覺得眼熟的人能是什麽好人”
周思禮咂巴了下嘴說：“別這麽說你自己。”
江曉天當即就不想理他。
視頻眼見著過了三分之二，還剩最後一點，就看見男人似乎擡頭正看著監控，畫面裏，男人扯下口罩，對著監控咧開嘴笑了。
視頻截止到這裏，兩人看完有了同一個念頭：故意的。
周思禮手裏攥著筆，說：“那批人膽子越來越大，市區裏都敢明著來了。”
江曉天說：“有什麽不敢的，吃的不就是這碗飯嗎。”
咻的一聲，周思禮把筆扔進筆筒，問：“民警那邊去商鋪的時候監控已經被刪除了，你這些是從哪兒來的。”
“朋友給的！”江曉天說得順嘴，沒有一絲停頓。
周思禮不愛八卦，這回卻難得的多嘴問了一句：“想要找到被刪除的監控可不容易，你什麽時候認識的這麽有本事的朋友。”
“不該問的別問。”江曉天說：“這些視頻或許能幫你們，但幫不了我爸，我爸的案件……”
他沒說完，周思禮打斷他：“這裏還有一個文件夾。”
江曉天閉了嘴，湊過去和他一起看，這個文件夾有些麻煩，一點開，文件夾的名稱就會變化，陸陸續續有十幾個，周思禮點開一個就念一下，直到最後一個字念完，周思禮神色莫名的看了江曉天一眼。
江曉天被這一眼看得差點繃不住。
蘇楠搞這些和明目張膽調戲他有什麽區別？
好在周思禮沒有繼續問。
文件夾裏只有一個視頻，視頻點開，看畫面像是在一處樓梯間，一個護士裝扮的人背對著攝像頭，手裏拿著東西正塞到對面人的懷裏，並說：“處理好，順便把東西拿來。”
對面是個女人，看樣子大概五十歲左右，江曉天一眼認出這是狀告江懷殺人的家屬，他微微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屏幕。
視頻裏，女人從褲兜裏拿出什麽東西，看了兩眼又眼疾手快地交給護士，面上滿是笑意，哪有在法庭上痛哭的悲傷表情。
視頻是從門縫裏拍的，卡著角度，看不見女人交給護士的藥是什麽，江曉天猜測會不會是屍檢時檢測到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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