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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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這次比賽過去，仍舊有許多人討論，甚至因為話題度太高，在網絡上也掀起了一陣熱潮，隨後江曉天和蘇楠的知名度一路飆升，到了一炮而紅的地步。
一班就此甩掉書呆子的包袱，直起腰桿，走路帶風。
而五班則陷入低氣壓，每回兩班人馬碰上，必定是一班口出狂言，拿比賽賭註說事兒，稱五班的人態度不禮貌等等。每回五班都是壓抑怒火，道了歉才了事。
這種情況壓抑久了，五班心生不滿，趁著一班上體育課，一人鉆進監控室，關閉整棟樓的監控。另一群人跑進教室把所有的課桌踢倒，書本一通亂踩，直到整個教室一片狼藉才瀟灑離去。誰知轉頭碰上例假肚子疼，回教室休息的一名女生，女生看到教室的慘狀，當即轉身就跑。
作惡的人想也沒想就去攔，卻被女生咬住胳膊，被咬的人吃痛當即狠狠推了一把女生，女生受力後退兩步，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下去，五班的人見狀不對勁，立馬跑幹凈。
這件事當天就引起學校重視，叫來一班所有人問話。
五班以為監控關了，看不到實際情況，這件事也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甚至心態輕松的繼續上課訓練，結果距離案發時間不過一個小時，所有參與這件事情人都被請到辦公室喝茶。
代敬成擦好眼鏡戴上，銳利的目光掃過站成一排的男生，說：“你們很聰明，知道先關監控，可是你們又不夠聰明，忘了實驗樓的監控也能看到教學樓的情況。”
五班的人各個臉色不好，緊握拳頭。
代敬成圍著學生走了一圈，繼續說：“比賽的事情，學校都知道，我呢，相信你們只是想洩憤，不是故意傷人，但就是因為不是故意的，這件事才變成這樣。”
辦公室安靜一瞬，代敬成接著問：“你們誰推了人”
沒人說話，代敬成也不著急，而是問劉江：“劉江，你是班長，你來說，誰推的人”
劉江咬緊牙關，臉色有些發白。
代敬成沒等到回答，走到他面前。學生很高，代敬成要仰頭看他。
“知道嗎？你們推的那個女生骨折了，由於沒有及時得到醫治，有很大幾率好不完整，意思就是骨頭保下來了，後續依舊會有後遺癥，人家在一班，年紀前十名，本身有很好的前途。我不是偏袒一班，換做是你們，骨折了，醫不好，還留有後遺癥，崩不崩潰”
劉江張了張嘴，想辯解些什麽，但推人不是虛構，是事實，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什麽呢？還有什麽理由呢？
代敬成轉身坐回椅子，說：“這件事學校已經上報，女生家屬堅持報警。你們是一起的，損壞教室桌椅和書本不是大事，但推人的責任就大了，除了相應的賠償，得不到報案人的諒解，拘留是免不了的，這樣的後果會在你們的檔案上留下濃重的一筆。”言盡於此，代敬成揮揮手，“你們想清楚。”
江曉天和蘇楠在門外，聽見這話，覺得代敬成不愧是叱咤風雲的教導主任，一席話把這群少年唬得一楞一楞。
蘇楠小聲說：“要不是我們剛從醫院回來，還真信了他的話！”
江曉天挑眉：“這些人做完壞事哪裏還敢跟上去看，主任堵的就是他們不知情。”
蘇楠深深認可他說的話，被推的女生叫姜萌，平日裏乖乖巧巧，學習認真，和同學相處友好。恰逢這次體育課來例假，身體實在不舒服才跟老師請假回教室休息，沒想到會親身經歷這樣一件事。
“好在人只是輕微脫臼，不然主任這段話可能要成真。”江曉天說。
蘇楠想了想，說：“主任的話其實也沒錯，他只是把事情的嚴重性講出來了而已，把事情誇大描述不是學校一貫的做法嗎？”
他倆在門外討論意見，門內的學生不知實情，還真以為女生因為自己骨折治不好，一想到有可能要坐牢，一個少年當場繃不住哭出聲兒來。
“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咬的我，我……我一疼就……就……”少年情緒激動，一層血色爬滿皮膚。
代敬成很冷靜的拍拍他的肩，說：“敢於承認是好事兒，但是光承認不夠，還要敢於面對，這樣，你一會兒先去跟班主任請假，我們去醫院看望一下人家，該道歉的道歉，該賠償的賠償，爭取得到人家的諒解。”
男生哭著點頭，許是覺得哭得太丟人，擡手用袖子擦掉眼淚。
拿捏住這個學生，代敬成又對其他人說：“不要以為人家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你們就沒事兒了，一班所有的損失由你們承擔，包括一些私人物品損壞的，你們給家裏打電話，做好心理準備；還有……懲戒要學校召開會議商討，暫時沒事，記大過肯定少不了，回去吧！”
學生們還沒高興兩秒，就被這句話打回原形，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
等人走了，江曉天和蘇楠進去。
代敬成看到江曉天，臉色立即變得溫柔，“回來了，醫生說情況怎麽樣？”
江曉天言簡意賅：“輕微脫臼，皮膚一些地方有擦傷，再觀察一天可以出院。”
“好，好，沒事兒就好！”代敬成有些欣慰，為那群不聽話的學生也為遭受無妄之災的女生。
推人的學生叫汪澤，從辦公室出來後，他給家裏打電話，聲音顫抖的解釋自己犯了錯，急得他爸媽請假往學校趕。
等了解完事情經過後，汪爸汪媽帶著人，載著滿車禮品去醫院看望小姑娘。汪澤到了醫院後，心境從一開始的惶恐逐漸平息，待聽到人家沒有傷得那麽嚴重時，重重松了口氣。暗罵代敬成不做人，同時又慶幸女生沒有因為自己那一舉動而真的斷了骨頭，所謂的後遺癥，更是不存在，想到這兒，汪澤再次罵了代敬成幾句。
學校很快商討出處罰結果，推人的汪澤和領頭的劉江負主要責任，記大過並在周一升國旗儀式上念一千字的檢討書，其餘人記小過以示懲戒。
記不記過這幫學生們沒多大感覺，只知道挺嚴重的。但要在全校面前念叨自己的犯錯起因，犯錯經過，犯錯結果，那就真的是刻骨銘心。
中午吃飯，江曉天端著餐盤和蘇楠尋找位置，不料路過餐桌，一個人突然站起，江曉天的餐盤被撞翻，裏面有打好的番茄牛腩就這麽紅艷艷的掛在身上。
這一響動，引起周遭吃飯的人，他們紛紛停下筷子看向這邊。
周佳辰上前推了一把劉江，並嚷嚷：“你瞎啊？”
劉江本就因為比賽的事情堵著氣，下意識要嘲回去，又想起在全校師生面前念檢討，害得他裏子面子都沒了。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還能雲淡風輕的吃飯上學，跟沒事兒人一樣，心中怒火更勝。
劉江不去理會周佳辰，而是嘲弄的看著江曉天：“你只會讓別人替你出頭嗎？”
江曉天正把餐盤撿起來，聞言擡頭冷冰冰的和他對視。
劉江拍了拍被濺到一點湯汁兒校服，以一種藐視的眼神掃過一行四人，跨步朝外走，經過江曉天身邊時，丟下一句：“我真看不起你！”
“你……”周佳辰要暴起，江曉天攔住了他。
劉江逆著光走到食堂門口，擡手說：“對不住啊江同學！”
這話怎麽聽也和道歉不搭邊。
江曉天瞇著眼盯著劉江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重新打了份飯。
“班長，你幹嘛攔著我咱們四個人完全打得過他一個人的！”吃飯時周佳辰一直憤憤不平，他覺得江曉天是真的有點慫。
江曉天把臟外套脫下來，說：“你沒看到周圍一圈都是五班的人嗎？”
周佳辰：“…………”
他還真沒註意！
江曉天接著說：“況且，打架是要被代主任請去喝茶的，你樂意？”
周佳辰當然不樂意，但他就是不爽。
“可這也……”
蘇楠把雞腿塞他嘴裏，“吃飯，別說話！”
隨後看了一眼江曉天，誰知恰好和對方對視。
江曉天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會察言觀色的人，他的腦子平日裏都分給了各類難題，到了人身上明顯不夠用。不知是不是相處久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被同化，就連蘇楠眼裏的意思都能懂。
吃完飯，江曉天借口上廁所，沒有和三人回教室，結果剛下教學樓，蘇楠追了上來。
“你不做題嗎？”江曉天問。
蘇楠雙手插進褲兜，面上是一貫的漫不經心，路過的小姑娘碰上他，也是羞紅了臉，說了句抱歉，然後跑了。
“就剩兩張英語，不急，晚上兩節自習，你給我講講，順便查漏補缺。”
江曉天嘖嘖兩聲，說：“我以為你已經不需要補了！”
“誰說的”蘇楠裝作詫異。
江曉天也配合他，“誰家考140還需要補課的”
“總分又不是140。”
這句話很熟悉，江曉天回想起自己說這話的時，那時候他和蘇楠關系還不算好，做不到敞開心扉。其實當時他心裏多多少少也是對蘇楠有些抱怨的意思，他習慣了趙新來做同桌，而蘇楠僅僅是因為想補課就把他調過去，所以那段時間江曉天狠狠磋磨蘇楠，除了想讓對方知難而退，還帶點發洩的意思。
收回思緒，江曉天笑了下，問：“我去廁所你也要跟著去嗎？”
“去啊，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跟著你！”
江曉天：“…………”
兩人來到教學樓後面，教學樓後面是綜合樓，綜合樓過一小片樹林是小賣部，樹林不長，一分鐘就能走完。
江曉天躲在一棵樹後面，手裏攥著幾個彈珠，身體斜靠，頭偏向一側，像是在等人。
樹不大，一棵樹只能勉強遮擋一個人，但勝在下面的草叢茂盛，蘇楠蹲下去也能完全遮住。
“你什麽時候買的彈珠”蘇楠問。
江曉天說：“路過操場和小朋友借的！”
學校對於教職工很寬容，允許中午帶孩子進學校。
蘇楠不太信這個借字，但也沒有過多詢問。
正值午休時間，沒有太多人跑小賣部來，所以這條路還算清靜。
等了一會兒，有人從遠處靠近。
江曉天凝神，蘇楠也不出聲。
等人慢慢靠近，劉江罕見的體型映入眼簾，蘇楠眼珠一動，伸手碰了碰江曉天，想讓他給兩個彈珠。
感覺到觸碰，江曉天垂眸，蘇楠用手指輕撓他攥著彈珠的手背，眼神朝他示意。
天空下著小雨，草叢裏濕漉漉的，有風吹過，身邊的葉子晃動幾下又歸於平靜。
江曉天覺得有些癢，他用空著的手，握住那根手指，雨水落在兩人觸碰的手上，有些涼。
劉江哼著小調走過他們藏身的地方。
江曉天驟然回神，松開蘇楠的手，把彈珠分一半給他。
這條路並不是平的，而是稍微有點坡度，江曉天見人走過，俯身把彈珠放地面。彈珠從他手中脫離，立馬朝下滾；蘇楠也放生成功，把身體縮回草叢裏。同時心裏還在計數。
一……二……三……四……
“臥槽……”
兩人對視。
成了！
劉江捂著摔疼的尾椎骨，表情猙獰，嘴裏罵罵咧咧：“誰他娘的往地上扔彈珠啊？”
沒人回應他。
劉江艱難地爬起來，眼睛在周圍看了一圈，沒看到有人。
“別讓老子逮到你，敢做不敢認，真他媽是個孬種。”
樹林裏回蕩他的罵聲，雨還在下，劉江身上很快被淋濕，在繼續下去，免不了著涼。
罵了半天，只有兩只鳥回應了一下，劉江只好一瘸一拐的回去。
等人走遠，蘇楠不知搭錯哪根筋，忍不住笑起來。
江曉天把人拽出草叢，還沒停下來。
他幹脆立在原地，等某人笑夠。
蘇楠笑得肚子疼，他一手搭在江曉天肩上，一手捂著肚子，說：“你說……他踩中的是誰的彈珠”
江曉天面無表情，“去看一下就行了！”
小路是石子和泥沙鋪的，按照劉江的體重，要是踩到彈珠肯定會陷進去。
兩人到劉江摔倒的位置蹲下，看到有四顆彈珠被踩進泥沙裏。
蘇楠把彈珠表面的泥沙擦掉，說：“我扔地彈珠是藍色的，你的呢？”
江曉天說：“我的什麽顏色都有！”
蘇楠：“…………”
把四顆彈珠刨出來，除了一共有三顆藍色，一顆橙色。
最後，蘇楠把彈珠扔進垃圾桶，拍拍手說：“就當扯平了，一人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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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班則陷入低氣壓，每回兩班人馬碰上，必定是一班口出狂言，拿比賽賭註說事兒，稱五班的人態度不禮貌等等。每回五班都是壓抑怒火，道了歉才了事。
這種情況壓抑久了，五班心生不滿，趁著一班上體育課，一人鉆進監控室，關閉整棟樓的監控。另一群人跑進教室把所有的課桌踢倒，書本一通亂踩，直到整個教室一片狼藉才瀟灑離去。誰知轉頭碰上例假肚子疼，回教室休息的一名女生，女生看到教室的慘狀，當即轉身就跑。
作惡的人想也沒想就去攔，卻被女生咬住胳膊，被咬的人吃痛當即狠狠推了一把女生，女生受力後退兩步，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摔下去，五班的人見狀不對勁，立馬跑幹凈。
這件事當天就引起學校重視，叫來一班所有人問話。
五班以為監控關了，看不到實際情況，這件事也不會懷疑到自己身上，甚至心態輕松的繼續上課訓練，結果距離案發時間不過一個小時，所有參與這件事情人都被請到辦公室喝茶。
代敬成擦好眼鏡戴上，銳利的目光掃過站成一排的男生，說：“你們很聰明，知道先關監控，可是你們又不夠聰明，忘了實驗樓的監控也能看到教學樓的情況。”
五班的人各個臉色不好，緊握拳頭。
代敬成圍著學生走了一圈，繼續說：“比賽的事情，學校都知道，我呢，相信你們只是想洩憤，不是故意傷人，但就是因為不是故意的，這件事才變成這樣。”
辦公室安靜一瞬，代敬成接著問：“你們誰推了人”
沒人說話，代敬成也不著急，而是問劉江：“劉江，你是班長，你來說，誰推的人”
劉江咬緊牙關，臉色有些發白。
代敬成沒等到回答，走到他面前。學生很高，代敬成要仰頭看他。
“知道嗎？你們推的那個女生骨折了，由於沒有及時得到醫治，有很大幾率好不完整，意思就是骨頭保下來了，後續依舊會有後遺癥，人家在一班，年紀前十名，本身有很好的前途。我不是偏袒一班，換做是你們，骨折了，醫不好，還留有後遺癥，崩不崩潰”
劉江張了張嘴，想辯解些什麽，但推人不是虛構，是事實，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什麽呢？還有什麽理由呢？
代敬成轉身坐回椅子，說：“這件事學校已經上報，女生家屬堅持報警。你們是一起的，損壞教室桌椅和書本不是大事，但推人的責任就大了，除了相應的賠償，得不到報案人的諒解，拘留是免不了的，這樣的後果會在你們的檔案上留下濃重的一筆。”言盡於此，代敬成揮揮手，“你們想清楚。”
江曉天和蘇楠在門外，聽見這話，覺得代敬成不愧是叱咤風雲的教導主任，一席話把這群少年唬得一楞一楞。
蘇楠小聲說：“要不是我們剛從醫院回來，還真信了他的話！”
江曉天挑眉：“這些人做完壞事哪裏還敢跟上去看，主任堵的就是他們不知情。”
蘇楠深深認可他說的話，被推的女生叫姜萌，平日裏乖乖巧巧，學習認真，和同學相處友好。恰逢這次體育課來例假，身體實在不舒服才跟老師請假回教室休息，沒想到會親身經歷這樣一件事。
“好在人只是輕微脫臼，不然主任這段話可能要成真。”江曉天說。
蘇楠想了想，說：“主任的話其實也沒錯，他只是把事情的嚴重性講出來了而已，把事情誇大描述不是學校一貫的做法嗎？”
他倆在門外討論意見，門內的學生不知實情，還真以為女生因為自己骨折治不好，一想到有可能要坐牢，一個少年當場繃不住哭出聲兒來。
“主任，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咬的我，我……我一疼就……就……”少年情緒激動，一層血色爬滿皮膚。
代敬成很冷靜的拍拍他的肩，說：“敢於承認是好事兒，但是光承認不夠，還要敢於面對，這樣，你一會兒先去跟班主任請假，我們去醫院看望一下人家，該道歉的道歉，該賠償的賠償，爭取得到人家的諒解。”
男生哭著點頭，許是覺得哭得太丟人，擡手用袖子擦掉眼淚。
拿捏住這個學生，代敬成又對其他人說：“不要以為人家主動站出來承認錯誤你們就沒事兒了，一班所有的損失由你們承擔，包括一些私人物品損壞的，你們給家裏打電話，做好心理準備；還有……懲戒要學校召開會議商討，暫時沒事，記大過肯定少不了，回去吧！”
學生們還沒高興兩秒，就被這句話打回原形，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
等人走了，江曉天和蘇楠進去。
代敬成看到江曉天，臉色立即變得溫柔，“回來了，醫生說情況怎麽樣？”
江曉天言簡意賅：“輕微脫臼，皮膚一些地方有擦傷，再觀察一天可以出院。”
“好，好，沒事兒就好！”代敬成有些欣慰，為那群不聽話的學生也為遭受無妄之災的女生。
推人的學生叫汪澤，從辦公室出來後，他給家裏打電話，聲音顫抖的解釋自己犯了錯，急得他爸媽請假往學校趕。
等了解完事情經過後，汪爸汪媽帶著人，載著滿車禮品去醫院看望小姑娘。汪澤到了醫院後，心境從一開始的惶恐逐漸平息，待聽到人家沒有傷得那麽嚴重時，重重松了口氣。暗罵代敬成不做人，同時又慶幸女生沒有因為自己那一舉動而真的斷了骨頭，所謂的後遺癥，更是不存在，想到這兒，汪澤再次罵了代敬成幾句。
學校很快商討出處罰結果，推人的汪澤和領頭的劉江負主要責任，記大過並在周一升國旗儀式上念一千字的檢討書，其餘人記小過以示懲戒。
記不記過這幫學生們沒多大感覺，只知道挺嚴重的。但要在全校面前念叨自己的犯錯起因，犯錯經過，犯錯結果，那就真的是刻骨銘心。
中午吃飯，江曉天端著餐盤和蘇楠尋找位置，不料路過餐桌，一個人突然站起，江曉天的餐盤被撞翻，裏面有打好的番茄牛腩就這麽紅艷艷的掛在身上。
這一響動，引起周遭吃飯的人，他們紛紛停下筷子看向這邊。
周佳辰上前推了一把劉江，並嚷嚷：“你瞎啊？”
劉江本就因為比賽的事情堵著氣，下意識要嘲回去，又想起在全校師生面前念檢討，害得他裏子面子都沒了。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還能雲淡風輕的吃飯上學，跟沒事兒人一樣，心中怒火更勝。
劉江不去理會周佳辰，而是嘲弄的看著江曉天：“你只會讓別人替你出頭嗎？”
江曉天正把餐盤撿起來，聞言擡頭冷冰冰的和他對視。
劉江拍了拍被濺到一點湯汁兒校服，以一種藐視的眼神掃過一行四人，跨步朝外走，經過江曉天身邊時，丟下一句：“我真看不起你！”
“你……”周佳辰要暴起，江曉天攔住了他。
劉江逆著光走到食堂門口，擡手說：“對不住啊江同學！”
這話怎麽聽也和道歉不搭邊。
江曉天瞇著眼盯著劉江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重新打了份飯。
“班長，你幹嘛攔著我咱們四個人完全打得過他一個人的！”吃飯時周佳辰一直憤憤不平，他覺得江曉天是真的有點慫。
江曉天把臟外套脫下來，說：“你沒看到周圍一圈都是五班的人嗎？”
周佳辰：“…………”
他還真沒註意！
江曉天接著說：“況且，打架是要被代主任請去喝茶的，你樂意？”
周佳辰當然不樂意，但他就是不爽。
“可這也……”
蘇楠把雞腿塞他嘴裏，“吃飯，別說話！”
隨後看了一眼江曉天，誰知恰好和對方對視。
江曉天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會察言觀色的人，他的腦子平日裏都分給了各類難題，到了人身上明顯不夠用。不知是不是相處久了，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被同化，就連蘇楠眼裏的意思都能懂。
吃完飯，江曉天借口上廁所，沒有和三人回教室，結果剛下教學樓，蘇楠追了上來。
“你不做題嗎？”江曉天問。
蘇楠雙手插進褲兜，面上是一貫的漫不經心，路過的小姑娘碰上他，也是羞紅了臉，說了句抱歉，然後跑了。
“就剩兩張英語，不急，晚上兩節自習，你給我講講，順便查漏補缺。”
江曉天嘖嘖兩聲，說：“我以為你已經不需要補了！”
“誰說的”蘇楠裝作詫異。
江曉天也配合他，“誰家考140還需要補課的”
“總分又不是140。”
這句話很熟悉，江曉天回想起自己說這話的時，那時候他和蘇楠關系還不算好，做不到敞開心扉。其實當時他心裏多多少少也是對蘇楠有些抱怨的意思，他習慣了趙新來做同桌，而蘇楠僅僅是因為想補課就把他調過去，所以那段時間江曉天狠狠磋磨蘇楠，除了想讓對方知難而退，還帶點發洩的意思。
收回思緒，江曉天笑了下，問：“我去廁所你也要跟著去嗎？”
“去啊，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跟著你！”
江曉天：“…………”
兩人來到教學樓後面，教學樓後面是綜合樓，綜合樓過一小片樹林是小賣部，樹林不長，一分鐘就能走完。
江曉天躲在一棵樹後面，手裏攥著幾個彈珠，身體斜靠，頭偏向一側，像是在等人。
樹不大，一棵樹只能勉強遮擋一個人，但勝在下面的草叢茂盛，蘇楠蹲下去也能完全遮住。
“你什麽時候買的彈珠”蘇楠問。
江曉天說：“路過操場和小朋友借的！”
學校對於教職工很寬容，允許中午帶孩子進學校。
蘇楠不太信這個借字，但也沒有過多詢問。
正值午休時間，沒有太多人跑小賣部來，所以這條路還算清靜。
等了一會兒，有人從遠處靠近。
江曉天凝神，蘇楠也不出聲。
等人慢慢靠近，劉江罕見的體型映入眼簾，蘇楠眼珠一動，伸手碰了碰江曉天，想讓他給兩個彈珠。
感覺到觸碰，江曉天垂眸，蘇楠用手指輕撓他攥著彈珠的手背，眼神朝他示意。
天空下著小雨，草叢裏濕漉漉的，有風吹過，身邊的葉子晃動幾下又歸於平靜。
江曉天覺得有些癢，他用空著的手，握住那根手指，雨水落在兩人觸碰的手上，有些涼。
劉江哼著小調走過他們藏身的地方。
江曉天驟然回神，松開蘇楠的手，把彈珠分一半給他。
這條路並不是平的，而是稍微有點坡度，江曉天見人走過，俯身把彈珠放地面。彈珠從他手中脫離，立馬朝下滾；蘇楠也放生成功，把身體縮回草叢裏。同時心裏還在計數。
一……二……三……四……
“臥槽……”
兩人對視。
成了！
劉江捂著摔疼的尾椎骨，表情猙獰，嘴裏罵罵咧咧：“誰他娘的往地上扔彈珠啊？”
沒人回應他。
劉江艱難地爬起來，眼睛在周圍看了一圈，沒看到有人。
“別讓老子逮到你，敢做不敢認，真他媽是個孬種。”
樹林裏回蕩他的罵聲，雨還在下，劉江身上很快被淋濕，在繼續下去，免不了著涼。
罵了半天，只有兩只鳥回應了一下，劉江只好一瘸一拐的回去。
等人走遠，蘇楠不知搭錯哪根筋，忍不住笑起來。
江曉天把人拽出草叢，還沒停下來。
他幹脆立在原地，等某人笑夠。
蘇楠笑得肚子疼，他一手搭在江曉天肩上，一手捂著肚子，說：“你說……他踩中的是誰的彈珠”
江曉天面無表情，“去看一下就行了！”
小路是石子和泥沙鋪的，按照劉江的體重，要是踩到彈珠肯定會陷進去。
兩人到劉江摔倒的位置蹲下，看到有四顆彈珠被踩進泥沙裏。
蘇楠把彈珠表面的泥沙擦掉，說：“我扔地彈珠是藍色的，你的呢？”
江曉天說：“我的什麽顏色都有！”
蘇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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