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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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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江曉天剛回學校就碰上期中考試,該說不說,他這個運氣也是有點東西,以至於李明都想叫他放棄這次考試,還給他出主意說:就說自己還沒好全,等考完試再來學校。

江曉天謝絕了他的提議,並積極參加,用高得離譜的分數告訴他什麽叫做實力。

老李高興得合不攏嘴,發揮他此生最高的語文水平,誇獎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直到蘇楠等累了,他從江曉天背後探出頭,說:“老李,你叫我來不會是為了聽你怎麽誇班長的吧?!”

“去你的!”李明這才反應過來,還有個學生進步很大,也該誇。

於是兩人站在辦公室,聽老李一會兒誇這個一會兒誇那個,最後兩個一起誇,直到大課間結束才放人回去。

蘇楠把江曉天手裏的試卷拿過來,說:“我來吧!”

江曉天拒絕了:“沒那麽弱,我不是陶瓷做的!”

“那也不行!”蘇楠強硬的把卷子搶過來,“不是一科的卷子,你拿著肯定費力。”

江曉天由著他,莫名問了句:“你這是被誇爽了嗎?”

蘇楠偏頭看他,真的認真思考起來,“也可以這麽說,畢竟沒被誇過,頭一次吧,比較新奇。”

“唬誰呢?”江曉天白了他一眼,“開學時,英語老師是沒誇你嗎?”

“誇了啊!”蘇楠說:“那種程度的誇獎無異於撓癢癢,對比一下剛才的,嘖嘖嘖,我現在才知道,當學霸是真的爽。”

江曉天走在他前面:“說得好像你以前不是學霸一樣!”

“那不一樣。”蘇楠追上他,走廊外有陽光斜照進來,印在少年臉上是明晃晃的暖意。

卷子發下去,全班沸騰了,紛紛高呼‘班長威武’,饒是再鎮定的江曉天也有些不好意思,皮膚悄悄爬上一層粉色。

江曉天年紀第一的位置仿佛焊了膠,怎麽缺席上課都不帶掉一點。學生們除了日常感嘆他驚人的天賦外還有些嫉妒,恨不得把他腦子挖出來給自己裝上,這樣自己也能感受一下當學霸的快感。

江曉天當年紀第一這件事已成常態,眾人討論一番便不再討論這件事,轉而議論起另一名黑馬。

蘇楠以年紀第二的成績和趙新來並列,總分比江曉天少四十分。

雖然他以前的成績並不差,但也並不影響他往前竄了幾個名次後,同學們激動的心。

學校永遠不缺八卦,成績是一個,最令人感興趣還得是關於早戀的事情。

事發於一天早自習結束,江曉天去廁所,一名女生拿著信封走到一班後門,見人不在座位上,紅著臉把信封放江曉天桌子裏。信封是一貫的粉色,讓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什麽。

周佳辰看得直咂舌,他說:“我怎麽感覺自從班長出院過後喜歡他的人越來越多了”

蘇楠在刷物理卷子,聞言手指以微小的弧度蜷縮一下然後放開,“以前也挺多的,沒見你說。”

“不是啊楠哥!”周佳辰轉過來說話:“以前喜歡他的人再多那也只是悄悄看著啊,你看最近,送情書的都幾波了,幾乎可以說是每天三四封了。”

一班的人對此見怪不怪,轉過頭捂嘴笑幾下就過了。

蘇楠拿筆敲周佳辰的手背:“擋著我看題了。”

周佳辰縮回手,恰好江曉天回來,看見他,問:“你這表情,怎麽了?”

沒等周佳辰回答,蘇楠接話,“第一節是物理,他沒寫試卷。”

周佳辰臥槽一聲,“我說這麽感覺有事兒沒做呢,完了完了,木頭你寫了嗎?給我抄一下。”

楊木認命的把物理卷子拍在他臉上,得來一句:“多謝兄弟救我於危難之中!”

江曉天坐下,“你也沒寫”

“寫了!”蘇楠把正在寫的卷子拎起來在他面前抖了抖:“這是課外的。”

“挺好!”江曉天說完去掏桌洞裏的卷子,結果粉色信封掉了出來。

他撿起來放到一旁,繼續掏卷子。

“我以為你會扔了!”蘇楠說。

江曉天說:“扔了幹什麽?”

“留著幹什麽?”

“留著有用!”

蘇楠搖頭,對於同桌的思維他不是很了解。

物理課照例先講試卷,江曉天把卷子擺在桌上,一手拿著筆假裝批改,一手在桌下拿著粉色的信紙看。

蘇楠有一瞬覺得自己看錯了,他揉了把眼睛,微側著身體,小聲說:“這就是你說的有用?”

江曉天給出了解釋:“女生心思比較細膩,寫出來的文章很有情感,從裏面能學到不少東西。你看,這一句,用了很明顯的修辭手法,詞藻華麗不虛浮,言語間的意思很明確,但又不那麽直白,整體文風偏暖萌,簡直是婉約派和豪放派的完美結合。我要是有這麽好的寫作水平,作文保管拿滿分。”

蘇楠捂住臉,心中的認知塌了又塌,他哪裏會想得到這人會在情書裏學習寫作手法,也屬實沒想到學霸的學習思路會這麽寬廣,只是不知道寫情書的女生知道了會有何感想。

震驚之餘,他心裏又同時感到慶幸。

兩人在下面交頭接耳,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年邁的老教師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指著後排說:“來,那兩位同學站起來,告訴大家,你們在下面說什麽呢?”

兩人站起來,江曉天舉起手裏的信紙,說:“在討論這上面的寫作手法。”

“哦,討論出什麽結果了嗎?”老教師問。

江曉天一板一眼的說:“寫得很好,極具參考意義,老師,你要看看嗎?”

全班笑起來。

老師不會看,老師只會扔粉筆頭。

江曉天速度極快地偏頭躲開,把老師氣得夠嗆,他指著兩人說:“你們倆拿上卷子,給我站到外面去聽。”

江曉天拿上書本和卷子,動作瀟灑的穿過過道從前門走出去,蘇楠跟在他後面。

“我可真是冤枉!”蘇楠手臂擡起放在圍墻上。

江曉天把書本打開,裏面夾的是一張化學卷子,他拿起筆,說:“你可以申冤!”

蘇楠看了眼教室,老教師開始繼續講卷子,由於年紀大了,字看不太清,題也講得格外慢。

蘇楠想了想,說:“還是算了,我怕我多說一句,把人家氣出個好歹來。”

江曉天不理他,做自己的化學卷子。

蘇楠湊過來:“你又沒做”

春日的陽光不急不躁,曬起來別提多舒坦了。

江曉天一邊撐著臉一邊在括號裏寫下選項,“晚上太晚了,我要早睡!”

蘇楠也打開書本,裏面夾的是一張生物卷子,“那巧了,我也沒做!”

兩人就這麽趴在圍墻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時不時還騷擾一下對方讓對方看看這道題做的對不對。

到第一節下課,學生們一湧而出,跑廁所的跑廁所,補作業的補作業,更過分的還有人去吃早飯,被食堂大媽黑著臉給轟了出來。

江曉天刷完一張卷子,放下筆合上書本,轉過頭時,發現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大概是這兩人實在名氣太大,整棟教學樓幾乎空了三分之二,只為目睹一班的學霸被罰站樁。

李明艱難的從人群擠出來,看著兩人,嘆了口氣,拿溫自己的保溫杯從他倆身邊走過去,眼不見心不煩。

兩個本不是什麽老實人,想等老教師走了再進教室,奈何今天老教師來了個出其不意,他拖堂了。

第一二節課還是物理,老師沒發話他倆也不敢進去,就這麽站在外面,經受太陽的洗禮。

卷子刷完,他們在那兒沒事兒幹,盡給人當景點觀看了。

上課鈴聲響起,看熱鬧的人一溜煙退下,走廊上又只剩兩個人。

江曉天突發奇想,說:“有許久沒聽寫單詞了,來,給我看一下你退步沒有。”

蘇楠納悶之餘還是拿起筆:“可是沒帶本子寫在哪裏?”

“卷子的空白處不能寫嗎?”江曉天努努下巴。

蘇楠想了下,反正這種練習卷子也不會回收,寫就寫了,“我沒問題,但是你能記得那麽多單詞嗎?”

江曉天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蘇楠有些莫名其妙,他問:“怎麽了嗎?”

過了一會兒,蘇楠就明白了,因為旁邊這個變態連續念了二十分鐘的單詞不帶停頓和重覆,這讓他原本才漲起來的信心又迅速垮臺。

直到最後,他實在頂不住,語氣帶著央求,說:“別念了,寫不下了!”

江曉天這才大發慈悲放過他,末了點評一句:“錯了八個單詞,有進步!”

被受打擊的蘇楠再次潰不成軍。

沒想到對方又說了一句話:“作為對藥膳的回禮,今天晚上繼續補吧。”

“期中考試我英語上了110了,還要補嗎?”蘇楠問。

江曉天用一種你再說什麽屁話的表情看他:“110是總分嗎?”

蘇楠搖頭。

“那你覺得憑什麽不用補了”

蘇楠低頭笑了一下:“我只是覺得你會恩將仇報!”

“你可以這麽想。”

有微風吹過,蘇楠張開手,帶著涼意的風從指縫溜走,他一抓,抓了個空。

太陽再溫和,曬久了也有點傷人。

兩人回到教室時頂著滿頭大汗,趙新來遞兩張紙給他們讓他們擦汗。

周佳辰習慣性嚷嚷兩句:“趙……趙大哥來了。”

他還沒忘記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說了不叫趙瘟神就不叫。起先周佳辰耍賴,裝作不承認,回到學校照樣喊趙瘟神,後來被人一陣調侃,說什麽說話不算數雲雲。少年人的心性都是好強的,當即表示不喊就不喊,惹得眾人唏噓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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