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2 章
“說吧，你有什麽事兒”江曉天坐在桌前，中間的湯鍋正沸騰，熱氣騰騰，柔和了他眉眼間的寒氣。
蘇楠帶他來到學校外的一家牛肉煲，放學時間，店裏人不少，蘇楠找老板要了一間包廂，兩個人要坐包廂，老板忍不住打量了他好幾眼。
菜上齊，兩人誰都沒動筷子，蘇楠在想措詞，而江曉天則是在等他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曉天看了眼手機，上面明晃晃的一點半刺激著他，讓他忍不住先開口，“到底什麽事，快兩點了，我還想回去睡一會兒。”
“你在氣什麽”蘇楠問。
江曉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
隨後又說：“我沒生氣！”
蘇楠看著他，很確定的說：“你就是在生氣。”
人很奇怪，你或許有一點生氣，沒多大，但只要有人指出你在生氣，那麽這一點氣就會無限放大。
江曉天是真的有點氣了，他不管蘇楠，拿起筷子去撈肉吃。
蘇楠也有了動作，卻是拿起勺子給他撈肉。
不知怎的，江曉天更氣了，他放下筷子推開一盤子的肉，說：“是，我生氣，我氣我自己，能力不足非要攬這個瓷器活！”
這話說得有深度，明面上是說自己能力不夠，可轉念一想，又哪裏不是在說蘇楠不好教。
大少爺生平第一次被人這樣說，臉當即黑了，黑到一半又想起對面是什麽人，於是強迫自己把臉色變回去。
這種變來變去的行為極為傷身，蘇楠差點忍出心梗。
他試圖和江曉天講道理，“咱們寒假都是補的初中知識，對高中並沒有深挖，我再努力一個月，爭取下次月考拿到讓你滿意的程度，行嗎？”
蘇楠從不低頭，但在江曉天面前已經低了不止一次，冬天嚴寒，少年捂得白了不少，整張臉都是符合年齡的肆意張揚，江曉天隔著霧氣看他，不知怎的，心裏那股氣驟然沒了影，像鍋裏騰出的熱氣，被冷風一吹，便消散得一幹二凈。恍惚間，他聽見自己說：“好，我再信你一次。”
鍋裏煮得沸騰，一如少年的心聲，有些亂，又有些怕。
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早自習前，江曉天先是把單詞聽寫了，打牢基礎，課間蘇楠做題他改題，中午趁著時間長講語法等問題，下午練題型，晚自習如果沒老師就會講錯題，有老師就在桌下講。
學習是一種氛圍，後桌氛圍這麽強，前面自然感受得到，於是，周佳辰和楊木自發加入學習小隊，不過他們沒那麽認真，只是在江曉天講知識點的時候拿本子聽一下記下來，做題什麽的能做就做，他們可受不了學神的壓迫。
這樣的結果就是，江曉天完全沒有空餘的時間，從前趙新來逮著機會就要問題，到現在依然在問，只是地點從前面，轉移到了後面；凳子占著過道，有點擋地方，他就一點一點的挪，直到最後。
周佳辰一摔卷子，對趙新來怒吼：“趙瘟神你不要得寸進尺，再過來一點試試都他媽要坐老子腿上了。”
趙新來推了下眼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可是我坐旁邊會影響別人走路。”
“你他媽坐這裏就不影響老子走路了”周佳辰怒不可遏，“看你老老實實的，老子讓你，占老子位置我也不跟你計較，可你呢都快把老子擠到墻角了！”
他這話有點誇張了，趙新來身材矮小，一張桌子只占的了一半，就算和周佳辰楊木擠一起也是可以的；是周佳辰不想挨著他，於是拼命往裏邊擠，把楊木擠得生無可戀。
江曉天叫趙新來起來，他乖乖照做，周佳辰就看見江曉天把趙新來的凳子搬到自己旁邊。
“跟我擠一起吧，我這兒位置夠。”
周佳辰啞然，他下意識看了眼蘇楠，只見他楠哥作業也不做了，雙手環抱，身體後仰，眼神冷冷的看向他。
周佳辰打了個哆嗦，他想找補，卻發現根本無從下口，畢竟人是他要趕的。
“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周佳辰支支吾吾半天，實在憋不出個屁來，然後私底下用手肘拐了一下楊木，想讓好兄弟來救個場。
楊木收到信號，當即開始發揮：“班長你們別誤會，他的意思是說……”
說什麽……怎麽說……周佳辰可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楊木也卡了殼，周佳辰幹脆捂臉，有些後悔找的這個外援，一死死一雙，絕了。
這場鬧劇的結果就是，趙新來歡歡喜喜跑這邊來，一坐就是一整個課間，要是碰到自習那更過分，直接霸占。
他也沒多少問題要問，只是在江曉天給蘇楠講課時豎起耳朵聽得認真，這一下就有三個旁聽者，後續又有更多人加入進來，圍在一起，場面頗為壯觀；江曉天看著人群在考慮要不要辦個班。
時間很快溜走，學生們熬過倒春寒，眼看著天暖和起來，學校又緊鑼密鼓地安排月考，不知是不是學得太好，一班的平均成績大大提高，把李明高興得找不到東南西北，逢人就要誇這幫學生一番。高興的人不止他一個，還有一個是倪嬌。
經過一個月的補習，周佳辰這些旁觀者英語勉強上了八十，離及格還差點，而蘇楠，相比於上次考試，英語分數怒提十分，得了個102。
很多學生都在高興自己分數提高，蘇楠則在角落裏暗自神傷。
102啊！！
蘇楠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果不其然，江曉天看了眼他的卷子，冷笑一聲，便不再說話。
蘇楠很惶恐，這種心境像極了小時候考得不好被家長問成績的時候。他想說些什麽，腦中的思緒亂得一塌糊塗，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幹脆放棄。
算了，該怎麽死就怎麽死吧。
江曉天並沒有為難蘇楠，不是他不想為難，而是經過這兩次的考試，讓他明白了有些人就是偏科，像蘇楠這樣的好歹能提上去，像別的偏科的人，你跟他講，他就像腦子裏塞了一團棉花，根本聽不進去。
對比之下，蘇楠這樣的學生簡直不要太好。
蘇楠兢兢業業過了一個星期，發現江曉天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繼續給他補課，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
蘇楠已經追上了進度，不用熬得太晚；江曉天也沒有再繼續講新的知識點，而是讓他跟著老師的節奏，自己私下在給他鞏固一下，平時講講錯題，練練口語，一時間兩人都感覺輕松了不少。
二月很快過去，來到三月，外面正是春意盎然的季節，學生們心思逐漸有些歪了，想跑出去。
李明見狀，幹脆安排了一場春游，時間定在周末，大家自行參加，可以幾個人組成小組，帶東西煮飯，也可以帶好便當。
這個決策一出，班裏這群人瞬間坐不住了，紛紛高呼老李英明。
學校聽說了這件事，還給他們安排了專車，一個班四十多個人，一車拉不下，直接來了兩輛。
別的班看著這一幕，眼饞的直冒酸水，偏一些人不自覺，非要跑去別的班拉仇恨，最後得了一身罵才老老實實上了車。
一路上這幫學生也不閑著，非要比唱歌，關鍵是不是車裏的人比，而是和另一輛車裏的人比。
江曉天沒註意到底是誰起的頭，等反應過來，兩個車已經開始了大比拼，吵的人腦瓜子疼。
許是受年輕人的感染，兩名司機也跟著加入了比唱隊伍，到了地方下車時還在爭輸贏。
趙新來原本想要和江曉天一組，被周佳辰分開，他說：“這種時候你還要纏著班長幹什麽？咱們是出來春游的不是出來講題的，再說了，班長肯定是和楠哥一組啊，和楠哥一組就是和我們一組，我們組成員夠了，趙瘟神你找別人吧！”
原本還想湊過來的女生們聽見這話也都露出失望之色，她們還想試試能不能和班長一組呢。
趙新來走後，江曉天洗完手出來，周佳辰狗腿地遞給他一張紙巾，江曉天狐疑的接過，有些搞不明白對方的思維。
“班長，咱們四個人一組吧，我們吃的喝的都準備好了，你人過來就行了！”周佳辰說。
江曉天擦著手拒絕：“不了，我帶了鍋和調料，打算自己炒菜！”
“你會炒菜”周佳辰震驚，“那你不和我們一組了嗎？”
“誰要和你一組。”蘇楠的聲音傳來，他推著兩個行李箱，有些沈，額間覆了一層薄汗。
江曉□□他伸手，“我來拿吧。”
蘇楠推開他，“不用，這麽點東西還能拿得動。”
兩人朝一塊相對平整的地方走，周佳辰楞住了，他說：“不是，他倆什麽時候商量的？怎麽不跟我們說呢？”
楊木一條胳膊搭在他肩上，語氣打趣，“人家為什麽要跟你說？”
“我們……”周佳辰想說他們關系好，但話一出口，他思緒又卡住了，他想：他和蘇楠關系倒是算好，和江曉天真的關系好嗎？
楊木拍拍他的肩：“走吧，加入他們！”
“不是，咱們帶東西了啊，不用炒菜了！”周佳辰跟上他。
楊木從車裏的後備箱拿出一個大包扔給他，自己去拿另一個：“你覺得這兩人炒的菜能吃嗎？”
周佳辰恍然大悟，背上包，說：“那咱們得快點，幸好帶的東西夠多，夠四個人吃了。”
楊木猜的沒錯，兩位沒下過廚的少爺不是把菜炒糊了，就是把鍋燒了；最後一次，吸取前面的教訓終於炒出了一盤勉強能看的大白菜。
他們選的位置靠近河邊，有草坪，有石頭，不遠處還有樹林可以撿柴火，挺方便。
江曉天看著一地的狼藉，擦了把臉上的汗水，拿出碗就要去盛飯。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周佳辰和楊木：“你們要吃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說吧，你有什麽事兒”江曉天坐在桌前，中間的湯鍋正沸騰，熱氣騰騰，柔和了他眉眼間的寒氣。
蘇楠帶他來到學校外的一家牛肉煲，放學時間，店裏人不少，蘇楠找老板要了一間包廂，兩個人要坐包廂，老板忍不住打量了他好幾眼。
菜上齊，兩人誰都沒動筷子，蘇楠在想措詞，而江曉天則是在等他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曉天看了眼手機，上面明晃晃的一點半刺激著他，讓他忍不住先開口，“到底什麽事，快兩點了，我還想回去睡一會兒。”
“你在氣什麽”蘇楠問。
江曉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
隨後又說：“我沒生氣！”
蘇楠看著他，很確定的說：“你就是在生氣。”
人很奇怪，你或許有一點生氣，沒多大，但只要有人指出你在生氣，那麽這一點氣就會無限放大。
江曉天是真的有點氣了，他不管蘇楠，拿起筷子去撈肉吃。
蘇楠也有了動作，卻是拿起勺子給他撈肉。
不知怎的，江曉天更氣了，他放下筷子推開一盤子的肉，說：“是，我生氣，我氣我自己，能力不足非要攬這個瓷器活！”
這話說得有深度，明面上是說自己能力不夠，可轉念一想，又哪裏不是在說蘇楠不好教。
大少爺生平第一次被人這樣說，臉當即黑了，黑到一半又想起對面是什麽人，於是強迫自己把臉色變回去。
這種變來變去的行為極為傷身，蘇楠差點忍出心梗。
他試圖和江曉天講道理，“咱們寒假都是補的初中知識，對高中並沒有深挖，我再努力一個月，爭取下次月考拿到讓你滿意的程度，行嗎？”
蘇楠從不低頭，但在江曉天面前已經低了不止一次，冬天嚴寒，少年捂得白了不少，整張臉都是符合年齡的肆意張揚，江曉天隔著霧氣看他，不知怎的，心裏那股氣驟然沒了影，像鍋裏騰出的熱氣，被冷風一吹，便消散得一幹二凈。恍惚間，他聽見自己說：“好，我再信你一次。”
鍋裏煮得沸騰，一如少年的心聲，有些亂，又有些怕。
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早自習前，江曉天先是把單詞聽寫了，打牢基礎，課間蘇楠做題他改題，中午趁著時間長講語法等問題，下午練題型，晚自習如果沒老師就會講錯題，有老師就在桌下講。
學習是一種氛圍，後桌氛圍這麽強，前面自然感受得到，於是，周佳辰和楊木自發加入學習小隊，不過他們沒那麽認真，只是在江曉天講知識點的時候拿本子聽一下記下來，做題什麽的能做就做，他們可受不了學神的壓迫。
這樣的結果就是，江曉天完全沒有空餘的時間，從前趙新來逮著機會就要問題，到現在依然在問，只是地點從前面，轉移到了後面；凳子占著過道，有點擋地方，他就一點一點的挪，直到最後。
周佳辰一摔卷子，對趙新來怒吼：“趙瘟神你不要得寸進尺，再過來一點試試都他媽要坐老子腿上了。”
趙新來推了下眼鏡，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可是我坐旁邊會影響別人走路。”
“你他媽坐這裏就不影響老子走路了”周佳辰怒不可遏，“看你老老實實的，老子讓你，占老子位置我也不跟你計較，可你呢都快把老子擠到墻角了！”
他這話有點誇張了，趙新來身材矮小，一張桌子只占的了一半，就算和周佳辰楊木擠一起也是可以的；是周佳辰不想挨著他，於是拼命往裏邊擠，把楊木擠得生無可戀。
江曉天叫趙新來起來，他乖乖照做，周佳辰就看見江曉天把趙新來的凳子搬到自己旁邊。
“跟我擠一起吧，我這兒位置夠。”
周佳辰啞然，他下意識看了眼蘇楠，只見他楠哥作業也不做了，雙手環抱，身體後仰，眼神冷冷的看向他。
周佳辰打了個哆嗦，他想找補，卻發現根本無從下口，畢竟人是他要趕的。
“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周佳辰支支吾吾半天，實在憋不出個屁來，然後私底下用手肘拐了一下楊木，想讓好兄弟來救個場。
楊木收到信號，當即開始發揮：“班長你們別誤會，他的意思是說……”
說什麽……怎麽說……周佳辰可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楊木也卡了殼，周佳辰幹脆捂臉，有些後悔找的這個外援，一死死一雙，絕了。
這場鬧劇的結果就是，趙新來歡歡喜喜跑這邊來，一坐就是一整個課間，要是碰到自習那更過分，直接霸占。
他也沒多少問題要問，只是在江曉天給蘇楠講課時豎起耳朵聽得認真，這一下就有三個旁聽者，後續又有更多人加入進來，圍在一起，場面頗為壯觀；江曉天看著人群在考慮要不要辦個班。
時間很快溜走，學生們熬過倒春寒，眼看著天暖和起來，學校又緊鑼密鼓地安排月考，不知是不是學得太好，一班的平均成績大大提高，把李明高興得找不到東南西北，逢人就要誇這幫學生一番。高興的人不止他一個，還有一個是倪嬌。
經過一個月的補習，周佳辰這些旁觀者英語勉強上了八十，離及格還差點，而蘇楠，相比於上次考試，英語分數怒提十分，得了個102。
很多學生都在高興自己分數提高，蘇楠則在角落裏暗自神傷。
102啊！！
蘇楠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果不其然，江曉天看了眼他的卷子，冷笑一聲，便不再說話。
蘇楠很惶恐，這種心境像極了小時候考得不好被家長問成績的時候。他想說些什麽，腦中的思緒亂得一塌糊塗，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幹脆放棄。
算了，該怎麽死就怎麽死吧。
江曉天並沒有為難蘇楠，不是他不想為難，而是經過這兩次的考試，讓他明白了有些人就是偏科，像蘇楠這樣的好歹能提上去，像別的偏科的人，你跟他講，他就像腦子裏塞了一團棉花，根本聽不進去。
對比之下，蘇楠這樣的學生簡直不要太好。
蘇楠兢兢業業過了一個星期，發現江曉天並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繼續給他補課，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
蘇楠已經追上了進度，不用熬得太晚；江曉天也沒有再繼續講新的知識點，而是讓他跟著老師的節奏，自己私下在給他鞏固一下，平時講講錯題，練練口語，一時間兩人都感覺輕松了不少。
二月很快過去，來到三月，外面正是春意盎然的季節，學生們心思逐漸有些歪了，想跑出去。
李明見狀，幹脆安排了一場春游，時間定在周末，大家自行參加，可以幾個人組成小組，帶東西煮飯，也可以帶好便當。
這個決策一出，班裏這群人瞬間坐不住了，紛紛高呼老李英明。
學校聽說了這件事，還給他們安排了專車，一個班四十多個人，一車拉不下，直接來了兩輛。
別的班看著這一幕，眼饞的直冒酸水，偏一些人不自覺，非要跑去別的班拉仇恨，最後得了一身罵才老老實實上了車。
一路上這幫學生也不閑著，非要比唱歌，關鍵是不是車裏的人比，而是和另一輛車裏的人比。
江曉天沒註意到底是誰起的頭，等反應過來，兩個車已經開始了大比拼，吵的人腦瓜子疼。
許是受年輕人的感染，兩名司機也跟著加入了比唱隊伍，到了地方下車時還在爭輸贏。
趙新來原本想要和江曉天一組，被周佳辰分開，他說：“這種時候你還要纏著班長幹什麽？咱們是出來春游的不是出來講題的，再說了，班長肯定是和楠哥一組啊，和楠哥一組就是和我們一組，我們組成員夠了，趙瘟神你找別人吧！”
原本還想湊過來的女生們聽見這話也都露出失望之色，她們還想試試能不能和班長一組呢。
趙新來走後，江曉天洗完手出來，周佳辰狗腿地遞給他一張紙巾，江曉天狐疑的接過，有些搞不明白對方的思維。
“班長，咱們四個人一組吧，我們吃的喝的都準備好了，你人過來就行了！”周佳辰說。
江曉天擦著手拒絕：“不了，我帶了鍋和調料，打算自己炒菜！”
“你會炒菜”周佳辰震驚，“那你不和我們一組了嗎？”
“誰要和你一組。”蘇楠的聲音傳來，他推著兩個行李箱，有些沈，額間覆了一層薄汗。
江曉□□他伸手，“我來拿吧。”
蘇楠推開他，“不用，這麽點東西還能拿得動。”
兩人朝一塊相對平整的地方走，周佳辰楞住了，他說：“不是，他倆什麽時候商量的？怎麽不跟我們說呢？”
楊木一條胳膊搭在他肩上，語氣打趣，“人家為什麽要跟你說？”
“我們……”周佳辰想說他們關系好，但話一出口，他思緒又卡住了，他想：他和蘇楠關系倒是算好，和江曉天真的關系好嗎？
楊木拍拍他的肩：“走吧，加入他們！”
“不是，咱們帶東西了啊，不用炒菜了！”周佳辰跟上他。
楊木從車裏的後備箱拿出一個大包扔給他，自己去拿另一個：“你覺得這兩人炒的菜能吃嗎？”
周佳辰恍然大悟，背上包，說：“那咱們得快點，幸好帶的東西夠多，夠四個人吃了。”
楊木猜的沒錯，兩位沒下過廚的少爺不是把菜炒糊了，就是把鍋燒了；最後一次，吸取前面的教訓終於炒出了一盤勉強能看的大白菜。
他們選的位置靠近河邊，有草坪，有石頭，不遠處還有樹林可以撿柴火，挺方便。
江曉天看著一地的狼藉，擦了把臉上的汗水，拿出碗就要去盛飯。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周佳辰和楊木：“你們要吃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