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零章 兩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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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零話兩全之法
站在望月巔上，看著荒涼一片的四周，想起那曾經絕美的瞳木已經不在，雲憶不禁低下頭，把手伸進衣袖裏，輕輕撫了撫那袖中的物什。
女魃交待的話，雲憶一句也不敢忘記，只是她現在也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但她相信女魃所說的話自有道理，畢竟，女魃的確凈化了魔心上的魔氣，不是麽？
不遠處，陵雪和曦蓉還有神獸們正看著雲憶，雖然朱雀他們還有點擔心，但是陵雪倒是對雲憶很有信心，輕輕點了點頭，以予了依賴的眼目光。
“去吧，憶兒，去做你想做的吧，師父相信你。”雲憶聽得見陵雪心裏的聲音，就像春風般吹暖了她有點疑惑的心。
雲憶深吸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了那顆魔心，然後將它置於瞳木所在的位置，開始按女魃所傳的法訣默默念起咒來。
那魔氣盡褪的魔心，本是晶瑩剔透有如水晶，在雲憶的神力之下開始放出翠綠色的光芒，竟然慢慢變成了一顆心型的種子。
很快，那種子落入土中，迅速生根發芽，轉眼已長成蒼天大樹，只不過，這樹沒有一片樹葉，倒是生出了無數的花苞……
“瞳木！”雲憶忍不住捂住嘴巴驚呼起來，話剛畢，那瞳木花應聲而開，有如紫色的畫卷展開，暗香浮動，沁人心肺。
恍惚間，雲憶仿佛感覺時光倒流，一切都回到了剛開始的模樣。
“瞳木重生！沒想到，這魔心竟然是覆活此樹的種子！”曦蓉想起以往的時光，心中不禁一片唏噓。
“仙物重生，昆侖天光，難道，尊上……要來了？”前前望著瞳木上空正流瀉出的數道金光，趕緊化身人形跪下道，“座下白虎，恭迎西王母尊上！”
那金光果然慢慢形成一個光罩，連接著天空與望月巔之間，有一身著金色華服的女子從天頂落下飄浮在空中，雖然面目嬌好卻不茍言笑，滿身的威嚴之氣不言而喻。
相較之下，跟著西王母從天空落下的三只青鳥，倒是雲憶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存在了。
“雲憶，你做得很好。”那女子開口道，“吾乃昆侖西王母，當年女媧選定你為守護天下的神身，吾答應要為她做個見證。如今，你不但除去了為害天下的妖魔，更是覆活了仙物，女媧她，果然沒有選錯人。”
“憶兒，離女媧大神的希望還太遠了，我還需要多磨煉才行。”雲憶聽到這話，羞得頭都要低到地面了，“多，多謝西王母大神的誇獎。”
“如此功高還懂得謙虛，往後必是不可估量。”西王母雖然沒有露出笑意，但字裏行間明顯帶了一些高興，“你既是功臣，我自不能小氣，這樣吧，你有什麽心願不妨說出，只要我能做到的，定會成全於你。”
心願？成全？雲憶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陣狂喜，“西王母大神，就算是讓人覆生，也可以麽？”
“覆生？唔，這可有違天意啊……”西王母皺了皺眉頭，面露難色道。
“我敢打賭，雲憶神尊要覆活的肯定是無痕地仙。”赤焰拉著藍浪和黃麗，自顧自拉成了一個小圈子在後面竊竊私語。
“無痕地仙？那可是魂飛魄散了啊，怎麽可能覆生得了？”藍浪提到這裏就直咂嘴道，“真是可惜啊。”
“少來啊，我們的神尊是什麽人？上古大神可掌生握死，就算給無痕地仙重造個身軀和魂魄也不是難事，那強大的神力豈能和雲憶那種新生不久的神身比？”黃麗一翅膀拍在藍浪頭上，很不認同，“只不過，西王母神尊身份高貴，雲憶要啥就給啥，那她多沒面子啊。”
“嗯……哼！”西王母清了聲嗓子，黃麗的話太多了，關鍵是，嗓門還大。
這本來應該是私下討論的事，結果弄得在場的人，全，都，聽到了。
“若，西王母神尊為難，那就算了吧。”雲憶輕輕道。
“你立下這麽大功勞，覆生倒也不可，不過，只能覆生一人，你可想好了？”西王母生怕顯得自己有點小氣，趕緊補充道，“或者，你可以提別的要求，我盡力滿足於你。”
“雲憶神尊，你一定要覆活無痕地仙啊，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前前見雲憶有些遲疑，趕緊提醒道。
西王母可是好不容易答應的，這算是唯一的機會了。
可是，雲憶心裏卻頓時亂了起來。
覆活無痕，那，陸晚，他怎麽辦？
無痕是自己的命，可陸晚，也是陵雪師父的命啊！
想那女魃苦守這麽多年，就希望應龍轉世的陵雪能過得幸福，可是沒有了陸晚的陵雪，他又能有多幸福？
一想到女魃那淒苦卻又無奈的臉，雲憶的心裏就像被揪起來了一般。
雲憶把頭轉向陵雪那邊，陵雪依然投來一個信任的眼神，無論做什麽選擇，陵雪都相信雲憶，可是雲憶，不能這麽自私！
突然間，雲憶混亂的腦袋中突然想起了女魃臨走之前的交代，那句當時她無法理解，現在卻恍然大悟的話。
或者只要那麽做的話，一切的悲劇就都會避免發生了吧。
“西王母神尊，我放棄覆生，我可以用別的條件交代麽？”雲憶也不知道這條件說出是否會被拒絕，心中還是忐忑的。
“你說，你說，這天下我做不到的事，還真沒有幾件。”西王母點頭道。
“我，想讓時光倒流，讓我身邊的人能夠帶著現在的記憶，再重新做一次選擇。”雲憶擡起頭來，兩眼中的堅定不容置疑。
若大家都能重來一次，那些愛錯過的人，就都能痛定思痛，重新開始了吧？
“時光倒流不難，可這其中彼此的環節就可以被打亂，也許只要有一個人改變了選擇，無數人就會受到影響，甚至連你神身的地位都可能發生變化，你想好了？”西王母提醒道，“就算失去神身，你，也不在乎麽？”
“我失去了神身，會有人替我成為神身守護天下麽？”雲憶問。
“這是自然，神身的責任，就算沒了你，也會有人繼承。只不過，失去了這般神力，你便只能任由命運的主宰無力反抗了。”西王母深知，世人都想成為神仙擁有無上法力，一日若是要除去，那可是再痛苦不過的事了。
命運的主宰？無力反抗？雲憶不禁慘笑一聲，女魃就算是上古大神，不亦是無力反抗命運麽？
所謂的命運，不過是凡人的小命運和神仙的大命運罷了，終究是一樣的身不由己。
“我願意，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我都願意。”雲憶伸手撫在瞳木之上，喃喃道，“也許我以後不會出現在這裏了，魔俑，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努力找到自己的幸福哦。”
依女魃所說，魔俑的魔心凈化，將成為瞳木新生的種子，待到五百年修行已成，便可修成人形進入輪回。
“而我，無論是什麽結果都好，只要，大家幸福就好。”雲憶緩緩走進西王母所設的金光法陣之內，看著周圍無比熟悉的人開始變得模糊，卻永遠記得陵雪淚光閃爍的眼睛，又苦又澀。
雲憶在失去意識前，拼命扯了扯嘴角，擠出個笑容道，“師父，別哭了，陸晚哥哥知道了可是會難過的哦。”
剎那間，雲憶大腦一片空白，整個身體好像浮在半空之中，輕飄飄的，宛如一朵雲，不知道要飄浮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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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望月巔上，看著荒涼一片的四周，想起那曾經絕美的瞳木已經不在，雲憶不禁低下頭，把手伸進衣袖裏，輕輕撫了撫那袖中的物什。
女魃交待的話，雲憶一句也不敢忘記，只是她現在也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但她相信女魃所說的話自有道理，畢竟，女魃的確凈化了魔心上的魔氣，不是麽？
不遠處，陵雪和曦蓉還有神獸們正看著雲憶，雖然朱雀他們還有點擔心，但是陵雪倒是對雲憶很有信心，輕輕點了點頭，以予了依賴的眼目光。
“去吧，憶兒，去做你想做的吧，師父相信你。”雲憶聽得見陵雪心裏的聲音，就像春風般吹暖了她有點疑惑的心。
雲憶深吸了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了那顆魔心，然後將它置於瞳木所在的位置，開始按女魃所傳的法訣默默念起咒來。
那魔氣盡褪的魔心，本是晶瑩剔透有如水晶，在雲憶的神力之下開始放出翠綠色的光芒，竟然慢慢變成了一顆心型的種子。
很快，那種子落入土中，迅速生根發芽，轉眼已長成蒼天大樹，只不過，這樹沒有一片樹葉，倒是生出了無數的花苞……
“瞳木！”雲憶忍不住捂住嘴巴驚呼起來，話剛畢，那瞳木花應聲而開，有如紫色的畫卷展開，暗香浮動，沁人心肺。
恍惚間，雲憶仿佛感覺時光倒流，一切都回到了剛開始的模樣。
“瞳木重生！沒想到，這魔心竟然是覆活此樹的種子！”曦蓉想起以往的時光，心中不禁一片唏噓。
“仙物重生，昆侖天光，難道，尊上……要來了？”前前望著瞳木上空正流瀉出的數道金光，趕緊化身人形跪下道，“座下白虎，恭迎西王母尊上！”
那金光果然慢慢形成一個光罩，連接著天空與望月巔之間，有一身著金色華服的女子從天頂落下飄浮在空中，雖然面目嬌好卻不茍言笑，滿身的威嚴之氣不言而喻。
相較之下，跟著西王母從天空落下的三只青鳥，倒是雲憶他們再熟悉不過的存在了。
“雲憶，你做得很好。”那女子開口道，“吾乃昆侖西王母，當年女媧選定你為守護天下的神身，吾答應要為她做個見證。如今，你不但除去了為害天下的妖魔，更是覆活了仙物，女媧她，果然沒有選錯人。”
“憶兒，離女媧大神的希望還太遠了，我還需要多磨煉才行。”雲憶聽到這話，羞得頭都要低到地面了，“多，多謝西王母大神的誇獎。”
“如此功高還懂得謙虛，往後必是不可估量。”西王母雖然沒有露出笑意，但字裏行間明顯帶了一些高興，“你既是功臣，我自不能小氣，這樣吧，你有什麽心願不妨說出，只要我能做到的，定會成全於你。”
心願？成全？雲憶聽到這話心中頓時一陣狂喜，“西王母大神，就算是讓人覆生，也可以麽？”
“覆生？唔，這可有違天意啊……”西王母皺了皺眉頭，面露難色道。
“我敢打賭，雲憶神尊要覆活的肯定是無痕地仙。”赤焰拉著藍浪和黃麗，自顧自拉成了一個小圈子在後面竊竊私語。
“無痕地仙？那可是魂飛魄散了啊，怎麽可能覆生得了？”藍浪提到這裏就直咂嘴道，“真是可惜啊。”
“少來啊，我們的神尊是什麽人？上古大神可掌生握死，就算給無痕地仙重造個身軀和魂魄也不是難事，那強大的神力豈能和雲憶那種新生不久的神身比？”黃麗一翅膀拍在藍浪頭上，很不認同，“只不過，西王母神尊身份高貴，雲憶要啥就給啥，那她多沒面子啊。”
“嗯……哼！”西王母清了聲嗓子，黃麗的話太多了，關鍵是，嗓門還大。
這本來應該是私下討論的事，結果弄得在場的人，全，都，聽到了。
“若，西王母神尊為難，那就算了吧。”雲憶輕輕道。
“你立下這麽大功勞，覆生倒也不可，不過，只能覆生一人，你可想好了？”西王母生怕顯得自己有點小氣，趕緊補充道，“或者，你可以提別的要求，我盡力滿足於你。”
“雲憶神尊，你一定要覆活無痕地仙啊，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見不到他了。”前前見雲憶有些遲疑，趕緊提醒道。
西王母可是好不容易答應的，這算是唯一的機會了。
可是，雲憶心裏卻頓時亂了起來。
覆活無痕，那，陸晚，他怎麽辦？
無痕是自己的命，可陸晚，也是陵雪師父的命啊！
想那女魃苦守這麽多年，就希望應龍轉世的陵雪能過得幸福，可是沒有了陸晚的陵雪，他又能有多幸福？
一想到女魃那淒苦卻又無奈的臉，雲憶的心裏就像被揪起來了一般。
雲憶把頭轉向陵雪那邊，陵雪依然投來一個信任的眼神，無論做什麽選擇，陵雪都相信雲憶，可是雲憶，不能這麽自私！
突然間，雲憶混亂的腦袋中突然想起了女魃臨走之前的交代，那句當時她無法理解，現在卻恍然大悟的話。
或者只要那麽做的話，一切的悲劇就都會避免發生了吧。
“西王母神尊，我放棄覆生，我可以用別的條件交代麽？”雲憶也不知道這條件說出是否會被拒絕，心中還是忐忑的。
“你說，你說，這天下我做不到的事，還真沒有幾件。”西王母點頭道。
“我，想讓時光倒流，讓我身邊的人能夠帶著現在的記憶，再重新做一次選擇。”雲憶擡起頭來，兩眼中的堅定不容置疑。
若大家都能重來一次，那些愛錯過的人，就都能痛定思痛，重新開始了吧？
“時光倒流不難，可這其中彼此的環節就可以被打亂，也許只要有一個人改變了選擇，無數人就會受到影響，甚至連你神身的地位都可能發生變化，你想好了？”西王母提醒道，“就算失去神身，你，也不在乎麽？”
“我失去了神身，會有人替我成為神身守護天下麽？”雲憶問。
“這是自然，神身的責任，就算沒了你，也會有人繼承。只不過，失去了這般神力，你便只能任由命運的主宰無力反抗了。”西王母深知，世人都想成為神仙擁有無上法力，一日若是要除去，那可是再痛苦不過的事了。
命運的主宰？無力反抗？雲憶不禁慘笑一聲，女魃就算是上古大神，不亦是無力反抗命運麽？
所謂的命運，不過是凡人的小命運和神仙的大命運罷了，終究是一樣的身不由己。
“我願意，無論是什麽樣的結果，我都願意。”雲憶伸手撫在瞳木之上，喃喃道，“也許我以後不會出現在這裏了，魔俑，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努力找到自己的幸福哦。”
依女魃所說，魔俑的魔心凈化，將成為瞳木新生的種子，待到五百年修行已成，便可修成人形進入輪回。
“而我，無論是什麽結果都好，只要，大家幸福就好。”雲憶緩緩走進西王母所設的金光法陣之內，看著周圍無比熟悉的人開始變得模糊，卻永遠記得陵雪淚光閃爍的眼睛，又苦又澀。
雲憶在失去意識前，拼命扯了扯嘴角，擠出個笑容道，“師父，別哭了，陸晚哥哥知道了可是會難過的哦。”
剎那間，雲憶大腦一片空白，整個身體好像浮在半空之中，輕飄飄的，宛如一朵雲，不知道要飄浮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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