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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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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餐館走廊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盛嶼澈和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面對女人的視線,盛嶼澈有片刻沈默,他眉心擰了一瞬,隨後淡然點頭。

“好不容易見盛總一次,我來請客吧?”

女人自顧自說著,眼神看向站在盛嶼澈身邊的時星樾,似乎有些好奇,但識趣沒有多問。

“不用。”盛嶼澈淡聲道。

“那好,盛總,我們有時間再約。”

女人也沒過多糾纏,塗著大紅色口紅的唇勾起笑容,重新戴上墨鏡,對他揮揮手:“盛總到時候一定要賞臉哦。”

隨後踩著細高跟,娉婷裊娜走遠。

沒走幾步,戴口罩的女人靠近她身邊,似乎小聲和她說了些什麽,女人滿不在意擺手。

時星樾盯著女人離去的背影,總覺得這個女生看起來有些眼熟,可一時想不起來。

她偏頭看眼身後的盛嶼澈,想問,又覺得問了也沒意思,顯得她多在乎盛嶼澈一樣。

“剛才那位是容漪,娛樂圈近期比較火的小花,身邊的人是她的助理。”

白助理見盛嶼澈的模樣,猜到他應該是不記得有這號人物了,只是人家對他打了招呼,出於禮貌也不能不應話。

便主動出聲介紹。

時星樾:“原來是她,我說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她以為白助理是對她解釋的,便對他笑笑:“謝謝啦。”

“哦,不謝。”白助理楞楞道:“額···”

時小姐好像誤會了什麽。

時星樾轉身往前走:“包廂就在前面了。”

白助理沒來得及解釋,只能跟隨著進了包廂。

這家餐館的裝修一直是以古風為主,包廂內的擺設也很雅致,室內大部分物品都是木質的,墻上還掛著幾幅山水畫。

時星樾落座後,將菜單遞給盛嶼澈和白助理:“想要什麽自己點,不用和我客氣。”

白助理聞言先觀察了一下盛嶼澈的表情,確定他沒有讓自己幫他點菜的意思,便徑直把手裏的菜單遞給盛嶼澈:

“總裁,還是您來決定吧,我吃什麽都行。”

他身為盛嶼澈的助理,肯定要看盛嶼澈臉色,順盛嶼澈心意。

盛嶼澈沒有拒絕,他打開菜單,點了幾個菜。

點完後,又詢問時星樾有沒有什麽需要添加的。

時星樾搖搖頭。

她想吃的盛嶼澈都點了。

等待上菜的時候有些無聊,時星樾瞟一眼對面的盛嶼澈,忽的有些好奇:“你在這場展會上除了認識到可以合作的人脈和了解市場,還有什麽收獲嗎?”

她實在是好奇,印象裏盛嶼澈並不喜歡這些新奇設計的東西。

盛嶼澈面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我對設計方面不是很了解,這些珠寶在我眼中只具有觀賞和價值屬性,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時星樾挑眉,果然,她就知道盛嶼澈這個老古板不懂什麽是設計。

就像是高中的時候流行戴刻有自己名字的串珠手鏈,時星樾當初也沈迷其中,為此還特地給自己串了好幾種不同款式的手鏈。

可當她興致勃勃拿到盛嶼澈面前炫耀時,盛嶼澈的表現卻很冷淡。

這人明明和自己年紀差不多大,卻對年輕人喜歡的東西無感。

“看來你收獲挺多。”似乎猜到她心中在想什麽,盛嶼澈勾了勾唇角。

時星樾微昂下巴:“那是。”

她下意識想要多說幾句,卻又覺得或許就算她說了盛嶼澈也不會懂。

好在這時候她們點的菜到了,時星樾便停止了這個話題。

服務員依次將他們點的菜放桌上。

白嫩的小籠包,色綠如翡的青菜,擺在白瓷盤裏柔軟滑嫩的豆腐絲,還有鮮香撲鼻的醉蝦,再配上一碗熱乎乎的皮蛋瘦肉粥。

時星樾吃飯的時候幾乎沒有說話,食物填滿肺腑的滿足感讓她的心情變的異常美麗。

飯後,白助理開車送他們回去。

時星樾臨走的時候還打包了一些蟹黃小籠包,準備帶回去給益嘉悅嘗嘗。

抵達公司地下停車場時,時星樾找了個借口,沒有和他們一起坐電梯上去。

得知她和盛嶼澈認識後,李總的種種安排已經讓她頗為頭疼,要是她和盛嶼澈的關系被其他同事知道了,指不定怎麽暗地裏編排她。

她落後他們幾分鐘到達公司所在的樓層,走進設計部,把打包的食物遞給益嘉悅:“給你帶的。”

這個點正好是午休的點,趴在桌上無所事事玩手機的益嘉悅看見眼前多出來的包裝盒,瞬間瞪大了雙眼,她飛快伸手接過:“謝謝!”

“這是什麽?”

“香滿閣的蟹黃小籠包,雖然現在已經過了吃蟹的最佳季節,但這家的味道還可以。”

益嘉悅:“我吃過這家!這家其他的菜也很好吃!”

時星樾認同點頭:“我也覺得。”

又和益嘉悅聊了幾句,她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正想把在展會上拍到的照片和記錄的靈感都整理一通,卻發現桌子面前多了一個黑色絲絨材質的盒子。

她疑惑詢問益嘉悅:“這是誰的?”

“哦,這個啊,是白助理放你桌上的,他說是你不小心掉的,他給你撿回來了。”

益嘉悅隨意瞟一眼,咬著嘴裏的小籠包含糊不清回答。

時星樾斂眉,好奇打開。

黑色長方形絲絨禮盒裏靜靜放置著一條項鏈。

碩大的藍色寶石由中間向兩邊逐漸變小,項鏈下方墜著金色水滴形狀掛墜,燈光下閃耀著華麗繁貴的光芒。

是她在展會上看到,卻因為人太多沒仔細看的那條項鏈。

項鏈正中間還有一張紙條,筆鋒銳利。

時星樾拿起來。

上面些著:“今天的謝禮。”

時星樾擡手摸了摸項鏈,冰涼的觸感。

她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盛嶼澈的名字,點開聊天框。

【項鏈是你送的?】

【嗯。】

【為什麽說是謝禮?】

【感謝你請我和白助理吃飯的。】

【我請你們吃飯是為了感謝你們幫我處理傷口,你又送我這個,無功不受祿。】

【那要不,你再請我吃一次飯?】

時星樾抿唇,沒順著他的套路走,她回道:

【嗯,你感謝我請客的謝禮我收下了。】

不收白不收,時星樾收起手機,研究了一下項鏈下面掛墜的雕刻圖案,便把項鏈收好。

下班回家時,時星樾在小區門口的花店看到了幾束擺在外面的鮮花,她下車買了一束向日葵。

方姨這段時間也跟著搬到了這個小區裏。

她早在時星樾搬出老宅的時候就想跟著搬過來照顧她,但時星樾當時覺得自己或許也可以處理好新家的事情,就沒讓她跟著,只讓她留在老宅裏。

結果才獨自生活了半月,時星樾就覺得有些不適應,自己一個人住在偌大的房子裏,家務有專人打掃,可身邊沒有人能說話,每到晚上的時候總是會覺得有些不安全。

這才讓方姨繼續搬過來和她一起住。

到了家,時星樾將手裏的向日葵遞給方姨:“送您的。”

方姨蒼老的臉上露出笑容:“謝謝小姐。”

她將那束花的包裝拆開,插到客廳花瓶裏,這樣她們每天都能看到這幾株向日葵。

時星樾則回到臥室,換了身衣服去浴室洗漱,因為腿上的傷口比較嚴重,她只是簡單的擦了一下身體。

回到客廳時,時星樾問方姨:“家裏的創可貼在哪裏?”

“你受傷了嗎?”

方姨面上露出焦急:“嚴不嚴重?”

時星樾洗漱的時候不小心弄濕了原本貼在腳後跟的創可貼,想著沾了水不重新處理的話可能會發炎,便把創可貼都撕了下來。

她將腳後跟的傷口露出來,給方姨看:“不是很嚴重,但是好痛啊。”

在熟悉的親人面前,她不自覺放緩了音調,嗓音聽起來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

方姨看著她腳後跟的傷口,心疼地直皺眉:“我立馬給你找來。”

方姨看著時星樾長大,她的性格她最了解,在外人面前,她堅韌勇敢,身上還有股不服輸的勁,和她熟了之後就能發現她心地純良,在某些時候還會像一個別扭的孩子。

方姨很快找來急救箱拿出裏面的創可貼,親自幫時星樾處理了傷口。

弄好後方姨遞給她一杯牛奶,讓她快去休息,這樣傷口才會好的快。

時星樾無奈,乖巧喝了牛奶回到臥室休息。

夜晚靜寂,天空是沈悶的黑色,微弱的光線順著拉了薄紗的窗戶爬進屋內,房間裏點著熏香。

時星樾閉著雙眼,身體陷入柔軟的床鋪裏,躺在床上安靜睡著,她的臉上透著健康的紅暈,長發像是水藻一般散開。

她做了個夢。

在夢裏,她回到了高中的時候。

那是一個夏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樹梢有蟬鳴聲叫。

時星樾照常收拾好東西,走出家門,看見了隔壁別墅外倚著欄桿的盛嶼澈。

他身上穿著和她同款式校服,藍白的配色,行動間勾勒出勁瘦的腰,動作透著股孤傲不羈。

“盛嶼澈,走吧!”

時星樾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將手裏的一個面包遞給他:“給你帶的。”

盛嶼澈伸手接過,處在換聲期的男生嗓音帶著點啞:“嗯,走吧。”

她出來的點有些晚,已經在遲到的邊緣。

家裏有安排專門的司機接送她,可她更多時候都是自己走路去學校,畢竟坐車去不見得會比她走路快,有時明明算好了時間,但因為堵車能硬生生遲到半小時。

盛嶼澈走向旁邊停著的單車,跨步騎上:“今天班主任會查早讀。”

時星樾聞言加快了腳步,坐上他單車的後座:“你怎麽不早說!”

他們是同一個班的,因為是重點班,班主任管的很嚴。

盛嶼澈扯扯唇角:“說了你會早點?”

時星樾心虛了一瞬:“你早點說嘛,我好提前些做準備。”

盛嶼澈不說話了,在時星樾面前,他向來不占理。

單車駛出別墅區,下了個坡,微風揚起盛嶼澈校服的衣擺,時星樾眨了眨眼,撇開臉上淩亂的發絲:“對了,我這段時間下午約了和傅明哲彩排,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你是說校慶晚會的節目彩排?”

時星樾點點頭,她為了這個節目準備了很久。

“我也參加了。”

時星樾頓時驚喜瞪大雙眼:“那實在是太好了!我們這段時間又可以一起回家了!”

“不對,你不是說最不喜歡這種出風頭的節目嗎?”她猛然想起盛嶼澈之前說過的話,不由疑惑歪了歪頭。

“突然就感興趣了。”晨光下,盛嶼澈的耳垂微微泛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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