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為了外人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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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為了外人吼他
徐鈺提著藥箱給蕭翊包紮，只是擦傷，上了藥傷口看著沒那麽猙獰，
徐鈺坐直身子，陪著蕭翊沈默。
不知蕭翊在想什麽，回到客棧一語不發。
心事重重的樣子，徐鈺想和他說話都沒法開口。
“你有過愛慕的人嗎？”蕭翊突然問。
徐鈺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會出他話中意思，徐鈺才答，“有。”
“我心悅他已久。”徐鈺小心瞧著蕭翊的表情，不悲不喜，拿不準是什麽態度。
“他對你可好？”蕭翊又問：“如果他騙了你，還想殺你，你會原諒他嗎？”
徐鈺凝視他許久，想從他臉上窺見這兩年裏，蕭翊都經歷了什麽，奈何瞧不出一點線索。
“他對我挺好的。”
“他若是騙我，小事可以原諒，大事得分情況，能挽回就原諒，無法挽回，就分道揚鑣。如果他想殺我，我不會坐以待斃，他想我死，那我就先出手殺了他。”
聽了徐鈺的回答，蕭翊心底是認同的。但若是把他和殊拂檐代入進去，蕭翊又無法做出論斷。
要原諒殊拂檐，他能咽下這口氣？可要殺了殊拂檐，他忍心嗎？
“當年你離開邊疆是因為他？”蕭翊沒法回應自己的心，就和徐鈺聊起從前，轉移註意力。
三年前，亡魂附身在蕭翊體內，因為肉身重度受傷，靈魂時常被排出體外。就是在那一年，徐鈺遇見了蕭翊。
他醫術精湛，耗費大量心血和藥材為蕭翊鞏固靈魂，外人都說，鬼手神醫是在世華佗，救回了奄奄一息的蕭將軍。
殊不知，徐鈺救下的是一只游蕩人間上百年的鬼魂。
徐鈺：“兩年前我離開邊疆，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徐鈺直面蕭翊，那張常年佩戴面具的臉白到發光，神情比以往嚴肅了好幾倍。
蕭翊心有所感，似乎能感知到徐鈺接下來的話他不能接受。於是他站起身，想要上樓去。
徐鈺拉住他的手，話聲拔高，“我心悅的人是你。”
一瞬間，蕭翊的腳像灌了鉛，兩腳栓住了鐵鏈，無法行走。
蕭翊沒有回身，淡漠道：“我對你無意。”
得不到想要的回應，也在徐鈺意料之中。
“我知道，所以我來找你。”
“離開邊疆後，我花了一年時間想清楚自己的心，前前後後，我遇到了很多人，我終於明白，我心悅你，眼裏再也容不下旁人。”
“蕭翊，我想追求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留在你身邊。”
徐鈺才不管蕭翊怎麽想，自打他認定自己的內心，上京城就是為了找蕭翊。蕭翊不要他，他也要賴在蕭翊身邊。
反正無論如何，蕭翊都不能甩了他。
蕭翊腦子大了，救命恩人說喜歡他，還想留在他身邊。
兩年後突然找上門，蕭翊甚至來不及防備。
想著同他說清楚，蕭翊轉身，殊拂檐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他們。
至於他聽到了多少，蕭翊不知。
徐鈺見蕭翊臉色異常，他扭過頭去，入眼就是面容姣好、清冷疏離的青衣公子。
徐鈺看了眼蕭翊，又掃了眼殊拂檐。
二人對望，分明是認識，但都沒有說一句話。
徐鈺立馬會意，他就是蕭翊口中的拂檐，蕭翊的心上人。
徐鈺從來不是被動出擊的軟柿子，他雄赳赳站起，挽著蕭翊的小臂，不屑地問：“這人誰啊？怎麽老是盯著我男人看。”
蕭翊差點沒被他的聲音氣到吐血，秉著對殊拂檐的怒火，蕭翊沒有立即推開徐鈺。
還是殊拂檐先說話，“你一夜未歸，在下很擔心。”
殊拂檐臉上的困倦不加掩飾，一看就是整宿不眠，眼底血絲都冒出來了。
可蕭翊就是不願相信殊拂檐在等他，譏諷出聲：“何須你擔心。”
殊拂檐眼底動容，上前一步，盯著徐鈺挽著蕭翊胳膊的手，眼神偏執狂熱，似要冒火。
他話裏透著微涼，半是乞求，半是商量：“我們回府說好嗎，我可以解釋。”
蕭翊鐵了心不走，“好，解釋，你說，就在這兒說，你到底有什麽苦衷！”
徐鈺扒拉著蕭翊，與他同氣連枝，“這位公子，就在這說吧，我是蕭翊的人，不必見外。”
殊拂檐攥緊了指尖，指骨發白，咯噔響出了聲。
“你不是。”殊拂檐平靜地說，那雙眸子暗淡無光，藏著深不見底的巨浪海嘯。
徐鈺蹙眉，“什麽？”
“你不是他的人，我才是蕭將軍的人。”殊拂檐紅了眼，猛地推開徐鈺，不許他靠近蕭翊。
徐鈺沒有防備，殊拂檐手勁不小，一推就把人推倒在地，連同藥箱一起砸下來。
“嘶……好疼。”徐鈺揉著後腰，臉色痛苦。
“你做什麽！”蕭翊扶起徐鈺，憎惡瞪著殊拂檐。
接收到蕭翊情緒波動溢出的恨意，殊拂檐踉蹌兩步，備受打擊。
蕭翊為了一個外人吼他。
“是他口出狂言在先，在下只是教訓他。”情急之下，殊拂檐拼命解釋，“我不想傷他，我只是想帶你回家。”
蕭翊的心忽然軟下，臉上的冷色散了些許，徐鈺眼看蕭翊要心軟，綠茶的勁起來了。
他抓著蕭翊的手放到自己後腰，哭泣著嗓音，“疼，蕭翊，我好疼。你幫幫我好不好。”
之前為了給蕭翊安撫魂魄，徐鈺只身到懸崖采藥，在要下到崖底時，繩索突然斷掉，後腰砸出了硬傷。後來無論怎麽醫治總是會落下腰疼的毛病，為此蕭翊時常悔恨，大量搜刮珍貴藥材彌補他。
“別怕，我帶你去找大夫。”蕭翊知道徐鈺的腰疾，不疑有他，二話不說抱起徐鈺去尋大夫。
離開之際，徐鈺回頭，挑釁般揚起眉頭，唇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譏笑，像個勝券在握的贏家。
殊拂檐攤開手，掌心通紅，留著指甲劃傷的印子。
他捫心自問，真的做錯了嗎？
第一次，蕭翊沒有選擇站在他身邊。
蕭翊要拋棄他了。
一路走來，他們經歷了那麽多事，刻骨銘心的愛，怎麽能說忘就忘。
殊拂檐撫平好心緒，朝著蕭翊離開的方向跟去。
他一定要帶走蕭翊。
他的蕭將軍，他不許任何人染指。
來到醫館，看門的小童立馬去搖人。
蕭翊把人放下，輕聲問他腰是不是疼的厲害。
徐鈺很是懂事的搖頭，茶言茶語，“我不疼，你陪著我，我就不疼。”
徐鈺盯人的目光火熱，仿佛要把人灼穿了。
殊拂檐不在，蕭翊沒必要演戲。他抽回手，同徐鈺隔開距離，保持界線。
“即使沒有殊拂檐，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蕭翊明確直言。
徐鈺低頭，雙眸閃著陰暗的光，“我知道。”
“你決定的事，向來很難改變。”
低沈的氣壓讓蕭翊倍感不適。
他不想同徐鈺鬧的太難看，但也不願耽誤人家，有些話趁早說更妥當。
“讓老夫看看，你哪裏痛。”年近五十的大夫撩開布簾走進來。
有大夫在，索性蕭翊退了出去。
徐鈺見蕭翊不管他，嫉妒的沖昏了頭腦，連客氣都不願意裝。
他猛地推開大夫，口氣狂傲，“老家夥，就你這醫術給我提攜都不配，還想給我診治，滾一邊去。”
大夫被他的兩幅面孔驚住。
方才好好的，乖巧像綿羊，蕭翊一走，惡魔的爪牙就露出來了。
“粗鄙豎子，不識擡舉。”大夫憤怒拂袖，做佯要離開。
徐鈺亮出匕首，橫在他脖子上，“待上半刻鐘，等那人進來，你再走。”
大夫原以為病人就是個壞脾氣的小公子，哪能想還隨身攜帶匕首。
大夫連連點頭，很識擡舉，“好好好，我懂，我照做就是。”
一把年紀了還能被小年輕威脅，大夫一口老血悶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醫館外，殊拂檐找來。
“人已送到醫館，我們該回家了。”殊拂檐示好地主動牽他手。
蕭翊冷漠甩開，“家？何處為家？”
“我們？……你怎麽有臉說出我們一詞。”
還在大街上，殊拂檐擔心有冀王的耳目，不想把話說的太直白。
“別鬧了，回府後，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殊拂檐卑微極了，就差給蕭翊跪下。
平常最見不得殊拂檐受委屈的蕭翊默不作聲，心痛如刀絞，他很想原諒殊拂檐，但只要一想到對方不愛他，還想殺他奪權，蕭翊就恨不得從沒遇見殊拂檐。
“我只問你一句，最初相識，是算計還是無意。”蕭翊撇過臉不看他，胸腔悶的緊，脈搏跟著瘋狂跳動。
殊拂檐渾身發冷，不敢說話。
蕭翊遲遲等不到回應就知道了答案。
一開始就是算計，毋庸置疑。
一見鐘情，只是陰謀的一部分。
他卻當真了，淪陷在這段感情中，如同傻子。
“蕭將軍，你聽我解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殊拂檐害怕蕭翊離開，抱住他的腰身不許人走。
蕭翊冷笑，掰開他的手。
“殊拂檐，我和你沒什麽好說。”
殊拂檐不甘心，反駁道：“不，我愛你。你不能離開我。”
蕭翊仰頭忽然笑了起來，笑的蒼涼，笑的荒誕，既是可憐，也是悲哀。
“殊拂檐，你說愛我，心就不會痛？裝久了，別真把真實的自己弄丟了。”蕭翊每一句話都是諷刺。
他們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怒拔劍張。都是因為徐鈺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殊拂檐氣過頭，滿心妒忌，他快要被逼瘋了，受不了蕭翊待他如仇人，逼他如蛇蠍。
“我想我們需要靜一靜。”殊拂檐壓著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啞。
“我回府等你。”殊拂檐給了蕭翊兩個選擇，“若你還願意相信我，回府後我將一切全盤托出。若你不願回來，三日後我會再來找你。”
殊拂檐給蕭翊足夠的時間去考慮，等他們平靜下來才能好好談一談。
有些話說出來就沒辦法收回，殊拂檐要確保，蕭翊聽了他的解釋，不會當場離開。
為此，他要回鎮北侯府‘好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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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鈺坐直身子，陪著蕭翊沈默。
不知蕭翊在想什麽，回到客棧一語不發。
心事重重的樣子，徐鈺想和他說話都沒法開口。
“你有過愛慕的人嗎？”蕭翊突然問。
徐鈺一時沒反應過來。
直到會出他話中意思，徐鈺才答，“有。”
“我心悅他已久。”徐鈺小心瞧著蕭翊的表情，不悲不喜，拿不準是什麽態度。
“他對你可好？”蕭翊又問：“如果他騙了你，還想殺你，你會原諒他嗎？”
徐鈺凝視他許久，想從他臉上窺見這兩年裏，蕭翊都經歷了什麽，奈何瞧不出一點線索。
“他對我挺好的。”
“他若是騙我，小事可以原諒，大事得分情況，能挽回就原諒，無法挽回，就分道揚鑣。如果他想殺我，我不會坐以待斃，他想我死，那我就先出手殺了他。”
聽了徐鈺的回答，蕭翊心底是認同的。但若是把他和殊拂檐代入進去，蕭翊又無法做出論斷。
要原諒殊拂檐，他能咽下這口氣？可要殺了殊拂檐，他忍心嗎？
“當年你離開邊疆是因為他？”蕭翊沒法回應自己的心，就和徐鈺聊起從前，轉移註意力。
三年前，亡魂附身在蕭翊體內，因為肉身重度受傷，靈魂時常被排出體外。就是在那一年，徐鈺遇見了蕭翊。
他醫術精湛，耗費大量心血和藥材為蕭翊鞏固靈魂，外人都說，鬼手神醫是在世華佗，救回了奄奄一息的蕭將軍。
殊不知，徐鈺救下的是一只游蕩人間上百年的鬼魂。
徐鈺：“兩年前我離開邊疆，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徐鈺直面蕭翊，那張常年佩戴面具的臉白到發光，神情比以往嚴肅了好幾倍。
蕭翊心有所感，似乎能感知到徐鈺接下來的話他不能接受。於是他站起身，想要上樓去。
徐鈺拉住他的手，話聲拔高，“我心悅的人是你。”
一瞬間，蕭翊的腳像灌了鉛，兩腳栓住了鐵鏈，無法行走。
蕭翊沒有回身，淡漠道：“我對你無意。”
得不到想要的回應，也在徐鈺意料之中。
“我知道，所以我來找你。”
“離開邊疆後，我花了一年時間想清楚自己的心，前前後後，我遇到了很多人，我終於明白，我心悅你，眼裏再也容不下旁人。”
“蕭翊，我想追求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留在你身邊。”
徐鈺才不管蕭翊怎麽想，自打他認定自己的內心，上京城就是為了找蕭翊。蕭翊不要他，他也要賴在蕭翊身邊。
反正無論如何，蕭翊都不能甩了他。
蕭翊腦子大了，救命恩人說喜歡他，還想留在他身邊。
兩年後突然找上門，蕭翊甚至來不及防備。
想著同他說清楚，蕭翊轉身，殊拂檐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他們。
至於他聽到了多少，蕭翊不知。
徐鈺見蕭翊臉色異常，他扭過頭去，入眼就是面容姣好、清冷疏離的青衣公子。
徐鈺看了眼蕭翊，又掃了眼殊拂檐。
二人對望，分明是認識，但都沒有說一句話。
徐鈺立馬會意，他就是蕭翊口中的拂檐，蕭翊的心上人。
徐鈺從來不是被動出擊的軟柿子，他雄赳赳站起，挽著蕭翊的小臂，不屑地問：“這人誰啊？怎麽老是盯著我男人看。”
蕭翊差點沒被他的聲音氣到吐血，秉著對殊拂檐的怒火，蕭翊沒有立即推開徐鈺。
還是殊拂檐先說話，“你一夜未歸，在下很擔心。”
殊拂檐臉上的困倦不加掩飾，一看就是整宿不眠，眼底血絲都冒出來了。
可蕭翊就是不願相信殊拂檐在等他，譏諷出聲：“何須你擔心。”
殊拂檐眼底動容，上前一步，盯著徐鈺挽著蕭翊胳膊的手，眼神偏執狂熱，似要冒火。
他話裏透著微涼，半是乞求，半是商量：“我們回府說好嗎，我可以解釋。”
蕭翊鐵了心不走，“好，解釋，你說，就在這兒說，你到底有什麽苦衷！”
徐鈺扒拉著蕭翊，與他同氣連枝，“這位公子，就在這說吧，我是蕭翊的人，不必見外。”
殊拂檐攥緊了指尖，指骨發白，咯噔響出了聲。
“你不是。”殊拂檐平靜地說，那雙眸子暗淡無光，藏著深不見底的巨浪海嘯。
徐鈺蹙眉，“什麽？”
“你不是他的人，我才是蕭將軍的人。”殊拂檐紅了眼，猛地推開徐鈺，不許他靠近蕭翊。
徐鈺沒有防備，殊拂檐手勁不小，一推就把人推倒在地，連同藥箱一起砸下來。
“嘶……好疼。”徐鈺揉著後腰，臉色痛苦。
“你做什麽！”蕭翊扶起徐鈺，憎惡瞪著殊拂檐。
接收到蕭翊情緒波動溢出的恨意，殊拂檐踉蹌兩步，備受打擊。
蕭翊為了一個外人吼他。
“是他口出狂言在先，在下只是教訓他。”情急之下，殊拂檐拼命解釋，“我不想傷他，我只是想帶你回家。”
蕭翊的心忽然軟下，臉上的冷色散了些許，徐鈺眼看蕭翊要心軟，綠茶的勁起來了。
他抓著蕭翊的手放到自己後腰，哭泣著嗓音，“疼，蕭翊，我好疼。你幫幫我好不好。”
之前為了給蕭翊安撫魂魄，徐鈺只身到懸崖采藥，在要下到崖底時，繩索突然斷掉，後腰砸出了硬傷。後來無論怎麽醫治總是會落下腰疼的毛病，為此蕭翊時常悔恨，大量搜刮珍貴藥材彌補他。
“別怕，我帶你去找大夫。”蕭翊知道徐鈺的腰疾，不疑有他，二話不說抱起徐鈺去尋大夫。
離開之際，徐鈺回頭，挑釁般揚起眉頭，唇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譏笑，像個勝券在握的贏家。
殊拂檐攤開手，掌心通紅，留著指甲劃傷的印子。
他捫心自問，真的做錯了嗎？
第一次，蕭翊沒有選擇站在他身邊。
蕭翊要拋棄他了。
一路走來，他們經歷了那麽多事，刻骨銘心的愛，怎麽能說忘就忘。
殊拂檐撫平好心緒，朝著蕭翊離開的方向跟去。
他一定要帶走蕭翊。
他的蕭將軍，他不許任何人染指。
來到醫館，看門的小童立馬去搖人。
蕭翊把人放下，輕聲問他腰是不是疼的厲害。
徐鈺很是懂事的搖頭，茶言茶語，“我不疼，你陪著我，我就不疼。”
徐鈺盯人的目光火熱，仿佛要把人灼穿了。
殊拂檐不在，蕭翊沒必要演戲。他抽回手，同徐鈺隔開距離，保持界線。
“即使沒有殊拂檐，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蕭翊明確直言。
徐鈺低頭，雙眸閃著陰暗的光，“我知道。”
“你決定的事，向來很難改變。”
低沈的氣壓讓蕭翊倍感不適。
他不想同徐鈺鬧的太難看，但也不願耽誤人家，有些話趁早說更妥當。
“讓老夫看看，你哪裏痛。”年近五十的大夫撩開布簾走進來。
有大夫在，索性蕭翊退了出去。
徐鈺見蕭翊不管他，嫉妒的沖昏了頭腦，連客氣都不願意裝。
他猛地推開大夫，口氣狂傲，“老家夥，就你這醫術給我提攜都不配，還想給我診治，滾一邊去。”
大夫被他的兩幅面孔驚住。
方才好好的，乖巧像綿羊，蕭翊一走，惡魔的爪牙就露出來了。
“粗鄙豎子，不識擡舉。”大夫憤怒拂袖，做佯要離開。
徐鈺亮出匕首，橫在他脖子上，“待上半刻鐘，等那人進來，你再走。”
大夫原以為病人就是個壞脾氣的小公子，哪能想還隨身攜帶匕首。
大夫連連點頭，很識擡舉，“好好好，我懂，我照做就是。”
一把年紀了還能被小年輕威脅，大夫一口老血悶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醫館外，殊拂檐找來。
“人已送到醫館，我們該回家了。”殊拂檐示好地主動牽他手。
蕭翊冷漠甩開，“家？何處為家？”
“我們？……你怎麽有臉說出我們一詞。”
還在大街上，殊拂檐擔心有冀王的耳目，不想把話說的太直白。
“別鬧了，回府後，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殊拂檐卑微極了，就差給蕭翊跪下。
平常最見不得殊拂檐受委屈的蕭翊默不作聲，心痛如刀絞，他很想原諒殊拂檐，但只要一想到對方不愛他，還想殺他奪權，蕭翊就恨不得從沒遇見殊拂檐。
“我只問你一句，最初相識，是算計還是無意。”蕭翊撇過臉不看他，胸腔悶的緊，脈搏跟著瘋狂跳動。
殊拂檐渾身發冷，不敢說話。
蕭翊遲遲等不到回應就知道了答案。
一開始就是算計，毋庸置疑。
一見鐘情，只是陰謀的一部分。
他卻當真了，淪陷在這段感情中，如同傻子。
“蕭將軍，你聽我解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殊拂檐害怕蕭翊離開，抱住他的腰身不許人走。
蕭翊冷笑，掰開他的手。
“殊拂檐，我和你沒什麽好說。”
殊拂檐不甘心，反駁道：“不，我愛你。你不能離開我。”
蕭翊仰頭忽然笑了起來，笑的蒼涼，笑的荒誕，既是可憐，也是悲哀。
“殊拂檐，你說愛我，心就不會痛？裝久了，別真把真實的自己弄丟了。”蕭翊每一句話都是諷刺。
他們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怒拔劍張。都是因為徐鈺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殊拂檐氣過頭，滿心妒忌，他快要被逼瘋了，受不了蕭翊待他如仇人，逼他如蛇蠍。
“我想我們需要靜一靜。”殊拂檐壓著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麽啞。
“我回府等你。”殊拂檐給了蕭翊兩個選擇，“若你還願意相信我，回府後我將一切全盤托出。若你不願回來，三日後我會再來找你。”
殊拂檐給蕭翊足夠的時間去考慮，等他們平靜下來才能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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