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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二十一中的樊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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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二十一中的樊均。

番外3

“家長會不能到的家長,要跟我親自請假!”班主任老趙敲著講臺,提高聲音力圖壓住教室裏連笑帶鬧的一片嗡嗡作響,“親自給我打電話請假!”

“去哪兒?別去昨天那家了,你沒看老板見了我們那個表情……笑死人了都……”同桌周俊輝靠墻側坐著,腳踩在樊均椅子杠上,跟後桌李順聊得熱火朝天。

樊均趴在桌上,露出右邊耳朵聽著老趙說話。

椅子一直在晃,周俊輝說到開心的時候還會邊樂邊抽抽地往他椅子上踢。

非常煩躁。

本來因為期末成績一塌糊塗他還不知道這個家長會要怎麽辦,就夠煩的了。

周俊輝第不知道多少回樂抽抽了踢椅子的時候,樊均往後勾了勾腿,把他的腳從椅子上踢了下去。

周俊輝的聲音有一秒鐘的停頓,接著就又續上了,一邊說著一邊又把腳搭了上來,以更大的力量和更高的頻率繼續又踢又抖。

明顯就是挑釁。

樊均趴著沒動。

周俊輝是個刺兒頭,一學期坐遍了全班,最後被換到了樊均旁邊。

這人不像其他同學,班上很多人是跟樊均一塊兒從初中上來的,一般不會有人這樣故意找他的茬兒,基本屬於一個相互不來往的狀態,一學期說不上十句話。

樊均不知道老師是出於什麽考慮,讓周俊輝坐到他旁邊,可能是因為覺得他能忍。

反正他已經忍了差不多一個月。

最後一天了。

周俊輝又是一腳,這回踢的不是椅子腿兒,踢的是椅面兒,有起碼半個腳踢在了他屁股側面。

再忍完老趙這幾句話,就可以開始打掃衛生了。

周俊輝的腳踩到他椅面兒上之後就沒再離開過,就那麽蹬著一直抖。

“那一會兒就好好打掃,”老趙說,“下午家長來開會的時候也能有個舒服的環境,不是我說你們,你們在家裏也是這麽亂七八糟……”

本來以為是結束語,沒想到說到一半又拐到了另一條長篇大論的路上去了。

周俊輝給自己抖腿還加上了配樂,一邊哼歌一邊哆嗦。

再忍完老趙這句話……

“所以人還是要養成一個好的習慣,你們……”

好,這句話說完了。

樊均站了起來。

“你幹什麽?”老趙看著他。

樊均沒出聲,這會兒對著老趙的是左耳朵,可以沒聽到。

他跨出座位,轉身一把抓住了周俊輝踩在他椅子上的那只右腳的腳踝,往外一拉。

“你幹嘛!”周俊輝被他拽得半躺在了椅子上,吼了一聲。

李順怪笑著撲到桌上,往前探著看熱鬧。

樊均沒出聲,又往外拽了一把。

周俊輝雙手撐著前後桌,借著勁兒想把自己拉回去,但樊均沒松手,又往外拽了一下,他這回直接躺倒在了椅子上。

“樊均!你幹什麽!”老趙喊了一聲,從講臺上走了下來。

但教室裏的環境比較覆雜,所有的桌椅沒有一張是對齊的,這會兒大家又都站了起來,沒誰給老趙讓路,他在講臺上繞了兩個來回都沒能靠近。

“他找死!”周俊輝沒被控制的左腿對著樊均抓著他腳踝的手就蹬了過去。

樊均又是一拽,周俊輝左腿瞬間蹬空。

周俊輝沒有放棄,也不可能放棄,當著全班這麽多人呢。

沒一個勸架的,都在看熱鬧。

他繼續蹬,但每次他蹬出去的時候,樊均都會拽著他腿一拉,這一腳接一腳的蹬得仿佛是在給樊均助力。

幾下之後樊均已經把他從靠墻的座位上拉了出來。

他努力來了一個仰臥起坐,伸手想去抓樊均的手腕。

但樊均再次一拽,他不僅起坐仰臥了回去,還被樊均從椅子上拉了下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旁邊的人一陣哄笑。

樊均終於松了手。

周俊輝從地上一蹦而起,撞開了旁邊的桌子,對著樊均上來就是兩拳。

一左一右。

奇慢無比。

讓呂叔來說,這個就叫螃蟹拳。

胳膊腰背核心全都柔弱無力,拳頭掄了一大圈,半天都沒兜回來,面門還大開,直接一拳就能讓他張著胳膊躺倒在地。

但樊均給他留了面子,擡起手臂一左一右格擋之後,才對著他胸口推了一把。

周俊輝一屁股坐到了後面的椅子上。

四周再次一陣哄笑。

周俊輝彈起來對著他臉又是一拳。

樊均扒拉開他的拳頭,對著他胸口又是一推,他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第三次周俊輝都沒來得站直,剛一動就又被推了回去。

一直到這會兒,剛才跟周俊輝聊得火熱仿佛多年摯友的李順才看夠了熱鬧,笑著伸手拉住了還想起來的周俊輝。

在他肩膀上一通拍,很用力,拍得嘭嘭響,邊樂邊喊:“算了算了,你打不過他的,他家開武館的,這片兒都知道……”

周俊輝說了一句什麽。

教室裏這會兒鬧得很,樊均沒聽清,帽檐遮住了視線,他也沒看到周俊輝的口型,於是擡了擡頭,看向周俊輝。

“什麽?”他問。

周俊輝瞪著他,沒說話。

看來是罵人。

於是他沒再追問。

老趙在這會兒也終於扒拉開人堆擠到了他倆身邊,先是推了樊均一把,再推了周俊輝一把,把剛要站起來的周俊輝又又又推回了椅子上。

“我操!”周俊輝這回罵得很響。

“下午家長會,你倆家長都必須給我到場!”老趙輪流指了指他倆。

熱鬧結束,班上的人沒人再聽老趙訓人,紛紛收拾東西走出教室。

“打掃衛生!”老趙喊,“打掃衛生!不要跑!”

樊均沒跑,把自己四周的幾張桌椅擺整齊了,再擡眼的時候,教室裏就剩了他和另外四個女生兩個男生,還有老趙。

“……算了,”老趙重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辛苦你們幾個,把桌椅擺整齊點兒,擺完就走吧。”

老趙說著話的時候,離門最近的一個男生已經默默轉身走出了教室。

樊均沒出聲,邊走邊把亂七八糟的桌子一張張推回原處,再把椅子也踢回到桌子旁邊。

剩下的五個同學也半死不活地開始拖桌子,老趙也跟他們一塊兒擺著桌椅,唉聲嘆氣的。

差不多整理完的時候,有人跑到教室門口喊了一聲:“樊均!你的狗是不是在校門口?”

樊均楞了楞,擡頭看向門口的人,想確定自己有沒有聽岔。

狗他出門的時候是拴在院子裏的。

“耳朵有一個彎著的杜賓,戴著嘴套的,”門口的人比劃了一下,“是你的吧?”

小白的耳朵因為裁耳晚了,右耳朵一直沒立好,聽這形容的確是小白。

“嗯。”他應了一聲,桌上的東西也沒收拾直接跑了出去。

小白性格很好,但個頭大,看上去挺嚇人的。

要跑到他們學校門口來了,嚇到人了會很麻煩,而且以他們學校這些人的風格,小白說不定會被打。

樊均一路飛跑著下了樓,跑得比呂澤在後頭攆他還要快,離著學校門口還有一段距離,就能看到圍著不少人。

他心一下懸了起來,往門口沖了過去。

小白原來的主人是小街那邊的鄰居,家裏大狗生了一窩,剩了小白一個,狗瘟命大沒死,但身體很弱,一直賣不掉,主人準備隨便送人守倉庫去。

是樊均求呂叔幫他要回來的,養了一年,現在也算是慢慢恢覆過來了,花了很多精力,還有不少錢。

這要惹了麻煩或者出了什麽問題,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它也沒咬你啊,它都沒動!”

跑出校門的時候樊均聽到了一個女生提高了聲音在喊。

同時也從人縫裏看到了小白,戴著嘴套,貼著一樹棵站著。

“讓。”他扒拉開面前的人。

被扒拉開的人一臉不爽地嘖了一聲,甩著胳膊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往旁邊讓了一步。

兩個看上去應該是高三的男生拿著掃把,一左一右堵著小白的去路,一個他不認識的女生站在小白面前。

“你的狗嗎?管挺多。”一個男生說。

“你的狗嗎?”女生一甩頭發,“你不也管挺多?”

樊均吹了聲口哨。

樹旁邊站著的小白頓時腦袋一擡,塌了一半的右耳朵也立了起來。

接著就往他這邊兒跑了過來。

一個高三的揚起掃把就準備往它身上扔,樊均搶了一步迎了上去,指著他,另一只手抓住了小白胸背上的短把。

那人頓了頓,拿著掃把的手又放了下去,問了一句:“你的狗?”

“嗯。”樊均應了一聲,拽著小白就武館的方向走,路過女生身邊的時候說了一句,“謝謝。”

“沒事兒。”女生一擺手。

“你這狗|管好了,”高三的動手是不會跟他動手了,但嘴還是要動一下的,“今天是你來的得快,你要來得晚,它狗命就沒了。”

樊均頓了頓,轉過頭:“你試試。”

“我試試?”高三的切了一聲,“你家狗亂跑,你還有理了是吧?”

“沒理。”樊均說。

高三的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話大概因為跟他這個回答有點兒對不上,所以沒能說出來。

“你試試。”樊均又說了一遍。

看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轉身走了。

小白大概是被嚇著了,貼在他腿邊跟著走,步子邁得很小,腦袋低著。

其實這會兒不牽也沒事兒,但為了不嚇著路人,樊均手還是一直抓著胸背把手,低聲跟小白說著話:“你怎麽跑出來的?我是不是說過我不在的時候你就在院子裏不要亂跑?”

小白哼唧了兩聲。

“我不是把你拴著的嗎?你怎麽弄開繩子的?”樊均低頭問它,“你今天是運氣好,沒拴繩這麽大的狗,跑出來被人打死了我都只能認的,你懂嗎?會死的。”

小白擡頭看了他一眼,眼神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你裝這個樣子也沒用,”樊均把它腦袋按回去,“最好沒人發現你跑出來,要不今天我倆都活不成,你瞎跑,我期末考一堆不及格……”

“肯定是那幫小孩兒跟它玩的時候解了繩子!”呂叔皺著眉,“明天給它換個鏈子,擰螺絲的那種,穩當點兒,它現在個子也大了。”

“嗯。”樊均應了一聲。

“你沒事兒也訓練一下它,”呂叔說,“他們都說這狗服從性挺好的,能訓得出來。”

“好。”樊均點頭。

“下午是不是家長會?”呂叔又問。

樊均清了清嗓子:“嗯,你能……”

呂叔要能去是最好的,呂叔脾氣好,也不太會罵他。

“還是呂澤去吧,”呂叔說,“正好他放假回來了,我下午館裏一堆課。”

“……哦。”樊均感覺自己死了。

“這回成績怎麽樣?”呂叔往他前面放了幾個洗好的李子。

樊均拿了一個,咬了一口,沒說話。

“看來不怎麽樣啊,”呂叔嘆了口氣,“你這個成績……你是不是聽不清老師講課啊?”

“聽得清。”樊均說。

呂叔又嘆了口氣,沈默了一會兒,在他肩上拍了拍:“沒事兒,上不上大學家裏都餓不著你。”

餓不著,但打得著。

下午呂澤去給他開家長會了。

去了一個多小時了,樊均一直在武館門口的小石墩兒上坐著,眼睛盯著學校方向的路。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呂澤騎著自行車從路那頭出現了。

背光,呂澤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樊均一直盯著,直到呂澤距離他還有不到二十米的時候,他才猛地看到呂澤正瞪著他滿臉怒火。

他立馬跳起來就往反方向狂奔而去。

“跑!”呂澤在後頭騎著自行車,沒幾秒就追上了他,“現在知道跑了!”

樊均沒出聲,埋頭狂奔。

雖然知道怎麽也不可能跑得過騎著車的呂澤。

“你多少科不及格知道嗎!”呂澤跟在他後頭,“老趙說你今天還揍人了!我說多少回了!讓你練散打不是打人用的!”

樊均繼續沈默狂奔。

“我都說了我不想去給你開什麽家長會,去一次挨罵一次!”呂澤聲音就懟著他後腦勺,“你天天坐教室裏到底在想什麽!”

不知道。

可能就是純笨。

樊均調整了一下呼吸,在前面路口轉了個彎,這邊兒這條路比較好跑。

“行,你跑,”呂澤說,“你跑,我看你能跑多久,我給你計時。”

樊均嘆了口氣。

早知道今天早上就不起來跑步了,留著這會兒跑。

半個小時。

呂澤騎著自行車攆著他圍著北小街這一片兒,繞了兩個大圈。

終於回到了武館門口,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呂叔。

“還攆著打啊?”呂叔問。

“誰打他了!”呂澤下了車,把車往墻邊一靠,“你自己問他,他是不是該挨頓揍了。”

“跑了多久?”呂叔又問。

“半小時。”樊均說。

“也行了,”呂叔說,“跟打一頓消耗差不多了……”

“他那個身體素質跑半小時算什麽?還消耗……這關消耗什麽事兒?”呂澤進了院子,“你就總這麽慣著他,這要換了我,你早抽斷兩根竹條了!”

呂叔笑了笑,沒說話。

樊均進了廚房洗臉,跑餓了,他拉開冰箱想找點兒東西吃。

呂澤突然走了進來,他趕緊又把冰箱門給關上了。

呂澤也沒再說話,只是把他的成績單扔到桌上,又轉身出去了。

樊均松了口氣,重新打開冰箱,拿了一小截兒蒸好的香腸出來啃了一口。

小白聞著味兒就進來了,往他旁邊一坐。

“你不能吃,”樊均往兜裏摸了摸,摸了塊狗餅幹扔給它,“老實點兒吧。”

小白吃完餅幹趴到了他腳邊,把嘴筒子放在他鞋上。

樊均吃完香腸,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它:“當狗是不是挺好的。”

小白沒理他。

“狗會想以後嗎?白?”樊均小聲說,“我……沒想過,從來都……沒想過。”

小白擡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算了,你不懂。”樊均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子裏的樹影,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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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停一天哦[無奈],出門辦點雜事,後天接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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