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第 110 章:媽媽的婚禮(一)

關燈
第110章 第 110 章:媽媽的婚禮(一)

番外1

被子被樊均一把掀開的時候,鄒飏還抱著枕頭在夢裏跟學生語重心長。

“剛到一個新環境,不熟悉的老師,不熟悉的同學……肯定會有很多不適應,但是風為什麽這麽大呢?人這一生註定了會不斷經歷陌生的環境……體驗冰天雪地……所以眼下最需要適應的……是多穿點兒衣服……今天怎麽這麽冷……”

“鄒老師!起床了。”

“這位同學先不要著急還沒輪到跟你聊……你……”

鄒飏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自己嘴裏還在說著話。

盯著懟在鼻子跟前兒的枕頭看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一邊打呵欠一邊轉過頭,看到了站在床邊的樊均和在床腳端正地坐著的小白。

“給我蓋上,”鄒飏閉上眼睛縮了縮身體,“齁冷的……”

“起床了,”樊均說著把衣服扔到了他身上,“今天行程安排得很緊啊。”

“什麽行程?”鄒飏把臉埋進枕頭裏問了一句。

“早上去試衣服取衣服,跟婚慶公司確定最後流程,去看場地,晚上跟劉文瑞他們碰頭……”樊均一連串地說著。

鄒飏沒動,不過睡意已經在樊均的念叨裏迅速散去了。

老媽和呂叔過幾天婚禮,他必須在婚禮前最後這個周末裏把要辦的事兒都處理完……

“我靠,”他翻了個身,“辦個婚禮怎麽這麽多事兒啊?”

“也沒多少,清醒了腦子能轉了就知道事兒也沒多少了。”樊均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要我拽你起來嗎?”

“嗯。”鄒飏應了一聲。

樊均拽著他胳膊一拉,再往胳膊下面一架。

鄒飏回過神的時候甚至已經站在了床邊。

“操,”他直接把臉扣到樊均肩上,“你是不是有病。”

“呂澤九點半會到那個西服店裏,他剛給我發消息,說已經出發了。”樊均說。

“他怎麽這麽積極?”鄒飏一聽這話立馬揚起了臉,回手拿過衣服就開始往身上套。

別人他可能沒太所謂,但呂澤他就會有點兒緊張,尷尬得很,讓呂澤等他們,想想就會很尷尬,不知道為什麽。

“約的不就是九點半,他卡著時間出的門。”樊均說。

“現在幾點了?”鄒飏在小白腦袋上摸了摸,小跑著往浴室去。

“八點四十。”樊均說。

“我怎麽感覺像六點四十?”鄒飏問。

“你什麽時候醒都這感覺吧。”樊均說。

不過鄒飏動作還算快的,連洗漱帶穿衣服加上吃早餐,九點他倆出了門。

“明天能提車了是吧?”鄒飏坐在樊均電動車後座上,低頭一邊在群裏跟劉文瑞他們確定婚禮行程一邊問了一句。

“是,”樊均點點頭,“明天上午去提了車你就不用管了,備你和劉文瑞的課。”

“記得要粉色的絲帶。”鄒飏說。

老媽一直都很喜歡粉色,粉紅粉藍粉黃粉綠,但從鄒飏小學高年級之後,她的生活裏就極少會出現這些顏色了。

“嗯。”樊均應著。

劉文瑞把他的教案發了過來,鄒飏嘖了一聲,接收了打開看了看。

一塌糊塗!

就這玩意兒拿去上課,沒到一半就會被人家班主任趕出教室。

【鄒yang】你是真的連照抄都不會啊

【瑞思拜】怎麽能抄呢,我昨天還教育學生不要作弊

【鄒yang】劉老師那你倒是學啊

【瑞思拜】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學習成果

【鄒yang】你有空去測一下智商

【瑞思拜】好的,記得幫我教案潤一下色

【鄒yang】往哪兒潤起,你這個起碼有一半得重寫

【瑞思拜】那多不好意思

【鄒yang】你好意思的

【瑞思拜】既然你這麽熱情,我也不好再拒絕了

【鄒yang】滾.gif

一入秋,天就涼得很快,一路吹著的風都帶著秋意,從領口掃到後背。

鄒飏回完消息之後伸手摟住了樊均的腰,幫他勒著點兒風,也把自己捂嚴實了。

還有點兒困,他閉上了眼睛。

這實習比上課的時候累多了,主要是費神,一天天面對著的都是人,教導老師,班主任,學生,全都是不能裝沒看到裝不認識裝看手機糊弄過去的人。

從早到晚,腦子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聽課坐後排睜著眼兒都能睡著。

“到了。”樊均的車速降了下來。

“嗯。”鄒飏閉著眼睛應了一聲,人沒動。

“到了。”樊均又說了一次,還聳了一下肩。

“嗯。”鄒飏還是沒動。

“你到多久了?”樊均突然問。

嗯?

鄒飏楞了楞。

“也剛到,五分鐘吧。”呂澤的聲音從最多也就距離一米的地方傳來。

鄒飏震驚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站在路邊的呂澤。

視線碰上的一瞬間,呂澤跟他點了點頭,然後迅速轉開了臉。

鄒飏趕緊松開了樊均,幾乎是蹦著跳下了車。

呂澤也沒多說什麽,轉身進了店裏,背影帶著一種後悔自己沒事兒為什麽要在路邊站著等一會兒的氣質。

“他怎麽在外頭啊。”鄒飏有些無語。

“在裏頭跟店裏那些人待著尷尬吧,也不知道說什麽。”樊均停好車,“我提醒你了你都不動。”

“你直接說冠軍在呢不就行了?”鄒飏說。

“他已經在面前了,”樊均笑著摟了摟他的肩,“進去吧,你平時也不在意這些啊……”

“我不知道為什麽就對著他會特別尷尬。”鄒飏皺了皺眉。

可能是因為他是自己口出狂言出櫃時的見證人之一吧,之前關系還很糟糕的那種。

西服是定制的,已經掛在店裏了,看上去很不錯。

本來呂叔的意思就是隨便買一套穿這一次就行了,但鄒飏堅持要定制,哪怕就穿一次,也還是得合身才行,畢竟不是一般場合。

於是幾個人都被拉來這兒定制了。

呂叔最後挑的還是一套成品,穿上倒是都挺合適,當時就要了那套,他們三個都是量了體之後等著現做。

呂澤最先試穿,一套墨藍色的,很低調,不過穿上身之後還挺有派頭,看著跟平時的樣子完全不同了,叫一聲呂老板很合適。

“合適嗎?”呂澤有些手足無措地站在他倆面前。

“挺合適的,”樊均圍著他轉了一圈,“很帥。”

“帥就算了,”呂澤看了看鏡子,“合適就行,應該沒有哪兒需要修改了。”

“嗯,”樊均點點頭,“你手機呢?”

“幹嘛?”呂澤從外套兜裏把自己手機拿了出來。

“拍張照片給小藝姐看。”樊均拿過他手機,對著他臉解了鎖,然後點開了相機。

“哎,不拍,不拍,”呂澤頓時連手擱哪兒都不知道了,“這有什麽好拍的……”

“站好。”樊均提高了聲音,“之前蓉蓉幫你拍照的時候不是挺好的麽。”

呂澤看了一眼旁邊的店員,有些尷尬地把手放下了,杵那兒站著。

樊均連著拍了好幾張,然後低頭看了看,把手機遞回給了呂澤:“挺好的。”

呂澤也沒好意思看,低聲說了一句:“什麽都跟鄒飏學。”

樊均看了他一眼,臉上的迷茫很真實:“什麽?”

“行了,你們試吧。”呂澤說著進了更衣室。

樊均轉頭往鄒飏這邊兒看了看。

“別學我。”鄒飏笑著說。

“我原來也會拍點兒小白什麽的,”樊均說,“只是不拍他。”

“噓,”鄒飏豎起食指,“他倆耳朵都能聽到。”

樊均笑了起來:“你去試你的。”

“一塊兒吧。”鄒飏說,“又不是只有一個更衣室。”

只有一個也不是不可以一塊兒換,又不是跟呂澤一塊兒。

“走了,”呂澤換好衣服出來,“鄒飏,謝謝啊,破費了。”

“沒事兒,都……”鄒飏開口了之後才感覺很別扭,但話已經說了一半,只好堅持說完了,“一家人了。”

呂澤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嗯。”

他倆的西服都是灰色的,樊均的深一些,帶著很細的隱約的條紋。

鄒飏的稍微淺一些,也有隱約的紋樣,但非常隱約,近視加些微散光的鄒飏戴著眼鏡也一直看不清是條還是格。

反正都是樊均挑的料子,作為擁有著不屬於南舟坪審美的樊均,眼光還是可靠的。

鄒飏換上衣服走出更衣室的時候,樊均已經站在外面的鏡子前面了。

聽到他出來的聲音,樊均轉過頭,明顯怔了一下。

鄒飏也同樣站在原地沒動,眼睛盯著樊均,上上下下來來回回地掃著,他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目光裏一點兒沒有掩飾的貪婪。

很帥。

合身的西服最能顯腿長,樊均這會兒看上去就非常……臉上傷疤帶來的匪氣被這身衣服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神秘感。

非常迷人。

鄒飏看得有些沈迷,站在更衣室門口半天都沒動。

旁邊的店員第二次提鄒飏到鏡子這邊兒來看看的時候,鄒飏才清了清嗓子,應了一聲,慢慢走了過來。

樊均想去拿手機,但又不想轉頭,於是放棄了手機,只是看著鄒飏。

鄒飏一直都是大學生的樣子,穿得很隨意,天熱了T恤大褲衩,天涼點兒T恤牛仔褲,天冷了衛衣牛仔褲外面套個羽絨服……

這是樊均第一次看到鄒飏也可以成熟帥氣的另一面。

“怎麽樣?”鄒飏走到他面前問了一句。

“很……好看。”樊均擡手在他眼鏡框下輕輕托了一下,手指在他臉上劃過,很輕地在耳垂上點了點。

“二位身材都很好,穿上是特別顯氣質的。”店員在旁邊說了一句。

樊均這才回過神,猛地把手收了回去。

鄒飏轉身對著鏡子看了看,去旁邊拿過了自己的手機:“拍幾張發群裏。”

“嗯。”樊均笑笑。

他倆並排站在鏡子前,沒有擺任何姿勢,鄒飏先拍了幾張,誇了一句:“真帥。”

樊均笑著沒說話。

“別笑,冷酷點兒,”鄒飏揚了揚臉,“你插兜。”

樊均也跟著揚了揚臉,手往褲兜裏一插。

鄒飏拍了幾張又指揮著:“側點兒身。”

樊均微微往他這邊兒側了側身。

“帥。”鄒飏說著又一通拍。

折騰了好半天,他才終於放下了手機,看向店員。

一直在旁邊沈默等待的店員跟松了口氣似的趕緊迎了上來:“挺合適的,您覺得呢?”

“嗯。”鄒飏點點頭,看了一眼手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感覺就在這兒拍了幾張照片,也沒幹什麽,居然用了半個多小時。

……沈迷情色的確很殺時間啊。

跟店裏說好明天把衣服送到南舟坪之後,他倆又騎上小電動車不停輪兒地奔向婚慶公司。

中間就在路上隨便吃了個蓋飯。

要說蓋飯,還是南舟坪那家酸菜五花肉的最好吃。

挺久沒吃了,猛地想起來,就饞得厲害。

“明天我去買,”樊均說,“提車經過的。”

“再買一份那個……蒸餃。”鄒飏說。

樊均沒說話,有些吃驚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鄒飏皺皺眉,“我就是想起來,突然很想吃。”

“好。”樊均點了點頭。

婚慶公司已經把流程都打印好了,一本小冊子,很正規的樣子。

“就是這個花的顏色,咱們最後確定一下,粉色和白色……確定嗎?”策劃說,“我們還有紅色和金色的配色,更……成熟一些的……”

“就要粉白,”鄒飏很幹脆,“我媽就沒成熟過,她一直是個小女孩兒。”

策劃笑了起來:“那好的,就粉白,我把我們主持人叫過來,咱們過一下流程。”

“嗯。”鄒飏應了一聲。

“珊姐知道你這麽說她嗎?”樊均小聲問。

“她的確就這樣,這麽多年被我爸壓著,也沒什麽成長空間吧,”鄒飏嘆了口氣,“主要是她就是喜歡這種粉嫩的顏色,這次就要按她喜歡的來,呂叔都得靠邊兒。”

“那他一直是靠邊兒的沒問題。”樊均說。

主持人是個看上去挺精神的小夥子,還挺好溝通的,這會兒閑聊了幾句才知道這人居然還是漢語言專業的。

難怪之前鄒飏就覺得這個主持人的稿子寫得比別人的要有意思一些,沒那麽公式化。

不過看著眼前這位婚慶主持人,鄒飏頓時覺得他們宿舍這幾位的就業前景有些迷幻起來了。

“不要有太多互動的內容,”鄒飏交待主持人,“我媽和呂叔都不是那種能放得開的人。”

“嗯,明白,”主持人點點頭,“那什麽致詞這些也還是別要了,容易緊張,求婚儀式搞一下就可以。”

“對。”鄒飏點頭。

“戒指咱們還是確定了安排小狗叼過去對嗎?”主持人問。

“不是小狗,”樊均說,“大狗。”

“杜賓。”鄒飏說。

主持人眼睛都亮了一下:“好,聽話嗎?”

“聽話的,準備考大學。”樊均說。

“謔!”主持人說,“那得安排攝像給它點兒特寫。”

鄒飏笑了起來。

除了婚慶公司請的攝像,他們自己也準備了攝影師——劉文瑞。

為了拍好婚禮,劉文瑞借了臺攝像機,已經苦練了一星期各種拍攝角度和運鏡,力求在婚禮上跟專業攝影師一決高低。

“是不是所有的事兒都已經準備好了?”鄒飏走出婚慶公司的還在確定,“沒漏下什麽了?”

“沒了,場地布置好了去檢查就行。”樊均在他脖子後頭一下下捏著,“別焦慮了。”

“我自己結婚可能都沒這麽費神。”鄒飏嘖了一聲。

“哦?”樊均捏在他脖子上的手指立馬加了點兒勁,“你跟誰結婚?”

“……靠,”鄒飏笑了起來,“我就是這麽一說,做個比較。”

樊均嘖了一聲。

“怎麽還不信了?”鄒飏看著他,“咱倆可是我追的你。”

樊均沒說話,沈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笑什麽?”鄒飏盯著他。

“就是覺得……”樊均摟住他的肩,“很幸運,我很幸運。”

“我也是啊。”鄒飏仰了仰頭,看著天空。

————————

喲[讓我康康]番外裏又見面啦。

還能在一起玩一陣子喲[星星眼]。

明天見\^O^/。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