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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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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第 95 章

“我出去探探。”溫漪書整裝待發, 柏宓做的雪橇車有所改進,裏面燒了炭,所以動起來並不算冷。

“我們跟你一起。”

溫漪書按住了幾人:“不必, 我一個人比較快,我去去就回。”

她的手最後放在柏宓的肩膀上,將她手中的槍拿了下來:“你也留在家裏等我回來, 我希望這件事你們都不要參與進來。”

她要親自看看尤嚀現在究竟變成什麽樣了。

珍珠吊蘭主動纏上了她的手,溫漪書背著槍,噴火槍加了防凍液, 但還是耐不住外面的低溫。

能使用的範圍有限, 藍色的彈藥很容易就會在低溫下結成一塊透亮的冰。

所以只能盡量放在雪橇車裏,不到極限的時候不拿出來使用。

珍珠吊蘭也不是不怕冷,但還在溫漪書的異能能抵禦嚴寒,說實話, 最不想和她分開的就是珍珠吊蘭了。

它在雪地中, 又變成了一直威風淩淩的大狗。

溫漪書給它穿上了白色的動物皮毛套子, 方便它在雪中隱匿身體,剛坐進雪橇車, 側面的翻蓋車門就被打開了。

柏宓擠了進來,抱著手,在她的身邊坐下。

冷風撲到了溫漪書的臉上,她打了一個激靈,推了一把柏宓,將她推到了旁邊:“你上來幹嘛, 快下去。”

柏宓面無表情的帶上了皮質手套, 扯了扯操縱繩,外面的珍珠吊蘭跑了起來:“不, 我要跟你一起。”

雪橇車飛快的在雪中急行,白日裏沒有遮擋是很容易暴露的,雪橇車拉出去了好遠,為了追上尤嚀,她也不好把柏宓放在這裏讓她自己走回去。

只不過她冷著臉,一句話都不想和柏宓說,兩人安靜的坐在裏面,外面呼嘯的冷風刮的人心中發寒。

很快,珍珠吊蘭就追上了尤嚀的車,她們遠遠的跟在後面,保持著安全距離,順著雪地上的軌跡朝前跟去。

雪裏被劃開的沙沙聲響徹整個雪橇車,有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感覺。

出行成了現在的第一難事,城區內在清理完老鼠和各種盤踞在底下的生物之後,幹脆建起了地下城。

民眾所有的活動都在底下,既保暖,又避免了異種的攻擊。

城內的生活算是開始步入正軌,這很不容易。

不過溫漪書並不看好聯邦,解下來的城內才是真正的地獄,人一旦解決生存之後,就會一直制造新的麻煩。

遠處,一座半圓形的銀色營地矗立在茫茫的雪原之上,像一顆被隨意丟棄的金屬膠囊。

營地的外殼是由記憶合金拼接而成的,表面流動著淡藍色的能量紋路,像是呼吸般明滅。

溫漪書將光腦調試成拍照模式,放大之後,她看到雪粒撞上營地的瞬間,被一層無形的力場彈開了。

“萊茵的游牧者營地?”柏宓壓低聲音,不確定的放大了畫面。

溫漪書看了半天,又擡頭看向遠處的銀色光幕:“去年在黑市拍賣會上出現過概念圖,沒想到已經量產了。”

溫漪書瞇起眼睛,營地外停著那輛由異種拉動的雪橇車,化身成鰩魚形狀的異種此刻正安靜的伏在雪地上,膜翼收攏,像一塊巨大的灰色毛毯,在一片雪色之中,格外的紮眼。

更遠處,幾個穿著銀白色制服的技術人員正在調試設備,藍光掃描儀在雪面上掃過,劃出規則的橙線網格。

尤嚀站在營地入口,背對著她們的方向,正和另一個戴護目鏡的女人交談。

她的雪橇車無聲無息的接近了營地,溫漪書將雪橇車隱藏在了一棵樹冠之中,躡手躡腳的靠近營地。

風雪中斷斷續續傳來幾個詞:“樣本……回收……基地。”

溫漪書匍匐著扭到了近前,營地的側面有一條幾乎與雪地色的管線通道,用於輸送能源和物資。

她明顯有些僵硬了,默默的讓開了位置,讓柏宓上前。

身邊的人搗鼓了一陣,檢修面板被撬開,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縫隙。

“我先。”柏宓並沒有和她計較,只是按住了她的肩膀,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有動靜,立刻撤退。”

溫漪書想要反駁,但柏宓已經滑了進去,動作輕盈得像一道影子,她只好快速跟上,金屬管道內壁冰涼刺骨,擠進去的瞬間,防寒服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

亮面上倒映著兩人扭曲的身影,傳送帶並沒有啟動,溫漪書幻想中的滑行沒有出現,兩人有些狼狽的開始蹲著走。

管道盡頭是一間設備艙,她們被一道細細的網攔住,柏宓三兩下就打開了。

全息投影懸浮在控制臺上方,顯示著營地周圍的實時熱成像。

溫漪書驚出一身冷汗,如果她們剛才選擇再靠近一點的話,肯定會被發現。

幾個休眠狀態的清潔機器人貼墻站立,關節處泛著幽藍的待機光。

最引人註目的是中央那臺圓柱形培養艙,裏面漂浮著一團不斷蠕動的血肉組織,表面覆蓋著與外面魚人異種相同的鱗狀紋理。

溫漪書和柏宓幾乎是同時出聲:“克隆?!”

她想起萊茵公寓下面,那十二個膠囊倉。

克隆早在幾百年前就被明令禁止了,這個實驗違背人倫科學,但人多了,心也臟了,這樣的事情屢禁不止,最後聯邦下達重刑令,一經查實,相關人員全部處死。

這才有所收斂,當時發現膠囊倉的時候,溫漪書並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

她的目光被角落的電子屏吸引,屏幕上滾動著項目進展。

項目主管的名單上赫然是尤嚀的名字,她不由自主的念出了聲:“尤嚀主任。”

游至,尤嚀,這兩個名字此刻在她的腦海中重疊,有種荒誕力氣的感覺從溫漪書的心底升了起來。

最下方,還有一條加密備忘錄,上面寫著項目名稱:誘捕協議—X7。

後面跟著一串坐標,正是溫漪書她們目前藏身的遠寧鎮。

桌上的終端突然亮起,彈出通訊請求,溫漪書下意識躲進陰影,卻聽見尤嚀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來:

“樣本分析完成了嗎?”

“報告主任,初步數據顯示,X7型對低溫的適應性遠超預期。”一個女聲回答,“但神經鏈接還不夠穩定,需要更多活體測試。”

尤嚀輕笑了一聲:“沒關系,已經到小鎮了,明天會有新的志願者來。”

終端屏幕熄滅的瞬間,溫漪書的呼吸幾乎停滯,那個笑聲裏的冷漠讓她想起潛望鏡裏飛濺的血霧。

“我以為她只是在捕捉異能者。”良久,她才開口出聲。

“聽起來,外面那些人似乎被捉來做研究了。”

柏宓說著,已經移動到另一臺設備前,將卡槽插進端口下載數據,進度條走到87%時,營地突然響起輕微的機械運轉聲。

外骨骼裝甲啟動時的液壓嗡鳴讓通道那邊的細網有點震顫,噠噠的碰撞著旁邊的墻壁。

控制室內的氣氛一下緊張起來,柏宓快速拔出數據芯片:“換班了,走。”

兩人退回管道時,溫漪書最後看了一眼培養艙,那團血肉組織似乎感應到什麽,突然貼向玻璃,表面凸起一串氣泡狀的瘤體,像在試圖模仿人類的表情。

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回程的路上,溫漪書腦海裏不斷回放那個加密坐標。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尤嚀知道她們在那裏,甚至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

柏宓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體溫透過手套傳來:“無論她變成什麽樣,都和你無關了。”

溫漪書沒有回答,遠處的營地漸漸被風雪模糊,只剩一點藍色的微光,像深海中的燈塔,又像陷阱裏的誘餌。

她的腦海中並沒有其他的想法,而是在思考,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樣,她該怎麽殺掉尤嚀才能不引起萊茵的註意?

“我覺得,我們不能再呆在那邊了,得出去避一避。”

不管是不是早有預謀,她都要防患於未然。

“哪裏?”柏宓沒有猶豫,而是直接問道。

溫漪書手上的動作不停,快速給三人發消息。

“去榕樹裏面。”

“那閣樓上的兩顆植物怎麽辦?”

溫漪書摸著下巴,飛快在心中思考對策:“打包一並帶走,它們現在不弱,雖然沒有珍珠吊蘭厲害,但是維持生命還是足夠的。”

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留給她們了,屋內的三人一收到溫漪書的消息,就開始收拾房間內的東西。

好在大部分的東西都在集裝箱裏面,她們只需要將日常的東西收拾好,搬到樓下貨車裏就可以。

在溫漪書回來的時候,三個人已經收拾了一大半了。

珍珠吊蘭飛快加入了收拾的行列,它做起這些事來得心應手,已經是個稱職的保姆了。

將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好之後,溫漪書上樓,開始打包兩株植物。

它們對遷移並不抵觸,只是快速的吸收著土壤之中的養分。

溫漪書眼見著她們的根系一下膨脹到了大腿粗,皺眉問道:“這是幹什麽?”

小番茄軟萌的開口:“主人,我們把營養儲存起來了,可以在路上慢慢消化,這些東西不吃就浪費了。”

然後,借著力從土壤裏面拉了出來,跳到了珍珠吊蘭的身上。

它將葉子團成了一個托盤,有些吃力的背著兩株雖然植株縮小,但根系巨大的植物。

“娘嘞,你們兩個吃成豬了,俺不中嘞!”

溫漪書見它吃力,快步上前提了一把。

然後她就聽到珍珠吊蘭眼淚汪汪,帶著哽咽的哭腔說道:“主人,俺就知道,只有你心疼俺老珠,嗚嗚主人俺要誓死追隨你~”

它的語氣轉了幾個調,完全沒有了剛才吃力的感覺。

溫漪書覺得有些好笑,珍珠吊蘭就像是一個需要關註的小寶寶,特別的可愛。

她順著誇了兩句:“小珠真棒,咱們得快點走了,你想跟榕樹一起玩嗎,想的話現在快點下去吧。”

珍珠吊蘭像是被打了雞血,瞬間沖到了樓下,溫漪書的手一松,耳邊傳來了榕樹幽幽的聲音:“真是沒眼看,主人~~~”

它甚至學起了珍珠吊蘭的聲音,叫了溫漪書幾聲。

溫漪書:……

她臉上露出一點淡淡的死感,誰說人生沒有觀眾。

溫漪書深吸一口氣,飛快的下樓,她回來不過十分鐘,所有的東西都弄好了。

她坐進房車裏面,貨車由霍小關開,跟在她們的身後。

那些實在帶不走的,像是太陽能板,不方便拆卸,幹脆就留在了上面,溫漪書在上面打開窗戶。

讓冷風先冷卻上面的溫度,然後讓榕樹幫忙用雪將上面的陽光房填滿。

這樣就算有人進去,也不會發現上面的太陽能板。

她跟元漫打了招呼,告訴她那些人還會回來,讓她盡快找個地方藏身。

元漫對她表示了感 謝,然後就沒了回信,應該是緊急準備去了。

幾人當下飛快的開著車,朝榕樹林深處駛去。

在溫漪書一行人走後不久,魚人拉著的雪橇車就又故地重游,開進了遠寧鎮。

小鎮的防護成了擺設,如果元漫沒有罷工的話,可能還能抵擋一會。

但是現在雪橇車就像入無人之境一般輕松愜意。

原本還在房子了幸存的鎮民,見雪橇車走了,以為逃過一劫,沒想到被殺了個回馬槍。

頓時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灼了起來。

鰩魚的尾巴不耐煩的來回甩動了起來,它聞到了生人的氣息,十分的暴躁。

那些它屠殺的人,它只是將他們的血肉劃破,並沒有死亡,只是血看起來比較的嚇人而已。

但這些人卻不知道趕緊逃跑,而是還在這裏企圖繼續在這裏蒙混過關。

尤嚀見它暴躁的樣子,勒緊了手中的繩子。

有根細細的繩子勒住了它的脖子,瞬間上面就嘞出了一道血痕,藍色的血液在寒冷的空氣中瞬間凝結。

魚人安靜了下來,蜷縮著身體,臥在雪中一動不動。

尤嚀這才下了雪橇車,扭頭對著薛睿思說道:“下來,去開門。”

薛睿思下車,對著耳麥,讓二艙的技術小隊快速出動。

很快,雪丘邊出現了一條通道,別墅的大門也被打開,尤嚀跺了跺腳上的雪,這才走了進去。

房子裏面沒有什麽灰,家具上面都是防塵布,裏面的溫度和外面基本是一樣的。

薛睿思站在尤嚀的身邊,調查著房屋的信息:“這裏之前被掛牌出去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買家,所以一直閑置著。”

尤嚀皺眉,一雙眼睛打量著室內,又看了看光腦上,溫漪書始終沒有回覆的消息。

難道真的不在這裏嗎?

頂樓完全上不去,開門就是雪堆落下來。

尤嚀這次才打消了疑慮,守整小隊,回去,她什麽都沒做。

因為她知道,鎮上的人基本是不會走的,人在沒有被逼到絕境的時候,是不會輕易離開現有的舒適圈的。

因為每個人都抱著僥幸心理,認為自己的運氣總是最好的,總能逃過一劫。

實則不然,機會錯過了,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尤嚀最後看了一眼房子,毫不猶豫的進了雪橇車揚長而去。

溫漪書這邊並不知道尤嚀回去的事情,她們的車越到裏面,榕樹的氣生根就越是茂密,開進去之後,卡在中心位置幾百米的地方,就再也進不去了。

好在裏面的溫度並不算太低,在這裏過夜也還算不錯。

榕樹在樹幹的附近,重新給她們搭了一個小窩,剛好夠她們三個人住。

樹幹上的小屋並沒有拆除,溫漪書打算她和柏宓住在樹幹上,三人就住在地上。

對此,所有人都沒有什麽異議。

珍珠吊蘭在停下來的時候就已經玩瘋了,抓著榕樹的氣生根蕩來蕩去,享受著當猴子的快樂。

其他兩株植物安靜的紮在地上,努力消化著剛剛吸收的營養。

它們應該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需要再吸收其他的營養了。

時隔多日,溫漪書重新回到了樹屋,裏面的陳設幾乎沒有什麽變化,甚至連灰塵都沒有。

只不過,此時此刻,她過的完全是另外一種人生了,而且,當初和柏宓睡在一起也完全沒有關系的溫漪書已經消失了。

她看著那張讓她睡的很安心的床,忽然感覺有些別扭。

天還沒有完全的黑下來,柏宓此刻在外面做著晚飯,順便告訴其他人,她們今天過去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炭火將下面的土地烤的有些幹,黃飛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打啤酒,打開一罐喝了一口。

氣泡沖的她喉嚨有些疼,給其他的三人也滿上了。

柏宓看著那杯淡黃色的液體有些出神,她沒有喝過酒,只是告訴她,這種小麥產物並不好喝。

她正準備放下杯子,溫漪書就走了過來。

黃飛也遞給了她一罐,示意她自己開:“喝點暖暖,外面冷死了!”

溫漪書做了下來,或許是想給自己壯壯膽,她沒有拒絕遞過來的啤酒。

拉開拉環,她抿了一口,啤酒剛剛放在了炭火的邊沿,此刻,口感並不算太冰。

照理說,這麽冷的天,啤酒極有可能會被凍烈。

但這個不知道為什麽保存的還算是完好。

啤酒的香氣在口腔中蔓延,她又嘗了一口。

此刻的氛圍正好,幾人在榕樹林的深處,感受到安全又放松,幹脆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聊起天來。

黃飛拿著剪刀,對準自己的頭發比劃:“之前做救生員的時候,我都不留長發,海水很容易就讓我們這種人禿頭了,但好在,要下海的時候也不多,大部分還還是在沙灘上曬。”

說著她點開以前曬成兩個人種的膚色,繼續說道:“其實我原來皮膚挺白的,但是曬習慣了,現在也回不來。”

她黑黑的臉十分有說服力,霍小關喝了一整罐啤酒,喝的太猛已經開始飄了。

“害,我們想曬還沒機會呢,天天泡在實驗室裏加班,爹的狗領導,我還以為大廠上岸了,就不用再累死累活……”

她的話說道一半,被淩爽捂住了嘴巴:“小關,你看看你又說胡話了,哈哈,組長不是說你啊。”

她的嘴巴最擅長越描越黑,原本柏宓還沒有什麽反應的,一聽到她的話,就轉過頭看向兩人。

畢竟在組內,最喜歡加班的人就是她了,只要她不回去,其他人摸不準她的態度,多多少少也會“自願”留下來加班。

黃飛拍了拍她安慰道:“挺好的,如果我有這麽多的工資,我也願意加班。”

聽到這裏,溫漪書搖了搖頭,她也是其中的受害者,所以她一開始對這個嚴謹負責的組長並不喜歡,甚至還有十足的怨念。

當然,她現在清楚了原因之後,先前對她的誤會都消除了,也連帶著明白了之前柏宓不同尋常的地方。

她那個時候,一定很孤獨吧,熟悉的人是實驗體,締造她的人只想要利用她。

她唯一抓住的稻草是跟她同病相憐的人工智能,但是她比溫漪書更早的經歷了朋友的背叛。

她就這樣孤獨的,沈默的一直忍受著,旁人給她的一點甜,她都忍不住想要靠近對方。

她笨拙的學習,努力讓別人不看出她的異常。

霍小關被捂住嘴巴很不滿,不知道哪來的大力,一把甩開了淩爽,咕咚咕咚,又灌下一罐。

湊到了柏宓的跟前:“咋了我說錯了?組長你那個時候你知道嗎,你可不近人情了,我跟你請個假,你都不樂意,現在咱們是朋友了,你告訴我為啥呀?”

霍小關眨著臉,臉色有些脹紅,她真是不勝酒力,還沒溫漪書酒量好。

溫漪書小口小口的不斷喝著,豎著耳朵,想要聽聽柏宓的理由。

她烤著肉,羊肉濃郁的味道霸道的鉤住了溫漪書的鼻子,她有些餓了。

“你沒打假條。”柏宓的神色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理由非常的簡單,也非常的讓人冒火。

霍小關騰的一下坐了起來,開啟了無理取鬧的模式,她一個踉蹌拉著柏宓的褲腿:“那咱們現在是朋友了,你以後說啥都要給我無理由通過!”

霍小關沒有等來柏宓的回覆,嘴裏被塞了一串燙嘴的羊肉。

淩爽拉不住她,也隨著她了,她繼續聽著黃飛的話,一罐接一罐的酒被送進了幾人的肚子裏面。

溫漪書第一次喝酒,對自己的酒量不太自信,她看了一眼酒精濃度,識趣的放下了要打開的下一罐。

柏宓還在認真烤著食物,雖然幾人都無暇顧及,只有溫漪書慢慢的品嘗著她的手藝。

三人鬧成了一團,榕樹林中充滿了歡聲笑語。

她的目光落在了柏宓沒有動過的玻璃杯上。

她握住了柏宓還在烤食物的手。

對方那雙淺淡的眸子看向她,溫漪書感覺臉上一片火熱,不知道是酒精作祟,還是她為了某個不知名的因素。

“你不喝嗎?”她指了指柏宓的酒杯。

酒香有些讓人迷醉,她見柏宓沒有回答,鬼使神差的拿起了那杯酒。

一直骨節分明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和酒杯。

柏宓的眼睛盯著酒杯,問道:“這東西似乎不好喝,還容易讓人喪失神智,你為什麽會想要喝她?”

她的眼神誠摯,是真的在認真的問她。

溫漪書錯開她的目光,心底泛起一股一樣的感覺,柏宓掌心的溫度似乎在灼燒她的指尖。

她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你喝一口就知道了,如果你沒有酒精過敏的話。”

柏宓那雙眼中帶著一絲不解和好奇。

基於對溫漪書的信任,她開口說道:“似乎是沒有的,博士說過我沒有這個過敏原。”

她就著溫漪書的手,將杯中的啤酒灌入口中,一口兩口,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溫漪書挑起她的下巴,將手指按在她的嘴唇上:“可以了,不要喝這麽多,小關就是這樣醉了的。”

柏宓看著在炭火邊手舞足蹈的霍小關眼神有些茫然:“為什麽,我已經喝過了,這杯沒有人繼續喝了。”

她白皙的臉頰上飄起兩朵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飄忽,在溫漪書的沈默不語之下,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溫漪書心跳的很快,將手中的杯子放下,她將身後的毯子披在柏宓的身上,連帶著包裹住了她的臉。

她覺得此刻的自己有些卑劣,為了尋求一個答案,她竟然讓滴酒未沾的柏宓喝下了整杯。

她湊近了一些,毯子遮擋住了兩人的臉頰,她的呼吸中都帶著沁人心脾的香味。

“我現在想問一個問題,你乖乖回答我好嗎?”

柏宓看著她的臉,頭有些暈,但還是強撐著點了點頭。

“你現在清醒嗎,能不能為你所說的話負責?”

柏宓點頭。

此刻的她有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你告訴我,你知不知道剛到遠寧鎮那天,你進我的房間親我的事情?”

柏宓的表情由茫然變得震驚,原本半張著的眼睛都睜的滾圓。

“什麽?”

“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她溫熱的唇在柏宓震驚的眼神中,狠狠的親了上來。

“我幫你再確認一次,現在知道是什麽感覺了嗎?朋!友!”最後的兩個字,她咬的極重,眼神中帶著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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