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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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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第 36 章

兩人的笑臉在陽光下多了一層模糊的光圈, 溫漪書都不曾夢見過這樣的場景。

她記憶裏爸媽的樣子已經有些模糊了,那些高中大學她們都不在的日子,她都已經習慣一個人生活了。

眼前熟悉的閣樓不知道看了多少年, 實驗儀器,分子藥劑,各類實驗數據文件碼疊在桌面和書架上。

老媽牽著小小的她, 準備往裏面走,溫漪書瞬間就甩開了,眼前的女人臉色一變, 不解的看著她。

“怎麽了漪書?”

溫漪書平靜的看著她的臉, 這樣清晰的五官,真是的感受,是現實世界中永遠都無法比擬的,所有異種編織的幻覺讓人沈溺其中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她有些眷戀的揚起一個苦澀的微笑:“你不該用我老媽騙我的, 我家裏人都已經不在了。”

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變形, 像是融化掉的黃油塊, 溫漪書安靜的站在原地,看著門框變成了擰成麻花的枝條。

老媽的臉變成了一朵惡心畸形的粉色花朵, 此刻正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手臂上的珍珠吊蘭還在不斷的掰她的手指,嘴裏嚷嚷著:“主人,你死了我可怎麽活,營養液誰能給我吃,主人你不要死啊,你醒過來!”

溫漪書縮回手, 將珍珠吊蘭放回口袋, 只是這麽一瞬間,她就向前走了不知道多少步, 但是一切的事情都在她的可控範圍內。

月季對於她的掙脫是有些懵,它飛快地抽回了自己地花朵,每次開花都會有很大地能量消耗,此刻它處於最虛弱地時刻。

但是往常這個時候,被花香迷住地人基本都還現在幻境中,沒有一個人像溫漪書這樣清醒。

花香突然變得濃烈起來,沈悶的像是吃了一口閣樓上的灰塵,嘴巴裏滿是陳舊的氣息。

它試圖將溫漪書再次拉入幻境之中,眼前老媽的臉又重新出現,明媚的臉上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藤蔓已經纏上了她的腿,尖刺紮進褲子的縫隙,觸碰肌膚,溫漪書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疼痛。

“快進來做實驗吧,我們都準備好了。”面前的女人伸出手,指尖開始異變成翠綠的葉片。

溫漪書笑了笑,抽出腰間的短刃,一刀割下了老媽的手,她並沒有留出什麽鮮紅色的血液,所有的幻境在這一刻迅速的消散。

那朵粉色的花毫無生氣的落在了地面上。

纏繞在她腿上的藤蔓迅速褪去,想要捧起那朵花。

尖銳的莖刺觸碰到花瓣的瞬間,就紮出密密麻麻的傷口,月季似乎是氣極了,再也不小心翼翼的嘗試捧花,而是將花整個狠狠的摔在地上。

溫漪書的眼前是那些被月季徹底吸收掉的人,她們都只剩了一堆骨頭和衣服。

頭骨空洞的眼眶望向溫漪書所在的方向,讓人感受到無盡的絕望,甚至最新的一具屍體還沒有吸收的那麽完全,還能看到臉上痛苦絕望的神情,和身上密密麻麻的尖刺。

月季根部的泥土滿是血水,惡之花綻放開始引誘下一個不知情的人進入美夢。

月季怒極,一條粗粗的藤蔓就這樣抽了過來,被溫漪書穩穩的接住。

這回她沒有再用珍珠吊蘭,任由它的尖刺穿破了手套,紮進了她的肉裏,疼痛讓剛剛那種迷幻的感覺消失的無影無蹤。

月季透過尖刺瘋狂的開始吸血,它的語氣中似乎都帶著狂喜:“你真該死啊,毀掉我辛苦的結晶,沒關系,只要吸收完你,我就可以繼續壯大了。”

溫漪書微微一下,並不在意月季臨終前說些什麽:“我真想知道,關於植物的一個特性在異種的身上會不會有用。”

月季高興的咕嚕聲戛然而止,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麽?”

“我的異能能催熟,尋常植物催熟就一定會伴隨著早死,你覺得是我的異能先耗盡,還是你先死?”

被溫漪書抓在手上的枝條快速的壯大,只是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快速的木質化了。

上面的尖刺變成了黃色,溫漪書的耳邊傳來了月季的慘叫,它完全承受不了溫漪書全部放開的異能。

這一過程像是從少年一下過渡到了老年,所有的生長速度時間和體型都在無限的被放大。

月季感覺到一股巨大的能量進入到了它的體內,等它反應過來想要抽開的時候,發現已經無力回天了。

就像是觸電的人,明明知道自己危在旦夕,但是依舊沒有辦法憑借自己松開那只握著電線桿的手。

面前月季的植株急劇膨大,只要她的觸手甩向溫漪書,就有可能再次成為連結的通道。

溫漪書感覺匍匐在地,緊緊的抓住了它老樁般的底部,泥土中血液混雜土腥的氣味並不是那麽好聞,無數粗壯的藤曼覆蓋在了她的身上,植株在一瞬間膨大,隨後又枯萎消萎了下來,所有的藤蔓都木質化嚴重,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氣。

柏宓在她趴下的一瞬間就沖了上來,她拿著槍站在原地看著溫漪書被淹沒。

溫漪書感覺整個人像是被壓在了冰冷的棉被裏,這株月季徹底死透了,沒有再覆活的可能。

她整個人像是鍛煉之後虛脫了,只能安靜的趴著,大口的喘著氣,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雙黑色的靴子站在不遠處。

柏宓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沒事吧?”

溫漪書沒有力氣作答,幹脆沒有出聲。

柏宓否決了Aix提議的用噴火槍直接灼燒這一片幹枯的荊棘,溫漪書雖然有了異能,但依舊是肉體凡胎的活人,被火灼燒之後短時間內很容易死去。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短刀,開始一根根的割開枝條,短刺並不尖銳,卻偶爾也會紮傷她的手指。

溫漪書聽著外面細細簌簌的聲音,過了好一會才艱難的說道:“不是說了在原地等我嗎?”

木質化枝條被割開的脆響越來越近,溫漪書看到那雙黑色的靴子近在眼前,隨著幾聲“哢噠”的聲響,籠罩在她頭上的枝條被全部割開,她被柏宓一把從地上拽了起來。

柏宓擰緊了眉頭,打量著她身上大片的血跡,溫漪書撐著她勉強站直,開口解釋道:“不是我的血,是別人的。”

之前被月季殺死的人,她們的血融在土裏,被她的體溫激發之後浸在身上了,她本人毫發無損。

“你不應該選擇最危險的方式,明明有很多的解決辦法。”

溫漪書搖頭:“人類的進步源於嘗試,更何況我有把握,你看我這不是除了有點累,並沒有什麽事情嗎。”

她對於異能的探索很少,這一路上都在逃亡,這些好不容易有了個讓她嘗試的機會,溫漪書自然不會放過。

柏宓不依不饒,繼續說道:“我希望我的合作對象能將風險降到最低,畢竟人類的生命很脆弱,一不小心就會死亡。”

溫漪書覺得她說這話有點好笑,畢竟組長才是最不守規矩的那一個,就算她不過來救自己,等她體力稍稍恢覆些,依舊能很快的從裏面掙脫出來。

如果有其他路過的人,也只會以為她被這株植株殺死了,根本不會造成什麽威脅。

她露出一個蒼白笑容,試圖安撫一下柏宓的情緒,低頭就看到她滿是傷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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