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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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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第 30 章

杜飛婕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她的眼神中透出些許的茫然。

萊茵這次通緝令在整個聯邦都算得上出名,熱度和時下的熱點事件並駕齊驅。

這溫漪書是犯了天條還是怎麽的,眼前的平平無奇, 看起來也只是比普通人更加沈著冷靜了一些,到底做了什麽才會讓萊茵不惜將醜聞公之於眾。

畢竟竊取實驗樣本和成果的消息對於科技公司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新聞。

杜飛婕想起最近頻繁出動的直升機, 大概率是為了溫漪書這事了,一想到通緝重犯就這麽大剌剌的坐在她的面前,杜飛婕就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了。

“你是溫漪書?”她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興奮, 臉上的表情卻很割裂, 溫漪書猜測她應該是安裝機械面部,用的材料不是特別的值錢。

曲速的研究員工資應該特別高才對,她看起來也不像是缺錢的人,八成是不太在意臉, 所以才用了這個。

不過這樣的話, 曲速派她來面試別人, 這些面試者也看不出她到底什麽表情,還挺合適的。

溫漪書點了點頭, 露出一個微笑,她能看出杜飛婕雖然急躁了一些,但是人並不壞,沒有計較她剛剛漫不經心的態度:“是的,我相信貴司應該不會拒絕我吧。”

工作很難找,但如果她是溫漪書的話就例外了。

杜飛婕激動跟她握了握手:“能入職萊茵, 您的個人素質應該十分的好, 歡迎你的加入,不過我這邊還需要請示一下上級走個流程, 我相信大家應該都會非常的和歡迎你。”

她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和剛剛的漫不經心完全不一樣。

這將是一個多麽重磅的消息,萊茵的研究員入職了死對頭公司,要直到她們用了多少力氣,就是挖不到一個萊茵的研究員。

雖然對外稱對標萊茵,可這些年不知道被外界嘲笑了多少次。

自家的員工跳槽到萊茵的不少,但是萊茵嚴防死守的硬是沒有一個人過來。

現在外面的環境惡劣,對於這樣的科技人才爭奪的就更加的緊了,更別說有了這種大大的挫傷萊茵聲譽的機會。

杜飛婕剛剛還覺得她是不是瘋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要來面試。

現在她覺得自己才是瘋了,謝天謝地剛剛溫漪書沒有因她的不耐煩一走了之。

她總算能夠理解之前在研究室那些工作至死的研究員了,這樣見證歷史的時刻,換成誰都會激動萬分吧。

她將前領卡扣上的電子銘牌取了下來,對著手上的光腦感應了一下。

這是最高呼叫指令,她編輯了信息請求上級速來,做完這一切之後,她又有些手忙腳亂的給溫漪書泡了一壺茶。

玫瑰在茶湯中散發著濃郁的香氣,花瓣漸漸在茶湯中舒展,讓兩人的情緒也慢慢平緩了下來。

溫漪書看著她忙前忙後,又走出去,又開始查看起了剛剛遺漏的訊息。

簡訊上炸了鍋,事件的影響力還是在持續的擴散,甚至蓋過了下面一條動物異變的高熱度討論信息。

她點進去的時候,老舊的平板甚至還卡了一下。

實訊上面的頁面在轉圈,消息從上到下緩慢的一條條出現,她的照片和通緝信息被列在了頂端,瀏覽量已經高到簡訊都不計數了。

熱評從上至下排序。

1L:女中英豪,早就看萊茵不爽了,壟斷市場的資本走狗。

地下的評論紛紛給她舉起了白旗,說她這麽公開說萊茵是不是不要命了,問她失聯了家裏人怎麽辦。

這條評論足足有一百多萬的點讚。

2L:雖然但是,占用公共資源不好吧,而且萊茵是受害方,大家是不是攻擊錯對象了,這女的都殺人放火了,怎麽還幫著罪犯說話呢?

溫漪書來了興趣,這條的點讚並不高,怎麽就排在了第二條,點開發現裏面全是噴這個人的。

(樓中樓1L):神經病你瘋了吧,物證視頻都沒有,怎麽就認定人家是兇手了,你這個外地人濱海市海嘯的事情你不知道就別再這裏瞎嗶嗶,上網這麽多年你長點見識吧!(綠青蛙指腦袋表情包)

(樓中樓2L):說的好像世界要毀滅了一樣,你不照樣活的好好的嗎?萊茵就一個生物制藥科技公司值得你這麽舔,是海嘯殺還是被異種殺的都未可知,怎麽人家給普通人冠上這麽一個帽子,你就相信了,人家叫你去吃屎你怎麽不去?

(樓中樓3L):跪久了站不起來了是吧,聯邦都沒定的賞金就單只是萊茵的賞金你就這麽上趕著了,資本需要你同情嗎,事情沒有定論就亂扣帽子,裝成理中客以為大家就步噴你了?我也是賤人,我懂你

她的指尖停留在下面這句話上,不知道為什麽,實訊上面總有些喜歡挑起無端的對立和說教。

溫漪書點進主頁一看,這人已經關閉了所有的私信評論通道,八成被噴慘了,她笑了一下,果然明眼人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

她之前看到的那些不好的評論,都是還在萊茵的時候所導致的信息壁壘。

果然地界不同,看到的東西也都不一樣了,民眾有自己思考的能力,完全不會被這些輿論煽動。

當然外面那些萊茵的堅實擁躉大多都是既得利益者,不必多想。

溫漪書身心舒暢的看完了下面的評論,動植物異變在所難免,聯邦采取的措施很到位,將城中所有的綠植動物集中管理消殺,或者交有有能力的家庭自行管理。

後者的風險要大很多,所以前者相對來說多一些。

身後突然傳來了開鎖的聲音,一個年輕女人看見溫漪書的時候,先是笑了笑,然後快步的走了進來。

她看上去很年輕,和接待溫漪書進門的那個小姑娘差不多大的樣子。

一開口卻是一口煙嗓,磁性又有些喑啞:“您好,我是曲速生命基因研究室的曲玥,很高興認識你。”

溫漪書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和女人握了個手。

兩人的研究方向和課題是一樣的,作為對家公司,溫漪書對這個女人也略有耳聞。

作為萊茵的對家,曲玥不僅是基因研究室的高級研究員,還是曲速生命副院的女兒,旁支主控的繼承人之一,可以說是十分有分量了。

她在學術上的突破不少,雖然年紀輕輕,實力卻不容小覷。

只不過她不像是照片上那樣的冷肅,線下比萊茵裏那些倚老賣老的人可要親切多了。

雙方進行了一番交談,不管現在入不入職,這個消息都要先放出去。

溫漪書讚同了她的想法,畢竟她現在已經是萊茵棄子了,如果不丟下一個重磅炸彈,樹立足夠強大的後臺背景,很有可能會被悄無聲息的處理掉。

當然經過萊茵的事情,她吃一塹長一智,不會再完全的信任任何集體,雙方各取所需,是最好的雙贏方案。

溫漪書接過了曲玥遞過來的電子信息銘牌和光腦,她當著溫漪書的面將裏面的定位裝置徹底的銷毀。

冰涼的金屬重新貼在了她手腕處的肌膚上,她調試了一下,非常的好用,和萊茵給基本上差不多。

兩家公司的入職福利都是光腦,溫漪書悄悄把柏宓給的屏蔽裝置貼在了後面。

“合作愉快曲小姐。”溫漪書摸著光腦,所有的事情都談的差不多了,她站起來準備開溜。

曲玥有些急急忙忙的問道:“您要去哪?”

溫漪書的眉眼恢覆了往日的梳理冷淡,她不太喜歡別人過問她的私事。

曲玥看著她的神情,趕忙將一套公寓的房卡給溫漪書,溫漪書有些疑惑的看著上面地址,也在城長港。

“這也是入職福利?”

曲玥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剛剛冒犯你了,這一處是我的私產,對比萊茵的宿舍可能有些差,但是作為暫時的歇腳點還是不錯的,周圍人員雖然雜亂了一些,但是也沒有什麽太大的 危險,你可能不太需要,但這是我的誠意,希望和你交個朋友,如果你覺得有負擔的話,就當是曲速入職前為員工解決住房問題就可以了,哦對了這個也給你。”

溫漪書有些詫異,只是猶豫了兩秒,但還是收下了這張卡,還有她手中握著的兩管粉色的營養液。

有時候真是想跟她們這些有錢人拼了,她們應該已經詳細的調查過溫漪書了,知道她不是濱海市的人,所以連這樣荒謬的理由都說出來了,不排除想要千方百計留住她的可能。

不過她們真是多慮了,溫漪書並沒有離開的打算,她沒有多做停留,背著包全副武裝從書店的後門走了出去。

曲玥給的公寓是一套三層的小洋樓,溫漪書踩在Aix指揮的路上,將背包往裏面一放。

房間內有許多的方便食品,她隨意的煮了一碗面快速吃完,又沖了一個熱水澡,活動了一下筋骨,將所有的裝備都穿戴整齊。

柏宓給她的裝備不少,但還是又很多留在了萊茵的公寓裏面。

溫漪書摸索著眼鏡特殊的材質,忽然想起了今天走之前,對方溫柔又細心的給自己戴好了眼鏡。

手指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她到底為什麽會懷疑柏宓是仿生人。

腦內的兩個情緒小人在打架,她也分不清到底改相信哪一個。

“該死的。”她將噴火槍綁在了身上,藍色的彈藥裝進一條長長的彈夾中,系在她的腰上。

她想嘗試了一下異能到底進化到什麽程度了,溫漪書將珍珠吊蘭拿了出來,下面浸潤著營養液的土團被珍珠吊蘭穩穩地攥在了根部。

她並不喜歡喝這種營養液,和之前在萊茵喝的飽腹的營養液不一樣,這淡粉色的兩小管中有亢奮神經的藥物,喝下它等於喝了一管小型的體能增幅劑,亢奮的狀態能持續好幾天。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在趕項目的時候,從來不靠這個東西作為輔助,多喝會有成癮的風險,人類太享受這種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了。

她出來聞了聞打算放回去,口袋裏的珍珠吊蘭卻聞到了,伸展著葉片可憐巴巴的撫上她的臉頰,見珍珠吊蘭喜歡,她幹脆全部倒在了土團裏面。

導致現在的珍珠吊蘭變得神采奕奕的,也沒有傳達任何不舒服的情緒給她,她幹脆就放任不管了。

溫漪書深呼吸了一口氣,催動了手中的植物,珍珠吊蘭不像是以前一般,只會變大,根莖無限的延長,肉質的葉片也變得堅硬了起來,在她的手中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護盾,將溫漪書整個人都遮擋了起來。

她嘗試拿出廚房裏的菜刀朝珍珠吊蘭砍去,一聲清脆的鐵響之後,上面毫發無損,溫漪書狂喜,這不就是一個可以任意變換形狀的防護盾嗎?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溫漪書接著夜色的掩護出了門。

能源儲備並不容樂觀,城內的家家戶戶基本都熄了燈。

原先都市的燈紅酒綠的生活,在入夜11點之後,就徹底的告罄了,眼鏡的夜市功能十分的好用,她在各個建築之間如履平地,很快就到了隔離區。

因為不安全,居民基本不往這裏來,這裏被高高的鐵絲網封鎖了起來。

哨塔的燈光時不時的掃過溫漪書的腳前,她幹脆爬了停機坪的通風管道原路返回。

輕裝上陣之後,溫漪書並不像一開始那樣爬的有些狼狽,耳麥中傳來Aix溫柔的聲音:“您這樣做的危險系數是100%。”

溫漪書盡量小口的呼吸:“是嗎?我會被灰塵嗆死嗎?”

Aix:“您在開玩笑,您這樣很有可能被發現,我並沒有隔離區的內部圖建,這一處的建築是新建造的。”

溫漪書有些後悔剛剛洗了澡了,管道裏面的灰塵並沒有變少,她還是沾了一聲的灰,邊爬邊對Aix說道:“這就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了,你做不到是你的無能。”

耳麥裏沈默了一會,人工智能在思考生成新的語句,萊茵裏對這種現象有個說法,機器人在無語,她正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實在太過分了。

Aix的聲音再次響起:“抱歉,已掃描樓層。”

溫漪書有些詫異的停下了前進的腳步:“柏宓不是說你不能聯網嗎?”

Aix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已為您直接衛星地圖,請查看。”

溫漪書挑了挑眉,看來不能質疑Aix的權威性,她感覺自己從平淡的語氣中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隔離所斷電之後,大家都只好躺在床上,夜深人靜,只有溫漪書一個人小心翼翼的走在路上,她觀察著聽著Aix的指示避開了監控區。

這裏新建的隔離區並沒有那麽多的監控,她蹲在一處隱秘的角落。

打開平板,她們已經一天沒有給自己發消息了,不知道現在人在何處。

她蹲在兩個房間之間的小窗戶下面,這裏隔離的住所並不是很好,溫漪書只能小心的不發出動靜,避免被裏面的人聽見。

但其實被聽見了也沒什麽關系,房間內的噪音並不小,隔音很差,根本分不清是誰發出來的。

她蹲在下面,下意識的擡頭朝上看,隔離區的小房子有一扇迷你的窗戶,上面還加了防盜網,感覺住在聯邦的監獄都比住在這種房子好。

她在那網後看到了一張生無可戀的臉,黃飛。

她正抓著防盜的柵欄將房間裏的小窗戶打開透氣,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她分到了一間很小的單間裏面只容得下一張一米五的小床,和她的背包。

轉身四面都是墻壁,連普通的膠囊倉都比這裏要好。

溫漪書偷偷在平板上打字,舉到了黃飛的面前。

漆黑的夜空中出現的光亮差點晃瞎黃飛的眼鏡,她嚇一跳差點就要尖叫出來,卻看到黑暗中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溫漪書頂著平板朝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黃飛捂著嘴這才冷靜了下來。

她緊張又驚喜的看著溫漪書,又看了看平板上面的字:你還好嗎,知道小爽她們去哪了嗎?

黃飛的心跳的很快,雖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這也太危險了,她不知道溫漪書是怎麽混進來的,又是怎麽潛入隔離區的。

她飛快的在備忘錄打字:我沒事,淩爽她們被抓起來了,說是和你有關,我沒跟她們一起,所以現在正在隔離,她們好想去了南邊的審訊室,要不你還是快走吧,這裏在通緝你,不太安全!

溫漪書:沒關系,你照顧好自己,別對任何人說我來過,不要接觸小爽她們,我先走了。

溫漪書的身影一閃,黃飛擔憂的話還沒打完,只能側著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她根本就不用怎麽找審訊室,燈火通明的建築也只有那一個,晚上隔離區住宿的守衛十分的森嚴,審訊室外面卻寥寥無幾。

溫漪書還是選擇了通風管道爬了進去,這一處的停機坪和審訊室都是老式的建築,給她留足了發揮的空間。

不知道是不是天太黑,迎面走過來兩個守衛兵只當她同伴,連正眼都沒給就走了過去。

嚇得溫漪書出了一鼻子的冷汗,輕車熟路的卸下通風管道的排風窗之後,溫漪書往鞋子上粘了點防音海棉,又開始了艱苦的爬通風管道之路,這裏面可比停機坪幹凈多了。

這一路上她的心臟沈穩如水,已經對這種刺激的事情產生了免疫。

偶爾她能感受到管道中送來的暖風,下方一小隊清晰的交談聲也傳入了她的耳中:“游主任為什麽要把我們都支走?”

“不該問的別問,他做的決定關我們什麽事情,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可是刑訊不是違反聯邦法律的嗎,而且他也沒有這個權力,罪加一等東窗事發查到我們頭上來怎麽辦?”

“你的頂頭上司又不是他,況且這裏他是權限最高的指揮官,我們全當不知道就是了。”

交談的聲音隨著她們的走遠逐漸弱了下去:“那好吧,你說第一個被審訊的人會是誰?”

最後一句話,溫漪書幾乎是將耳朵貼到了管道上才勉強聽了清楚:“當然是啞巴……”

啞巴?溫漪書先是有些茫然,隨後她的腦海中浮現了柏宓的臉。

她憋著一口氣,順著她們過來的方向,朝通風管道的另一邊爬去。

她看了幾個地方,發現了淩爽還有尤嚀,都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但是她沒有功夫去關心這兩人了。

她走錯了,重新看了一遍地圖之後,溫漪書朝著剛剛來時的右邊爬去。

眼前的光線變的亮了起來,通風管道的金屬網格在掌心上留下細密的壓痕,溫漪書屏住呼吸,透過縫隙俯瞰下方的審訊室。

她看到了柏宓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著前方,游至站在她的身後,雙手撐著她身後的椅子。

“我真是不明白,柏宓組長,你的大好前途毀在一個叛徒的手裏,難道你不會不甘心嗎?這樣一言不發就算你保全了她,那她想過你嗎?”

游至似乎是認為眼前的人對他沒有什麽威脅,柏宓的手並沒有像其他幾人一樣被銬起來。

她就這麽靜坐在椅子上,白色的襯衫松開了一個扣子,脖子上被她用力掐過後留下的還沒消退的紅痕,發絲也有些有些淩亂的貼在蒼白的臉上。

游至最惱怒的就是這樣不服管教,軟硬不吃的人,只要撬開她的嘴,那麽剩下的人他可以心情舒暢的一個個慢慢審過去。

“我真不想你這樣,給你十秒鐘的考慮時間,如果你還是現在這樣,我會加大劑量,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溫漪書先是松了口氣,聽見游至的話後,整顆心又懸了起來,明明沒有束縛,她到底為什麽不反抗?

她有些焦急的在通風管道裏面調整姿勢,柏宓的手上有一截留置針,游至已經將針筒調整了位置,他點了點光腦,將時間投屏了出來。

倒計時轉瞬即逝,針管如期推動,與此同時,她下方的人微微擡起頭,準確無誤的將視線掃進通風管道的後面,對上了她的眼睛。

溫漪書瞳孔驟縮,指節掐的泛白。

——她在演!

可是溫漪書沒有時間猶豫,一腳踹開了通風蓋板!

游至被身後的動靜驚了一跳,轉身想要拔槍,卻被一把勒住了脖子

溫漪書的短刃準確無誤的紮穿了他的脖子,隨著游至倒下,那道白色的身影勾起嘴角,恰好撲進了她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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