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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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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多謝諸位,年輕人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欣慰啊!”那個管事看著下面的人辦好事,沖著衛燼幾人拱手。

“應當齊心,無需稱謝。”衛燼笑道,只是面巾遮臉,唯漏出的貓眼展露出笑:“我們先去慈悲觀吧。”

“青蓮道長想必等你們多時了,確實不可耽誤,堂內幾位也有已經過去的,兩邊也可交流。”管事笑道。

“宮中應當還會派太醫前來,或許有不同見解。”衛燼點頭道。

不再多言,幾人上了車前往慈悲觀。

*

地點選在慈悲觀,很大原因是離村子近,前邊又是一個很大的空地,能收容多個病患,不失為好地方,而慈悲觀的觀主也表意要為此事出一份力。

馬車在慈悲觀門前,慈悲觀不大,門口白墻黑瓦,大門上掛著的慈悲觀仿佛散著光芒。

“見過觀主。”衛燼幾人被引進觀內,裏面自然沒有來祈福的百姓,有的只是了了幾個小道士。

“諸位大義,前邊來的幾位大夫都已經在後院安排,讓知往帶你們去安頓吧。”青蓮道長頭發蒼白,胡子也是垂暮老人,此刻讓小道士把他們安置好的神情,讓有些焦灼的心安靜下來。

“師兄,我們現在就去嗎?”華藝跑過來。

“你們就是京城分堂來的大夫嗎?”旁邊突兀響起聲音,走過來四個人,都是藍白衣袍,臉上也帶著面巾。

“是啊,你們是這邊分堂的吧。”華藝點點頭。

“我是楊項,這兩位是華衍,華恒,還有左提。”自我介紹的青年說到。

“哦,都是師兄嗎?”華藝奇道:“我是華藝,這是衛明華。”

衛燼朝他們示意,隨後看見從側面過來的華澄便開口到:“這是華澄,澄清的澄。”

“師兄!”華澄乖巧地喊著自己兩個師兄,隨後看向四人點頭示意。

“你們要去看診吧,這是目前登記了的百姓,你們拿一些吧。”楊項從懷裏拿出一沓紙,拿出一小沓遞過去,方向是華藝。

華藝接過去,衛燼掃了眼有些詫異:“有這麽多嗎?不是才爆發?”

華恒想開口解釋什麽,楊項已然笑著朗聲說道:“相必諸位在繁覆之地看到自然是有病看病,不了解尋常百姓的心思,這些村子裏的百姓本就撞上這等病癥,自然是沒有也說有,好有個預防,莫見怪。”

華藝平時看著沒什麽頭腦,但是不代表不懂這些話語,聽他說完就接上話:“哦,想必你必然醫術精湛,游歷四海,懂的許多,還望多多指教。”

叫楊項的青年見華藝誇他,臉上的笑容更大,傲氣彌漫上來。

“那便分頭行動了。”華藝不再多說,拉著人便往道觀門口去。

“師兄,這楊項…”華澄看向衛燼。

衛燼給他遞過去幾張紙笑道:“莫為了別人而置氣,更何況是才見一次的人。”

華澄接過去看著上面的名單:“這麽些,看完了,要找他們要嗎?”

衛燼搖頭道:“不必,要了也不一定給我們,我們先去這上面的人家看,看完之後可以問問他們知道附近這個單子上可有不在名額之內的,但是卻有病癥的,再次就是讓他們這些日子在屋裏,減少出門,明幾日朝廷應當會有通知來,讓他們盡量配合行事,其他的隨機應變即可。”

交代完了,三人各自行動起來。

*

“大夫,我娘怎麽樣了?”那個男子在衛燼收起手便焦急地問道。

“高熱了這麽久,脫水會比較嚴重,多給他喝水,暫時無礙,至於開藥的話,現在暫時沒有,家裏可有金銀花,或者姜湯這些,都能暫時降溫,若是無用,邊用上酒擦身,明日,肯定會有藥物到慈悲觀,到時還希望能送大娘來配合看病。”衛燼一次交代完。

“姜這些倒是有,酒也有一些,只是明日看病…”那個小夥有些支吾,但是看了眼床上的娘親,點點頭:“我一定送我娘去。”

衛燼明白他的擔憂:“別擔心,官府重視這邊,過來的藥物必然是不用錢兩的。”

那個小夥聽見眼裏都是欽佩:“聖上英明。”

衛燼沒評價什麽,說到要去下一家

如此循環日落之前看完手上登記的人家便轉道回了慈悲觀。

“師兄!這裏。”

衛燼到了門口看見門口的人,臉上帶起笑,招了招手。

“等很久?”

黑暗裏的華澄眼睛明亮:“沒有,才回來不久。”

待衛燼走近了,華澄聲音明亮的響起:“師兄,我發現跟在醫館看診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嗯?”衛燼引導他繼續說到。

華澄緩緩說道自己的感受:“在醫館我覺得是在治病,和在醫谷裏面沒什麽不一樣,但是剛剛這一趟,看著他們眼裏帶著期冀,還有焦急,我緊張,但是我又高興,高興我是有辦法救他們的,高興我能做些什麽。”

“這也是谷裏一向要求弟子出來的原因啊,只有經歷了才能有更深的感覺,此行你收獲必然很大,回去了好好想想。”衛燼鼓勵他。

“說什麽呢?還站在門口,等我呢?”華藝這時也回來了。

“就等你了,走吧!”衛燼在原地看過去喊道。

進了觀中後院

經過晚上的事之後,衛燼幾人對楊項好感全無,早起之後也沒有再招呼,直接出門去再看那些較嚴重的病人。

走到外面空地,衛燼便看見很多帳篷已然搭起來,甚至是外圍的柵欄也拉起來了,都是按照軍中的規制,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看了片刻,便出門去了,不少人訝異衛燼再次上門,在把過脈後,該送到臨時驛站的送去,一些不願意的,也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但是並不是都能順心順意,衛燼記下兩戶人家家裏有高熱但是不願意送來驛站的。

“這裏有衛隊嗎?”衛燼回來時帳篷裏安頓了好些人,有幾個醫童正在忙活。

“衛大夫,我是衛隊首領。”一個黑衣,面上掛著特制面具,手裏拿著刀的走過來,後面跟著三個人。

“這上面兩戶人家不願意配合把人送到這裏。”衛燼把紙張拿上去。

那個首領明白他的意思,接過去然後吩咐後面的人去辦。

“衛大夫可還有吩咐?”那個首領問道。

“你們是隸屬哪裏的?”衛燼眨了眨眼睛問道。

“西營調來的過來的,現在是歸韓侍郎管。”

衛燼聽到了出乎意外的答案,他怔楞了一下,點點頭,說道沒事了,就回到營內,開始診治。

“可知道是誰看的?”衛燼在診斷一個孩子之後,發現用藥之後也無退熱,便問道。

那個孩子的父親也染上病,正好在旁邊,強打起精神說道:“是一個有胡子的大夫。”

衛燼一挑眉,有胡子,分堂來的都是青壯年,有胡子的只有宮裏來的太醫了,他點點頭:“別急,我一會去看看藥方。”

安慰好人後,衛燼出了帳篷去找記錄,幸好才開始記錄,翻看了一會便找到了數目,仔細看起來。

“你是何人,翻看老夫的病案做什麽?”

衛燼才改好藥方的最後一味藥,門口就傳來聲音,擡眼看去正是那帶胡子的大夫,此刻皺著眉,臉色不善地看著他。

“陳太醫,我是濟世的衛明華,來此翻看並非冒犯,而是這個孩童的方子對他作用不大,我想著改進一番或許效果更好。”衛燼想起剛剛打開頁面上寫著的陳智遠,流暢地開口,隨後把手上的紙張遞過去。

陳太醫接過去,看了片刻,臉上不悅的表情轉換為欣賞,擡起頭哈哈笑道:“孩童本就身弱不宜開太猛的藥,確實是我過於著急了,還是年輕人有想法,明華是嗎,來來,這邊還有兩個病人,還沒給開方,你來一起看看。”

衛燼苦笑不得,指了指他手上的,想說讓人去煎藥,結果陳太醫一把拉住他往外拖著,隨後喊了個醫童把單子一塞,讓人去煎藥。

“用赤果。”

“白色更佳!”

“你如何知曉…”

華藝看完診回來看到的就是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言,像是在吵架,走近了發現兩個人表情更像是討論。

“師兄,陳太醫!”華藝喊道。

“你師弟?想必醫術也是了得,來來來,一起看看這張。”陳太醫也不拘束把人喊過來。

華藝看完了,斟酌道:“赤果太過,白色不夠,確實不好斟酌,不過即是治病,那也講究循序漸進,還是白色先試為妙。”

陳太醫一臉愉悅道:“明華,這回我可勝你了。”

衛燼臉上毫無惱意,笑著搖搖頭,記錄好歸檔。

一連幾日忙碌下來,衛燼發現兩件事。

一件是收來的病患有人痊愈了,雖然是否裏子好了還不得而知,但是也是一件好事,人自然沒放回去,還在驛站裏。

第二件就是驛站裏似乎多了好些守衛,嚴密程度快趕上軍營了,這讓他有些困惑,但是眼下救人在即,不容他思考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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