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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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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衛燼正在思索著這一方藥,就聽見布朗的聲音,擡頭就看見他跑過來,身後跟著一個婦人,他了然。

“小布朗。”衛燼露著酒窩說到。

“衛大夫,這是我娘親,殿下答應我們可以離開了,我想先來向你辭別。”布朗有些不舍。

“可有想去的地方?”衛燼問道。

“我和布朗說準備去密州,去那邊服役,那邊有些親戚還能照料。”這次是布朗娘親回的。

衛燼點頭道:“也好,也不算無處可去,你們何時出發?”

布朗:“娘親已經把知道的都登記了,還給了我們趕路的盤纏,我們打算馬上就走。”

衛燼理解,畢竟這裏給他們的回憶並不美好,如今能走,必然不想節外生枝。

“那只能保重了,有機會前去密州,或許還能相遇。”衛燼笑著說。

衛燼看著人離開,有些悵然,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他看著一大一小,又想起師父師娘,想了一會,打起精神繼續籌算這藥方。

夜晚到來,衛燼脫了外袍,站在蠟燭前,想把蠟燭芯剪短些,撥弄兩下後屋裏面光線暗下來,剪子剛放下,就聽得身後似有風。

衛燼身影被更高大的身影籠罩,手被身後的人攥在手心,衛燼沒掙紮,默默地讓人抱了會。

片刻下巴搭在他肩膀的人,輕笑了一聲:“衛大夫這麽也不知道喊人?”

衛燼看他抱夠了,手肘弄了他一下,說到:“喊人抓你嗎?”

“喊人看看衛大夫屋裏有人了。”褚宵不正經道。

衛燼哼了一聲,掙脫他,自顧地上了榻,留褚宵在下面無奈地看著。

褚宵看著人生動的不行,不安也散去幾分,當著面把外袍脫了,也不要臉地貼上去。

衛燼上了床看褚宵在脫外袍,君子之禮,不去看他,沒一會,就感覺身旁陷下去,身旁溫度高了些,隨後隔著被子又被摟住腰身。

“白天看見你,沒能過去找你,很抱歉。”

毫無預兆的道歉在靜沈的空氣中炸響,衛燼想看著褚宵,平躺著的身子動了一下,摟著的手微微松開。

兩個人在不太光亮的黑暗中對視,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表情,衛燼細細描繪了一下褚宵的輪廓。

高鼻梁,濃眉大眼,下顎線明顯,硬朗的帥氣,看夠了,在褚宵的不安達到臨界點時,擡手摸上他的臉,開口道:

“那你晚上陪陪我。”

褚宵聽到這句話也沒覺得驚訝,只是把人摟的更緊,衛燼也由著他,把自己額頭靠著他胸口,安靜下來後,兩人心跳噗通噗通,最後一起同步。

第二天一早,衛燼醒來,身邊已經冷下來,他沒多想,照常起來洗漱去醫帳。

接下來幾天,衛燼一直沒看到褚宵,兩個人像回到以前幾天不見人的日子,但是衛燼知道他在忙什麽,他能看見。

營裏那些俘虜該拉的拉走了,哭天喊地的;確定無辜被抓上山,沒做壞事的可以提供官府勞役生存,或者是開墾荒田。

而參加這次剿匪的,戰死的家人可前來領取屍體,並登記,隨後等上面的銀兩下發,憑此領撫恤。

再過了兩日,上面來了人,是一個太監,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全營的將領都前去了,出來時,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高興。

衛燼和徐之遠一起把營裏的東西收拾好,衛燼看見徐之遠樂呵的收東西,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便開口問他什麽事這麽高興。

徐之遠訝異:“你不知道嗎?晚上有慶功宴呢,噢,記起來了,那會在說的時候你正好去給劉校尉看傷,沒在。”

衛燼了然,也一起笑:“原來還有慶功宴,那晚上豈不是很熱鬧?”

徐之遠道:“那當然,也算是鼓舞士氣了。”

衛燼被說的也有些期待晚上,這種他還沒見過,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盛景。

“明華!走吧!”徐之遠喊他,這會很多人都已經去了前面的操練場,等收完,迫不及待的要去。

衛燼是被徐之遠拽著去了操練場,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了,操練場擺開一排排的桌子,東面上座是矮榻,下面稍微次之,以此類推。

“衛大夫,這裏!”

衛燼看到是風恪行做在次席朝自己招手,他沒立刻過去,思考自己能不能坐那。

旁邊有個和將士打成一片的校尉,看出衛燼的猶豫,直接說到:“衛大夫,徐大夫,快過去吧,你們對營裏不少將士有再造之恩,那裏並不逾越。”

他的話周圍坐下了的將士,沒人反對,反而還不少人附和,不僅僅是因為他醫谷來人地身份,更是在營中所做的貢獻。

衛燼也沒再拘束,跟徐之遠到那邊去坐下。

“衛大夫,這裏不久後就可以全部結束了,有想好接下來去哪嗎?”風恪行問。

“是啊是啊,明華,你要繼續去游歷嗎?那殿下怎麽辦?”徐之遠也在旁邊問,只是後面那句話不由壓低聲音。

“或許吧,也可能會去京城看看。”衛燼淺笑道,話題轉移道:“你們呢?風大哥還是要看殿下去哪吧,那之遠呢?”

徐之遠喝口茶說道:“我想留下,之前進來是想做出些什麽,但是現在看到營裏面大家保家衛國的熱情,我覺得我的鮮血也燃起來,所以我想留下。”

風恪行:“那他們肯定很歡迎,像衛大夫走了,他們肯定也不舍得。”

“那當然舍不得了,但是醫谷出來的神醫怎麽能困在我們這小軍營裏面,當然要游歷天下,造福百姓了。”

是秦校尉,這會也來到這邊,挑了個鄰座的矮榻坐下來。

“大頭,你什麽時候也變得文鄒鄒的了,惡寒。”風恪行假意摸摸手臂道。

“你他娘的,這不過學弄那些將士的話,怎麽就惡心了。”秦校尉瞪著眼睛大聲道。

“哈哈,原來大家都這麽看我的,醫谷確實是神聖,但是我確實還未出師。”衛燼被逗笑。

風恪行不認同道:“誒,出師或許是一個條件,但是不妨礙衛大夫在我們心裏面是神醫一般的人。”

秦校尉也點點頭:“是啊,還有徐大夫也是,不比上戰場差,剛剛聽說你不走了,那是不是還能在西營啊。”

衛燼看秦校尉不經意說到,手還互相搓了搓,他心裏一根雷達突然起來,他看向徐之遠,只見往日點撥他的徐大夫,這會毫無反應,不禁讓他感嘆。

原來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想當初自己覺得褚宵對自己什麽也沒有,而在徐之遠眼裏是這般清楚,他低頭掩飾笑意。

等緩過來,衛燼問道:“宋二哥呢?怎麽不見你們一起?”

風恪行聽見,桌子上捏茶杯的手收緊,隨後穆然松開,如往常一般笑道:“做什麽跟他一起,反正他也就是個木頭。”

衛燼看風恪行揚著笑,說出的話卻是傷人,怕是強顏歡笑,他沒再問,兩個人的矛盾不解決,外人也沒法勸解。

“殿下和南尉大人來了!”

談笑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下面的人紛紛站起來。

褚宵面上帶著淡笑,心情很不錯的從主營那邊過來,迎著燭火,微風帶起衣角,經過衛燼旁邊時,轉頭與他對視上,眼裏的笑更加明顯,旁邊的啟東銀不要臉的插進兩個人中間阻隔視線,催促褚宵趕緊上座。

褚宵只得從容的邁上主座,面向下面緩緩說道:“今,我等再此慶賀,是為此戰勝利,更是為護衛百姓而樂,希望大家今後繼續努力。今天想吃什麽跟廚營說,能滿足的都滿足,但是就一點該巡營巡營,不許落下。”

啟東銀也開口:“吃好喝好,但是本職不許忘了。”

衛燼在下面看著上座自己喜歡的人站在那開口說著話,從容不迫,大權在握,眼裏傾慕溢出,只是難以忽略旁邊的尷尬。

宋二是跟著褚宵一塊過來,在褚宵上去後便按本職留在次席,而他毫不猶豫坐在了風恪行身旁的矮凳上。

風恪行在宋二坐下之後,也未與其講話,還是和其他人說說笑笑,仔細看能發現笑意沒到眼底,等到開始放開了,也只是宋二一個人喝著悶酒。

“你不想笑,可以不勉強的。”酒過三巡,宋二在風恪行稍微靠近他拿酒時,他低聲說到。

風恪行拿酒的手一頓,嘴角的笑像諷刺一般:“你離我遠一些,或許我會笑得比較真實。”

衛燼沒聽清他們說什麽,只看見兩個人說完,宋二直接抓住風恪行的手腕,強硬的把人往外拽過去,風恪行開始有些掙紮,而後隨他一起出去了。

“看什麽這麽入迷?”

低啞的聲音在耳邊炸起,衛燼本能的縮起脖子,一雙貓眼受驚一般看著來人。

褚宵看著他如貓一般,手伸過去摸了摸他額頭安撫他,然後把他有些淩亂的額發撥弄好,才開口:“出去走走?我在這他們總是拘束。”

衛燼點點頭,把他手從自己身上拿下來牽住,說到:“看來是你這個將軍太有威嚴了。”

褚宵:“是嗎?對將士和對愛人自然不能一樣。”

衛燼聽得臉一紅,但是也不惱,看著褚宵:“你何時如此油嘴滑舌了?”

褚宵也轉過頭,和他對視:“哦,我以為你會喜歡我直白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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