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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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陽有些坐立不安，楚中華擦著頭發進來的時候問他幹什麽。
他朝他後邊看：“昭年哥呢？”
“後邊，”楚中華說完，就看著他焦急地晃來晃去，“幹嘛呢？”
“我要睡覺了。”楚小陽飛快上床，把被子一掀，“晚安。”
楚中華還沒說話呢，後面楚昭年的聲音就響起來了：“楚小陽，給我起來！”
床鋪上裝死一動不動，楚中華硬著頭皮：“哥，他睡了。”
楚昭年不說話，床鋪慢慢動作了一下，然後一個人慢慢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哎呀，哥，你找我啊？”
“給我裝？”楚昭年走過去上手揪住他的耳朵，“說，今天鬧什麽呢？”
“哎喲，哥，我錯了，”楚小陽連連哀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尋思你昨天還挺乖的，”楚昭年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給了你錢，然後你今天就給我搞這出？”
“哥，哥，疼！”楚小陽嚷嚷著，楚中華在後邊手足無措，想勸又不敢勸，只敢在一旁念叨：“哥，我剛罵過他了，哥。”
“你知不知道今天的舉動多危險？”楚昭年真的是很生氣，好在是及時找回來了，他都不敢想如果再拖久一點會變得怎麽樣！
“萬一沒能及時找到你們，出事了怎麽辦？你還未成年，童童還不會說話，被人拐走了怎麽辦？”
“萬一出事了該怎麽辦？！”
楚小陽和楚中華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都怔楞住了。
楚昭年放下手，因為生氣，臉上漲得緋紅，楚小陽本來怔著，慢慢的，眼睛裏眼淚打轉了，最後嘩啦啦哭了出來，嘰裏咕嚕的，嘴巴裏話都說不清了。
他端著水喝了一口，都冷了，也剛好，這冷的降降他的火。皺眉聽了半天，問旁邊的楚中華：“他嘰裏咕嚕講什麽呢？”
楚中華認真聽了半天，他說：“沒聽清。”
楚小陽哭了半天，見他倆都不安慰自己，委屈的更想哭了。楚昭年沒好氣的：“楚小陽，行了，哭什麽呢？今天帶童童溜出去的時候怎麽沒哭？”
“別哭了，一邊哭一邊說話，聽不清？”
楚小陽用袖子擦幹凈眼淚，楚中華給他遞了紙巾，“擦擦吧，剛洗完澡你也不嫌埋汰。”
楚昭年看著他倆，最後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小陽，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可是這不一樣。”
楚小陽曾經被領養過，說是曾經是因為，他又被“退養”了。
領養他的那個家庭，可以說是非常會蠱惑人——至少在領養之前，楚麗雁和其他負責調查的工作人員沒發現不對勁，包括好幾次楚小陽和他們單獨出去玩，回來的時候楚小陽都覺得還不錯。
於是他們放心了，讓楚小陽去了，他們那個時候是發自內心地希望楚小陽能擁有一個圓滿的家庭。
只是過不到兩個月吧，B市是降溫的季節，就這樣很平常的一天，楚小陽忽然出現在了福利院門口，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更讓人生氣的是，他看上去比在福利院的時候還要瘦弱！
楚麗雁看到人之後氣了個倒仰，最可氣的還是那家人還追過來想要把人帶回去，後面歷經了一番波折，楚媽媽才把楚小陽帶回來。
也是過了好久，楚小陽才變回了活潑的樣子。
也是那個時候，他說，不想要被領養了，一輩子住在福利院好了。
“楚媽媽他們現在對領養人的調查更加仔細了，時間也拉長了很多，他們也不會希望再出現類似的事情。”楚昭年和他說，“還有，我怎麽教你的？遇到事情要先和大人說，你就全當耳旁風了？”
“我，我就是不想童童被領養啊。”楚小陽含著一包淚，“萬一童童遇到我那樣的事怎麽辦？我到時候高中就不去讀書了，我去打工賺錢給院裏，我...”
他還想再說，楚昭年打斷了他：“什麽？不讀書？我一會就和楚媽媽說你不打算讀書了，看她打不打你？！！”
楚小陽一下子扁了嘴，“哥，不要和楚媽媽說！”
“你知道錯了嗎？”楚昭年問他，見楚小陽還一臉不服，他說：“楚小陽，不是院裏養不起童童，你是知道的，就算楚媽媽他們吃得不好，她也不會讓我們餓肚子。
“如果沒有合適的家庭，楚媽媽他們當然不會硬要人領養童童，不僅是童童，院裏的其他孩子都是這樣，如果遇到合適的家庭，能夠讓他們在更好的環境裏成長，楚媽媽才會同意的。
就算發生了你那件事，但我們不可否認，最開始楚媽媽也只是想讓你有個更好的生活環境。”
最後的最後，楚昭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打是不會真打的，他嘆氣：“睡吧，明天去和楚媽媽道個歉，她今天真的被你嚇死了。”
這時外邊傳來了煙火綻放的聲音，接二連三的，燃起的煙火在一瞬間照亮了他們的房間，這時楚昭年才有些開心的模樣，“元旦快樂，早點睡吧。”
榮知正正在看自己手機裏的相冊，今天在福利院的時候，他偷偷摸摸拍了不少楚昭年的照片，包餃子的時候，在外邊的時候，在室內透過窗臺看煙火的時候。
還有下午在外邊玩的時候。
他一張張翻看著，思緒時不時飄到今晚的擁抱上，炙熱的懷抱，溫熱的眼淚，即使天氣太冷，可他們擁抱時好像能抵禦來自外界的寒冷。
李元漪和榮平國今晚去參加飯局了，回來的時候身上凈是酒氣，榮平國一進來就見他家乖兒子坐在沙發上，走過去抱住，酒氣沖得榮知正直往後倒。
“你今晚在哪兒吃飯？你胡叔叔給我打電話說你沒去他那兒吃飯啊，不是說晚上要和昭年去胡叔叔那裏吃飯的嗎？”
榮知正一邊推他爸一邊回答：“忽然有些事，就沒去了，我去昭年家吃的晚飯。”
李元漪正坐下，雖然有些暈乎，但是聽到這話還是下意識地擡頭看他一眼。
榮知正顧著把榮平國從自己身上推開，沒註意到他媽媽。
“是嘛，怎麽去人家家裏吃飯了？”榮平國坐在他旁邊，勾住他的肩膀，“有沒有帶禮物去啊？去朋友家要帶禮物的哦？”
“行了，你以為吱吱他們是你和那些生意夥伴啊？”李元漪摁著頭，“你趕緊離你兒子遠一點，一身酒氣。”
榮平國嘿嘿兩聲，非常聽自己老婆的話：“我先去洗澡哦。”
李元漪一手揉著太陽穴，倏地，一杯溫水放在了她的面前，“喝點熱水。”
“謝謝兒子。”
榮知正問她：“媽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她放下杯子，“你指什麽？”
“當然是昭年的家庭啊。”
“唔，也沒有說很早。”她想了想，“那會去福利院送物資的時候，見到他就認出來了。”
“你怎麽不和我說啊？”榮知正看上去有些小抱怨。
“人家的隱私呢，”李元漪說，“我和你說什麽？”
“也是。”榮知正打了個哈欠：“我先去睡覺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李元漪看著自家兒子上了樓，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這孩子，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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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中華還沒說話呢，後面楚昭年的聲音就響起來了：“楚小陽，給我起來！”
床鋪上裝死一動不動，楚中華硬著頭皮：“哥，他睡了。”
楚昭年不說話，床鋪慢慢動作了一下，然後一個人慢慢坐了起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哎呀，哥，你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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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疼！”楚小陽嚷嚷著，楚中華在後邊手足無措，想勸又不敢勸，只敢在一旁念叨：“哥，我剛罵過他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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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出事了該怎麽辦？！”
楚小陽和楚中華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都怔楞住了。
楚昭年放下手，因為生氣，臉上漲得緋紅，楚小陽本來怔著，慢慢的，眼睛裏眼淚打轉了，最後嘩啦啦哭了出來，嘰裏咕嚕的，嘴巴裏話都說不清了。
他端著水喝了一口，都冷了，也剛好，這冷的降降他的火。皺眉聽了半天，問旁邊的楚中華：“他嘰裏咕嚕講什麽呢？”
楚中華認真聽了半天，他說：“沒聽清。”
楚小陽哭了半天，見他倆都不安慰自己，委屈的更想哭了。楚昭年沒好氣的：“楚小陽，行了，哭什麽呢？今天帶童童溜出去的時候怎麽沒哭？”
“別哭了，一邊哭一邊說話，聽不清？”
楚小陽用袖子擦幹凈眼淚，楚中華給他遞了紙巾，“擦擦吧，剛洗完澡你也不嫌埋汰。”
楚昭年看著他倆，最後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小陽，我知道你擔心什麽，可是這不一樣。”
楚小陽曾經被領養過，說是曾經是因為，他又被“退養”了。
領養他的那個家庭，可以說是非常會蠱惑人——至少在領養之前，楚麗雁和其他負責調查的工作人員沒發現不對勁，包括好幾次楚小陽和他們單獨出去玩，回來的時候楚小陽都覺得還不錯。
於是他們放心了，讓楚小陽去了，他們那個時候是發自內心地希望楚小陽能擁有一個圓滿的家庭。
只是過不到兩個月吧，B市是降溫的季節，就這樣很平常的一天，楚小陽忽然出現在了福利院門口，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更讓人生氣的是，他看上去比在福利院的時候還要瘦弱！
楚麗雁看到人之後氣了個倒仰，最可氣的還是那家人還追過來想要把人帶回去，後面歷經了一番波折，楚媽媽才把楚小陽帶回來。
也是過了好久，楚小陽才變回了活潑的樣子。
也是那個時候，他說，不想要被領養了，一輩子住在福利院好了。
“楚媽媽他們現在對領養人的調查更加仔細了，時間也拉長了很多，他們也不會希望再出現類似的事情。”楚昭年和他說，“還有，我怎麽教你的？遇到事情要先和大人說，你就全當耳旁風了？”
“我，我就是不想童童被領養啊。”楚小陽含著一包淚，“萬一童童遇到我那樣的事怎麽辦？我到時候高中就不去讀書了，我去打工賺錢給院裏，我...”
他還想再說，楚昭年打斷了他：“什麽？不讀書？我一會就和楚媽媽說你不打算讀書了，看她打不打你？！！”
楚小陽一下子扁了嘴，“哥，不要和楚媽媽說！”
“你知道錯了嗎？”楚昭年問他，見楚小陽還一臉不服，他說：“楚小陽，不是院裏養不起童童，你是知道的，就算楚媽媽他們吃得不好，她也不會讓我們餓肚子。
“如果沒有合適的家庭，楚媽媽他們當然不會硬要人領養童童，不僅是童童，院裏的其他孩子都是這樣，如果遇到合適的家庭，能夠讓他們在更好的環境裏成長，楚媽媽才會同意的。
就算發生了你那件事，但我們不可否認，最開始楚媽媽也只是想讓你有個更好的生活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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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外邊傳來了煙火綻放的聲音，接二連三的，燃起的煙火在一瞬間照亮了他們的房間，這時楚昭年才有些開心的模樣，“元旦快樂，早點睡吧。”
榮知正正在看自己手機裏的相冊，今天在福利院的時候，他偷偷摸摸拍了不少楚昭年的照片，包餃子的時候，在外邊的時候，在室內透過窗臺看煙火的時候。
還有下午在外邊玩的時候。
他一張張翻看著，思緒時不時飄到今晚的擁抱上，炙熱的懷抱，溫熱的眼淚，即使天氣太冷，可他們擁抱時好像能抵禦來自外界的寒冷。
李元漪和榮平國今晚去參加飯局了，回來的時候身上凈是酒氣，榮平國一進來就見他家乖兒子坐在沙發上，走過去抱住，酒氣沖得榮知正直往後倒。
“你今晚在哪兒吃飯？你胡叔叔給我打電話說你沒去他那兒吃飯啊，不是說晚上要和昭年去胡叔叔那裏吃飯的嗎？”
榮知正一邊推他爸一邊回答：“忽然有些事，就沒去了，我去昭年家吃的晚飯。”
李元漪正坐下，雖然有些暈乎，但是聽到這話還是下意識地擡頭看他一眼。
榮知正顧著把榮平國從自己身上推開，沒註意到他媽媽。
“是嘛，怎麽去人家家裏吃飯了？”榮平國坐在他旁邊，勾住他的肩膀，“有沒有帶禮物去啊？去朋友家要帶禮物的哦？”
“行了，你以為吱吱他們是你和那些生意夥伴啊？”李元漪摁著頭，“你趕緊離你兒子遠一點，一身酒氣。”
榮平國嘿嘿兩聲，非常聽自己老婆的話：“我先去洗澡哦。”
李元漪一手揉著太陽穴，倏地，一杯溫水放在了她的面前，“喝點熱水。”
“謝謝兒子。”
榮知正問她：“媽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她放下杯子，“你指什麽？”
“當然是昭年的家庭啊。”
“唔，也沒有說很早。”她想了想，“那會去福利院送物資的時候，見到他就認出來了。”
“你怎麽不和我說啊？”榮知正看上去有些小抱怨。
“人家的隱私呢，”李元漪說，“我和你說什麽？”
“也是。”榮知正打了個哈欠：“我先去睡覺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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