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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泥·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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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泥·芒果

洛予買的蛋糕挺大的,最後陳冬青也沒有吃完,洛予讓他帶回家吃去,陳冬青沒拒絕。

陳冬青拎著蛋糕盒和洛予出了診所,慢悠悠地溜達回了家。

先到的是17號,陳冬青家。陳冬青停下腳步回頭看洛予。

“你進去吧,”洛予也停下來,“我走了,拜拜。”

“嗯,”陳冬青說,“註意安全。”

“明天周末,不用上學,”洛予笑了笑說,“周末愉快。”

陳冬青也笑著說:“周末愉快。”

洛予轉身蹦跶走了,看起來還挺開心的,陳冬青在原地,直到看不見他了,才也轉身離開。

*

洛予的周末總是無所事事的,勉勉強強能把作業寫完,楊天那個愛折騰的主總愛叫他出去玩,但他出不出去完全看心情。

就比如這個周末,他就在家宅了一天。

一直到了晚上,他媽媽曾雯回到家,看到洛予歪在沙發裏玩手機,氣不打一處來地喊了一嗓子:

“洛予!”

洛予一個激靈手機就摔到了地上,他沒顧得上撿,“噌”的一下彈了起來:“哎!媽!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哎,手機啊,”曾雯邊換鞋邊指著地下,“趕緊撿起來。”

“哦。”洛予彎腰撿起手機一看,鋼化膜碎了,趕得也是寸,他默默把屏蓋到腿上,沒敢跟他媽說。

“作業寫完了嗎?”曾雯走進客廳。

“寫完了。”洛予說。

曾雯停下來看著洛予臉上被壓出的紅印子,皺了皺眉說:“又在家呆一天吧?”

“嗯。”洛予應著。

“自己在家都吃什麽了?”曾雯問。

“就點的外賣唄。”洛予說。

“一會兒你出去溜達溜達,”曾雯說,“別成天在家窩著。”

“行。”洛予點頭應著,曾雯轉身要回臥室,洛予又叫住她,“哎,媽。”

“嗯?”曾雯停下來。

洛予想了想,還是把那件事說了:“我那把吉他的琴弦斷了,我想再買……”

“別買了,”沒等洛予說完,曾雯便打斷道,“斷了就斷了,你平時能玩幾回吉他啊?”

“偶爾玩玩嘛……”洛予小聲辯駁。

“等你考完大學再說吧,”曾雯說,“斷了正好專心學習。”

洛予沒再說話。

吃過飯洛予按曾雯的吩咐出去溜達了一圈,然後回到家,第二天醒來照常上學,晚上和陳冬青一起回家。

現在放學時間延後了,放學後天都黑了,像洛予說的,看不到夕陽了。

時間過得不算慢,後來許文還帶洛予、楊天和他男朋友見了一面,給他們介紹他男朋友叫“陸意景”。

洛予覺得自己大概已經平靜接受了,所以見到許文和他男朋友在一塊的時候也並沒有多大感覺。

他們兩人並沒什麽親密舉動,但站一塊卻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情侶關系,洛予也覺得這種磁場很神奇。

趁許文和陸意景出去買東西,楊天還特別欠地趴在洛予耳邊問他:“洛洛,你說他倆……是怎麽……”楊天表情有些糾結地說,“就是怎麽……你懂吧?”

洛予往後躲了躲,他特別受不了別人貼他耳朵邊說話,他搓了搓耳朵:“你惡不惡心?誰教你的洛洛啊?”

楊天“嘖”了一聲:“我不前兩天跟我大外甥女一塊看個動畫片叫《洛洛歷險記》麽,這‘洛洛’就跟住我腦袋裏了似的——哎你看過沒?”

洛予面無表情地說:“沒看過。”

“那你知道他倆是怎麽……”楊天繼續問。

“不知道。”洛予斬釘截鐵道。

“你知道我問的是啥嗎?”楊天問。

洛予沈默了兩秒:“大概知道。”

楊天“嘖”了一聲不說話了。

後來洛予又知道了陸意景竟然是跟他們同屆的藝術生,專業學吉他的,怪不得彈那麽好。

相比較陸意景而言,洛予就彈得很業餘了,甚至有時候彈吉他不是為了彈曲子,而是為了發洩情緒。

春天越來越濃,有天下課許文來到洛予座位旁邊問他:“過幾天陸意景在中心廣場附近有個室外演出,你來不來?”

“哪天啊?”洛予停下手頭的筆記問。

“4月10多號吧……”許文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麽,“哎?你是不快過生日了?4月12號吧,他演出好像也是那幾天。”

許文的話提醒了洛予,他確實快過生日了。

陳冬青寫字的動作頓了頓,只那一下,卻還是被洛予察覺到了。

“啊,是,”洛予說,“我快過生日了。”

“那你有什麽想要的生日禮物嗎?”許文問,“你之前不說你那把吉他的琴弦斷了嗎,要不給你買套琴弦?正好可以問問陸意景,他應該懂這些。”

“不用不用,”洛予拒絕道,“我可能挺長時間都不彈吉他了,不用買。”

“啊?”許文楞了楞,“為什麽?”

“就不想彈了唄。”洛予說。

“哦,那好吧。”許文說。

“你也不用太費心準備,”洛予說,“到時候再說吧。”

“行。”許文說。

等許文走了之後,陳冬青才說了句話:“什麽時候學的吉他?”

“好多年了,”洛予說,“自學的,瞎彈著玩。”

“那怎麽又不彈了?”陳冬青問。

洛予想了想說:“其實說實話我也說不上有多喜歡彈吉他,”他頓了頓才繼續用輕松的語氣道,“就偶爾才玩玩,而且我媽也不太喜歡我彈吉他……反正各種原因吧,彈不彈都無所謂了。”

陳冬青偏頭看著洛予:“真的嗎?”

“嗯?”洛予也看向他,“什麽真不真的?”

陳冬青搖搖頭沒說話了。

那天放學回家的路上,洛予問陳冬青:“你生日是幾月幾號?”

——洛予仔細回憶過夢的內容,也沒有找到關於陳冬青生日日期的記憶。

“10月3號。”陳冬青說。

“10月3……”洛予思考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你是天秤座吧!”

“天秤座?”陳冬青搖搖頭說,“不知道,我不太了解星座。”

“反正你10月3號生日就是天秤座,”洛予說,“網上說天秤座都是顏控,你是不是啊?”

“顏控?”陳冬青還真的認真想了想,才道,“不算吧,沒什麽太大感覺。”

洛予斜眼看著他,“哼哼”兩聲:“不可能,哪有人不喜歡好看的?”

“你喜歡?”陳冬青側頭看他。

“我……”洛予被他問得一噎,“喜歡。”

“哦。”陳冬青點點頭。

“哎其實也還行吧,”洛予說這話時突然就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也沒那麽喜歡。”

陳冬青被他逗笑了。

周圍穿梭的行人都是穿著校服的學生,放學時間堵車堵得厲害,還有專趁著這個時間段出來買小吃的小販。於是嬉笑聲、鳴笛聲、叫賣聲,全都混雜在一塊,一股腦地漫過來。

洛予和陳冬青走在馬路邊上,右手邊全都是各式各樣的商店,那家洛予常去的奶茶店就在前方。

“哎,喝奶茶不?”洛予用胳膊碰了碰陳冬青。

陳冬青順著洛予的視線看過去:“走吧。”

奶茶店裏擠滿了剛放學的學生,他們倆被擠在門口處進也進不去。

“先看看喝什麽吧。”陳冬青朝上方的屏幕擡了擡下巴。

洛予跟著看過去,屏幕上的字一片模糊,他瞇起眼睛使勁兒看著:“你能看清嗎?這字兒也太小了吧。”

陳冬青看了他一眼:“能看清,你近視嗎?”

“不近視啊,”洛予還是瞇著眼睛,看向陳冬青,“你遠視吧?”

“我視力應該正常,”陳冬青說,“你上次測視力是什麽時候?”

“一年……前?”洛予回憶著,“還是兩年,我忘了,反正挺久的了。”

“那你平時上課都能看清嗎?”陳冬青問,他想起洛予平時上課的時候好像就一直在瞇著眼睛看黑板。

“好像……”洛予想了想,“是有點模糊,但也還行啊。”

“請問要喝什麽?”說話間,前面排著隊的人差不多都走了,前臺接待抻著脖子問他們。

“你喝什麽?”洛予問。

陳冬青對這些奶茶都是什麽口味沒有太多概念,隨便指了一個芋泥奶茶。

“那我喝果茶吧,”洛予跟前臺說,“有芒果味的嗎?”

陳冬青側頭看了他一眼。

“嗯?”洛予看回去,眼神詢問他怎麽了。

“有的。”前臺說,又給他介紹了幾款芒果味的果茶。

洛予有選擇困難癥,也不知道不同款式之間又有什麽區別,就也隨便選了一個。

等待叫號的功夫,洛予問陳冬青:“剛才怎麽了?”

“沒事,”陳冬青說,“我就記得你好像說過你不喜歡芒果味。”

“啊?”洛予瞪大眼睛說,“我說過嗎?”

“你可能忘了,”陳冬青說,“沒事。”

“我什麽時候說的?”洛予仔細回憶,“真想不起來了。”

陳冬青搖搖頭沒說話。

“哎呀你告訴我嘛,”洛予說,“我真忘了。”

“你當時可能就隨口一說。”陳冬青說。

前臺扯著嗓子叫了他們的號,陳冬青去把兩杯奶茶取了回來,他們找了一個空位子坐下了。

洛予不依不饒:“你不說你怎麽知道我想不起來?萬一我就想起來了呢。”

陳冬青被他磨得沒招了,只好道:“就是之前你送過我一瓶飲料,你說你不喜歡那個口味的,那瓶飲料就是芒果味的。”

洛予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陳冬青,沒動靜了。

“想起來了嗎?”陳冬青像是故意這麽問。

“……沒有。”洛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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