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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嶼看一眼手機，向真又發來好幾張照片，她指著一堆面料做搞怪表情，看來這次是很滿意。
林季恒端了杯咖啡來，吳嶼迅速給向真回了個“晚上見”，就放下手機。
林季恒問：“你這邊看的項目怎麽樣？我那邊，有幾個小項目還可以，但中型的，我覺得都有點問題。”
他們已在深圳待了三天，分頭看了不少投資經理們初篩過的項目。
“和你差不多。老袁呢？找過你沒有？”吳嶼有個看得過眼的，不過不急，先專註這一局——這個球，他可要開好。
林季恒笑了：“發過一次消息，人家想約你早點談，你非安排在這時候。”
吳嶼笑了：“早談，他又要回去猶豫，說明天再來找我。何苦？”
今天他已經不想聽到“再想想”，他想聽明確的重組意向。
刻意把瀛洲智能的會面安排在最後，多少也是在給對方制造點心理壓力。
瀛洲的海洋機器人在硬件上優勢明顯，流體力學設計和聲吶技術業內領先，盡調下來問題不多。
真正的短板在AI系統，在覆雜環境下表現不良，拖累了整機。
而吳嶼手裏，正好有一個補丁：視宇科技，兩年前投的CV識別企業，算法強、場景弱。起家於機場識別，但沒有硬件設備，在政采中頻頻吃虧。
軟硬一體，互為補全，是再自然不過的思路。他和他們都單獨聊過，也請兩位創始人一起吃了次飯，氣氛還不錯。
視宇那邊，已初步談妥，但瀛洲，創始人袁奇仍有顧慮。
這次會面，選在酒店會議室，而非瀛洲內部，也為了保密。
袁奇沈默坐著，一口咖啡都沒動。
林季恒簡要講完聯合公司的設想——明確由瀛洲主導新公司的技術路線，也會在投票權設計上給予袁奇保障。
條件不差，袁奇心裏清楚，但沒出聲。
吳嶼見袁奇不吭聲，主動開口：“如果技術主導權不是問題，那袁總是不是在擔心團隊安排？”
他頓了頓，“我們的建議，從你AI團隊裏挑兩三人進新公司，其餘的，你可以自行安置。”
袁奇挑眉和他對視：“吳總這意思，差不多是解散了？”
吳嶼不疾不徐：“AI團隊18人，老林訪談過6位，對履歷和代碼質量也有了解。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提供內推。”
他聲音平穩：“你知道系統設計方向出了問題。再拖半年，下一代機器人的參數就落後了，到時，不只是AI團隊的問題。”
袁奇摸著咖啡杯，外側已有冷凝水珠，他勉強喝了一口，冰化了，有些淡了。
他擡頭盯著吳嶼：“那聯合公司就一定能做出成果？說不定到時候還是得散。”
吳嶼反問：“但堅持到現在了，不試試，你甘心嗎？”
他沒等對方回答，語氣一轉：“起碼我認為咱們有兩個優勢。首先，你和視宇的老喬，都是技術出身，風格務實，合作起來不難。”
袁奇默默點頭。這確實是他願意來談的原因之一。雙方都不是花架子，對技術方向也有共識。
吳嶼接著拋出重磅信息：“第二，我們和章氏方面已經接觸過。他們確實有興趣，但開門條件很明確，必須是軟硬一體化能力過硬的團隊。”
袁奇的眼神終於動了。他轉向林季恒：“章氏？做港口和保險的那個？”
林季恒點頭：“吳總去年就在為這件事鋪路。章氏對場景有明確需求，尚維這邊在設計方案。”
吳嶼補充：“現在還在溝通階段，最終能不能走到LP認購，還要看項目能不能打動他們。”
袁奇點了點頭：“好，我沒有其他問題了。等吳總的好消息。”
吳嶼和他握手：“是我們的好消息。”
送走袁奇，林季恒和吳嶼相視一笑。
這個項目估值在六千萬左右，若章氏和尚維聯合投資，預期合計占股40%左右。
尚維這邊的出資金額只需一千二百萬，完全在吳嶼的授權範圍之內，走個簡化IC流程即可。
也就是說，只要下周能敲定章氏的投資備忘錄，這個項目就算正式起局了。
當然，它的意義不止一個A輪項目那麽簡單。不然按它體量，也不值得吳嶼花這麽多時間。
對外，是給章氏未來的聯合基金立個標桿；對內，是幫尚維那些發展不利的老項目，找一條能並線重啟的新路徑。
一舉兩得，算得上吳嶼的第一步落子。
當然，僅靠這樣的小項目，顯示度還不夠。他們還需要尋覓真正的金礦，能打響聲勢、提振信心的中型項目。
吳嶼到家的時候，看到客廳那個熟悉的銀色行李箱——向真已經回來了，但箱子還沒拆，大概又是累壞了吧。
他換好鞋，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沒人。
“真真？”他喚了一聲。
更衣室裏傳來她的聲音：“在呢。”
他循聲走過去，剛一靠近門口，就見一個輕盈的身影撲了過來。
他穩穩接住，低頭瞥見她赤著腳：“拖鞋呢？”
“忘了。”她晃晃腳趾，反正更衣室是地毯。好像回來時她有點累，根本沒換拖鞋，直接光腳去泡澡了。
“不是，你一周沒見我了，回來第一句就問拖鞋？”向真不高興了，“拖鞋是你女朋友啊？”
“對不起，女朋友。”他笑著一把將她抱起來，“容我為您提供全程接送服務。”
更衣室全鋪了地毯，臥室卻沒有。
把她安穩放在床邊，他半開玩笑地問：“這樣，能給個五星好評嗎？”
向真咯咯笑：“四星，不能更多。”
“為什麽？那顆星少哪了？”吳嶼看她這麽開心，繼續逗一下她。
“胳膊太硬，硌得我疼。”向真倒是有自己的一套標準。
“你確定……不是你太瘦？”
“小吳，你這態度，三星最多了……”
他俯下身來，直接吻住她，堵住了後半句。
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聲音低啞：“小姐，看在我這份增值服務上，能不能補回那顆星？”
向真氣還沒喘勻，捂住嘴：“老不正經！”
吳嶼一怔，眼簾微垂：“人身攻擊啊。”
“你就是不正經。”
“這我認，”他點頭，“但不認老。”
“呸！”向真紅著臉轉過去，耳尖一抹粉，沒想到他會介意這個字。
他臉又帥，身材又好，哪裏顯老了？而且那種沈著氣質，完全碾壓毛毛躁躁的小男生好嗎？
吳嶼起身去鞋櫃拿出她的拖鞋，替她放到床邊，才轉身去浴室，還給她布置了任務：“想想晚上吃什麽吧。”
熱水傾瀉而下，他站在水汽裏，腦中浮現的是她撲過來的模樣，還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得那麽甜。
他出來時，向真搖搖手機：“我叫外賣了，懶得出去了。”
吳嶼在養生壺裏煮上一壺蓮子百合雪耳，給向真晚上安神用。
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向真開開心心跟他分享上海的收獲：“我找到一家做機能面料的，顏色和透氣性都不錯，質感特別舒服，用來做休閑正裝也沒問題。”
“去年的拆卸風衣我想改個版，用這個面料，會特別實用。”
吳嶼也想起來：“哦，我表妹買過你那個風衣。”
向真意外地看他：“你怎麽知道的？”
吳嶼笑著搖頭：“她發朋友圈還@我，我想不知道都難。”
他又想到什麽，“現在啊，她完全就是你品牌的推廣大使。每次你上新，都提醒我舅媽別錯過。”
“啊？你舅媽？”向真有些驚訝，不在她的人群畫像裏啊。
“過年時我聽她們說了，覺得你的基礎款很不錯，去年已經買了好幾件。可惜設計師系列，只適合年輕姑娘，有些看著很想買，但總覺得穿不了。”
向真腦子裏“叮”地一響：“哎呀，我得找何靖開個會。時裝周之後，我們確實該做一次定位延展。”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要動手：“不對，這要是真的，今年深秋款得重新設計幾件。”
她說著就急起來，恨不得立刻扔下筷子回畫室。
吳嶼用手指敲敲桌子：“向總，先吃飯啊，咱們不是說好，周末盡量不談工作？”
她反應敏捷：“今天才周五，還不算周末。”
他勸道：“深秋款7月才打樣吧？你這時間富得很，慢慢來。先做點調研，也別急著一步跨太大。”
她眉頭微蹙，顯然還沒跳出思考：“我們怎麽會沒發現這個人群變化呢？還是說……你舅媽只是極少數？”
他慣性幫她分析：“你們不是上新量少嗎？我表妹幫她盯直播搶的，賬戶都用她的？所以識別不出來？但也有可能，這就是個例，調研還是有必要的。”
她托腮思考：“嗯……即使是少數，也說明我們忽略了這個方向。時裝周之後那兩個月，品牌聲量很好，可轉化率卻沒完全跟上，原先我們以為是流量不精準——現在想想，也許根本是客群錯配。”
吳嶼點頭，又見她眼神越發專註，趕緊收回話題：“好了，先吃飯。這又不急，下周再說。”
他不敢再應她話頭了，她明顯已經興奮起來了，得給她降降溫。
向真壞笑起來：“我明天要申請半小時工作時間，給何靖打個電話。不能就我一個人睡不著。”
吳嶼只勸道：“先吃飯吧，好不好？”
她斜他一眼：“你怎麽越來越像我媽了，煩人。”
吳嶼也楞了下，沒想到自己竟然“老”出新境界，只能嘆氣。
她笑得像只小狐貍，又低低叫他一聲：“小吳，別生氣啊。”
看吳嶼無奈搖頭，她笑得更甜，慢慢把飯吃完。
晚上，向真窩在他懷裏，懶懶地呼出一口氣，像只泡過熱水的小貓，額角和背後還有點潮。
她緩了會才能開口，聲音軟得不像話：“剛才忘記問你，這次出差是不是很忙呀？”
“還好，不算忙，不過跟人聊聊天。”
吳嶼低頭看她，掌心隔著薄被，輕輕按在她的小腹上，“還有肌肉痙攣嗎？”
她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為何那樣耐心，那樣溫柔。
她有點嬌嗔：“早沒有啦，你又惦記這個幹嘛？”
他的呼吸輕輕貼在她發絲間，低聲道：“我的小年糕太軟了，小心點總沒錯。”
這幾天她旅途勞頓，他總怕她又哪裏難受。
向真臉一紅，心裏又甜又酸。
吳嶼輕吻她的頭頂，沒有說話，手掌依舊貼著她，沒有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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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不是你太瘦？”
“小吳，你這態度，三星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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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嶼在養生壺裏煮上一壺蓮子百合雪耳，給向真晚上安神用。
他們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向真開開心心跟他分享上海的收獲：“我找到一家做機能面料的，顏色和透氣性都不錯，質感特別舒服，用來做休閑正裝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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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真腦子裏“叮”地一響：“哎呀，我得找何靖開個會。時裝周之後，我們確實該做一次定位延展。”
她一邊說，一邊已經要動手：“不對，這要是真的，今年深秋款得重新設計幾件。”
她說著就急起來，恨不得立刻扔下筷子回畫室。
吳嶼用手指敲敲桌子：“向總，先吃飯啊，咱們不是說好，周末盡量不談工作？”
她反應敏捷：“今天才周五，還不算周末。”
他勸道：“深秋款7月才打樣吧？你這時間富得很，慢慢來。先做點調研，也別急著一步跨太大。”
她眉頭微蹙，顯然還沒跳出思考：“我們怎麽會沒發現這個人群變化呢？還是說……你舅媽只是極少數？”
他慣性幫她分析：“你們不是上新量少嗎？我表妹幫她盯直播搶的，賬戶都用她的？所以識別不出來？但也有可能，這就是個例，調研還是有必要的。”
她托腮思考：“嗯……即使是少數，也說明我們忽略了這個方向。時裝周之後那兩個月，品牌聲量很好，可轉化率卻沒完全跟上，原先我們以為是流量不精準——現在想想，也許根本是客群錯配。”
吳嶼點頭，又見她眼神越發專註，趕緊收回話題：“好了，先吃飯。這又不急，下周再說。”
他不敢再應她話頭了，她明顯已經興奮起來了，得給她降降溫。
向真壞笑起來：“我明天要申請半小時工作時間，給何靖打個電話。不能就我一個人睡不著。”
吳嶼只勸道：“先吃飯吧，好不好？”
她斜他一眼：“你怎麽越來越像我媽了，煩人。”
吳嶼也楞了下，沒想到自己竟然“老”出新境界，只能嘆氣。
她笑得像只小狐貍，又低低叫他一聲：“小吳，別生氣啊。”
看吳嶼無奈搖頭，她笑得更甜，慢慢把飯吃完。
晚上，向真窩在他懷裏，懶懶地呼出一口氣，像只泡過熱水的小貓，額角和背後還有點潮。
她緩了會才能開口，聲音軟得不像話：“剛才忘記問你，這次出差是不是很忙呀？”
“還好，不算忙，不過跟人聊聊天。”
吳嶼低頭看她，掌心隔著薄被，輕輕按在她的小腹上，“還有肌肉痙攣嗎？”
她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為何那樣耐心，那樣溫柔。
她有點嬌嗔：“早沒有啦，你又惦記這個幹嘛？”
他的呼吸輕輕貼在她發絲間，低聲道：“我的小年糕太軟了，小心點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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