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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我究竟能不能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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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123:我究竟能不能不死?

“老祖宗, 您聽聽,您聽聽,朱槿她不懷好意, 早就對妾心有怨懟,如今得知妾腹中有了大少爺的骨肉,更是恨不得生吞了妾, 老祖宗,您可要為妾做主啊!”

柳姨娘不停地叫喚著,主位上的老祖宗不為所動, 那雙渾濁的眼睛一直盯著在底下站著的朱槿, 偶爾餘光會掃過站在她身邊,護著她的容涼雨。

朱槿沈默低著頭,眼紅了三分,似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光是瞧著她的模樣便讓人心軟三分, 更何況是她那不爭氣的孫子。

她的視線在朱槿身上久久不曾離開, 一旁的容明華開了口,打斷了她的所思所想。

“祖母可真是偏心, 她一個奴籍,平日裏祖母偏寵她也便罷了,如今柳姨娘這腹中都有了大哥的骨肉了,她一個下人妄圖謀害容家未來的小主子,祖母還這般護著她——”容明華故意停頓了下,她擡起頭, 一改剛剛的嘲弄, 換作玩笑話:“怕不是想著要將這容家改名換姓變作她朱槿的朱吧。”

她這話惹來的並不是朱槿第一個否認,亦或是護著朱槿的容涼雨的反駁, 而是端坐在主位上,一臉平靜的老祖宗的呵斥。

“明華。”

只一句,便讓容明華不忿地閉上了嘴。

這屋子裏權勢最大的人出了聲,自然有人跟著應和,容涼雲一改剛剛的模樣,跟著回護了一句,“明華,話可不要亂說,這容家誰不知道,朱槿只不過是替祖母暫管容家。你平日裏不待見朱槿也便罷了,這等胡言亂語之事可不要再說了。”

這話著實讓容明華心生厭惡,她的目光從朱槿的身上移開,落到了替朱槿說話的容涼雲身上,她輕笑一聲,曼聲道:“當時大哥不在,涼雨又是個扶不起的,我又只是個閨閣大小姐,比不得容華姑姑,祖母只得尋了她,為她去了奴籍,將容家交與她。”

“這等事,明華自是知曉的。”

容明華擡起手,目光涼薄地瞧著自己剛修整好的指甲,她吹了一下上面沾染上的虛物,意有所指:“可如今,怎麽著也不應再讓這鳩占著這鵲巢吧?”

她擺明了就是在說朱槿的不好,容涼雨聽著氣惱極了,不禁開口,“若真要說,容明華你方才是那只鳩吧?容華姑姑的屍身可還沒有尋到呢。”

容明華的面色一冷,她單手放在桌上,想拍又不敢拍,半晌也只得憤恨地站起,怒聲回擊著:“容涼雨,你平日裏沒腦子也就算了,今日你竟要為了這麽一個奴才來與我作對?你眼中怕不是沒有我這個長姐了。”

“朱槿不是奴,你嘴巴給我放幹凈點。”

容明華嗤笑一聲,“真沒想到,我們堂堂的容家二少爺放著好好的小姐不去喜歡,偏生喜歡這麽一個下賤玩意。”

容涼雨一瞪:“你——”

兩人吵的厲害,也不見有人阻攔,話越說越過,主位上的人聽著眼皮一跳,她厲聲道:“夠了,你們兩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喧鬧的兩人紛紛扭過頭,齊聲道:“祖母!”

“出去。”

容明華閉上了嘴,她一甩袖,率先走了出去。容涼雨不依不饒,還想再說些什麽,他又喊了聲祖母,換來的是一聲不耐煩的:“涼雨,出去。”

容涼雨不甘心地看著老祖宗,又扭頭看了眼朱槿,心中躊躇了一下,方道:“是。”

他們一離開,容涼雲立刻站了起來,殷切說著:“祖母莫要氣惱,涼雨還小,不懂得謙讓長姐。”

才說了一句話,主位上的人便冷冷地對他說著:“你也出去。”

容涼雲的笑僵在臉上,只得道:“……是。”

容涼雲心中不甘,卻也不敢違背他這把控著容家大權十幾年的祖母。

離開前,他特意看了眼還站在廳中的朱槿,朱槿一直低著頭不參與的模樣,著實像極了個看戲的看官,至於看的什麽戲?自是他們這幾個容家未來的主子為了這容家的大權爭鬥的戲。

這讓他有些呼吸不暢,他甩開了緊跟在他身遭的柳姨娘,大步朝外頭走了去。

“大,大少爺。”

依稀還能聽見柳姨娘那帶著些怯生生的聲音。

容涼雲心頭的不快更是加深了許多,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他們一走,這廳中便安靜了下來。

老祖宗從主位上站了起來,老嬤嬤扶著她的手,往朱槿面前來。

她說著:“老身還記得當年見著你的模樣。”

朱槿也記得,當年她只能仰著頭看著這位容家的掌權人,看著她在自己面前說著那些讓她害怕恐懼的事情。而如今,她已經不用在仰頭看著她了,衰老是所有人都無法逃過的劫難,這個當初在她面前萬分強勢的女人,如今也到了一腳邁進棺材裏的地步了。

不過,還不行。

老祖宗回憶著往事,語氣中難免帶上了幾分懷念,“你當時才只有這麽高,我還需彎下腰才能與你直視,不過短短幾年光陰,你便已經到了我也需要仰起頭,才能見著的地步了。”

敘舊的話並未說多少,老祖宗用著她那雙渾濁的雙眼盯著面前的少女,她平靜地說著:“朱槿,你是聰明人,應當知曉我為何會留著你,為何會如此放任你行事。”

“只有容家能保你,也只有容家敢保你。”

“你既入了容家,便不該再記掛著沈家,更不該妄想取代——”

朱槿垂下了眸子,打斷了她未完的話語,“朱槿惜命,若不然,朱槿也不會活到今日。”

老祖宗長嘆了一口氣,遺憾地說著:“可惜你不是容家人,不然老身也不必如此費盡周章。”

話一落下,她扭頭看向了還守在外邊,正殷切地望著裏邊情況的容涼雨,眉目間忍不住染上了幾分的愁思,她漠然念叨著:“涼雨如今也大了,過去的那些孩子心氣也不該有了。”

朱槿恭敬地低垂著腦袋,輕聲道:“奴婢明白。”

“你是個聰明孩子,若不是遇到了那般事,想來與明華一般,定是祖母手中的明珠,舍不得你受半點委屈。”

朱槿不曾回話。

過去如何,未來本該如何這種話,她並不想要聽。

那些話不過都是怯懦的人不願面對現實,因而生出的虛假幻想,再怎麽如何,過去的事情早就定下,未來的事情也不會因為幻想而改變,因而這些只是無病呻吟。

比起那個可笑的如果,她更在意自己觸手可及的現實。

……

裏頭的幾個少爺小姐走了之後,西初就沒有聽到裏面的聲音了,她看到了那個讓她覺得面熟的老祖宗走到了朱槿的面前,兩人似乎說了什麽悄悄話,西初沒有聽到,她本想問問川流有沒有聽到什麽,但一扭頭就看到川流緊繃著一張臉的模樣,自己伸出的手定在了半空中。

因為被她盯著的那個人突然扭頭看向了她。

西初略為尷尬,手剛要收回。

川流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西初驚得眼睛快要掉出來了,好在她現在是個啞巴,不然一定會像個瘋子一樣不停地尖叫著,大喊著。

川流又帶著她飛了天,西初毫無半點被帶飛的體驗,只有驚魂不定,癱坐在地上大喘氣的體驗。

驚恐的心臟回籠,西初這才擡起頭,想要問為什麽突然帶她離開,是不是聽到了什麽,川流已經從她的面前消失了。西初一臉懵逼地看著空無一人的墻壁,心想這都什麽事啊?

西初站起來,她彎下腰,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到的草屑,然後走了出去。

四下無人,素心齋外,容涼雲和他的柳姨娘正在那裏拉扯著,西初隱隱聽到了柳姨娘提起了朱槿和孩子的事情,柳姨娘還在攀咬著朱槿,也不知道是什麽仇什麽怨。西初覺得朱槿那種一看著就不會和人起沖突的人,定是柳姨娘自己小肚雞腸將別人的好意當惡意。

也不是沒有這樣子的人,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西初不想聽這樣的墻角,搖了搖頭,就要避著走開,忽然聽到那個端著一副儒雅君子模樣的大少爺冷漠異常地說著:“我已有三月不曾去過你房中,你這裏面揣著的是哪裏的野種,還要我言明嗎?”

西初眼皮一跳,這樣子的話太勁爆了,她邁出的腳步默默地收了回去。

西初不想聽到這種隱私,像這種隱秘的事情,炮灰聽到了之後都沒有什麽好下場,最經典的場景莫過於待會西初忽然踩斷了一截樹枝然後發出了聲響惹來了那邊正在說著驚天秘密的兩個人的註意力。

然後,西初打出了GG。

西初還不想死。

“大,大少爺……您在說什麽呢,妾,妾身聽不明白。”柳姨娘煞白了臉,但嘴上還不願認了容涼雲說的話。容涼雲瞧著她這般模樣嗤笑了一聲,並未多說什麽,“你既要用這孩子去咬朱槿,那便給本少爺咬死了,最好真的讓她得了手。”

“少,少爺……”

西初捂著自己的小耳朵,死死地靠著墻上,她不敢動 ,不敢去聽他們還說了什麽,也不敢冒出頭去看他們走了沒有,更不敢邁開腿逃離這個地方。

西初怕自己一動,她人就沒了,可是如果不動,西初也有可能會沒。

西初很方,西初該怎麽避開這個看上去只要觸發就必死的局面?

西初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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