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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後奶個腿 晉江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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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後奶個腿 晉江獨家首發

所有人齊齊變臉, 包括站在門口偷聽的大牛三兄弟。

顧南城扯了扯宋蘭花的衣袖,讓她註意言辭,面前不是旁人, 是司令, 他不怕司令遷怒他, 是怕有人給宋蘭花穿小鞋, 畢竟司令是島上最大的官,官大一級壓死人,只要他透露點消息, 醫院裏就有人針對宋蘭花。

警衛員見識到宋蘭花的勇敢, 在心裏對她豎起大拇指,太厲害了, 連司令都敢懟。

賀司令倒是全然不在意,笑著問:“我怎麽不地道了。”態度隨和,沒有半點官架子, 像長輩縱容晚輩一樣。

宋蘭花了解這群老革命家,從風雨中走向高位,被人恭維尊重, 想聽實話, 便沒藏著掖著, 一點不隱瞞:“我算是幫了您吧,您卻縱著兒媳婦來我家鬧,您說說,有這麽辦事的嗎?”

賀司令看著走進來的兒媳周鳳梅, 說了句:“這不是我的本意,我來想讓你給孩子紮針。”

宋蘭花有點懵,都知道孩子是裝病了, 還給孩子紮針,這是什麽邏輯。

顧南城卻佩服賀司令,給孫子一個教訓,親自來請人過去紮針,也不怕孫子將來暈針。

他不知道這句話一語成讖,賀瑾年確實怕針,專門訓練後才克服心裏陰影。

顧小三也暗自對賀司令豎起大拇指,真是個狠人,不過不算太晚。

周鳳梅進來,一眼看見了賀司令,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訕訕看向賀司令:“爸,您怎麽在這裏?”

她還以為公公去營區了,早知道他在顧家,周鳳梅不會來。

宋蘭花嗤笑一聲:“這位女士找我有事,我不記得我給你看過病。”

顧南城低頭輕笑,小宋醫生是懂得拱火的。

提起看病,周鳳梅火氣直冒,嗓音壓都壓不住:“宋醫生是吧,我兒子說你要給他紮針,很疼,叫什麽獨門秘技,我不信你,你可別給我兒子亂紮針。”

昨夜收到公婆的電話,說找到一個靠譜的醫生,明天要給賀瑾年施針,孩子怕針,讓他們速來幫忙。

周鳳梅就這麽一個兒子,當眼珠子疼著,一聽這話就坐不住了,拉著賀文華買票,可惜晚上沒有上島的船,著急等了一晚上,次日一早來不及吃飯,便買了登島的船票。

見到日思夜想的兒子,沒有噓寒問暖,兒子開口就嚎,嚷著怕針,不要紮針,詢問後才知道,醫生是軍醫院的年輕醫生,行醫資格有沒有另說,關鍵是針灸治療。

她出生在海市,娘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親戚留過學,見識過喝洋墨水的外國人,才不信封建糟粕,如今見到兒子痛苦,更不會同意紮針,知道事情原委,安撫好兒子和婆婆,就要來顧家找宋蘭花,讓她別費力氣。

賀文華理智,攔著周鳳梅不讓,賀老太太也幫宋蘭花說話,可周鳳梅性子執拗,認定的事不會變,嘴上答應的好好的,趁婆婆和男人不註意出了家門,一路走一路問,就來到了顧家,沒想到見到公公。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賀家這次註定要出醜,賀司令不打算遮遮掩掩,沒意思的很,便呵斥兒媳:“趕緊回去,至於瑾年的病我有分寸。”

周鳳梅不能聽見病,聽見就上腦,立刻針對宋蘭花:“瑾年的病我會找人看,就不勞宋醫生了。”說完就要走。

找了那麽多人都沒治好瑾年的病,一個年輕中醫能治好,根本不可能。

賀司令冷笑:“你要是能治好,我什麽都不說,要是治不好,你們全家去海市,別再來島上一步。”

周鳳梅不幹,先不說島上的生活如何,憑著公公和婆婆的工資津貼,瑾年的日子不差,要是回了海市,依著瑾年的性子,不知道會闖什麽禍,現在不比以前,他們不能冒險。

賀司令:“那就聽我的話,讓小宋醫生看,全程你們配合,不得有半句怨言。”轉身對宋蘭花說,“走吧,跟我走一趟,要是治好病,虧待不了你。”

宋蘭花無語,賀家那麽多人,連一個孩子都治不了,礙於司令的要求,她不得不去。

顧南城不放心,怕周鳳梅欺負宋蘭花,要跟著一起。宋蘭花拒絕,一個女人,還傷不了她,再說不是有賀司令在嗎。

大牛三個也要跟著,他們不是保護宋蘭花,而是要看賀瑾年的笑話,誰讓他當初不信任娘呢,最後怎麽樣,還不是得他娘出手。

宋蘭花同樣不允,她是治病救人,不是去玩鬧。再說,這次賀瑾年會出糗,要是被好兄弟們看見,多沒面子。

看著宋蘭花跟著賀家人離開,顧南城還是不放心,讓大牛去趟秦家,把這件事告訴蘇瑾,蘇瑾知道怎麽做。

大牛見顧南城神色嚴肅,知道事情重要,小跑著去秦家,把這件事告訴蘇瑾。

因此宋蘭花在賀家門口看見了蘇瑾,她以為蘇瑾住隔壁,關註著賀家的情況,便沒在意,與蘇瑾一起進了賀家。

兩人還沒進屋,便聽見賀瑾年大腳大嚷的聲音。

“我說了,我不紮針,我害怕紮針,你們非要紮針,為什麽非要逼我,你們都不愛我的,你們平時說愛我都是假的,你們大人就是騙子,就會騙小孩兒,騙子騙子。”

隨後是賀老太太的聲音:“乖孫,我們沒有不愛你,正是因為愛你,才想要你的病好起來。”

賀瑾年不聽,堅決不紮針。

宋蘭花提著藥箱,和蘇瑾站在門口進也不是,走也不是,氣氛十分尷尬。

賀司令把人請進屋,讓保姆倒水泡茶,見大兒子賀文華在沙發上坐著,手裏拿著一本書,對賀瑾年視若罔聞,頓時怒氣翻湧,走過去打掉他的書,讓他管管兒子。

賀文華習以為常,每次都這樣,還怎麽管,管了也沒用。

賀司令嘆息,知道指望不上兒子,讓警衛員出去喊幾個士兵來。

宋蘭花知道賀司令的目的,滿眼讚嘆:“司令的主意不錯,別看賀瑾年歲數不大,力氣不小,上次在我家,一口氣吃了八個包子,走的時候一手又順了一個。”

賀家人覺得丟臉,幽怨看著賀瑾年,尤其是周鳳梅,她好面子,做什麽事都要體面,如今被人指責兒子貪吃,就是打她的臉,想說把包子還給宋蘭花,也知道顧家不差幾個包子,只能憋屈坐在賀文華身邊,時不時用眼睛剜宋蘭花。

宋蘭花不在意,和蘇瑾說著家常,隨意拿出銀針包,不大的小包,平拍插著不少銀針,有長有短,長著一紮,短的寸許,泛著光芒,看著瘆人。

賀瑾年本來就害怕,這會兒見到銀針,直接跑屋裏關上門,叫嚷著不要紮針,打死也不紮針,但他知道拒絕不了,腦子靈光一閃,便有了個絕妙的主意,打開門縫,探出腦袋:“讓我紮針不是不行,但是你們都要紮針,不能我一人紮針。”要疼一起疼。

賀司令覺得賀瑾年無理取鬧,斷然拒絕。這正合賀瑾年的意,說大人害怕紮人,非讓他一個孩子紮人,不公平。

賀文華也覺得小兒子太過分,拿出雞毛撣子作勢要打人,還沒出手就被賀老太太攔住,說事歸說事,不許動手動腳的,打壞了孫子怎麽辦。

宋蘭花和蘇瑾一陣無語,這麽管教孩子永遠管不好。

周鳳梅也不打孩子,還說孩子從小沒挨過打,受不得疼,不建議紮針,讓宋蘭花想想別的辦法。

面對這一家子,宋蘭花不知道說什麽,收拾好針灸包就要走:“賀司令,這病我看不了,不是我能力不濟,而是絆腳石太多。”

賀司令尷尬,讓宋蘭花稍等片刻,很快就能紮針。

蘇瑾含笑看著宋蘭花,好似在說,慈母多敗兒。

十分鐘後,警衛員回來,身後跟著十來個兵哥哥,個個健碩高大,一看就有一把子力氣,其中就有顧南城,就站在警衛員旁邊。

宋蘭花詫異,看向顧南城,眨了眨眼,你怎麽來了。

顧南城回以微笑:我聰明唄。

他知道賀家人溺愛孩子,賀司令強行紮針肯定行不通,回頭一定會找人幫忙,從哪裏找人,只能去營區,他讓大牛帶著弟弟去顧來喜家,自己跑著去營區,找人在營區門口拉練,眼睛盯著大門的方向,看見司令的警衛員過來,主動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忙。

警衛員不管他怎麽知道的,事情緊急,點了十來個人就走,顧南城是不請自來,美其名幫忙。

院子裏來了一群當兵的,賀老太太才知道賀司令的決心,有心反駁,卻沒能力,只能嘆息一聲,讓賀司令悠著點,拉著蘇瑾去外面散步。

蘇瑾不想去,喝死懇求,讓她幫忙看著老太太,別有什麽閃失,蘇瑾這才不情不願跟著。

“奶奶,您不能扔下我,我會沒命的。”賀瑾年見奶奶不管,擡步要去追賀老太太,被顧南城帶人攔住。

宋蘭花翻了個白眼,這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知道一會兒要挨打。

周鳳梅見不得兒子受委屈,要替他請求。賀司令擺手:“誰都不準求情,來幾個人,給我按住他,我就不信今天紮不了針。”

沒能為兒子求情,周鳳梅不樂意,扯著丈夫的衣袖,讓他救救兒子。

賀文華不敢觸親爹的眉頭,假裝沒看見。

宋蘭花才不管他們的眉眼官司,直接拿出針灸包,掏出一根最長的銀針,振振有詞:“這根最長,能把人的膝蓋穿透,紮在耳朵裏,左耳進右耳出,一針下去保管你渾身疼……”意識到說錯話,連忙改口,“保你百病全消。”

賀瑾年傻眼,想象著那場景,轉身欲跑,嚷著不要紮針,會死的。

眾人看向宋蘭花,你確定這是治病,怎麽像江湖騙子。

周鳳梅滿臉忐忑看著賀司令:“爸……”

“你要是看不下去可以出去。”賀司令眼裏帶著笑意,不管賀瑾年的大喊大叫,讓人收拾茶幾,把人按到茶幾上,方便宋蘭花施針。

顧南城領著幾個人,三步兩步追上賀瑾年,拽胳膊的拽胳膊,抱腿的抱腿,任由他怎麽掙紮都不行,一瞬間賀瑾年被擡到茶幾上。

宋蘭花拿著針緩步走向他,看似安慰,實則嚇唬:“別怕,不是很疼,忍忍就過去了。”

這一刻賀瑾年真怕,骨子裏卻有軍人的倔強,寧死不服輸,掙紮著還不忘大聲罵人:“大牛,你後奶奶個腿兒,你坑死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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