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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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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VIP】

袁三郎在房內等待了許久, 等得昏昏欲睡之際,突聞外頭馬車軲轆聲再次響起,整個人立刻彈跳起來。

這是要走了嗎?婚事是否談妥?婚期定在何時?

他滿腦疑問, 楞了一下才發現自己如此急不可耐, 便又微微紅了臉告誡自己冷靜。

等外頭村民紛紛散去, 袁三郎才敢推開房門,走到外廳驚詫地看著滿廳堆積如山的聘禮,一時走神發呆。

“三郎,過來,有些話要跟你說。”袁母發現了他, 招招手讓他走至跟前。

“縣令夫郎欲與你結幹親,包辦好一切,待你出嫁之日,便直接從縣令府邸出嫁。”袁母嘴角噙著笑,原本她確實不太看好墨堇,但也招架不住人家對自家兒子滿滿的真心。

聽完此話,袁三郎心中微微一沈:“為何要認幹親?”

袁母慢慢收起笑容, 神情惆悵憂愁:“自你爹爹不在,大郎二郎出嫁都由你送親, 如今你出嫁, 也得有人送親吶。何況認多一門親,你嫁過去也有底氣, 這是好事。”

說著她臉上淡淡的憂傷一掃而空,露出歡欣的微笑。

“墨大夫處處為你安排,給你撐足場面, 可見對你甚是看重。”她對墨堇讚不絕口,跟昨日還在為他擔憂未來的態度截然不同。

是這樣的嗎?他茫然地看向袁母, 神思有些飄忽。

“只可惜墨大夫族中長輩皆遠在帝都無法親臨,不過柳家主會作為女方長輩主持,屆時就在富戶別院完婚。”袁母臉上皆是藏不住的喜色,翻看著聘禮單子,非常滿意地點頭。

帝都?

聞言袁三郎心裏莫名感到一陣恐慌,那以後豈不是要離開這裏,再也見不到母親和大哥二哥?

“別想這麽多那我不嫁了。”他任性地耍小脾氣。“我不想離開母親。”

袁母原本帶著笑意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斥責他:“荒唐,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起初說要嫁給墨堇的人是他,反悔的人也是他,哪能事事由著他胡作非為?

何況她與祝喻結盟之事已定,三郎不嫁也得嫁,好歹有墨堇護著,祝喻即便想捉他煉做爐鼎,也不敢直接對他下手。

袁三郎本來也是過過嘴癮,沒真打算退親,聞言立馬噤聲。

她自覺語氣重了些,心裏又是一陣愧疚,不由得放柔聲音說:“三郎,母也不忍心你遠嫁在外,但這門親事是你自個兒挑的,母便不會再反對你們,以後日子好壞你也只能認命了。”

他心中頓生傷懷,紅著眼眶抱住袁母的手臂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點頭表示知曉。

*

爐火搖曳,藥香裊裊。

墨堇守著藥爐算準時間,將濃稠的藥汁倒出碗中,輕輕聞辯藥的氣味,確認無疑後調上粉搓成一顆顆小藥丸,裝進瓶子中。

這時,祝喻正好回到醫館,目光四下逡巡一番,問道:“藥好了沒?”

她將瓶子遞過去,“藥已制成,師祖可以利用此藥控制人的神志,每三日服一顆,斷藥必死。”

祝喻接過來便放進袖中,見其半字未問跟袁家提的親事,輕笑開口:“阿堇,你難道就不關心親事進展如何?”

“自然是關心,師祖莫要吊足我胃口,快快道來。”墨堇早已心急如焚,只是按耐住性子而已。

聞言祝喻嘴角上揚,道:“親事我已為你辦妥,你就等著抱得美人歸。”

“多謝師祖為我出面,才得以定下這門親事。”她大喜,拱手拜謝師祖。

“我與朝元商議過,萬璣閣將會竭盡全力扶持她匡覆大梁皇業,但她要尊我為主,聽我差遣。”

“她答應了?”

“閻遇在我們的手裏,她即使心有不甘,也只能任我擺布。”祝喻輕蔑道。

“一個男人就能令她屈服?”她詫異。

“哼,想起當初她為了祝迎跪在我面前要死要活,今日卻能為了別的男人,連他所生之子都能送人褻玩,真是可笑至極!”祝喻譏笑道。

“師祖,三郎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不能這樣羞辱他。”她聽到這話臉色一沈,立刻出言糾正。

“人不是還沒拜堂?這麽快就護著了。”祝喻挑眉。“可你能護得了他幾時?”

“這事很快就會傳到你那丞相娘的耳裏,她本來就有意要你娶重臣之子,以此便於她牽制朝廷。你卻違逆她意另娶旁人,依我看你這夫郎早晚得活不成。”

能護得住他?”墨堇思索幾息,擡頭望向她。

“你心中有數即可。的屋子走去。

她站在原地深思許久,就,一路狂奔到鳳霞村,這才勒緊韁繩慢下來。

深,黑漆漆寂靜一片,許多門戶早早熄燭安歇。

墨堇悄悄駕馬來到袁宅,門口紅紙籠亮堂堂,燭光隔著輕薄的紙紗散發出淡淡光華。

隨意將馬栓在樹邊,她就縱身一躍翻墻進去,也不多磨蹭,屏息快步走到一間屋子,直接翻窗而入,中途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只見自己的心上人穿著鵝黃色鑲月白色單衣,一根別致的木簪松松地綰著烏黑的青絲,正湊在火燭前低頭端詳著什麽。

暗黃的光芒輝映在他的面頰,眉眼如畫,白璧無瑕,讓她不禁看癡了幾分。

墨堇放輕腳步慢慢走近,從後面一把抱住他,手捂住他的嘴,貼在他耳邊說:“別出聲,是我。”

幸虧袁三郎也是個膽大的,不然非得被墨堇這舉動給嚇壞了。

原本今日喜事他心情松快,竟是興奮得睡不著,一時心血來潮就想繡個荷包給她。

不料分神卻被針紮破指頭,殷紅的血珠直接湧出來,便放到嘴裏吸了吸柔軟的指腹,然後感覺到屋子裏多了道不屬於自己的氣息,若有似無的。

他正想轉過身看,哪知這冤家就冒出來了。

袁三郎立馬掙脫開來,拍掉她的手,佯裝生氣冷哼:“呦,你還曉得來見我?我還道你在哪風流著呢!”

“三郎,我今日未能親自上門提親,只因有急事在身,你莫要跟我生氣,”墨堇歉疚地看著他。“如今馬不停蹄趕來見你一面,已是盡我最大所能。”

他咬著下唇,心疼得不行,連忙站起來想叫她坐:“那你豈非累壞了?何苦趕著夜路過來呢?明日早來也可。”

“我心中掛念你。”她按住他肩膀讓他重新坐下,黑眸幽深折射著燭光,亮得驚人。“怕你怨我,不肯嫁我。”

聞言袁三郎心裏劃過一絲暖流,嗔羞道:“我又不會跑,瞧把你給急的。”

兩人相視一笑,纏綿繾綣。

“你到底是怎麽結識縣令他們?”他突然開口問她,對於她的家世,自己卻是一無所知。

墨堇勾唇一笑,附耳低語將她的一切如實告知他。

他驚詫不已,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竟然在皇宮裏頭當差?”

原以為她只是家境殷實,沒想到竟是貴戚權門,這樣出身的她怎麽就看上平凡的他?要什麽美男會缺嗎?

她頷首,笑著反問:“三郎是否會心生自卑?或是覺得配不上我?”

袁三郎瞪大眼睛:“我為何要自卑?你要是覺得我配不上你,那就別娶我啊!”大有一種她敢點頭,他就敢不嫁的意思。

她輕嘆一口氣,握住他左手,無奈地說:“我哪裏是這個意思?我是怕你有朝一日會因為這個而離開我。”

他的臉不由得紅了幾分,沒想到她竟愛他如斯,生怕他會離開她。

墨堇俯身輕輕抱住他,隔著單薄的裏衣感受到他身體的溫熱,腰肢香軟誘人,她立刻把持不住,沿著他的脖子吻起來。

三郎整個人先是一僵,不過並沒有掙紮,只是羞澀地咬了咬唇。

當她不安分的手開始在他的身子上下游走,他才慌慌抓住她的手,軟語呢喃:“別…別這樣…”

“三郎,我想要你。”墨堇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大膽直白地說出來,聽得他心頭一顫。

這廝如今真是越來越放肆,母親就在隔壁屋,他們尚未拜堂,萬分不該獨待一室,更別提…

“不差這十天半月,你就不能再等等嗎?”袁三郎耳朵有些發熱,急急地道,生怕自己說慢了她就會霸王硬上弓。

“我想你…”墨堇低下頭,薄唇輕吻他耳垂,有一下沒一下的啄著。

不料這舉動惹得三郎咯咯發笑,捂著耳朵想要避開她的吻,“好癢啊,墨堇你住嘴!”

方才旖旎繾綣的氛圍頓時消散,她啞然失笑,但手下並沒有留情,反而伸向他腰間擾癢癢:“原來三郎這麽敏感,如此怕癢!”

他被擾得笑個不停,很快敗下陣來向她求饒:“不行…別這樣子,母親那邊會發現的!”

墨堇終於不再擾他癢癢,抱著他的同時,騰出一手將桌子上繡了一半的荷包拿起來。

“這荷包是繡給我的?”

“自然是給你,我還能給誰繡這種貼身之物?”三郎聽了倒是有些委屈,仿佛在怪墨堇懷疑他的真心。

手掌托著荷包近看,她訝異發現上面繡制花樣精美細膩,完全不亞於宮裏那些繡男們。

“三郎的繡工真的很好。”墨堇忍不住輕讚一句。

“你真覺得我繡得好?”他歪著頭看她,不確定地問道。

“你繡的荷包真可謂是巧奪天工,這山水圖樣惟妙惟肖,真是上等極品。”她一個勁地讚不絕口,直誇得三郎都不好意思。

“行了,你可別再誇我了,我自知沒有這麽好。”他臉紅耳赤,話雖是謙虛之言,可心裏早就樂不可支。

墨堇擁緊他,並在他臉上落下一個輕吻,“我的三郎自然千般萬般得好,渾身是寶。”

“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他打著呵欠,伸著懶腰。“我要就寢了。”

“我明日走。”

她打算留下來陪著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太多,怕是不能偷偷過來瞧他一眼,再見之時許是成親之日…

可惜某人曲解她話中意…

“啊…你該不會真想…”聞言三郎羞得咬唇,後半句難以啟齒。

他們如今已定下婚約,不日就要擇期完婚,若她執意要跟他先洞房再成婚,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墨堇只是探手摸了摸他的頭,溫柔地道:“早些歇息吧,等你入睡了,我再離開!”

袁三郎輕輕點頭,悄悄松了口氣,說實話他方才還是有點緊張,卻不是怕跟她洞房,而是不懂得該如何洞房。

等他上了榻,便見她展開被子為他蓋好,彈指熄滅燭火,揮手放下床帳,退至桌子邊闔眸安坐。

屋內靜得出奇,只聞輕微均勻的呼吸聲。

本以為有墨堇在側,自己會覺不自在,翻來覆去幾回,更難以入睡。

哪知一閉眼,再睜眼便是天亮雞鳴,屋裏沒有了意中人的身影,惟有桌上一空杯猶在。

*

很快,婚期倉促地定了下來,定於本月二十八,尚不到半月的時間。

接著就是認親儀式,擇吉日吉時在縣令府舉行,一切從簡免了酒席,縣令夫郎預備了銀碗銀筷和一把長命鎖贈予他,並賜名璮,三郎亦回贈早已備好的禮物,按規矩稱謂幹爹,禮成。

縣令夫郎親切地握住他的手,說道:“那幹爹以後喚你璮兒,可好?”

說著就順手將手腕上的白玉鐲取了下來,套在了三郎的手腕上。

縣令大人見禮節俱已行畢,笑著開口:“璮兒無需拘禮,咱們以後便是一家人,禍福相生,休戚與共。往後有什麽事,都要相互扶持。”

三郎乖順地點點頭,並隨著幹娘幹爹一一拜見過眾親。

剩下的日子,他與袁母就住於縣令府,直至出嫁。

所有事都交由縣令府代辦,三郎成了最閑之人,嫁衣來不及縫制,只能由裁縫給他量身形趕制,曾一度懷疑自己不是待嫁之郎。

縣令府廣發喜帖不久後,大郎便隨著其妻主登門拜訪,看著大郎那張盛裝打扮也掩飾不了日漸憔悴的容顏,三郎內心滿是心疼,對其妻主憤懣不已。

“大哥,你近來可好?”可惡,大哥都被折磨成這樣。

大郎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然後牽起他的手,摸到他手上一陣冰涼,皺著眉心說:“為何冷了也不添衣?”

“不冷,我穿的可多了。”他搖搖頭,呵了一口熱氣裹著大哥的手互相暖手。“縣令府上下都待我和母親如上賓,啥都不缺。”

大郎聞言驚羨地點點頭,看著眼前鐘靈毓秀的三郎,不由得地感嘆:“三郎,你是個有福氣的。”

“大哥,你也是有福之人。”他臉上慢慢浮現出幾團紅暈,小腦袋往大郎的手臂上撒嬌般靠了靠。

大郎苦笑,並未反駁,摸了摸他頭說:“都快成親的人,怎麽還跟以前這般愛撒嬌?”

他歪著脖子抱住大哥的手臂,嗓音清淩淩地道:“以後老了走不動了,我都還要跟哥哥撒嬌。”

大郎撲哧一笑,捏了捏他臉說:“跟你未來妻主撒嬌去。”

“才不要。”他揚唇一笑,貼近哥哥的耳邊說了些羞羞話。

兩人頓時笑作一團,歡聲笑語縈繞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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