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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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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VIP】

思及此, 祝吟鸞的神色在一瞬間變的凝固。

沈景湛發覺她就像是被人點了穴,一動不動,擔憂問, “鸞兒, 你怎麽了?”

“若是昨日沒有休息好——”說話間男人伸手過來拉扶她, 卻又被她給躲開。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沈景湛的手頓在半空之。

氣氛有幾分尷尬。

祝吟鸞此刻卻沒有辦法收拾好她自己的情緒, 只能起身, 算是逃了, “我沒事,別誤了接小姑的時辰,我先去梳洗了。”

她匆匆避開了沈景湛的觸碰。

祝吟鸞覺得她要冷靜下來,認真捋一捋這件事情。

為何總抓到一些枝椏細節,讓她覺得沈景湛和她夢中那個兇狠的男人相似呢?

可她接觸到的沈景湛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祝吟鸞心煩意亂, 明芽去給她熬安神湯了, 姣惠給她梳頭發。

祝吟鸞坐在妝奩臺前面不能動彈,透過銅鏡觀察不遠處的男人, 他一如之前,並沒有因為她的冷待便露出任何不悅, 甚至還在幫她看安神湯。

是她太疑神疑鬼了吧?

若是下次再這樣夢魘, 果真要找個太醫來看看才好。

用過早膳,吃了安神湯, 祝吟鸞覺得她心定不少。

眾人在正廳等候, 沈蔻玉如約而至。

這是沈景湛的嫡親妹妹,樣貌與他自然是相似的。

沈景湛容色冠絕京城, 列稱第一公子, 他的妹妹也不遑多讓,在京城可是數得上名號的美人。

沈蔻玉進來的一瞬間, 祝吟鸞便覺得驚艷。

姑娘樣貌精致明麗,一襲紅衣盡顯俏皮,她的確不拘,行動做派全然不似養在京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女。

先給家中親長一一見了安,送了禮,繞到沈景湛這邊來,叫了聲哥哥,目光定在祝吟鸞臉上,“嫂嫂安好,嫂嫂可比哥哥畫像上畫的漂亮多了!”

她看起來不驕矜難處,但她話裏的畫像是什麽意思?

什麽畫像上畫的?沈景湛畫過她嗎?

祝吟鸞心裏泛起奇怪,她朝沈景湛投去疑惑的一眼,沒瞧見主位上沈侯爺和沈夫人不約而同端起茶盞喝水的掩飾動作。

沈景湛朝她笑笑,沒在這會解釋,祝吟鸞到底維持禮數,沒追問。

她謝過沈蔻玉的讚揚,接了她送過來的禮,也把準備好的錦盒送了過去。

“多謝嫂嫂!”對方嘴甜愛笑,比起沈景湛的溫潤,更活躍些。

祝吟鸞松了一口氣,至少不像是衛清絲那般難纏難處。

沈蔻玉歸家,沈家幾房的親長都來了,歡聚一堂用早膳。

席間,沈蔻玉提起一個人,是二房的沈嘉顯,說她回來之時,因為躲避山禍,繞路去了伏虞,在那邊見到了他。

二房夫人連忙問沈嘉顯如何了?

沈蔻玉道人曬黑了不少,也瘦了,但精氣神很好,身上平添不少幹練,少了紈絝之氣。

“二叔二嬸不是一向疼他嗎,怎麽舍得把他放到邊境去做縣官,那地方風沙苦寒,缺東少西,可比不上京城。”

祝吟鸞隱秘察覺到沈蔻玉說了這句話之後,二房大人看了沈景湛一眼,不只是二房大人看了他,就連二房夫人,沈夫人和沈侯爺,沈老太太都不約而同瞧了他一眼。

似乎有什麽秘密心照不宣,唯獨她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

二房大人呵呵笑著說,“他在京城總是沒個正形,在家裏也橫沖直撞,叫他去外邊歷練歷練,磨磨性子。”

“是嗎?那準備何時讓他回來啊?”沈蔻玉問。

說到這句話,她看向正在給祝吟鸞夾菜的沈景湛,“哥哥,嘉顯也讓我問問你,若可以,能不能替他斡旋一二?”

祝吟鸞又留意到沈蔻玉問沈景湛的時候,適才不約而同看沈景湛的人又看過來了。

沈景湛反問沈蔻玉,“你覺得能斡旋嗎?”

“我——”沈蔻玉還沒回話,沈夫人給她夾了菜,“這是母親親手給你做的魚,往日裏你最愛吃,外邊只怕嘗不到這個味道,多吃些吧,瞧著你也瘦了。”

借著夾菜的動作,沈夫人朝沈蔻玉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她收聲別說這件事情了。

沈蔻玉再觸及她自打成婚以後變得十分溫潤有禮的兄長。

他也在此時掀眼簾看過來,眼底的似笑非笑看得人莫名害怕。

沈蔻玉想起他的本性,立馬收斂,正色轉移話茬,“…母親您做的魚真是好吃!”

祝吟鸞還在觀察,旁邊的沈景湛已經把剔除刺的魚放到她的碗裏,“母親做的魚,鸞兒也嘗嘗。”

她回神,“…嗯,好。”

用過早膳,,沈景湛位列朝臣,自然也不例外。

他臨出門時問她要不要再去歇歇,說她昨日沒睡好,他送她回院子。

沈老太太和沈,沈老太太問怎麽了?

眾人的目光投過來,祝吟鸞連忙搖頭說沒事,說說話,夫君自去忙吧,沒事的。”



祝吟鸞盡力維持著人前與他的親密,“夫君言重了,話話家常而已,不費什麽功夫。”

“若是身子骨不爽,可不要強撐。”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長發。

旁邊的長輩妯娌們都在看,祝吟鸞還是做不到自然大方,她羞了,催著沈景湛,“夫君快去忙吧,別誤了時辰。”

“嗯。”

他對著她笑了笑,吩咐她身邊的人照顧好她,辭別了長輩們,這才帶著隨從離開。

沈景湛走了之後,祝吟鸞松了一口氣。

饒是如此,也沒少被妯娌們打趣,說兩人恩愛異常,天造地設雲雲…

“想來不久便會有好消息了。”

這是三房嬸嬸對著沈夫人說的。

沈夫人看了一眼祝吟鸞的肚子,只是禮貌笑了笑。

祝吟鸞忍不住緊張,昨日還惦記著要跟沈景湛說收養孩子的事情,轉過頭她卻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今日待他回來,必然要跟他言明,讓他早做打算。

“但願如此吧。”吃了一口茶,沈夫人方才接過三房的話。

眾人坐在一處,多是關懷詢問沈蔻玉,問她這些時日在琉州的情況如何?

沈蔻玉一一作答。

祝吟鸞早便得知沈蔻玉是個大方爽朗的性子,卻沒想到她還十分具有俠義之氣,她在旁邊聽了全程,這才得知沈蔻玉下琉州,並非是名義上的游玩,而是去送糧施粥。

前不久琉州地牛轉動,死傷了不少人,沈蔻玉打定了主意要去看看,表面上哄著沈夫人說她去湘南品嘗名酒芙蓉醉,暗地卻是背道去了琉州,她到了琉州許久,才敢傳信回來。

聽到沈蔻玉說起飽受地牛轉動痛失親人,流離失所的百姓是怎樣煎熬的苦痛,祝吟鸞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一方面她又佩服沈蔻玉,她不過是豆蔻年華的姑娘,竟然有這樣心系百姓的格局,還能付諸行動。

沈夫人斥責她,“如此危險,你卻還哄了家裏人前去!若你出了事情,要你母親我如何接受?”

“女兒倒是想明面去,就知道您不允許,這才偷偷去了嘛…”

沈夫人臉都拉了下來,“……”

旁邊的嬸嬸們連忙幫著哄勸安慰。

祝吟鸞聽了卻莫名想笑,坦白說,沈蔻玉和沈景湛的性子在某些程度上還是相似的。

常常說話噎人,完全不顧及什麽。

“好了,玉兒,你母親的擔憂不無道理,知不知道你離家的這些時日她有多擔憂,整日裏牽腸掛肚,你不寬慰母親,怎麽還跟她頂撞?”

沈老太太出面訓了沈蔻玉,她才弱弱說自己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又跟沈夫人道歉,說她不該與之頂撞。

“你與你哥哥就沒一個省心的。”

措不及防提到了沈景湛,祝吟鸞一頭霧水。

沈景湛年紀輕輕便如此出眾,還有什麽不省心?莫不是因為娶了她的緣故麽?

除此之外,祝吟鸞真的想不到還有什麽事情叫沈夫人連著沈景湛一道罵了不省心。

她看過去之時,沈夫人輕咳一聲,轉移了話茬,伸出食指戳了戳沈蔻玉的額頭,“好了好了,日後聽話些就是了。”

“對了,這一次回來,你的親事也該提上日程了。”沈夫人道。

沈蔻玉的臉色瞬間變了,蹙著眉頭不說話,叫人一眼便洞悉她的不情願。

“母親羅列了一本冊子,回頭送你房裏去,你且好好挑挑吧。”

沈蔻玉像是有話要說,但礙於眾位親長都在的場面,沒吭聲。

沈夫人豈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對著她道,“你如今都幾歲了?若是再不嫁人,日後可怎麽辦?”

沈夫人的聲音強勢,沈蔻玉還是忍不住回了一句,“但凡女子,都要嫁人不成?”

三房夫人笑出聲,“玉姐兒這是說的哪裏話?姑娘家哪有不許人的?你便是想著咱們沈家門第好,能多在家裏待幾年,日子拖久了也不愁,有的是人要娶,但終歸對你自己不好啊,會有人說你閑話的。”

沈蔻玉想回嘴,卻被沈夫人瞪了一眼,她咬著唇沒說話,眼尾似乎有些紅了。

眼看著氣氛僵持,二房夫人跳出來打圓場,說姑娘家才回來,何必說這些?又將話茬扯到了京中的趣事上。

“對了,聽說京城起了個頭籌新秀,是衛——”二房夫人還沒說完,旁邊三房夫人忽然撞了她一下,目光朝祝吟鸞這邊暗示。

二房夫人話頭止住,想到什麽似的,尷尬笑著扯過這個話茬。

祝吟鸞也知道二房夫人要說什麽,是她的前婆家,衛家。

衛如琢蒸蒸日上,勢頭很猛,入了高門世家的視線範圍內成為談資,也不足為奇。

先前和離的時候聽說他還在晉選尚書之位,現如今也不知如何了?

有長姐幫著他乘風助勢,想必應該穩妥吧?

衛家的事情與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幹系,所以她也不曾有過任何的留意。

但很快祝吟鸞轉念想到一件事情,按照現如今祝家纏著沈景湛要提攜的勢頭,衛如琢和長姐成了親事,衛家會不會也攀附上沈家?

衛如琢或許要面子,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龐氏那邊可說不準了,龐氏無利不起早,攀龍附鳳,趨炎附勢,跟朱夫人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思及此,她的心也開始變得擔憂。

“行了,今日就說到這裏吧。”沈老太太發話,“玉兒這一路辛苦了,好生在家裏歇歇,不要成日往外跑。”

看著關懷,恐怕是察覺了沈蔻玉不想嫁人的心思,暗地裏禁足。

“平日裏若是悶,來找你嫂嫂說說話吧,你二人年歲相仿,她做事說話卻比你穩妥許多,該跟她學學。”

都說祝吟鸞這些時日討好了老太太,幾房原是不信的。

今兒親耳聽到沈老太太對她的讚許,又多看了她兩眼。

“祖母您過譽了。”祝吟鸞回了一句。

沈老太太擡手要起身,祝吟鸞在她跟前很多日,自然知道她是要人攙扶,連忙上前去。

“好了,都散了吧。”沈老太太道。

祝吟鸞送她回去,沈蔻玉跟著沈夫人去了院子。

到韻梅堂,祝吟鸞給老太太揉捏。

她跟祝吟鸞說起沈蔻玉,讓祝吟鸞多去找找她,勸勸她。

想到今日沈蔻玉對成親一事的抗拒,祝吟鸞猶豫忐忑,忍不住在心裏想,她要怎麽勸?怵人眉頭豈不是要遭人嫉恨嗎?

沈老太太沒睜眼,卻能夠感受到她的情緒。

跟她道,“玉兒敬畏她兄長,你若是去說,她不會與你急眼的,我今日跟你說,也是想讓你叫聽瀾多勸勸她。”

沈老太太都安排好了,祝吟鸞還能說什麽,只能點頭,“孫媳會盡力的。”

“嗯。”沈老太太滿意點頭。

祝吟鸞的家世雖然不好,但人還算溫順,說什麽她都不頂嘴,這十分難得。

“……”

從韻梅堂出來,祝吟鸞自然是回了她的院子。

她過游廊之時看著沈家的院落,想著昨日的夢和今日發生的事情。

總覺得什麽地方怪怪的,但又察覺不到源頭。

這種感覺好似走在蒙沈沈的霧裏。

她剛到院落吃了一盞茶,外頭小丫鬟來傳話,說沈蔻玉來拜訪。

祝吟鸞意外她的到來,親自起身去迎接。

沈蔻玉好似哭過,眼睛比離開正廳的時候還要紅,但臉上掛著笑。

喊著祝吟鸞嫂嫂,說十分喜歡祝吟鸞送的玉鞭,是她一直很想要的東西。

祝吟鸞請她坐下,吩咐明芽上茶。

“我可以要青綠山澗嗎?不喜歡花茶。”她道。

“自然可以。”祝吟鸞讓明芽準備,還問她想吃什麽糕點?

沈蔻玉很不見外,當下就點了糕點名。

“我這人嘴上有些挑剔,嫂嫂不要見怪。”

“不怪不怪。”祝吟鸞笑。

若矯揉造作,那才是真的不好相處。

“我過來找嫂嫂,一是為了答謝嫂嫂給我的玉鞭之禮,二來也是想躲躲清閑。”

茶還沒上來,沈蔻玉一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轉著茶盞。

“小姑能過來這邊,我很高興。”她本來就有意跟沈家人打好關系。

沈蔻玉不嫌她,這自然是好。

正巧,她也想問問,沈蔻玉早膳時所提的畫像是什麽?

“那玉鞭實際上是夫君準備的。”

“哥哥給了嫂嫂,便是嫂嫂之物,嫂嫂贈我,我也該答謝嫂嫂。”

“話說回來,我給嫂嫂的東西,嫂嫂可曾看了?”

祝吟鸞說還沒來得及看。

“快拿過來。”

姣惠把錦盒拿來,沈蔻玉拉著祝吟鸞到內室,還叫人把窗桕,珠簾玉幕全都給放下來。

內室瞬間陰暗。

祝吟鸞不解,她還不大習慣沈蔻玉的隨和親近,對方卻已經催著她快把檀木盒打開。

祝吟鸞疑惑著打開。

下一息,錦盒之內的東西展露芳華,將整個內室都給映亮了,更重要的是,還在四面投了不少淺影,似夜晚的星空蘩亮,祝吟鸞楞住。

“這……?”

沈蔻玉笑瞇瞇道,“這是我在琉州偶然得的巧物,不止能做夜明珠照亮之效,還似皮影一般透星宿之景,特送與嫂嫂,做新婚之 賀!願嫂嫂和哥哥姻緣美滿,如星月時時相伴。”

當真是一件巧物,祝吟鸞說太貴重了。

沈蔻玉卻道她贈她的玉鞭更貴重,全京城找不出第二條了。

祝吟鸞瞧了好一會才讓人收起珠子。

茶點也端上來了,兩人坐著品茶說話。

多是沈蔻玉在講,她問祝吟鸞到沈家以後可還習慣?有沒有遇到什麽事?

祝吟鸞謝過她的關懷道沒有,“親長寬厚,妯娌們和善,並無人為難我。”

“那便好,但也多得益於嫂嫂人好…”沈蔻玉誇了她好幾句。

祝吟鸞順著她討巧的語氣隱約察覺到沈蔻玉似乎有事求她。

不出她所料,閑聊沒幾句後,沈蔻玉開口了,“嫂嫂,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你能不能幫幫我?”

祝吟款猜測可能是為了成親之事。

沈蔻玉性子爽朗,祝吟鸞也不跟她兜兜轉轉賣關子,“若是為了成親一事,我可能有心無力。”

“方才送祖母回去,她老人家還讓我勸小姑收心嫁人。”

沈蔻玉撇了撇嘴,“母親和祖母真是一條心啊!到底是多想把我嫁出去!”

她抓起糕點,憤憤咬了好幾口,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很是可愛。

祝吟鸞給她遞了一方帕子。

沈蔻玉接了,“嫂嫂,我也知道你為難,但我真的不想成親,你幫我跟哥哥說說吧?哥哥在家中歷來威嚴,父親都鎮不住他,若是哥哥開口,母親和祖母再也不會逼我嫁人了。”

“夫君那邊我若去說……”祝吟鸞猶豫。

不是她不願意傳達。

而是……

這裏是沈家啊?要是她給沈景湛吹枕頭風,“阻了”沈蔻玉的“姻緣”,沈老太太和沈夫人恐怕都會對她不滿。

“小姑不如親自跟夫君說?”她猶豫著拒絕。

“哥哥哪裏肯幫我。”聽到祝吟鸞沒松口,沈蔻玉人焉了,她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玩著杯子。

“嫂嫂你是不知道哥哥有多兇,我不敢去跟他說的,若是真去了,指不定還要被他訓斥教導,也說我整日裏沒個正形,甚至比父親母親還要說得厲害。”

“夫君這麽兇嗎?”她難以想象沈景湛嚴厲訓斥人的模樣。

準確來說,是沒有見過,所以無從想象。

沈景湛一直是溫和的,如沐春風的,體貼入微的,周到細致的。

非要說他那裏不好,就是時常圍堵長輩的話,但也不算兇吧?

“兇!”沈蔻玉坐直身子。

“嫂嫂之前沒有見過他在家裏是怎麽說一不二的,便是父親都壓不過他,就連祖母開口,他都不怎麽給面子。”

“是嗎?”祝吟鸞疑惑,問具體是什麽事?

“因為之前母親給哥哥房——”話說到一半她頓了,瑟縮著腦袋,“嫂嫂我說了你會不會生氣?”

祝吟鸞搖頭,“不會。”

“那你也不要同哥哥說啊。”

“嗯。”她點頭。

沈蔻玉壓低聲音,說前些年沈景湛到了省事的年歲卻遲遲不收通房丫鬟,幾次提了都被他否決不要。

沈夫人擔心他有問題,往他外院偷偷放了貌美的丫鬟。

那小丫鬟又偷偷在沈景湛的茶水裏放了點東西,企圖爬床。

被他發現以後砍了手,丟到了沈夫人的院子裏。

“砍、砍了手?!”祝吟鸞還以為她聽錯了。

“是啊。”想起那個場景,沈蔻玉的臉色也變得驚恐。

“哥哥警惕性很高,察覺到異常以後抽出劍,陰沈著臉問她是哪只手下的藥?

“那小丫鬟不肯說,哥哥便道兩只都砍了,那小丫鬟才說是右手,話音才落,右手也被砍得飛濺,在場的人都被嚇暈了好幾個。”

“什麽……”祝吟鸞噎了一下。

“嫂嫂你不信啊?”沈蔻玉說,“不信你可以尋底下人去問問,這件事情雖然過去許久了,但府上的人都還記得。”

“除此之外,當年朝廷上的事情,嫂嫂也可以去打聽打聽,哥哥出入刑部,他在那處有個名號。”

“什麽名號?”

“閻王酷吏!”

沈蔻玉說他審人又快又迅速,再狡猾的死刑都能被他撬開嘴。

祝吟鸞覺得好陌生,“……”

這是沈景湛嗎?

沈蔻玉想到今日溫潤如玉的兄長,不覺得親切,只覺得見鬼,忍不住由心感嘆道,

“也不怪嫂嫂懷疑啦。”

“嫂嫂面前的哥哥,跟我們所知的哥哥似乎不太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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