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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五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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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第 172 章 五合一

嚴罡已經在公眾視線裏消失有一段時間了。

突然出現, 不說其他人,就是一起過來的西沙區的士兵們都沒反應過來。

眾人也沒想到,只是一段時間沒見到而已, 嚴罡竟然又發生了極大變化。

他的身材相較於之前,變得壯碩了不少,整個身體的骨骼都像是經歷了二次發育一樣, 甚至比一些獸人都要高大。鼓起的肌肉線條,也在反叛軍統一制服下若隱若現。

最重要的是, 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不再是如純人類那般的弱小無害,而是一種混雜著原始獸感的淩厲和狠辣感。

如果不是他此刻站在眾人面前,還親手摘下了面罩, 只從外表判斷,任誰都絕不會將他與記憶裏的嚴罡聯系在一起。

陸川的目光在反叛軍的裝束上停留了片刻,反叛軍的服裝實在是有夠掩蔽的, 從頭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 到時候衣服一脫, 混在普通人裏根本發現不了。

而且嚴罡的變化如此之大, 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麽。

不過由嚴罡帶隊來直轄區,確實合適。

他畢竟當了那麽多年的天才植療大人, 也曾多次在直轄區和首都區之間往來, 所以即使變成了融合獸人,餘威也在。

他摘下面罩的瞬間, 周圍的人雖然都很震驚他的變化, 但態度卻都和緩了不少。

直轄區副區長牛淩緩聲說道:“嚴罡大人。”

嚴罡神色倨傲,冷冷地睥睨了他一眼,轉身便要帶人前往葉檸所在的醫療艙。

但嚴罡剛走兩步, 就被聯邦的人攔了下來。

牛淩見他如此無視自己,神色也冷了下來,一副公事公辦地說道:“嚴罡大人,這裏是直轄區,你們身份特殊,必須接受嚴格的調查和監管,才能在直轄區行動。”

昨天是礙於反叛軍手裏的新式武器,他們雖然心有不滿,卻因為忌憚那些武器的威力,不敢強硬拒絕。但今天,聯邦可是給他們所有人都發放了新式武器。聯邦研發的太空武器,怎麽可能會比不過草臺班子的反叛軍。

一群烏合之眾糾集而成的叛徒而已,以往就和陰溝裏的老鼠一樣,只敢躲在暗無天日的地方茍且偷生。現在不過是僥幸有了幾件厲害的武器,竟然就敢在他們面前張牙舞爪,耀武揚威了。

牛淩腦中千回百轉,看向嚴罡的眼神已然多了幾分算計和狠厲。

今天既然踏進了直轄區,那就是落在了他們手裏,要怎麽拿捏,還不是他們一句話的事情。

就算今天不方便行動,過兩天他找個機會,也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到時候還能順勢收繳他們的武器,調查清楚這些武器到底是怎麽洩露出去的。如果查出來,真的不是聯邦洩露出去,那也能解析他們的武器,讓聯邦的實力更上一層樓。到時候,他就是聯邦的大功臣。

牛淩自覺底氣十足,姿態也越發強硬傲慢了起來。他微微揚起了下巴,略帶不屑地掃了眼嚴罡身後的反叛軍,冷聲道:“這裏是直轄區,可不是你們這種人僅憑幾件從聯邦偷走的武器,就能挑戰聯邦權威、隨便撒野的地方!”

這話一出,反叛軍的情緒瞬間就被挑逗了起來,立刻群情激憤。咒罵聲此起彼伏,如果不是嚴罡在這裏,恐怕當即就有人沖上前去和牛淩拼命。

嚴罡倒是十分冷靜,只是譏諷地看著牛淩,嘴角的笑意像是在嘲諷牛淩的愚蠢一樣。“葉檸現在命懸一線,你們卻在這裏阻攔我,是害怕我查出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讓開!”

隨著嚴罡的怒聲,霎那間,眾人十分熟悉的汙染物氣息居然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就連他的眼睛也快速變成了紅色!

聯邦士兵們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汙染物氣息嚇一跳,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們便下意識地端起手中的武器。

跟在嚴罡身後的反叛軍也迅速做出了反應,他們身形一轉,快速將嚴罡護在了身後,同樣端起了武器對準了聯邦士兵。雖然人數不多,但每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

現場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緊張到了極點。

相比反叛軍,聯邦士兵明顯更為緊張。

他們緊握著今天才下發的武器,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槍身。

這些武器造型獨特,科技感十足,連發射的方式都和以往不太一樣。而且這些武器是早上才發下來的,時間倉促,他們對這些武器的性能和操作還很陌生,長官又一再強調,這些武器威力強大,一定要小心擦槍走火。

倒是反叛軍,似乎是出於對自身武器的信心,握著武器的時候,給人的感覺自信又張狂。

牛淩瞬間就感受到了氣勢上的差距,他更加惱怒了。今天要是在嚴罡面前退縮,那直轄區甚至整個聯邦的顏面都會蕩然無存。

他都已經不是純人類了,一個和汙染物混合的雜種而已,竟然還敢在他們面前囂張!

牛淩冷笑一聲說道:“一群聯邦的叛徒,還妄想在這裏和聯邦平起平坐?簡直是癡人說夢!今天你們敢在這裏鬧事,就別想活著離開直轄區!”

嚴罡眼中寒意刺骨,他幹脆利落地掏出了武器,槍口正對著牛淩,“你試試。”

陸川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局勢,眼見雙方劍拔弩張,真的要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程度了,這才站了出來,和聲勸道:“牛淩區長,先消消氣。”

“當務之急是葉檸大人,葉檸大人現在還昏迷不醒,情況危急,耽誤不得。我先帶他們去查看葉檸大人的狀況,其餘的事情,我們晚點再從長計議。”

牛淩看著陸川冷哼道:“你們都忘記反叛軍對葉檸大人做過什麽了?竟然真的敢相信他們!滬家這麽多年,害了那麽多純人類,滬定可是他們的首領!萬一他們對葉檸大人動點手腳,你們擔得起這責任嗎?葉檸大人關乎全球安危,稍有差池,你我都會徹底變成聯邦的罪人!”

陸川自然考慮過這個問題,也和鶴央多次商討過,但鶴央一再堅持。以他對鶴央的了解,鶴央絕不會用葉檸的性命開玩笑。而且這種緊要關頭,鶴央表面焦急,私下卻有條不紊地秘密部署了諸多事情。所以陸川隱約猜測,葉檸的狀況真實狀況或許並不像對外宣稱的那般糟糕。

牛淩身後的指揮官也說道:“只是登記一下各位的身份數據,提前做好了準備,之後就算出現了其他狀況,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誤會。”

“你們可以選擇脫下面罩,進行身份記錄,或者采用生物信息核驗的方式進行身份登記。”

侯臨早就覺得不放心了,現在也直接了當地說道:“檢查一下大家都放心,還是說你們打算一輩子藏頭遮面,不以真面目示人嗎?!這麽見不得人,還怎麽成立新聯邦?!”

這話一出,就是旁邊的聯邦高官都開始拿眼睛瞪起了侯臨。

侯臨置若罔聞,反正無論是反叛軍還是聯邦的人,都沒有葉檸重要。

而且這裏是直轄區,雙方要真的起了沖突,受損的也是直轄區。但如果這些反叛軍身上藏了什麽危險的東西,或是又試圖擄走葉檸,讓葉檸陷入更危險的境地,那才叫後果嚴重。

嚴罡身後,一名身形魁梧的反叛軍士兵怒不可遏地說道:“你們別太過分!我們誠心誠意地趕來幫忙,你們卻在這疑神疑鬼,真當我們好欺負?!”

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火藥味,陸川又打起了圓場,“既然大家都對彼此都心存顧慮,不如讓西沙區來為大家做身份核驗。有西沙區做擔保,大家都能安心些。”

說著,他又神色焦急,眼神急切地看向了嚴罡,“嚴罡大人,葉檸大人情況緊急。”

嚴罡緩緩擡眸,緊緊凝視著陸川的雙眼,半響,他才說道:“他們不能摘下面罩,用生物識別。”

在嚴罡的示意下,這一批反叛軍還是陸續完成了身份核驗。

過程如此順利,就連侯臨都覺得反叛軍這次誠意十足。

只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這次來的人除了嚴罡外,全都是正常獸人。他們還以為,反叛軍裏面的正常獸人已經消聲滅跡了。不過這對他們來說,恰好是個機會。

車上,侯臨一直忍不住地用餘光打量嚴罡。

就是顧宿,視線也時不時地落在嚴罡身上。

嚴罡閉著眼睛,任由他們打量,他這幅姿態,倒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沈得住氣。

還是侯臨先按捺不住,開口問道:“嚴罡大人,你們這次過來,準備用什麽辦法調查葉檸大人的病因?”

嚴罡從鼻腔中擠出一聲冷嗤聲,“聯邦在自己的地盤動手,你們竟然還天真地以為能找出真相?”

他眼中全是嘲諷,語氣也越發尖銳,“我早就說過,聯邦一定會想辦法害死葉檸。可你們呢,一個個蠢得無可救藥,不僅對聯邦深信不疑,還親手把葉檸送到了他們手裏。”

眾人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嚴罡當時突然出現在西沙區,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但他們當時,更多是把他說的這些話,當成反叛軍對聯邦的惡意抹黑。

可這幾天,他們調查了不少地方,包括立法廳和葉檸住所近一個月的所有人員和細節,各種方法手段都用了,就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葉檸身體向來健康,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躺在醫院,調查不出來,那肯定是他們的調查方向和技術出了問題。

直轄區的秘密基地和機密研究所,遠比他們猜測的要多得多。聯邦的高耗能和高汙染,也和那些地方脫不了幹系。

細究起來,眼前樁樁件件的事情,竟然都隱隱指向了聯邦。難道這次葉檸出事,真如嚴罡所言,罪魁禍首是聯邦,和反叛軍沒有幹系?

侯臨:“反叛軍和聯邦的恩怨暫且放在一邊,現在葉檸的安危才是頭等大事。如果你們有辦法讓她痊愈,或是揪出害她的真兇,那我們既往不咎,全力配合。可要是拿不出真本事,聯邦要對你們不客氣的話,我們也沒辦法。”

嚴罡冷哼了一聲,“我們早就在直轄區安插了眼線,聯邦遠沒有你們以為的那麽簡單,你們以為地下的那些秘密研究室是做什麽用的?我們這次帶了新聯邦最先進的追蹤技術,先從葉檸近期接觸過的物質殘留入手,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找出線索。”

“前提是,你們能放下對我們的偏見,把這幾天調查到的所有細節,毫無保留地交給我們。”

侯臨瞬間警鈴大作。

他對嚴罡所說的眼線和技術半信半疑,反叛軍和聯邦積怨已久,嚴罡的話未必可信。但是另一方面,反叛軍手裏的武器,就是聯邦內部,甚至是聯邦高層有他們的人的鐵證,而且葉檸的病情刻不容緩,他們的調查又陷入了僵局,似乎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嘗試和反叛軍合作?

陸川適時地說道:“這件事事關重大,稍有不慎,西沙區就會被打上聯邦叛徒的名號。還是先等你們治好了葉檸大人再說吧。”

葉檸此時已經在病房裏看完了全部的實況轉播。

在陸川說完那句話後,她就又躺回了病床上。

葉檸閉著眼睛,腦子裏都是嚴罡現在的狀態,總覺得嚴罡現在,好像變得更奇怪了。

果然,有些事情,還是得她出面,才更好推進。

五分鐘後,治療室裏傳出了葉檸終於蘇醒了的消息。

消息一公布,治療室中瞬間爆發出陣陣驚呼聲,聲音中滿是驚喜和難以置信。

一直堅守在這裏的聯邦和各區的專家組,聽到消息,頓時按捺不住,都急切地申請想進入治療室,親眼查看葉檸的狀況。

之前是因為葉檸狀態太差,眾人都生怕稍有差池便給自己惹上麻煩,所以誰都不敢貿然進入。

但現在葉檸都醒了,眾人自然沒有了顧慮。

各路專家組都迅速行動了起來,人太多,只有為首的負責人才有資格進去,所有人重新進行了細致的檢查和消毒後,依次走進了治療室。

這是不少人自葉檸出事之後,第一次親眼看見她。大家都盼著能親眼看看她的狀態,確認她是否真的脫離了危險。

但進去的第一眼,眾人的心臟便猛地一沈,然後在心裏暗感嘆了句“不好”。

葉檸的呼吸,微弱的如同即將去世的幼崽,胸膛幾乎不見起伏。而且她面色蒼白,就連手腕都看不見絲毫血色,以至於上面的青筋極其明顯。

嘴唇雖然沒有幹裂,但竟然泛著微微的青紫色。

床邊的監測儀器發出規律性的滴答聲,仿佛是在眾人心臟上踩踏一樣。每一聲都重重地踩在眾人的心臟上,讓人克制不住地心慌。

眾人又快速給她檢查了一下身體,還是和之前一樣,除了心跳極為緩慢,體溫低得嚇人,身體狀況糟糕透頂外,暫時還沒有其他的問題。

有人不死心地換了儀器,但檢查結果和之前的如出一轍。

這樣孱弱、恐怖的狀態,竟然出現在了海塵星最重要、最尊貴的純人類身上。即便是早已知曉葉檸狀況的西沙區醫生,此刻也難以抑制內心的憂慮,神色都緊張惶恐了起來。

如果要用感覺來形容,那就是葉檸身上那股生機盎然的感覺已經徹底消失了,全身都覆蓋著一層即將消逝的味道。

嚴罡也親自走了進來,他什麽話都沒說,只是死死盯著葉檸。

葉檸擡了擡眼皮,四目相視,葉檸對他笑了笑,然後又極其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嚴罡瞬間眉頭緊皺地能夾死蒼蠅。

他慣常掛在嘴邊的蠢貨二字,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一時間,因葉檸蘇醒而短暫彌漫的喜悅氛圍瞬間消散得幹幹凈凈,現場的壓抑和沈重,甚至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葉檸要的就是第一眼的沖擊力,演的差不多了就讓他們出去了。

葉檸蘇醒,但狀況堪憂的消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但是等羊宙帶著人趕來的時候,葉檸已經從病房裏出來了。

大家本來是強烈拒絕的,但葉檸說她睡太久了,很想出來走走。又說自己好了很多,這才被龍祁推著輪椅走了出來。

她自己感覺還好,但周圍的人都如臨大敵地看著她,甚至在她要出來之前,將周圍的所有空氣都進行了過濾消毒。

羊宙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所有人都 憂心忡忡,神情沮喪。

尤其是侯臨,原本好了不少的眼睛,再度炙紅了起來。

羊宙表情嚴肅地問著直轄區的人,“葉檸大人人呢?”

“在和……在和嚴罡大人說話。”

牛淩立刻質問道:“你們怎麽能讓她單獨和反叛軍在一起!”

“西沙區的人也在,我們也攔不住。”

牛淩看著羊宙,煩躁地說道:“你看看,我就說再不管,反叛軍都要上天了!”

要是葉檸大人被他們說動了,站在了他們那邊,或者幹脆幫他們汙蔑聯邦,那聯邦就完了!

羊宙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坐在了門口,“在這等他們出來。”

葉檸此時正坐在輪椅上看著外面。她這幾天一直待在室內,還挺想曬曬太陽的,結果今天竟然是個雨天。

雨水順著屋檐,串成了水線流落了下來,但因為現在是冬天,連呼吸都冒著寒氣。

她被裹得嚴嚴實實,雖然在戶外,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寒冷。

葉檸看著遠處的陰沈沈的天空,心裏有些可惜,小蘑菇察覺到了,讓她把天氣調整到晴天就好了。

葉檸在心理搖了搖頭,拒絕了小蘑菇的提議。幹涉的太多,就會以為自己真的無所不能。

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發展規律,強行介入扭轉,看似輕松地解決了眼下的困境,實則很有可能為未來埋下不可預知的隱患。

“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們合作,一起調查清楚直轄區的地下秘密基地?”

嚴罡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無非還是那些話。

不過他倒是沒有熱情地推薦她變成融合獸人。

葉檸眼神平靜地看向了嚴罡,語氣虛弱但堅定地說道:“我不是說過,只有你們加入我這一個選項。”

“讓滬定把反叛軍的人員名單,和聯系方式給我。加入我的勢力,我可以對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葉檸虛弱的咳嗽了兩聲。

嚴罡一聽,眉頭擰成了個死結,忍不住提高音量吼道:“你都快死了,還這麽癡心妄想!”

他說話的時候,葉檸眼疾身快地微微往龍祁身邊一側,她移動,龍祁立刻在同一時間,閃身擋在了她的面前。

好險,嚴罡一激動,口水都差點噴在她身上了,他還不如戴上面具。

但從表面上,就好像葉檸被他驚嚇到了一樣。

龍祁冷冷地看著嚴罡,身上釋放出的威壓瞬間席卷了嚴罡全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瞬間從他尾椎骨升了起來,直沖大腦。

嚴罡頓時臉色鐵青,額頭冒出了密集的汗珠。他身後的反叛軍立刻上前扶住了他,“嚴罡大人?”

嚴罡咬牙切齒地盯著龍祁,想說話,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葉檸虛弱地倚靠在了龍祁的側腰,對著嚴罡說道:“到時候我會再幫你們找個地方安置,和正常人一樣,生活在太陽底下不好嗎?”

“比起我,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

聯邦現在有新式武器加持,嚴罡過來無疑是羊入虎口。

“順便幫我問問滬定,帝龍領域的下面,到底有什麽。”

她願意在這裏聽半天,就是想看看嚴罡能不能拿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出來。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

葉檸有些失望,說完也不在意他是什麽表情,還有什麽要說的,直接讓龍祁把自己抱了回去。

武器是上午發的,嚴罡是下午帶著人過來的。那些武器和決議,又沒有多保密,反叛軍肯定是知道的,但嚴罡似乎並不在意。

大概率是他們還有其他依仗,更厲害的武器,還是安插在聯邦的反叛軍內應?

龍祁把她抱回了病房,羊宙還等在門口,見他們過來後立刻走了過來,但葉檸只給他留了一個虛弱的眼神,就靠在龍祁懷裏不說話了。

他已經在這段時間,仔細查看了葉檸的身體報告,現在又親眼看見了葉檸的虛弱。此時神色愈發凝重,他語氣嚴肅強硬,幾乎是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葉檸大人,您必須盡快接受聯邦的治療才行!”

葉檸淡淡地說道:“那你先帶我去看我上次說要去看的地方。”

帝龍領域。

這四個字只有口型,但羊宙看得清清楚楚。

羊宙一滯,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愕。他幾乎以為葉檸已經將這件事拋到腦後了,沒想到又突然提了起來。

此時的嚴罡也在反叛軍的攙扶下,腳步蹣跚地走了過來。

龍祁剛剛的威壓似乎只施展在了他的身上,以至於他現在見到龍祁,雙腿都會打顫。

但他還是純人類的時候,根本不會這樣!

葉檸下意識地看了嚴罡一眼,短暫停留一瞬,然後就緩緩地將腦袋靠在了龍祁身上。

她輕聲說道:“你就算不告訴我,我也知道。”

羊宙心臟一跳,神色雖然沒有任何變化,但語氣卻帶上了幾分冷意,“葉檸大人,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葉檸又將頭偏了偏,似乎不想再說話了。龍祁警告地看了羊宙一眼,直接將她抱回了房間。

羊宙看著嚴罡,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侯臨、樂淞和蒼辰總算找到了機會進來,幾人都沒想到葉檸的情況竟然這麽糟糕,都強忍著難過,心疼自責地看著她。

葉檸心裏嘆了口氣,隨機伸手摸上了離她最近的蒼辰的臉,“別難過了,我不是醒了嗎?”

侯臨:“到底是怎麽昏迷的,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葉檸的身體素質,都堪比普通獸人了,怎麽也不應該變成這樣,侯臨甚至覺得她手腕都細了兩圈。

這就純是他自己的主觀印象了,葉檸這幾天吃的零食太多,除了吃就是睡,還胖了兩斤。而且她胖瘦都是先掛臉,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來,但大概是因為她臉色蒼白,氣息太弱,大家都以為她是水腫了。

這就是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了。

葉檸輕輕搖了搖頭,“反正我醒了,我也沒有很不舒服的感覺,總會康覆的。”

“你們不要這麽難過,我醒了就好了。”

確實,沒缺胳膊少腿,人也清醒了,總會慢慢好起來的,他們這樣,倒是讓她心情不好了。

侯臨沒有說話,但努力地調整起了自己的情緒。

又過了幾分鐘,顧禹直接把他們都送了出去。葉檸這才松了口氣,四肢張開地躺在了自己的大床上。

她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顧禹走過去,幫她把已經長長了一些的頭發別到了耳後,“很累嗎?”

葉檸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他和龍祁,“嚴罡身邊的人,是百清。”

另一邊,鶴央正在處理聯邦武器的相關事宜。

下發的武器和數據很快就以最快速度,被送往了各區的軍部武器研究所。

眾人沒有反叛軍武器的具體數據,只能通過當時檢測、分析到的數據來進行模擬演練。

好在模擬的結果可喜可賀,雖然是不同類型的武器,但是兩者間的威力足以相互抵抗。

也就是說,一旦反叛軍真的開戰,聯邦也是不懼的。

但這只是對外公布的消息,實際情況還是很不太樂觀。因為他們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對這些武器進行量產。

制作這些武器的必備資源,是從其他星球開采回來的特殊金屬。這種金屬之所以材質特殊,是因為長時間受到了某種宇宙射線的輻射,所以才能擁有如此強大的能量傳導性。

獲取到這種金屬後,還得先花至少一個月的時間消除輻射,然後才能投入使用。

制作武器的過程也不簡單,需要另外制作各種高精度、高能量的儀器設備。單單是這些設備的制造工藝,就已經超過了他們目前能達到的極致水平。

什麽超凈實驗室中,讓數萬納米機器人對零件、線路進行精密制造。什麽武器的內部電路直徑必須達到發絲的萬分之一。

這種情況下,不僅需要保證線路完美連接,還得保證能在其中儲存比以往強幾十倍的能量。對現有技術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所以,即使聯邦已經把具體數據送到了他們手裏,他們也沒有能力把那些武器制出來。

不只是鶴央,其他區長也發現了這個嚴峻問題。

這些武器分到各區手裏,根本沒有多少,他們對反叛軍手中武器的儲備量又一無所知。

換句話說,雖然各區手中持有了可以和反叛軍匹敵的武器,但在不清楚敵人武器家底的情況下,這點裝備根本無法給予他們任何安全感。所以對於反叛軍,他們依舊處於被動且劣勢的地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迎來致命一擊。

但都這種時候了,就算心虛也只能先把氣勢撐起來。

還有聯邦,想想也是他們太大意了。竟然長期聽信聯邦所謂的一體化言論。

真的有心一體化,就不會這樣長期欺騙他們。

西沙區也好,崇羽區也好,各區各有各的不容易,但聯邦倒是過得很好。

眾人發著牢騷,犀儒的臉色也不太好。

他是首都區區長,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首都區地位都應該要比直轄區高。

直轄區長期占用聯邦的先進發展成果他忍了,畢竟直轄區有特殊的地緣優勢。他也知道聯邦私底下藏了不少好東西,甚至他以前還屢屢受到聯邦誇讚。

雖說相較於其他區,首都區在發展上確實略勝一籌,可與聯邦深藏不露的豐厚底蘊相比,不過是九牛一毛。

犀儒擡了擡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朗聲說道:“抱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我們雖然有武器在手,但依舊不堪一擊,當務之急,是盡快商討出一個合理的應對之策。”

這話倒是在理,鶴央來了興趣,看著犀儒說道:“犀儒主席,您覺得應該怎麽做?”

她直接省略了臨時兩個字,還用上了尊稱,聽得犀儒通體舒暢。

犀儒越發地志得意滿了起來。

他看著眾人,擲地有聲地說道:“自然是要想辦法,徹底搞清楚聯邦的真實實力,然後徹底鎮壓反叛軍。”

說到底,他只是個外人,就算當上了聯邦主席,也不一定能拿到實權。

倒不如抓住現在的這個機會,既能拿到東西,又能在各區之間樹立足夠威望!

“說得好!”鶴央臉上帶著欽佩之色,讚嘆道:“不愧是犀儒主席,當主席就是要有這樣的擔當和氣魄,就應該像您這樣,時刻將所有民眾的福祉放在心上。”

有人意外地看了鶴央一眼,倒是沒想到她竟然還能如此吹捧犀儒。

但犀儒願意站出來打頭陣,主動打頭陣,眾人自然樂見其成。

一時間,會議室裏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融洽和熱烈。

而另一邊,還在辦公室裏開會,繼續處理後續事宜的陸臺,身邊的秘書忽然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

“主席。”她喘著粗氣,聲音因為緊張甚至有些發顫。

陸臺微微擡眸,目光從手中的文件上移開,淡淡地看向了她,示意她有話直說。

“主席,有很緊急的事情需要您過去一趟。”她雙手不自覺地摩挲著,額頭上甚至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鮮少出現這種狀態,陸臺直接站了起來,“會議暫時中斷,等我回來再繼續。”

秘書一路緊張,直到兩人回了辦公室,她的神色才稍微松緩了一些。

她在陸臺身邊,小聲說道……

半小時後。

陸□□自一人走在了一道長長的,燈光極其明亮的通道之中。強烈的白光直直地打在他頭頂,在他身後打下了一道斜長的影子。

但那束燈光只在他的頭頂,隨著他的路過,身前身後的區域,又迅速被黑暗重新吞噬殆盡。

四周空無一人,只有他的腳步聲回響在寂靜之中。

沿途,他走的每一步,都有檢測設備閃爍著藍色的幽光。

終於,他走到一道巨大又厚重的金屬大門之前。

門上的指示燈閃爍了幾下,細密地掃過他的全身。幾秒鐘後,驗證通過,大門緩緩開啟,露出通往地下A25區的入口。

智能的機械音歡快又清脆地說道:“身份驗證成功,第362任主席陸臺,歡迎回家。”

他又走過了幾扇大門,裏面的場景終於熱鬧了起來。

翻動聲、敲擊聲、交流聲……四周到處都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所有人都穿著統一的白色制服,然後如同精密運轉的機器零件,專註有序地運轉著。

其中一位胸前掛著金屬徽章的男人見他進來了,眼神中閃過一絲異光,隨即帶著一臉按捺不住的惡趣味朝他迎面走了過來。

“我們日理萬機的陸臺主席,今天總算有空過來了?各位大人都在裏頭等你呢。”

陸臺仿若未聞,甚至沒有掃他一眼,直接越過他,朝裏面走了進去。

男人被晾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惱意,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咬著後槽牙,看著陸臺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但想到裏面坐著的那些人,男人隨即又冷靜了下來。

他倒要看看,陸臺要怎麽和他們交代。

陸臺推開最裏面的那扇大門,十幾位穿著純植物材質而制的華服,胸前掛滿了徽章,氣質不凡的人正圍坐在長桌旁。

陸臺進來的瞬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首位的男人,脊背挺得筆直,他眼角略微有些皺紋,卻為他增添了幾分的威嚴和慈祥感。

陸臺直直地看向了他的眼睛,橢圓形的棕色瞳孔內,彌漫著淡淡的藍灰色調,看起來深邃又銳利,仿佛任何人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似有若無的慈祥微笑。看著陸臺的時候,目光裏卻又帶著上位者獨有的威壓和審視。

“小陸,好久不見。”男人聲音低沈,卻又極具穿透力地說道。

*

崇羽區。

崇羽區的事情,事關重大,鶴央連夜便調遣了軍隊過去。

托葉檸種植研究所的福,西沙區已經成了全球最繁忙的交通樞紐之一。

每天都有數不清的,來自世界各地的飛行器在西沙區上空穿梭著。

所以鶴央私下派兵過去,簡單了不少。

牧炎這邊,剛帶著人抵達了崇羽區,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眾人腰間的儀器瘋狂地震顫著,提示音更是不絕於耳。

百卻詫異地盯著他們腰間掛著的東西,“這是什麽,怎麽一直在響?”

西沙區士兵神色緊張,牧炎將手裏的探測儀器丟了一個給百卻,“西沙區的特制儀器,專門用來追蹤融合獸人的。”

這是他們早就做好了的檢測器,不過靠的不是前段時間抓住的融合獸人,而是自爆在西沙區地下研究所的奚山。

大概是因為他是半成品的緣故,他的基因因子,更加的原始敏感,所以能更好地融合獸人做出反應。

反倒是他們前段時間帶回去的那些融合獸人,毫無用處。

至於為什麽會選在崇羽區,大概是因為新生一代的反叛軍裏面,多是鳥族獸人。崇羽區地又位於南半球,此時正值夏季,確實比北半球舒服不少。

這麽一想,鳥族實在有些可憐。

百卻瞳孔微縮,立刻將儀器在身上放好。

大家猜得沒錯,果然是反叛軍偷了大家的鳥蛋!

而且還讓大家都覺得,鳥族的人都是反叛軍!

一時間,崇羽區的人都憤怒了起來。

牧炎又將一些西沙區的武器設備發給了崇羽區的人,裏面或多或少都含有葉檸的異能。

想到才聽見的葉檸的消息,牧炎微不可查地楞了一瞬。

“走吧,這裏的氣息這麽濃郁,肯定有他們的據點,先想辦法找到他們。”

晚上,淅淅瀝瀝的小雨竟然又變成了大雨。

葉檸用手環查看了一下各區植物的狀況。

她最擔心的是還是北冰區的植物。

現在是冬天,北冰區更冷了。據說隨便一場大雪,就能下一米多高。

雖然多數植物都還是種在種植箱裏,但也有一小部分是種在戶外的試驗區的。

還有赤道幾個區,雖然雨水充沛,熱量也充足,很多區也在那邊設置了試驗田,用來培育植物種子。

西沙區也去那邊開了不少地。

也是因為海塵星人少的原因,哪哪都地廣人稀,就是海洋獸人全部搬到陸地上來,也綽綽有餘。

想到海洋獸人,葉檸又和西洛斯聯系了一下,他最近每天都在加班加點和龍祁在“生息之源”APP裏面訓練,龍祁的精神力在全息空間裏,幾乎可以輕松地碾壓他。

西洛斯屬實不太服氣,所以最近總是在擠時間訓練。

葉檸用的是顧禹開的小號,用的還是荷花的頭像。

龍祁和西洛斯在打架,顧禹也有些不甘示弱,所以正在和西洛斯一起,和龍祁對打。

葉檸也不無聊,一直在刷“生息之源”的帖子。

裏面原本到處都是為她祈福的內容,但這樣就影響了知識傳播了,所以她又讓顧禹讓他們把帖子都合並在了一起。

葉檸最喜歡的還是裏面的圖書館板塊,以前需要付費的知識和書籍,都被大家踴躍、免費地上傳在了裏面。

她來直轄區後,還問直轄區要了書庫的信息,直接鏈接在了裏面。

葉檸最近看的,是聯邦的發展史。

她以前沒有太關註過聯邦,但上次去那個歷史展覽館,倒是記住了不少偉人。

政治方面的偉人,大多是有政績在身上的,各個都是戰績可查。有靠鎮壓叛亂,有靠推翻舊聯邦,還有的是清剿汙染物,而像陸臺,最突出的政績還是他處理了帝龍一族。

他憑一己之力,推動了聯邦立法,徹底溟滅了瘋狂殺人的帝龍一族。

不過資料上雖然是這麽說,但帝龍一族最開始爆發的沖突是在五十年前,嚴格來算,中途有不止一位的繼任者。

葉檸反覆翻看著那段資料,顧禹他們從系統裏退了出來,她都沒有發現。

顧禹大汗淋漓,快速地去沖了個澡。

葉檸雖然沒有說過,但大家都知道,她其實不太喜歡汗的味道,所以每次訓練完,她也會立刻清理幹凈。

等顧禹再出來的時候,葉檸已經關閉了資料,坐在沙發上吃香蕉了。

葉檸盤著腿看著他,“為什麽犀儒當時,會想用龍祁來當政績?”

犀儒可以說是對龍祁虎視眈眈的第一人選,先是特地將顧禹派來了西沙區,後面又故意讓嚴罡來西沙區挑釁龍祁。

顧禹和龍祁都楞在了原地,都不知道葉檸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顧禹歉疚地看了龍祁一眼,見龍祁似乎真的不太在意這些事情了,他這才開口說道:“其實不只是犀儒有這個想法,其他有上進心的聯邦高官,都有這個想法。”

“雖然沒有明說,但現任聯邦主席,確實會提前對下一任聯邦主席的進行威望饋贈。”

葉檸來了興趣,“威望饋贈?是指給他們留下一些能籠絡民心的東西?”

顧禹點了點頭。

“現任聯邦主席退位之前,都會對候選人培養一段時間,就看誰能拿下那些政績。”

難怪,所以聯邦內部的權力更疊,確實有著一套既定的潛規則,而像龍祁這樣,擁有特殊能力、地位和影響力的存在,就順利成章地成了那些高官眼中用來爭奪政績的關鍵棋子。

而且資料上雖然沒有明說,但葉檸從資料裏面,還是能推敲出來,龍祁之所以能活下來,也是因為陸臺。

是想展示自己的仁慈,還是想用龍祁為繼任者再沖一波政績?

葉檸:“但我看,陸臺好像沒有培養犀儒的意思。”

其實陸臺比犀儒還大幾歲的,但是看起來比犀儒年輕多了,她怎麽看都覺得他只有三十幾歲。

她還仔細看過對比圖,三十幾歲的陸龜獸人就長他這樣,眼角都沒有皺紋。難道是他特別在意外貌,很認真保養的緣故?

平心而論,葉檸是覺得看陸臺比看犀儒順眼的。犀儒在獸人裏面,確實是長得比較抱歉的那一款,畢竟在這個人均八塊腹肌的情況下,他還能大腹便便。

顧禹點了點頭,“聯邦之前並沒有進行主席換屆的意思,自然也不需要培養新任主席,這次也是有些趕鴨子上架了。”

“羊宙不是也參加了主席選舉,是犀儒最有力競爭對手,犀儒這樣大出風頭,他不著急嗎?”

葉檸還是希望他們鬧起來的。

其實只要不打仗,不朝令夕改,上層再怎麽鬧,也不會太影響下面。

在來直轄區之前,她都沒怎麽聽說過羊宙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他太低調的緣故。

顧禹也覺得奇怪,“羊宙區長,似乎更擔心你的安危。”

葉檸出事之後,羊宙一直在忙前忙後幫忙調查,某些時候,甚至比鶴央更加盡心盡力。

侯臨這段時間搞得怨聲載道,也是被他壓下去的,否則侯臨怎麽可能在直轄區這麽暢通無阻。

葉檸吃起了蝦肉薯條,“如果羊宙需要一個亮眼的政績的,那個政績又和我有關的話,會是什麽?”

兩人給不出葉檸答案,葉檸自己也不知道。

她又吃了一口蝦肉薯條,就乖乖去刷牙了。

她每天的好吃的就沒斷過,大廚肯定是知道了她沒事。不然他不可能給顧禹他們做這麽費力的零食。

大廚也是她的摯友!

葉檸提醒了一下顧禹,顧禹轉身就去找了大廚。

兩人什麽話都沒說,但都心領神會。

不過,大廚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偷偷說道:“今天晚上,反叛軍和聯邦都派了人過來檢查食材,但是聯邦有個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本來就打算晚上偷偷去找侯臨說,現在和顧禹說也是一樣的。

顧禹立刻問道:“奇怪?”

大廚重重地點了點頭,越想那人的神色越覺得奇怪。

“正常人尤其是聯邦的人,看見瓜果蔬菜不應該那麽的驚喜了。”

又不是給他們吃的,只是他們看看。現在哪裏沒有瓜果蔬菜的圖片啊,各區也都在快速種植,不說吃上水果,吃片生菜,吃截豇豆還是很容易的。

各區現在可都是輪流按戶口在售賣,肯定有機會能吃上。

大廚繼續說道:“很奇怪,看到草莓和西瓜的時候,雖然極力克制了,但明顯眼睛都直了。”

反叛軍這樣就算了,直轄區的人不應該這麽沒見過世面啊。

“我偷偷拍了他的照片,你看看。”

這裏可是廚房,自然到處都是監控,明面的不說,只有他每日隨機更換位置的都有十幾個,還有各種微型監控機器人。

照片非常清晰,連臉上的紋路都能看清楚。

顧禹收下了照片,又嚴肅地囑咐道,“再小心一些,這些事情絕不能讓人找到破綻。”

大廚拍了拍胸口,“你放心,葉檸大人平時就對大家很大方,一兩口吃的,他們絕對看不出端倪。”

顧禹這才離開了廚房。

他轉身,又把這件事告訴了其他人。

那人的臉部數據被傳回了西沙區數據庫,但在西沙區一個月前初始保存的數據庫裏,竟然沒有這人的信息!

數據庫留存,是他們每周都做的事情。一早就準備好了,怕有無緣無故的反叛軍突然出現。

鶴央很快也知道了這件事,“你們再三確認過了嗎?”

這人如果一直待在直轄區,卻不在數據庫裏,簡直是悖論。

直轄區此前雖然不願意進行身份認證,但在各地出行不便之後,還是迫於壓力和不便,進行了聯網認證。

按理說,不在信息庫裏的人,只能是長期跟在滬定身邊的反叛軍才對。

但這人又是跟著聯邦的人來調查的,聯邦不可能憑空降落一個反叛軍的人都不知道。如此一來,就只有另一種可能。

對方極有可能是聯邦隱匿起來的人!

葉檸也很讚成這個猜測,“不過,如果他真的是聯邦藏起來的那些人,那那些人是沒有出來過嗎?”

“我一直以為,他們是明面上有普通身份,私底下再有另一個身份,或許也和反叛軍一樣,戴著面罩,這樣大家才會不知道對方是誰,然後嚴格保密。”

鶴央點了點頭,“很有可能,否則日常進入又外出,很難保證嚴密性。”

就像他們抓來的反叛軍,其實嘴一點也不嚴,不用上什麽手段就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吐露的一幹二凈。問題是他們確實什麽都不知道,雖然抓了不少人,但都毫無價值。

在所有保密手段之中,讓參與者對秘密一無所知,甚至是毫無察覺,才是最最無懈可擊的保密策略。

鶴央看了眼時間,“我會讓大家再盯緊一點,雖然不知道他們想探查什麽,但總算引出了一點動靜。只要他們有動作,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葉檸點了點頭,“我這段時間差不多可以外出一下,看看情況。”

葉檸這邊,又緩了兩天。她的狀態在大家眼裏就是時好時壞,但好在身體沒有惡化。

這兩天,羊宙每天都會過來,親眼看看她的狀況,也幾次三番地讓鶴央把她給他,他帶去治療。

但鶴央一直以各種理由拒絕,葉檸都能明顯感覺到,他都快要失去耐心了。

嚴罡也是每天準時來她這裏打卡,百清也在,葉檸倒是看不出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他每天都在直轄區橫沖直撞,似乎完全不顧及聯邦律法。牛淩幾次想要抓他,都被他身邊的獸人用槍頂了回去。

與此同時,在崇羽區追蹤了幾天幾夜的牧炎等人,再次鎩羽而歸。

只是這一次,幾人都受了重傷。

牧炎更是腹部被掏了個洞出來。

封瑾得到消息後,立刻趕去崇羽區。

她檢查完了牧炎的傷勢,皺著眉頭說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把你傷得這麽重。那些植物都對他們無效嗎?”

牧炎此時已經變回了豹子的本體,但依舊能看出來他此時極其虛弱,躺在地上還喘著粗氣。

百卻在一旁憤怒地說道:“都是鳥族融合獸人,我都說了,我們才是同類,他們是被偷走的,他們也不搭理我,還一門心思認賊作父!”

“為首的那個,還是黑色的大翅膀,那個翅膀巨大,羽毛倒是不多,我都沒見過是什麽鳥!”

牧炎眉眼跳了跳,他看著百卻,“你們都先出去,別打擾我休息。”

百卻識趣地站了起來,“行,你們好好休息,不打擾你們了。”

這次西沙區的人,傷勢比崇羽區的人都嚴重。要不是有西沙區的人護著,及時撤退了,他們有不少人怕是要直接交代在那裏。

也不知道同為鳥族,他們怎麽會那麽厲害。就算他們沒有輕敵,但實力的差距擺在這裏,就是一道短時間難以跨越的鴻溝。

封瑾知道他有話要說,將人都清出去後,又派了幾個西沙區士兵守在門口,這才說道:“說吧。”

牧炎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前爪,輕聲說道:“那對翅膀,我在龍祁身上見過。”

對方突然長出翅膀的時候,他都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龍祁的那對翅膀他太熟悉了,只有帝龍的翅膀是那樣的羽翼和紋路。

他和龍祁並肩作戰了那麽多次,被龍祁救,救龍祁,這樣反覆多次後,他就是閉著眼睛只靠風聲快速區分出帝龍的翅膀。

但海塵星上,竟然還有其他藏匿的帝龍,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且對方不僅沒死,還加入了反叛軍變成了融合獸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封瑾臉上也是不可思議,但她又知道,牧炎絕不會亂說這種話。

她立刻問道:“還有誰看見了?”

牧炎:“西沙區士兵,和少部分的崇羽區的人,不過只有百卻看的最清楚。”

要不是看在她言語間都是對葉檸的喜愛和尊敬,還說自己把葉檸扛在肩膀上過,他才不會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去救她。

差點就把自己也交代進去了。

但想到那對翅膀,牧炎又擔心了起來。

“對方大概率是之前在海裏和龍祁大戰的融合獸人,當時只來得及逃跑,也沒看清楚。怕是只有龍祁才有實力和他一戰。”

“不過我們新研發出來的武器很有用,多虧了葉檸的天賦力。”

如果不是葉檸在有效毒素裏面放了植物和天賦力,強力、有效地壓制住了那個融合獸人,他們這次絕對要死 不少人。

封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很好,這件事我會先匯報給鶴央區長。”

“不管發生什麽,你們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葉檸每次去軍隊慰問都會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已經在打架不知不覺間,徹底地融進了大家的心裏。

但大家並沒有因此變得膽怯,反而是擁有了比以往更堅定的信念,他們每個人,都更加地清楚了自己今天,到底是在為什麽而戰。

傷勢太重,牧炎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封瑾將臨行前,葉檸派人送給她的植物放在了牧炎的鼻息邊。

牧炎的鼻子下意識地動了動,昏迷狀態明顯又安穩了幾分。

崇羽區有大批融合獸人,甚至有帝龍融合獸人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鶴央這裏。

之前龍祁斬下的是帝龍的手臂,她是知道的,但沒想到,一直在監控的人,竟然逃去了崇羽區。

鶴央讓封瑾把這件事保密了下來,自己又去找崇羽區區長商議了一下,兩人直接把這件事告訴了犀儒。

鶴央自然沒有說帝龍的事情,只是說反叛軍逃去了崇羽區。

犀儒這幾天正在和聯邦交接,聯邦確實如他所料,緊緊攥著權利,多處不與他便利。但犀儒也不是吃素的,已經用各種手段,成功“馴服”了那些高官。

鶴央大概能猜到,是他們有把柄落在了犀儒手裏,犀儒可是往聯邦送過不少好東西。

這件事一出來,犀儒也沒有猶豫,直接調遣了幾支聯邦軍隊過去。

鶴央本來還準備在網上給他烘托一把,但犀儒自己就烘托了起來。

什麽執政有速度,爭分奪秒只為挽救生命於水火之中;執政有溫度,馬不停蹄只為讓民眾幸福生活。

不過接到調遣令的聯邦士兵就很不滿了,都在私底下罵他,犀儒也無所謂。他倒是清楚這些人本來也不靠譜。

葉檸也知道了這件事,但龍祁不可能離開她去追蹤那些融合獸人,只能先把這件事擱置一邊。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聯邦軍隊還未抵達崇羽區。

全球各地,竟然在同一時間內,爆發出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汙染物潮!

密閉的空間內,滬定也在和某人打著通訊。

“是,我明白您的意思。”

“您放心,嚴罡明白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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