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雙人床【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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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雙人床【VIP】
周四來得太快, 也來得太巧。
醒來的時候，戚瀟就感到小腹墜痛，她心裏立感不妙, 去衛生間一看, 果然是老熟客造訪。
……明明才過去二十天左右。
她的經期一直有點不規律, 也怪她之前熬夜太多。
皺了皺眉，戚瀟先給自己墊了個面包進肚，又翻出布洛芬和著水吞咽下去。
做完這些，她躺回床上，等藥效起作用, 心裏有些煩躁。
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是今天。
去M國是長途飛行，她要在飛機上呆十幾個小時，光想想就覺得絕望。
不管怎麽樣總要面對，戚瀟打起精神收拾東西，即使中午有些沒胃口，還是認真吃了頓葷素搭配的午餐。
一點過, 沈乘逸打來電話，戚瀟推著行李箱下樓。
小區地下車庫, 那輛邁巴赫商務車靜靜停著, 穿著灰色長款羊絨大衣的沈乘逸正站在電梯前。
門徐徐打開，沈乘逸伸手接過戚瀟手裏的行李箱, 又轉給一旁的司機王勇，自然到她都沒反應過來。
“等很久了嗎？”戚瀟邊走邊禮貌問。
她接到電話就趕緊下來了，還以為沈乘逸是快到的時候給她打電話, 她估計要等一會，沒想到這人都站在電梯口了。
“沒有, 剛到。”沈乘逸語氣淡淡，問她，“吃飯了嗎？”
“吃了。”
一旁的司機王勇打量了下戚瀟，又趕緊走開，推著行李箱放到後備箱。
上次送戚瀟他還只是猜測，這次更是完完全全地確定，二少對她就是不一樣，還一點都不帶遮掩。
到了車庫才給人打電話讓她下來，還殷勤成這樣，這麽多年他真是第一次見。
“嗯，上車吧。”
沈乘逸指了指車門，正準備走到另一邊上車，眼神忽然一頓，步子也沒邁開。
戚瀟剛坐上車，看他沒動，有些不解。
沈乘逸垂眸瞥著她腿上的白色羊羔毛手提包，一開始他也沒註意到，後來戚瀟上車時把包拎了起來，上面的掛墜蕩了一下，那抹青色極 為顯眼。
他就盯著，也不說話。
戚瀟心裏一沈，迅速打量自己的袖口和褲子，心想不會吧不會吧，她不會這麽倒黴吧。
“這個——”
戚瀟都快冒煙了，沈乘逸終於出聲。
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包上的毛絨掛件，擡頭看她，又卡了殼。
“怎麽了？”戚瀟強自鎮定。
沈乘逸迅速收回手，嗓子有點發癢。
“……挺可愛的。”
剛剛他擡頭的時候，戚瀟視線躲了一下，又很快移了回來，沈乘逸這才註意到她臉有點紅。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視線落點不對，盯著她看得有點久，估計讓對方尷尬了。
“哦這個啊，我朋友送的，是挺可愛的。”
戚瀟盡量保持面色如常，附和他一句，也捏了一下。
“嗯。”沈乘逸胡亂點了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繞過車後座，去另一邊上車。
戚瀟松了口氣，有些惱羞成怒，沈乘逸什麽毛病，一個開心果毛絨掛件值得他這麽大張旗鼓。
……嚇死她了。
她沒想到的是，沈乘逸似乎是真對這個很感興趣，上了車還問，“我可以看看嗎？”
戚瀟有些無言地取下來遞給他。
她掛這個只是一時隨手。
自那天在家翻出來，戚瀟順手就放在了床頭櫃，今天背包覺得純白色有點單調，眼神掃到這個就掛上試了試，沒想到還挺可愛。
沈乘逸接過認真看了看，摸了摸背後金線繡的字母“C”才徹底肯定，這就是他之前那個。
他媽媽那陣子喜歡做手工，搗鼓了好幾個，家裏一人一個，每個都繡了名字。
送戚瀟的時候他沒想太多，只是看她太難過，沒想到戚瀟還留著。
“這個在哪裏買的？”沈乘逸還回去，“有鏈接嗎？”
戚瀟：“……”她怎麽知道。
之前她也特意看了，除了字母“C”，上面沒有其他標簽，她當時還想那個男生是不是姓“程”，反正肯定不會是“陳”這種晦氣姓氏。
“我朋友自己做的。”戚瀟隨便掰扯一句，“沒有。”
沈乘逸很明顯地笑了下，語氣悠悠，“那可惜了。”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麽。
戚瀟感覺沈乘逸有點奇怪，她搞不明白，也不想懂了。她今天真的很累，即使吃了止痛藥，仍然有些腰酸腿軟，疲憊無力。
她把掛件重新掛上，拿出包裏的眼罩，“我有點困，睡一會午覺。”
沈乘逸點點頭，。
她靠在椅背嘴唇微張，臉有點紅撲撲的，眼罩擋住了她的眼睛，沈乘
他有點開心，又覺得好笑，戚瀟應該對他還有一點印象，只他的臉。
靜靜看了她一會，沈乘逸又摸出手機打開前置看了眼自己，難免有些懷疑。
他在戚瀟眼裏真的很普通嗎？可那晚她明明誇過他好看。
……好看還不記得他。
“呵。”沈乘逸輕笑一聲，在心底嘲笑自己，明知道她是在哄人，他居然還真的信了。
戚瀟再次醒來時，車已經到了機場。
沈乘逸訂的是頭等艙，安檢托運檢票登機一氣呵成。大部分公司出差標準最高只有商務艙，朝波和業風都是如此。
戚瀟猜測應該是沈乘逸升艙時一並帶上了她，就他們兩個人出差，按他的性格肯定做不出來把她一個人單獨放在商務艙的行為。
別說，頭等艙的確服務好，空間也很大。
空乘一路領著戚瀟進了包間，送上飲料，然後給了幹凈的一次性拖鞋。
沈乘逸的房間和她是並列挨著的，估計是看他們認識，中間隔板沒升上去，便於他們看到彼此並聊天。
吃完空乘提供的飲食，戚瀟和沈乘逸又聯機打了會游戲。
沒辦法，萬米高空，兩個人距離又這麽近。
若是看不見彼此也就罷了，能看見的情況下，總感覺得找點話說或者找點事做。
游戲打到關鍵時候，有空乘拿著東西過來了，在她旁邊說什麽，戚瀟就聽到什麽您和隔壁這位先生一起的、擋板拆開、合並起來也更寬敞之類的。
戚瀟大腦正超載中，並不能分心二用，隨口聽了兩句判斷出對方是好心建議後，也沒多想，“嗯嗯嗯嗯”胡亂應了一通。
她一心只關註手裏的游戲，和怪的打架到了白熱化階段，戚瀟操縱的角色已經吸引了全部仇恨值，沈乘逸只要瞅準時間再來一刀，他們雙人就能獲得勝利。
但之前操作如行雲流水的沈乘逸突然停了，戚瀟餘光暼了一眼，他正面色覆雜地看她。
“幹什麽？”她很急，“快打啊！”
沈乘逸收回視線，補了一刀，怪物轟然倒地。
戚瀟放下心，好險好險，她都只剩一滴血了。
放松下來後她看向旁邊的空乘，對方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她，“女士這是您的睡衣，可以去休息室換。”
戚瀟接過，就見空乘點了點頭，轉個身放下擋板，放上墊子，似乎是在……鋪床？
她下意識往側邊看了一眼，和沈乘逸對上了視線，對方一頓，突然低垂目光避開了，又很快轉身出門。
戚瀟站在原地發楞，總感覺哪兒不對，剛剛空乘到底給她說的是什麽來著？
她很快得到了答案。
空乘鋪床很快，墊子，床單，被子，一層接一層，舒適的單人床很快就鋪了起來。
唯獨有個問題是，中間的擋板幫她拆了，和沈乘逸的單人床挨在一起，合成了一張……雙人床。
直到空乘離開，戚瀟還站在原地，對方的聲音炸得她腦子嗡嗡地。
“床已經鋪好，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如果有問題記得及時呼叫機組人員，祝您今晚有一個愉快的睡眠。”
戚瀟眼睛緩慢地落在了潔白的床鋪上。
對不起，她之前真的不知道這個航班頭等艙可以鋪床，更不知道還有位置可以拼成雙人床。
戚瀟以前也因為機組臨時升艙，坐過別的航班的頭等艙，她覺得除了空間更大吃的更多好像和商務艙也沒區別。
……
原來不同飛機之間的差別有這麽大？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是長途航班，和幾個小時的短線不一樣。
戚瀟心底無聲尖叫。
所以沈乘逸肯定是知道的吧，他為什麽沒提醒她。
還是說她答應得太快，他不好再否認？
……也有這個可能。
怪不得他臉色看著有點不自然。
戚瀟有些進退不得，現在去找空乘把擋板重新裝上？
對於已經知情但沒拒絕的沈乘逸而言，這樣只能說明她對這件事到底有多在意，與掩耳盜鈴無異。
不行！
還不如將錯就錯呢！
戚瀟思想逐漸偏移重心，其實這也沒什麽吧，火車臥鋪不也挨著的嗎？
出行為了舒服一點罷了，又不代表什麽。
沈乘逸都沒說什麽，沈乘逸都沒說什麽……不對啊，沈乘逸為什麽都沒說什麽？？？
戚瀟心臟發悶，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嗎？
如果今天出差的是別人，他也不會說什麽嗎？
方柔之前給她說，真對沈乘逸有興趣的話，最好還是主動點，畢竟她能睡到，別人也能睡到，早點綁定關系才是正解。
這話似乎沒錯，但戚瀟卻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在洗漱間待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沒找空乘調整，換上睡衣回去了。
套間內已經關燈，兩個顯示屏的亮度充滿這個小小空間。
沈乘逸半躺在床上，穿著和她一樣顏色的睡衣，下半身蓋在被子裏。
他面色平靜，坦然直視她，“時間還早，我想看會電影可以嗎？”
……這需要她允許？
戚瀟迷茫了一下又恍然大悟，如果她已經想睡了，他看電影勢必會打擾到她。
問一下才是正常反應。
就是她怎麽覺得，莫名有點微妙呢？
“好啊。”戚瀟點點頭，“你看什麽，我也看一會。”
她面色如常，大大方方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這種時候若是覺得尷尬，就會讓氣氛真的尷尬，越自然隨意越好。
“你有什麽想看的嗎？”
“都可以，按你挑的來吧。”
反正現在就算讓戚瀟睡覺，她也睡不著。
看電影還能集中精力，算是一個很好的打發時間的活動。
沈乘逸挑了《怦然心動》。
“好久沒看過這部電影了，想重溫一下。”他說。
“我沒看過誒，剛好。”戚瀟有點驚訝。
“你平時不看電影？”沈乘逸比她更驚訝。
“也沒有。”戚瀟歪頭想了想，“我平時看電影不多，而且比較喜歡宮崎駿那種童話風，真人電影看得少。”
“不過我聽說過，這部很出名。”她強調。
電影應該是好看的，就是戚瀟看著看著就走了神。
在朱莉說她看到布萊斯的第一眼就怦然心動，只因為他那雙眼睛時，戚瀟心頭莫名一震。
劇情到後面朱莉嗅聞布萊斯身上味道，戚瀟偷偷看了眼沈乘逸，他嘴角含笑，似乎看的很是開心。
戚瀟一點都笑不出來，可能是距離太近的原因，沈乘逸身上的香水味愈發明顯，又真的好聞，她剛剛偷偷吸了好幾口。
原本想借著電影轉移註意力，戚瀟卻越看越意識到，身旁躺了個男人，一個對她有吸引力的男人。
認知到這個事情，她越來越緊張，甚至連肚子都開始疼了起來。
誒等等，這不對吧？
戚瀟靜心感知了一下。
噢應該不是緊張導致的，大概是布洛芬藥效過了。
……
本來打算睡前補一顆藥，被她給忘了。
戚瀟抿了抿嘴，對身體投降。
她側身翻包，找出裏面的礦泉水和藥盒，拆出一顆準備仰頭喝下。
“這是什麽？”
那股香水味隨著聲音貼了過來，沈乘逸左手在中間輕撐了一下，右手輕而易舉拿過藥盒，瞇眼看了看上面的字，發出提問。
“你感冒了嗎？”
“沒有。”
戚瀟沒想到他會湊過來，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索性先把藥送到嘴裏，和水咽下，早點吃完才能早點發揮藥效。
沈乘逸靜靜看著她。
他承認他是故意的，故意訂了這樣兩個房間，若是他願意，完全可以訂不在同一排的完全不挨著的位置。
一開始只是想和戚瀟距離近點，的確沒想到會意外成了這種情況，更沒想到他特意避開，戚瀟居然沒有重新和空乘溝通。
沈乘逸突然想到了上一周，情緒的浪潮褪去後，理智再次占據了高地。
除了拒絕和不在意，是否還有一種可能，她是在試探？
沈乘逸還不夠肯定，需要再多看一看。
明明自帶了睡衣，他仍然換上了機組提供的套裝。
選電影的時候，他都為自己的心思覺得好笑，覺得他像是自己幼兒園的侄子一樣，會因為和喜歡的女生穿同一款校服而高興。
於是他隨手挑了個《怦然心動》。
但戚瀟卻又沒了什麽反應，他特意就著電影提起了幾個話頭，她都是敷衍“嗯”了一聲。
沈乘逸都有點懷疑自己了，難道這對她而言，真的沒什麽？
畢竟這是公共場合，分開的被子和床單，頭中間還有個短短的隔板，對於心無邪念的人而言，可能一點暧昧的泡泡都沒有。
他為自己的自作多情心塞了好一會，看電影也沒了興致。
直到身側的戚瀟突然轉身，悉悉索索摳出一個藥片，沈乘逸突然一驚，身體快過大腦。
“不是感冒？”沈乘逸翻了下藥盒上的功能主治，“那為什麽要吃藥？頭痛？”
戚瀟覺得自己真有些頭痛了。
沈乘逸靠得有點近，已經越過了中線，直直盯著她，大有她不說出一個答案不罷休的架勢。
剛剛心底攀升的荷爾蒙消失了，戚瀟板著臉，一點欲望都沒，語氣平靜地吐出了幾個字。
“我痛經。”
沈乘逸楞住了。
好一會，他伸手把藥盒還給她。
“那……你怎麽不早說，我不看電影了，你休息吧。”
他把熒幕關了，規規矩矩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戚瀟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言地閉上了眼睛。
剛開始醞釀睡意，沈乘逸又出聲了，他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
“那個……很疼嗎？”
“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需要熱水嗎？”
戚瀟已經沒了力氣：“不用。”
沈乘逸“哦”了一聲又道：“那你晚上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記得叫我。”
戚瀟沒應聲。
沈乘逸的小心翼翼讓她想起了那迷亂的一晚。
那時他看著她，臉上有藏不住的驚訝。
片刻後才摸了摸她的臉，問她疼不疼，又說抱歉，他輕一點，那之後他果然一直很溫柔。
再次遇見時，戚瀟也疑惑過沈乘逸的態度，相比最初，他對她似乎多了些溫和。
一開始她擔心他另有他意，心生提防，後面證實是她多想。
現在她覺得，或許那些溫柔來源於別的原因，但都與喜歡無關。
戚瀟大腦迷迷糊糊想著這些，也不知什麽時候真的睡著了。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貼在一個熱烘烘的物體上，全身上下都很溫暖。
感受到脖頸處的輕淺鼻息，她有些茫然地思索現在是什麽情況。
好一會戚瀟才想起，她和沈乘逸在飛機上！
大腦立刻清醒，開始調用渾身的器官感知外界，並梳理出一個結果。
——她現在應該在沈乘逸懷裏。
戚瀟頓住了，想也沒想立刻考慮該怎麽撤離。
她先動了下手指，懵了。
這個觸感，這個弧度，她的手怎麽會在那裏！！！
戚瀟辨認得很快，因為她也有這個器官。
雖然沈乘逸的沒有她的大，也沒有她的軟……
啊啊啊啊啊，她要崩潰了！
大概是因為她醒來後的動作太大，耳邊人的呼吸停了一下，接下來就是逐漸變硬的肌肉。
……
戚瀟一動不敢動。
她難以揣測沈乘逸此刻的心情，也不敢去想。
在她重覆了N次我是菠蘿我是菠蘿我是菠蘿後，沈乘逸終於動了。
他的手捏住了戚瀟手腕和手掌，堅定地把罪魁禍首往外拖。
戚瀟默念我睡著了我睡著了我睡著了，手上不敢用一絲力。
沈乘逸應該刻意擡高了她的手腕，估計不想讓她再觸到他皮膚。
但手指在自然狀態下會下垂，她的指甲又恰好高出了那麽一點點。
於是戚瀟感知到，她的指甲輕輕刮過一點凸起，而後是平坦的小腹。
……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識到自己碰了什麽後，戚瀟身體更僵硬了。
有的人還活著，但她已經死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與她的動作伴隨地是一句悶哼，後面還附贈了一聲輕喘。
是那種屬於成年男人不受控制地，舒服又難耐地，欲求不滿地喘。
戚瀟靈魂徹底出了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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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來得太快, 也來得太巧。
醒來的時候，戚瀟就感到小腹墜痛，她心裏立感不妙, 去衛生間一看, 果然是老熟客造訪。
……明明才過去二十天左右。
她的經期一直有點不規律, 也怪她之前熬夜太多。
皺了皺眉，戚瀟先給自己墊了個面包進肚，又翻出布洛芬和著水吞咽下去。
做完這些，她躺回床上，等藥效起作用, 心裏有些煩躁。
什麽時候來不好，偏偏是今天。
去M國是長途飛行，她要在飛機上呆十幾個小時，光想想就覺得絕望。
不管怎麽樣總要面對，戚瀟打起精神收拾東西，即使中午有些沒胃口，還是認真吃了頓葷素搭配的午餐。
一點過, 沈乘逸打來電話，戚瀟推著行李箱下樓。
小區地下車庫, 那輛邁巴赫商務車靜靜停著, 穿著灰色長款羊絨大衣的沈乘逸正站在電梯前。
門徐徐打開，沈乘逸伸手接過戚瀟手裏的行李箱, 又轉給一旁的司機王勇，自然到她都沒反應過來。
“等很久了嗎？”戚瀟邊走邊禮貌問。
她接到電話就趕緊下來了，還以為沈乘逸是快到的時候給她打電話, 她估計要等一會，沒想到這人都站在電梯口了。
“沒有, 剛到。”沈乘逸語氣淡淡，問她，“吃飯了嗎？”
“吃了。”
一旁的司機王勇打量了下戚瀟，又趕緊走開，推著行李箱放到後備箱。
上次送戚瀟他還只是猜測，這次更是完完全全地確定，二少對她就是不一樣，還一點都不帶遮掩。
到了車庫才給人打電話讓她下來，還殷勤成這樣，這麽多年他真是第一次見。
“嗯，上車吧。”
沈乘逸指了指車門，正準備走到另一邊上車，眼神忽然一頓，步子也沒邁開。
戚瀟剛坐上車，看他沒動，有些不解。
沈乘逸垂眸瞥著她腿上的白色羊羔毛手提包，一開始他也沒註意到，後來戚瀟上車時把包拎了起來，上面的掛墜蕩了一下，那抹青色極 為顯眼。
他就盯著，也不說話。
戚瀟心裏一沈，迅速打量自己的袖口和褲子，心想不會吧不會吧，她不會這麽倒黴吧。
“這個——”
戚瀟都快冒煙了，沈乘逸終於出聲。
他伸出手，捏了一下她包上的毛絨掛件，擡頭看她，又卡了殼。
“怎麽了？”戚瀟強自鎮定。
沈乘逸迅速收回手，嗓子有點發癢。
“……挺可愛的。”
剛剛他擡頭的時候，戚瀟視線躲了一下，又很快移了回來，沈乘逸這才註意到她臉有點紅。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視線落點不對，盯著她看得有點久，估計讓對方尷尬了。
“哦這個啊，我朋友送的，是挺可愛的。”
戚瀟盡量保持面色如常，附和他一句，也捏了一下。
“嗯。”沈乘逸胡亂點了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麽，索性繞過車後座，去另一邊上車。
戚瀟松了口氣，有些惱羞成怒，沈乘逸什麽毛病，一個開心果毛絨掛件值得他這麽大張旗鼓。
……嚇死她了。
她沒想到的是，沈乘逸似乎是真對這個很感興趣，上了車還問，“我可以看看嗎？”
戚瀟有些無言地取下來遞給他。
她掛這個只是一時隨手。
自那天在家翻出來，戚瀟順手就放在了床頭櫃，今天背包覺得純白色有點單調，眼神掃到這個就掛上試了試，沒想到還挺可愛。
沈乘逸接過認真看了看，摸了摸背後金線繡的字母“C”才徹底肯定，這就是他之前那個。
他媽媽那陣子喜歡做手工，搗鼓了好幾個，家裏一人一個，每個都繡了名字。
送戚瀟的時候他沒想太多，只是看她太難過，沒想到戚瀟還留著。
“這個在哪裏買的？”沈乘逸還回去，“有鏈接嗎？”
戚瀟：“……”她怎麽知道。
之前她也特意看了，除了字母“C”，上面沒有其他標簽，她當時還想那個男生是不是姓“程”，反正肯定不會是“陳”這種晦氣姓氏。
“我朋友自己做的。”戚瀟隨便掰扯一句，“沒有。”
沈乘逸很明顯地笑了下，語氣悠悠，“那可惜了。”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麽。
戚瀟感覺沈乘逸有點奇怪，她搞不明白，也不想懂了。她今天真的很累，即使吃了止痛藥，仍然有些腰酸腿軟，疲憊無力。
她把掛件重新掛上，拿出包裏的眼罩，“我有點困，睡一會午覺。”
沈乘逸點點頭，。
她靠在椅背嘴唇微張，臉有點紅撲撲的，眼罩擋住了她的眼睛，沈乘
他有點開心，又覺得好笑，戚瀟應該對他還有一點印象，只他的臉。
靜靜看了她一會，沈乘逸又摸出手機打開前置看了眼自己，難免有些懷疑。
他在戚瀟眼裏真的很普通嗎？可那晚她明明誇過他好看。
……好看還不記得他。
“呵。”沈乘逸輕笑一聲，在心底嘲笑自己，明知道她是在哄人，他居然還真的信了。
戚瀟再次醒來時，車已經到了機場。
沈乘逸訂的是頭等艙，安檢托運檢票登機一氣呵成。大部分公司出差標準最高只有商務艙，朝波和業風都是如此。
戚瀟猜測應該是沈乘逸升艙時一並帶上了她，就他們兩個人出差，按他的性格肯定做不出來把她一個人單獨放在商務艙的行為。
別說，頭等艙的確服務好，空間也很大。
空乘一路領著戚瀟進了包間，送上飲料，然後給了幹凈的一次性拖鞋。
沈乘逸的房間和她是並列挨著的，估計是看他們認識，中間隔板沒升上去，便於他們看到彼此並聊天。
吃完空乘提供的飲食，戚瀟和沈乘逸又聯機打了會游戲。
沒辦法，萬米高空，兩個人距離又這麽近。
若是看不見彼此也就罷了，能看見的情況下，總感覺得找點話說或者找點事做。
游戲打到關鍵時候，有空乘拿著東西過來了，在她旁邊說什麽，戚瀟就聽到什麽您和隔壁這位先生一起的、擋板拆開、合並起來也更寬敞之類的。
戚瀟大腦正超載中，並不能分心二用，隨口聽了兩句判斷出對方是好心建議後，也沒多想，“嗯嗯嗯嗯”胡亂應了一通。
她一心只關註手裏的游戲，和怪的打架到了白熱化階段，戚瀟操縱的角色已經吸引了全部仇恨值，沈乘逸只要瞅準時間再來一刀，他們雙人就能獲得勝利。
但之前操作如行雲流水的沈乘逸突然停了，戚瀟餘光暼了一眼，他正面色覆雜地看她。
“幹什麽？”她很急，“快打啊！”
沈乘逸收回視線，補了一刀，怪物轟然倒地。
戚瀟放下心，好險好險，她都只剩一滴血了。
放松下來後她看向旁邊的空乘，對方把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她，“女士這是您的睡衣，可以去休息室換。”
戚瀟接過，就見空乘點了點頭，轉個身放下擋板，放上墊子，似乎是在……鋪床？
她下意識往側邊看了一眼，和沈乘逸對上了視線，對方一頓，突然低垂目光避開了，又很快轉身出門。
戚瀟站在原地發楞，總感覺哪兒不對，剛剛空乘到底給她說的是什麽來著？
她很快得到了答案。
空乘鋪床很快，墊子，床單，被子，一層接一層，舒適的單人床很快就鋪了起來。
唯獨有個問題是，中間的擋板幫她拆了，和沈乘逸的單人床挨在一起，合成了一張……雙人床。
直到空乘離開，戚瀟還站在原地，對方的聲音炸得她腦子嗡嗡地。
“床已經鋪好，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如果有問題記得及時呼叫機組人員，祝您今晚有一個愉快的睡眠。”
戚瀟眼睛緩慢地落在了潔白的床鋪上。
對不起，她之前真的不知道這個航班頭等艙可以鋪床，更不知道還有位置可以拼成雙人床。
戚瀟以前也因為機組臨時升艙，坐過別的航班的頭等艙，她覺得除了空間更大吃的更多好像和商務艙也沒區別。
……
原來不同飛機之間的差別有這麽大？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這是長途航班，和幾個小時的短線不一樣。
戚瀟心底無聲尖叫。
所以沈乘逸肯定是知道的吧，他為什麽沒提醒她。
還是說她答應得太快，他不好再否認？
……也有這個可能。
怪不得他臉色看著有點不自然。
戚瀟有些進退不得，現在去找空乘把擋板重新裝上？
對於已經知情但沒拒絕的沈乘逸而言，這樣只能說明她對這件事到底有多在意，與掩耳盜鈴無異。
不行！
還不如將錯就錯呢！
戚瀟思想逐漸偏移重心，其實這也沒什麽吧，火車臥鋪不也挨著的嗎？
出行為了舒服一點罷了，又不代表什麽。
沈乘逸都沒說什麽，沈乘逸都沒說什麽……不對啊，沈乘逸為什麽都沒說什麽？？？
戚瀟心臟發悶，他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嗎？
如果今天出差的是別人，他也不會說什麽嗎？
方柔之前給她說，真對沈乘逸有興趣的話，最好還是主動點，畢竟她能睡到，別人也能睡到，早點綁定關系才是正解。
這話似乎沒錯，但戚瀟卻越想越不是滋味。
她在洗漱間待了好一會，最後還是沒找空乘調整，換上睡衣回去了。
套間內已經關燈，兩個顯示屏的亮度充滿這個小小空間。
沈乘逸半躺在床上，穿著和她一樣顏色的睡衣，下半身蓋在被子裏。
他面色平靜，坦然直視她，“時間還早，我想看會電影可以嗎？”
……這需要她允許？
戚瀟迷茫了一下又恍然大悟，如果她已經想睡了，他看電影勢必會打擾到她。
問一下才是正常反應。
就是她怎麽覺得，莫名有點微妙呢？
“好啊。”戚瀟點點頭，“你看什麽，我也看一會。”
她面色如常，大大方方地掀開被子躺了進去，這種時候若是覺得尷尬，就會讓氣氛真的尷尬，越自然隨意越好。
“你有什麽想看的嗎？”
“都可以，按你挑的來吧。”
反正現在就算讓戚瀟睡覺，她也睡不著。
看電影還能集中精力，算是一個很好的打發時間的活動。
沈乘逸挑了《怦然心動》。
“好久沒看過這部電影了，想重溫一下。”他說。
“我沒看過誒，剛好。”戚瀟有點驚訝。
“你平時不看電影？”沈乘逸比她更驚訝。
“也沒有。”戚瀟歪頭想了想，“我平時看電影不多，而且比較喜歡宮崎駿那種童話風，真人電影看得少。”
“不過我聽說過，這部很出名。”她強調。
電影應該是好看的，就是戚瀟看著看著就走了神。
在朱莉說她看到布萊斯的第一眼就怦然心動，只因為他那雙眼睛時，戚瀟心頭莫名一震。
劇情到後面朱莉嗅聞布萊斯身上味道，戚瀟偷偷看了眼沈乘逸，他嘴角含笑，似乎看的很是開心。
戚瀟一點都笑不出來，可能是距離太近的原因，沈乘逸身上的香水味愈發明顯，又真的好聞，她剛剛偷偷吸了好幾口。
原本想借著電影轉移註意力，戚瀟卻越看越意識到，身旁躺了個男人，一個對她有吸引力的男人。
認知到這個事情，她越來越緊張，甚至連肚子都開始疼了起來。
誒等等，這不對吧？
戚瀟靜心感知了一下。
噢應該不是緊張導致的，大概是布洛芬藥效過了。
……
本來打算睡前補一顆藥，被她給忘了。
戚瀟抿了抿嘴，對身體投降。
她側身翻包，找出裏面的礦泉水和藥盒，拆出一顆準備仰頭喝下。
“這是什麽？”
那股香水味隨著聲音貼了過來，沈乘逸左手在中間輕撐了一下，右手輕而易舉拿過藥盒，瞇眼看了看上面的字，發出提問。
“你感冒了嗎？”
“沒有。”
戚瀟沒想到他會湊過來，也不知道怎麽解釋，索性先把藥送到嘴裏，和水咽下，早點吃完才能早點發揮藥效。
沈乘逸靜靜看著她。
他承認他是故意的，故意訂了這樣兩個房間，若是他願意，完全可以訂不在同一排的完全不挨著的位置。
一開始只是想和戚瀟距離近點，的確沒想到會意外成了這種情況，更沒想到他特意避開，戚瀟居然沒有重新和空乘溝通。
沈乘逸突然想到了上一周，情緒的浪潮褪去後，理智再次占據了高地。
除了拒絕和不在意，是否還有一種可能，她是在試探？
沈乘逸還不夠肯定，需要再多看一看。
明明自帶了睡衣，他仍然換上了機組提供的套裝。
選電影的時候，他都為自己的心思覺得好笑，覺得他像是自己幼兒園的侄子一樣，會因為和喜歡的女生穿同一款校服而高興。
於是他隨手挑了個《怦然心動》。
但戚瀟卻又沒了什麽反應，他特意就著電影提起了幾個話頭，她都是敷衍“嗯”了一聲。
沈乘逸都有點懷疑自己了，難道這對她而言，真的沒什麽？
畢竟這是公共場合，分開的被子和床單，頭中間還有個短短的隔板，對於心無邪念的人而言，可能一點暧昧的泡泡都沒有。
他為自己的自作多情心塞了好一會，看電影也沒了興致。
直到身側的戚瀟突然轉身，悉悉索索摳出一個藥片，沈乘逸突然一驚，身體快過大腦。
“不是感冒？”沈乘逸翻了下藥盒上的功能主治，“那為什麽要吃藥？頭痛？”
戚瀟覺得自己真有些頭痛了。
沈乘逸靠得有點近，已經越過了中線，直直盯著她，大有她不說出一個答案不罷休的架勢。
剛剛心底攀升的荷爾蒙消失了，戚瀟板著臉，一點欲望都沒，語氣平靜地吐出了幾個字。
“我痛經。”
沈乘逸楞住了。
好一會，他伸手把藥盒還給她。
“那……你怎麽不早說，我不看電影了，你休息吧。”
他把熒幕關了，規規矩矩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戚瀟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言地閉上了眼睛。
剛開始醞釀睡意，沈乘逸又出聲了，他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
“那個……很疼嗎？”
“我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需要熱水嗎？”
戚瀟已經沒了力氣：“不用。”
沈乘逸“哦”了一聲又道：“那你晚上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記得叫我。”
戚瀟沒應聲。
沈乘逸的小心翼翼讓她想起了那迷亂的一晚。
那時他看著她，臉上有藏不住的驚訝。
片刻後才摸了摸她的臉，問她疼不疼，又說抱歉，他輕一點，那之後他果然一直很溫柔。
再次遇見時，戚瀟也疑惑過沈乘逸的態度，相比最初，他對她似乎多了些溫和。
一開始她擔心他另有他意，心生提防，後面證實是她多想。
現在她覺得，或許那些溫柔來源於別的原因，但都與喜歡無關。
戚瀟大腦迷迷糊糊想著這些，也不知什麽時候真的睡著了。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她只覺得自己貼在一個熱烘烘的物體上，全身上下都很溫暖。
感受到脖頸處的輕淺鼻息，她有些茫然地思索現在是什麽情況。
好一會戚瀟才想起，她和沈乘逸在飛機上！
大腦立刻清醒，開始調用渾身的器官感知外界，並梳理出一個結果。
——她現在應該在沈乘逸懷裏。
戚瀟頓住了，想也沒想立刻考慮該怎麽撤離。
她先動了下手指，懵了。
這個觸感，這個弧度，她的手怎麽會在那裏！！！
戚瀟辨認得很快，因為她也有這個器官。
雖然沈乘逸的沒有她的大，也沒有她的軟……
啊啊啊啊啊，她要崩潰了！
大概是因為她醒來後的動作太大，耳邊人的呼吸停了一下，接下來就是逐漸變硬的肌肉。
……
戚瀟一動不敢動。
她難以揣測沈乘逸此刻的心情，也不敢去想。
在她重覆了N次我是菠蘿我是菠蘿我是菠蘿後，沈乘逸終於動了。
他的手捏住了戚瀟手腕和手掌，堅定地把罪魁禍首往外拖。
戚瀟默念我睡著了我睡著了我睡著了，手上不敢用一絲力。
沈乘逸應該刻意擡高了她的手腕，估計不想讓她再觸到他皮膚。
但手指在自然狀態下會下垂，她的指甲又恰好高出了那麽一點點。
於是戚瀟感知到，她的指甲輕輕刮過一點凸起，而後是平坦的小腹。
……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識到自己碰了什麽後，戚瀟身體更僵硬了。
有的人還活著，但她已經死了。
讓她沒想到的是，與她的動作伴隨地是一句悶哼，後面還附贈了一聲輕喘。
是那種屬於成年男人不受控制地，舒服又難耐地，欲求不滿地喘。
戚瀟靈魂徹底出了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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