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的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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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她的主動
雨水被風卷著，在玻璃上打出滴滴答答的清音，與之相近的沙發上，戚瀟偏頭坐著，凝著窗外細長雜亂的水痕。
她還有些懵，哪怕已經做了決定。
沈乘逸去浴室時回頭看她，聲音很輕：“好好想想，你還有時間反悔。”
戚瀟的視線落在了前方桌面，白瓷碗和紙杯都靜靜立著，桌下垃圾桶堆放著飽飲過她眼淚的衛生紙，她垂下頭，摸了摸手心的紅心創可貼。
客廳相連不遠的浴室響起水流輕緩的聲音，在窗外急促雨滴聲的襯托下，屋內反倒顯出一種莫名的溫馨。
戚瀟心尖顫了顫，下定決心起了身。
穿過客廳，走到與臥室相連的房間，她擡手推開那一扇門。
水流聲變得更大了，她向著源頭走去。
蒸汽氤氳，淅淅瀝瀝的水順著黑色碎發，淌過精致的眼，刀鋒的鼻，削薄的唇，滴在白色瓷磚，砸出淺淺的水波。
沈乘逸聽著外面悉悉索索的動靜，看著那團像是水暈了一般的人影越來越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怎麽了？”
戚瀟下意識去看，又趕緊低下頭，好在磨砂玻璃只能印出模糊輪廓，看不分明。
她聲音輕，沈乘逸直到關了水才聽清楚。
“我也要洗澡。”
浴室內，沈乘逸眉頭皺了起來，他含混低罵了一聲，戚瀟沒聽清楚，正想再問，又聽他語氣硬邦邦地回。
“你喝了酒，不能洗澡。”
……
戚瀟被勸走了。
她再次坐在了客廳沙發，擡起自己的胳膊嗅了嗅，似乎也沒什麽異味。
沈乘逸的態度一直含糊不明，她覺得對方走之前說的那句話並不是說給她聽，而且說給自己聽，給他一個單獨的空間考慮，也許等出來後，就會幹脆的抽身而去。
可她不想見到那一幕。
過去不到一分鐘，沈乘逸又看到那團人影飄了進來，他長長地深呼吸一口氣。
“……你又來幹什麽？”
戚瀟去開盥洗室的水龍頭，聲音還帶著認真，“不能洗澡的話，我擦一擦。”
這麽熱的天氣，她白日又爬了山出了汗，晚上喝了酒，酒吧還有人抽煙，戚瀟有點擔心對方到時候嫌棄自己。
浴室的水聲又停了，半晌沒有聲音。
戚瀟疑惑地轉頭看了一眼：“你洗好了嗎？”
註意到模糊人影，她視線下意識多停留了兩秒。
沈乘逸徒然張了張嘴，感覺有些崩潰。
他低頭看了看，剛剛才勉強平覆下來的，現在又開始擡頭，他直接伸手把水溫調成了冷水。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的自制力會薄弱成這樣。
明明今晚他有很多機會喊停，可他一次也沒有。
冰冰涼涼的水從頭頂澆下，漫過他的身軀，沈乘逸逐漸找回了部分思緒，半晌後他自嘲一笑，覺得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正常。
畢竟他這樣的人應該也不多。
像他這樣，隔了幾年還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兄弟前女友的人。
還是在當初僅僅見了兩面的情況下。
正常情況本應如戚瀟一般，早已不記得對方是何模樣。
他內心還在天人交戰地掙紮，在浴室耽擱了好半晌，等到戚瀟消失在眼前，等到自己的手指起了皺，這才圍上浴巾出了門，不是不想穿衣服，而是衣服在外面掛著。
他決定穿了衣服就走，戚瀟喝醉是客觀情況，又不是嘴裏說幾句沒醉就是沒醉，他不能順水推舟哄騙自己。
他的想法沒有實現，出門第一眼，他的大腦就徹底宕了機。
門口站著一個人，戚瀟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除了內衣，身上就穿了一件襯衫，是他脫下的那件。
夏季的襯衫很薄，白色的絲質襯衫，沾了水呈現透明的顏色，部分墜著，部分隨曲線貼在她的身上，長度只堪堪到了她的大.腿。
等到沈乘逸清醒，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怎麽擁著戚瀟到了床上。
但戚瀟記得。
她記得方柔說過她喝了酒很執拗，和平時大部分時候截然不同。
沈乘逸跨出浴室時本淺淺皺著眉，擡頭看到她的第一眼，眼裏就燃起了火，他沒兩步就到了她面前，低下頭親她，唇上帶著水汽，又軟又潤，還有點涼。
她被親地喘不過氣來，想推開他，卻觸到了對方微涼的肌膚，又下意識把手收了回來。
“誰教你的？”
沈乘逸終於停了下來，低聲問她，氣息繞在她唇邊。
戚瀟不答，只問：“你喜歡嗎？”
“喜歡。”
沈乘逸又湊過來親她，這次溫柔纏綿了許多，但攬著她腰的手力道仍舊很大，戚瀟蹙眉忍了忍，感覺自己像是被捏扁的礦泉水瓶，肺裏空氣都變得稀薄。
她努力提起精神，按照大腦中事先規劃的路線，一步步後退，直到腿肚終於觸到了柔軟的床，她才抱著沈乘逸的脖子，仰身躺了下去。
沈乘逸猝不及防，連忙向旁邊側了側，偏倒在了她身邊。
戚瀟借著床邊燈光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有細微的茫然，剩下的全是火，熊熊燃燒的火，溢出來的火。
“你——”
他似乎才發現換了位置，掃了四周一眼，低頭似乎想對她說些什麽，但只開了個頭，最終卻什麽話都沒說出口，只是又湊過來吻她，似發洩似憤怒，輕輕啃咬她的唇瓣。
窗外雷聲轟隆隆地，床頭燈昏暗暖黃，照在潔白的被褥上，照在她散開的長發上，打出淺淺又溫柔的色澤。
“等等——”
“等等——”
戚瀟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急忙地，用力地推開他，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
“你有最近的體檢報告嗎？”
那張熱切的臉僵在了原地，似乎是難以想象她會在此時問出這樣一個問題，沈乘逸的嘴唇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看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又表情滑稽地笑了笑。
“你在擔心什麽？”
他拉開距離，視線沈沈，看向戚瀟的眼底潛藏著懷疑和打量。
戚瀟眼神游離，但仍堅持著等一個答案。
沈乘逸視線滑過她躲閃的眼，順著鼻梁曲線，慢慢墜到她盈潤的唇，色澤殷紅，微微泛腫，顯出一副飽受蹂躪的模樣。
他看了半晌，才低聲回覆，“沒有特意檢查過，但我私生活很幹凈，也沒和人約過。”
戚瀟回轉視線，想要確認他說話的真實性，卻在他眼底看到了許多來不及收起的情緒。
惱怒，好笑，自嘲，頹然，甚至還有一絲受傷。
她心臟微微一酸，泛起了莫名的情緒，沒給對方起身離開的機會，再次伸手攬住他的脖頸。
沈乘逸垂眸看她，不說話，那雙好看的眼睛像是蒙了霧，變得灰沈沈的。
戚瀟主動湊上去吻他的唇，聲音含糊地聲明。
“我也從來沒有。”
“——那我算什麽？”
沈乘逸沒有避開她的吻，但仍繃著臉不作回應。
“意外。”看他臉色有了微微緩和，戚瀟緊跟著補充，“你是唯一的例外，只有你。”
幾乎是話一出口，沈乘逸嘴角就輕輕勾了起來，戚瀟悄悄打量他，覺得他比自己想象的好哄。
事實也如她猜測，沈乘逸眨了眨眼，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就放過了這件事。
戚瀟再次感受到了他懷抱的溫度，如之前一般溫暖，那股柑橘味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山茶麝香，帶著清新水汽撲面而來。
他的頭發沒有幹，水滴蹭在她的身上，太涼，在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栗，戚瀟蹙起眉，但已經顧不得去在乎這些細節。
她看到沈乘逸探手去床頭，聽到了袋子撕開的聲音，戚瀟閉著眼在等，卻什麽也沒等到。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換了位置。
視線前方就是床頭，棕色的布，淺灰色的墻面，床的兩邊都有吊燈，此刻在墻壁上印出帶著弧度的虛影。
沈乘逸仰頭看戚瀟，眼裏火散了不少，語調有些平靜地溫和，“接下來你來。”
戚瀟懵了：“什麽我來？”
沈乘逸坦然自若：“是你想睡我，所以你來。”
戚瀟嘴唇囁嚅了下，覺得他大概是在報覆自己剛剛的試探，可偏偏對方的話沒錯，她毫無理由反駁。
她腦海中努力回憶自己曾經學習的生物知識和以前在小粉書刷到的科普。
她記得標題是女性外生.殖系統構造詳解。
還有一個小標題：女性要勇於了解自己，這並不羞恥！
知識真是太有用了，即使已經苦讀二十多年，真切的靠著讀書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戚瀟仍然再次深刻地感知到了這個道理。
她喝了酒渾身無力，進行了一個開頭後，沈乘逸就沒有再勉強她，重新掌握了主動。
順著他的節奏，戚瀟閉眼聽外面的雨聲，這場突然的大雨提高了春城原本就不低的濕度，水汽順著墻縫蔓延到了屋內，觸到了她的皮膚。
手機響了起來。
戚瀟伸手去摸，沈乘逸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靠近，另一只手輕而易舉拿過，直接掛斷。
“不行，我的電話，我要接。”
戚瀟努力去夠，想要推開他，沈乘逸咬牙切齒看她半晌，還是停下了動作，把手機給她拿了過來。
電話又響了起來，是方柔，她的聲音清脆帶著欣喜，“瀟瀟，我下班了，太好了還提前了一會，你在哪裏，我來找你……”
方柔，噢對了，她給方柔說了，她一個人。
可現在，現在這種情況，她怎麽能過來，不行，戚瀟昏昏沈沈開口，作出一副困倦語氣。
“方方，我好困，我太困了，我剛剛都差點睡著了，我已經洗漱好了，你不用過來了，你回家吧，我怕等你到了我睡著了醒不來。”
方柔有些猶豫：“真的嗎，你不用我陪你嗎？”
戚瀟繼續勸：“是的，外面是不是下雨了，現在雨很大吧，你加了這麽久的班，過來也不方便，別擔心我，我真的沒事，明天我睡醒就去找你。”
電話那邊又傳來一聲雷鳴，印證著戚瀟的話，方柔看著雨滴在小水窪裏濺起的一圈又一圈漣漪，答應了下來。
“好吧，確實這雨也太大了，這麽大的雨居然還是這麽熱，春城這鬼天氣……”
戚瀟跟著點頭，是熱，的確是太熱了，又濕又熱，今年海平面不知道會不會又上升幾度，全球變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窗外暴雨轟鳴，戚瀟皺起眉頭努力控制語調，“方方，我要睡了，我掛了好不好。”
“掛吧掛吧。”
方柔主動掛斷了電話，想著不要打擾自己醉酒的，急需休息的朋友。
沈乘逸湊過來輕輕地笑：“是你朋友？”
“嗯。”
他低頭親她，聲音含混，“不是說兩三點下班嗎？”
“……可能今天運氣好，提前結束了。”
“嗯？”
“是這樣嗎？”
沈乘逸不置可否，見她不再說話倒也沒有逼她，轉而去吻她的耳垂，吻的濕漉漉的，低沈的聲音順著雨聲鉆進她的心底。
“想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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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瀟的視線落在了前方桌面，白瓷碗和紙杯都靜靜立著，桌下垃圾桶堆放著飽飲過她眼淚的衛生紙，她垂下頭，摸了摸手心的紅心創可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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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瀟心尖顫了顫，下定決心起了身。
穿過客廳，走到與臥室相連的房間，她擡手推開那一扇門。
水流聲變得更大了，她向著源頭走去。
蒸汽氤氳，淅淅瀝瀝的水順著黑色碎發，淌過精致的眼，刀鋒的鼻，削薄的唇，滴在白色瓷磚，砸出淺淺的水波。
沈乘逸聽著外面悉悉索索的動靜，看著那團像是水暈了一般的人影越來越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怎麽了？”
戚瀟下意識去看，又趕緊低下頭，好在磨砂玻璃只能印出模糊輪廓，看不分明。
她聲音輕，沈乘逸直到關了水才聽清楚。
“我也要洗澡。”
浴室內，沈乘逸眉頭皺了起來，他含混低罵了一聲，戚瀟沒聽清楚，正想再問，又聽他語氣硬邦邦地回。
“你喝了酒，不能洗澡。”
……
戚瀟被勸走了。
她再次坐在了客廳沙發，擡起自己的胳膊嗅了嗅，似乎也沒什麽異味。
沈乘逸的態度一直含糊不明，她覺得對方走之前說的那句話並不是說給她聽，而且說給自己聽，給他一個單獨的空間考慮，也許等出來後，就會幹脆的抽身而去。
可她不想見到那一幕。
過去不到一分鐘，沈乘逸又看到那團人影飄了進來，他長長地深呼吸一口氣。
“……你又來幹什麽？”
戚瀟去開盥洗室的水龍頭，聲音還帶著認真，“不能洗澡的話，我擦一擦。”
這麽熱的天氣，她白日又爬了山出了汗，晚上喝了酒，酒吧還有人抽煙，戚瀟有點擔心對方到時候嫌棄自己。
浴室的水聲又停了，半晌沒有聲音。
戚瀟疑惑地轉頭看了一眼：“你洗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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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乘逸徒然張了張嘴，感覺有些崩潰。
他低頭看了看，剛剛才勉強平覆下來的，現在又開始擡頭，他直接伸手把水溫調成了冷水。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的自制力會薄弱成這樣。
明明今晚他有很多機會喊停，可他一次也沒有。
冰冰涼涼的水從頭頂澆下，漫過他的身軀，沈乘逸逐漸找回了部分思緒，半晌後他自嘲一笑，覺得某種程度上這也算正常。
畢竟他這樣的人應該也不多。
像他這樣，隔了幾年還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兄弟前女友的人。
還是在當初僅僅見了兩面的情況下。
正常情況本應如戚瀟一般，早已不記得對方是何模樣。
他內心還在天人交戰地掙紮，在浴室耽擱了好半晌，等到戚瀟消失在眼前，等到自己的手指起了皺，這才圍上浴巾出了門，不是不想穿衣服，而是衣服在外面掛著。
他決定穿了衣服就走，戚瀟喝醉是客觀情況，又不是嘴裏說幾句沒醉就是沒醉，他不能順水推舟哄騙自己。
他的想法沒有實現，出門第一眼，他的大腦就徹底宕了機。
門口站著一個人，戚瀟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除了內衣，身上就穿了一件襯衫，是他脫下的那件。
夏季的襯衫很薄，白色的絲質襯衫，沾了水呈現透明的顏色，部分墜著，部分隨曲線貼在她的身上，長度只堪堪到了她的大.腿。
等到沈乘逸清醒，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怎麽擁著戚瀟到了床上。
但戚瀟記得。
她記得方柔說過她喝了酒很執拗，和平時大部分時候截然不同。
沈乘逸跨出浴室時本淺淺皺著眉，擡頭看到她的第一眼，眼裏就燃起了火，他沒兩步就到了她面前，低下頭親她，唇上帶著水汽，又軟又潤，還有點涼。
她被親地喘不過氣來，想推開他，卻觸到了對方微涼的肌膚，又下意識把手收了回來。
“誰教你的？”
沈乘逸終於停了下來，低聲問她，氣息繞在她唇邊。
戚瀟不答，只問：“你喜歡嗎？”
“喜歡。”
沈乘逸又湊過來親她，這次溫柔纏綿了許多，但攬著她腰的手力道仍舊很大，戚瀟蹙眉忍了忍，感覺自己像是被捏扁的礦泉水瓶，肺裏空氣都變得稀薄。
她努力提起精神，按照大腦中事先規劃的路線，一步步後退，直到腿肚終於觸到了柔軟的床，她才抱著沈乘逸的脖子，仰身躺了下去。
沈乘逸猝不及防，連忙向旁邊側了側，偏倒在了她身邊。
戚瀟借著床邊燈光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有細微的茫然，剩下的全是火，熊熊燃燒的火，溢出來的火。
“你——”
他似乎才發現換了位置，掃了四周一眼，低頭似乎想對她說些什麽，但只開了個頭，最終卻什麽話都沒說出口，只是又湊過來吻她，似發洩似憤怒，輕輕啃咬她的唇瓣。
窗外雷聲轟隆隆地，床頭燈昏暗暖黃，照在潔白的被褥上，照在她散開的長發上，打出淺淺又溫柔的色澤。
“等等——”
“等等——”
戚瀟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急忙地，用力地推開他，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問。
“你有最近的體檢報告嗎？”
那張熱切的臉僵在了原地，似乎是難以想象她會在此時問出這樣一個問題，沈乘逸的嘴唇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看她一臉認真的表情，又表情滑稽地笑了笑。
“你在擔心什麽？”
他拉開距離，視線沈沈，看向戚瀟的眼底潛藏著懷疑和打量。
戚瀟眼神游離，但仍堅持著等一個答案。
沈乘逸視線滑過她躲閃的眼，順著鼻梁曲線，慢慢墜到她盈潤的唇，色澤殷紅，微微泛腫，顯出一副飽受蹂躪的模樣。
他看了半晌，才低聲回覆，“沒有特意檢查過，但我私生活很幹凈，也沒和人約過。”
戚瀟回轉視線，想要確認他說話的真實性，卻在他眼底看到了許多來不及收起的情緒。
惱怒，好笑，自嘲，頹然，甚至還有一絲受傷。
她心臟微微一酸，泛起了莫名的情緒，沒給對方起身離開的機會，再次伸手攬住他的脖頸。
沈乘逸垂眸看她，不說話，那雙好看的眼睛像是蒙了霧，變得灰沈沈的。
戚瀟主動湊上去吻他的唇，聲音含糊地聲明。
“我也從來沒有。”
“——那我算什麽？”
沈乘逸沒有避開她的吻，但仍繃著臉不作回應。
“意外。”看他臉色有了微微緩和，戚瀟緊跟著補充，“你是唯一的例外，只有你。”
幾乎是話一出口，沈乘逸嘴角就輕輕勾了起來，戚瀟悄悄打量他，覺得他比自己想象的好哄。
事實也如她猜測，沈乘逸眨了眨眼，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就放過了這件事。
戚瀟再次感受到了他懷抱的溫度，如之前一般溫暖，那股柑橘味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山茶麝香，帶著清新水汽撲面而來。
他的頭發沒有幹，水滴蹭在她的身上，太涼，在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栗，戚瀟蹙起眉，但已經顧不得去在乎這些細節。
她看到沈乘逸探手去床頭，聽到了袋子撕開的聲音，戚瀟閉著眼在等，卻什麽也沒等到。
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換了位置。
視線前方就是床頭，棕色的布，淺灰色的墻面，床的兩邊都有吊燈，此刻在墻壁上印出帶著弧度的虛影。
沈乘逸仰頭看戚瀟，眼裏火散了不少，語調有些平靜地溫和，“接下來你來。”
戚瀟懵了：“什麽我來？”
沈乘逸坦然自若：“是你想睡我，所以你來。”
戚瀟嘴唇囁嚅了下，覺得他大概是在報覆自己剛剛的試探，可偏偏對方的話沒錯，她毫無理由反駁。
她腦海中努力回憶自己曾經學習的生物知識和以前在小粉書刷到的科普。
她記得標題是女性外生.殖系統構造詳解。
還有一個小標題：女性要勇於了解自己，這並不羞恥！
知識真是太有用了，即使已經苦讀二十多年，真切的靠著讀書改變了自己的命運，戚瀟仍然再次深刻地感知到了這個道理。
她喝了酒渾身無力，進行了一個開頭後，沈乘逸就沒有再勉強她，重新掌握了主動。
順著他的節奏，戚瀟閉眼聽外面的雨聲，這場突然的大雨提高了春城原本就不低的濕度，水汽順著墻縫蔓延到了屋內，觸到了她的皮膚。
手機響了起來。
戚瀟伸手去摸，沈乘逸握住她的手，不讓她靠近，另一只手輕而易舉拿過，直接掛斷。
“不行，我的電話，我要接。”
戚瀟努力去夠，想要推開他，沈乘逸咬牙切齒看她半晌，還是停下了動作，把手機給她拿了過來。
電話又響了起來，是方柔，她的聲音清脆帶著欣喜，“瀟瀟，我下班了，太好了還提前了一會，你在哪裏，我來找你……”
方柔，噢對了，她給方柔說了，她一個人。
可現在，現在這種情況，她怎麽能過來，不行，戚瀟昏昏沈沈開口，作出一副困倦語氣。
“方方，我好困，我太困了，我剛剛都差點睡著了，我已經洗漱好了，你不用過來了，你回家吧，我怕等你到了我睡著了醒不來。”
方柔有些猶豫：“真的嗎，你不用我陪你嗎？”
戚瀟繼續勸：“是的，外面是不是下雨了，現在雨很大吧，你加了這麽久的班，過來也不方便，別擔心我，我真的沒事，明天我睡醒就去找你。”
電話那邊又傳來一聲雷鳴，印證著戚瀟的話，方柔看著雨滴在小水窪裏濺起的一圈又一圈漣漪，答應了下來。
“好吧，確實這雨也太大了，這麽大的雨居然還是這麽熱，春城這鬼天氣……”
戚瀟跟著點頭，是熱，的確是太熱了，又濕又熱，今年海平面不知道會不會又上升幾度，全球變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窗外暴雨轟鳴，戚瀟皺起眉頭努力控制語調，“方方，我要睡了，我掛了好不好。”
“掛吧掛吧。”
方柔主動掛斷了電話，想著不要打擾自己醉酒的，急需休息的朋友。
沈乘逸湊過來輕輕地笑：“是你朋友？”
“嗯。”
他低頭親她，聲音含混，“不是說兩三點下班嗎？”
“……可能今天運氣好，提前結束了。”
“嗯？”
“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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