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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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拒絕
戚瀟心裏有些奇異。
今天慈霞山的一切都讓她感到了新鮮。
她以前沒聽過顧道長，也沒有聽說許願樹上有風鈴。
那空靈的聲音裹在獵獵風聲與和煦陽光中，恍若開春的碎冰輕吟，聽著清冽悠揚，卻奇妙沈澱出一種春日暖陽的溫柔，她煩躁的心情都被安撫了下來。
戚瀟仰頭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風鈴掛在哪裏。
算了，她不再糾結。
也許這是新的景點特色，風鈴大概掛在樹梢頂上，又恰好被枝葉遮擋。
戚瀟順著人流而行，繼續上山。
昨夜的春城剛下了一場雨，山間被浸潤過的空氣清新宜人，婉轉鳥鳴和草木芬芳撲面而來。
加班多日難得休息的戚瀟感到心情更加舒暢。
今天是周日，人實在算不上少。
戚瀟走走停停，慢悠悠晃到了山頂。
避開密集的人流，她獨自靠在欄桿角落，欣賞遠方雲霧繚繞的蜿蜒群山。
“哈啰美女，一個人？”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戚瀟看景的興致，她偏頭打量這個和她打招呼的男人。
高個瘦削，長得不差，眼裏笑意盈盈。
工作這麽多年，戚瀟出門旅游時和朋友約不上合適時間，獨自旅游碰上隨緣旅伴的次數也不少。
偶爾還有一兩個後續成為朋友，所以她向來也不排斥和陌生人聊天。
“是啊。”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本來就只是搭訕的隨口話。
男人挑眉：“是來許願嗎？慈霞山許願很靈哦。”
戚瀟順口問：“是嗎？有什麽講究嗎？”
“那就多了，美女是來旅游的嗎？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呢？”
“……這麽明顯？”
“哈哈哈哈一點點啦，主要我是本地人就比較敏感。”
男人靠在旁邊圍欄，語調自然地和她聊天，一時氣氛也算融洽。他說話進退有度，又對慈霞山的景點如數家珍，還給戚瀟介紹了不少春城特色。
可惜只是一開始。
就像她剛認識新總監陳斯的時候一樣。
閑聊話題結束，大概是覺得已經過了熟絡階段，男人話語逐漸暧昧。
“美女有沒有男朋友哦？”
戚瀟面不改色：“有啊。”
可惜男人並不懂見好就收，仍然笑嘻嘻開玩笑。
“那你男朋友好心狠，居然舍得你一個人出來旅游噢～要是我有你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話沒說完，戚瀟直接開口打斷，“那也沒辦法，他今天有應酬。”
男人倒也沒生氣，不知信沒信，視線在她臉上轉了轉，輕嘖一聲主動提議。
“等會下山我載你啊，我開車了，反正順路。”
戚瀟假笑：“這就不用麻煩你了，我來爬山可是特意鍛煉身體的。”
男人仍笑：“沒事，周末是應該多走走，一會下山步行我也可以陪你啊。”
戚瀟：“……那你車怎麽辦？”
“我還有朋友啊。”男人輕揚下巴示意遠處一對情侶。“讓我朋友幫我開下去就行，比起來還是陪美女的機會更難得。”
說完又笑盈盈看戚瀟，“美女給個機會唄。”
戚瀟：……
她現在想找那個顧道長算算，這劫到底怎麽回事，再這樣下去她不敢和男人聊天了。
看這男人一副打定了主意賴著她的樣子，戚瀟心念微轉。
“到時再說吧，現在還早，我們先在山上轉轉，剛剛你說的好幾個景點我都沒去。”
男人挑眉，倒沒有拒絕。
他的騷擾對戚瀟而言有點煩躁，但還沒到讓她能和人撕破臉吵架的地步。
慈霞山頂部有許多道館，最中間那個就被稱為慈霞寺，戚瀟和他一路走了走，順便聽了不少免費講解。
男人舊話重提，還給她指了指自己停車的方向，戚瀟依舊含糊了過去。直到再次走回剛剛那處，也看不到對方的朋友，戚瀟在心裏大致估算了一下位置。
“哎喲～”
“怎麽了？”男人語氣關切。
“不小心腳崴了一下。”
戚瀟皺眉，單腳站在原地，輕輕扭了扭右腳，臉上立刻齜牙咧嘴。
“很嚴重嗎？”
“有點。”
看戚瀟輕輕一動就疼得不行的模樣，男人主動提議。
“要不我開車送你下山看看吧，這裏離停車場很近了，我現在去開車，很快就能過來。”
戚瀟一瘸一拐挪到了一旁的石頭上坐下：“好吧，那只能麻煩你了。”
“沒事。”男人拿出手機，“加個微信，一會我好及時問你情況。”
戚瀟掏出手機和他加了聯系方式。
看著男人一路小跑，直到看不見身影，戚瀟才給他發消息，“我先上個廁所，你到了叫我哦。”
“OK，你慢點走。”
戚瀟呵呵一笑，直接起身換了另一條路下山。
慈霞山的路有四條，兩條車道，兩條行人通道，戚瀟挑了另一條車道下山。
這條路大學時候她曾經和朋友走過，山上那部分的車道寬敞又平緩，不光避開了山頂行人道這一段陡路，走到一半還能重新匯到行人道上，可謂是方便至極。
十分鐘後，男人給她發消息。
“我到啦，你還沒出來嗎？”
戚瀟點進頭像，直接刪除。
她心情這才好了一些，有些後悔拒絕了方柔的建議。
方柔是做財務的，結賬日不分周末，因而即使周日仍然在苦哈哈加班。昨晚方柔讓她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明天就陪她出門玩。
戚瀟心裏煩悶，早上起床看到天氣晴朗，決定還是出門走走。
戚瀟劈裏啪啦把這一段經歷又發給了方柔，對方百忙之中回了個大拇指。
-【這顧道長是真牛！】
–【你今天一定要記得隨心，少思考多直覺！重中之重！】
戚瀟笑了一下，看方柔很忙的樣子，也不打算繼續打擾。
她停在路邊摸耳機，準備邊聽歌邊下山。
剛低下頭，眼前光線突暗，像是一朵烏雲飄了過來，伴隨著輕微的轟鳴。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在戚瀟右邊緩緩停下。
配色澄澈幹凈，線條流暢，車窗全黑，從外面看進去，什麽都看不清。
擔心是剛剛那個男人追了上來，戚瀟毫不猶豫後退了幾步，警惕看向駕駛座車窗。
這一切做完她才想起，兩條車道並不相通，應該不是剛剛那個人。
出於對陌生人的提防，她仍沒動。
車窗緩緩降下，駕駛位坐著一個年輕男人，面容英俊。
戚瀟首先註意到他的眼睛，眼形修長，眼尾上挑，看人時自帶三分情，標準的桃花眼。
更別說他此刻眼裏帶笑，表情舒展，便帶了些風流味道。
像個家庭條件不錯的公子哥。
桃花債一堆那種。
戚瀟這些年多少也見過幾個，對這類氣質有一定辯識能力。
沈乘逸遠遠就看到戚瀟的側臉，他心情不錯，沒多想就停下了車。
不料一擡眼，就看到戚瀟眉目微凝，表情明顯很提防。
視線下移，她的腳幾乎退到了路邊緣。
不知道他停車的意思，戚瀟一直沒動。
片刻後，駕駛座的男人手指曲起，揚聲問道。
“下山嗎？順路送你。”
聲音有些低低地磁性，還挺好聽。
可惜眼底的笑意不見蹤影後，看起來反而添了幾分涼意。
“不用了，謝謝！”
出於安全考慮，戚瀟選擇了拒絕。
那男人聽到這話，臉上沒什麽意外之色。
他輕哼了一聲，冷冷掃了她一眼，二話不說就關了窗。
伴著輕微轟鳴，車輛疾馳而去。
戚瀟還沒反應過來，就吃了一嘴尾氣。
她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一點痕跡。
正在努力工作的方柔又收到了戚瀟的消息。
戚瀟：【剛剛有個男人想載我。】
方柔：【……然後呢？】
戚瀟：【我拒絕了。】
戚瀟：【……他好像還挺生氣。】
方柔：【男人這種垃圾生物，他主動搭訕你，居然還生氣？】
戚瀟沒回這句話，她摩挲了一下耳機，再度擡頭望了望對方離開的方向，莫名有些微妙的遺憾。
好一會，方柔收到戚瀟的回覆。
–【不過他挺帥的。】
方柔：“……”
她心裏騰起一股巨大的無語，惡聲惡氣給戚瀟回：【如果他是你的新總監呢？】
戚瀟：【……】
她開玩笑地回：【睡了不虧，試一試，說不定愛情事業雙豐收呢。】
方柔一個字都不信，沒好氣的回：【呵！你最好真有這麽灑脫！】
戚瀟收起手機笑了笑。
又搜刮了一下腦海裏的記憶，剛剛男人看向她時，微微歪了歪頭，眼睛有點亮晶晶的。
那瞬間她想到了自己的小貓湯圓，第一次見它時就是這樣，以至於戚瀟一見鐘情，把它帶回了家中。
沒想到看她不答應，這男人居然立刻變臉。
就什麽話都不說，直接開車就走。
……走之前還朝她冷笑。
想到他的表情，戚瀟心底翻了個白眼。
難道不是他先見色起意，她一個獨身女人，防備一下而已，不是很正常嗎？
他就不能態度好點，再問幾句。
假清高。
小心眼。
不過那張臉確實優越，尤其是笑起來時，眼裏像是含著灑滿了碎鉆般的星光。
再想也沒用了，人海茫茫，春城又這麽大，她也只是短暫停留幾日，估計以後也沒機會見到。
戚瀟嘆了口氣，怏怏下山。
她實在沒想到，緣分確實神奇，當天晚上七點過，她又看到了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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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瀟心裏有些奇異。
今天慈霞山的一切都讓她感到了新鮮。
她以前沒聽過顧道長，也沒有聽說許願樹上有風鈴。
那空靈的聲音裹在獵獵風聲與和煦陽光中，恍若開春的碎冰輕吟，聽著清冽悠揚，卻奇妙沈澱出一種春日暖陽的溫柔，她煩躁的心情都被安撫了下來。
戚瀟仰頭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風鈴掛在哪裏。
算了，她不再糾結。
也許這是新的景點特色，風鈴大概掛在樹梢頂上，又恰好被枝葉遮擋。
戚瀟順著人流而行，繼續上山。
昨夜的春城剛下了一場雨，山間被浸潤過的空氣清新宜人，婉轉鳥鳴和草木芬芳撲面而來。
加班多日難得休息的戚瀟感到心情更加舒暢。
今天是周日，人實在算不上少。
戚瀟走走停停，慢悠悠晃到了山頂。
避開密集的人流，她獨自靠在欄桿角落，欣賞遠方雲霧繚繞的蜿蜒群山。
“哈啰美女，一個人？”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戚瀟看景的興致，她偏頭打量這個和她打招呼的男人。
高個瘦削，長得不差，眼裏笑意盈盈。
工作這麽多年，戚瀟出門旅游時和朋友約不上合適時間，獨自旅游碰上隨緣旅伴的次數也不少。
偶爾還有一兩個後續成為朋友，所以她向來也不排斥和陌生人聊天。
“是啊。”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本來就只是搭訕的隨口話。
男人挑眉：“是來許願嗎？慈霞山許願很靈哦。”
戚瀟順口問：“是嗎？有什麽講究嗎？”
“那就多了，美女是來旅游的嗎？聽口音不像本地人呢？”
“……這麽明顯？”
“哈哈哈哈一點點啦，主要我是本地人就比較敏感。”
男人靠在旁邊圍欄，語調自然地和她聊天，一時氣氛也算融洽。他說話進退有度，又對慈霞山的景點如數家珍，還給戚瀟介紹了不少春城特色。
可惜只是一開始。
就像她剛認識新總監陳斯的時候一樣。
閑聊話題結束，大概是覺得已經過了熟絡階段，男人話語逐漸暧昧。
“美女有沒有男朋友哦？”
戚瀟面不改色：“有啊。”
可惜男人並不懂見好就收，仍然笑嘻嘻開玩笑。
“那你男朋友好心狠，居然舍得你一個人出來旅游噢～要是我有你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話沒說完，戚瀟直接開口打斷，“那也沒辦法，他今天有應酬。”
男人倒也沒生氣，不知信沒信，視線在她臉上轉了轉，輕嘖一聲主動提議。
“等會下山我載你啊，我開車了，反正順路。”
戚瀟假笑：“這就不用麻煩你了，我來爬山可是特意鍛煉身體的。”
男人仍笑：“沒事，周末是應該多走走，一會下山步行我也可以陪你啊。”
戚瀟：“……那你車怎麽辦？”
“我還有朋友啊。”男人輕揚下巴示意遠處一對情侶。“讓我朋友幫我開下去就行，比起來還是陪美女的機會更難得。”
說完又笑盈盈看戚瀟，“美女給個機會唄。”
戚瀟：……
她現在想找那個顧道長算算，這劫到底怎麽回事，再這樣下去她不敢和男人聊天了。
看這男人一副打定了主意賴著她的樣子，戚瀟心念微轉。
“到時再說吧，現在還早，我們先在山上轉轉，剛剛你說的好幾個景點我都沒去。”
男人挑眉，倒沒有拒絕。
他的騷擾對戚瀟而言有點煩躁，但還沒到讓她能和人撕破臉吵架的地步。
慈霞山頂部有許多道館，最中間那個就被稱為慈霞寺，戚瀟和他一路走了走，順便聽了不少免費講解。
男人舊話重提，還給她指了指自己停車的方向，戚瀟依舊含糊了過去。直到再次走回剛剛那處，也看不到對方的朋友，戚瀟在心裏大致估算了一下位置。
“哎喲～”
“怎麽了？”男人語氣關切。
“不小心腳崴了一下。”
戚瀟皺眉，單腳站在原地，輕輕扭了扭右腳，臉上立刻齜牙咧嘴。
“很嚴重嗎？”
“有點。”
看戚瀟輕輕一動就疼得不行的模樣，男人主動提議。
“要不我開車送你下山看看吧，這裏離停車場很近了，我現在去開車，很快就能過來。”
戚瀟一瘸一拐挪到了一旁的石頭上坐下：“好吧，那只能麻煩你了。”
“沒事。”男人拿出手機，“加個微信，一會我好及時問你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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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男人一路小跑，直到看不見身影，戚瀟才給他發消息，“我先上個廁所，你到了叫我哦。”
“OK，你慢點走。”
戚瀟呵呵一笑，直接起身換了另一條路下山。
慈霞山的路有四條，兩條車道，兩條行人通道，戚瀟挑了另一條車道下山。
這條路大學時候她曾經和朋友走過，山上那部分的車道寬敞又平緩，不光避開了山頂行人道這一段陡路，走到一半還能重新匯到行人道上，可謂是方便至極。
十分鐘後，男人給她發消息。
“我到啦，你還沒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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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情這才好了一些，有些後悔拒絕了方柔的建議。
方柔是做財務的，結賬日不分周末，因而即使周日仍然在苦哈哈加班。昨晚方柔讓她今天在家休息一天，明天就陪她出門玩。
戚瀟心裏煩悶，早上起床看到天氣晴朗，決定還是出門走走。
戚瀟劈裏啪啦把這一段經歷又發給了方柔，對方百忙之中回了個大拇指。
-【這顧道長是真牛！】
–【你今天一定要記得隨心，少思考多直覺！重中之重！】
戚瀟笑了一下，看方柔很忙的樣子，也不打算繼續打擾。
她停在路邊摸耳機，準備邊聽歌邊下山。
剛低下頭，眼前光線突暗，像是一朵烏雲飄了過來，伴隨著輕微的轟鳴。
一輛銀灰色的轎車在戚瀟右邊緩緩停下。
配色澄澈幹凈，線條流暢，車窗全黑，從外面看進去，什麽都看不清。
擔心是剛剛那個男人追了上來，戚瀟毫不猶豫後退了幾步，警惕看向駕駛座車窗。
這一切做完她才想起，兩條車道並不相通，應該不是剛剛那個人。
出於對陌生人的提防，她仍沒動。
車窗緩緩降下，駕駛位坐著一個年輕男人，面容英俊。
戚瀟首先註意到他的眼睛，眼形修長，眼尾上挑，看人時自帶三分情，標準的桃花眼。
更別說他此刻眼裏帶笑，表情舒展，便帶了些風流味道。
像個家庭條件不錯的公子哥。
桃花債一堆那種。
戚瀟這些年多少也見過幾個，對這類氣質有一定辯識能力。
沈乘逸遠遠就看到戚瀟的側臉，他心情不錯，沒多想就停下了車。
不料一擡眼，就看到戚瀟眉目微凝，表情明顯很提防。
視線下移，她的腳幾乎退到了路邊緣。
不知道他停車的意思，戚瀟一直沒動。
片刻後，駕駛座的男人手指曲起，揚聲問道。
“下山嗎？順路送你。”
聲音有些低低地磁性，還挺好聽。
可惜眼底的笑意不見蹤影後，看起來反而添了幾分涼意。
“不用了，謝謝！”
出於安全考慮，戚瀟選擇了拒絕。
那男人聽到這話，臉上沒什麽意外之色。
他輕哼了一聲，冷冷掃了她一眼，二話不說就關了窗。
伴著輕微轟鳴，車輛疾馳而去。
戚瀟還沒反應過來，就吃了一嘴尾氣。
她目瞪口呆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一點痕跡。
正在努力工作的方柔又收到了戚瀟的消息。
戚瀟：【剛剛有個男人想載我。】
方柔：【……然後呢？】
戚瀟：【我拒絕了。】
戚瀟：【……他好像還挺生氣。】
方柔：【男人這種垃圾生物，他主動搭訕你，居然還生氣？】
戚瀟沒回這句話，她摩挲了一下耳機，再度擡頭望了望對方離開的方向，莫名有些微妙的遺憾。
好一會，方柔收到戚瀟的回覆。
–【不過他挺帥的。】
方柔：“……”
她心裏騰起一股巨大的無語，惡聲惡氣給戚瀟回：【如果他是你的新總監呢？】
戚瀟：【……】
她開玩笑地回：【睡了不虧，試一試，說不定愛情事業雙豐收呢。】
方柔一個字都不信，沒好氣的回：【呵！你最好真有這麽灑脫！】
戚瀟收起手機笑了笑。
又搜刮了一下腦海裏的記憶，剛剛男人看向她時，微微歪了歪頭，眼睛有點亮晶晶的。
那瞬間她想到了自己的小貓湯圓，第一次見它時就是這樣，以至於戚瀟一見鐘情，把它帶回了家中。
沒想到看她不答應，這男人居然立刻變臉。
就什麽話都不說，直接開車就走。
……走之前還朝她冷笑。
想到他的表情，戚瀟心底翻了個白眼。
難道不是他先見色起意，她一個獨身女人，防備一下而已，不是很正常嗎？
他就不能態度好點，再問幾句。
假清高。
小心眼。
不過那張臉確實優越，尤其是笑起來時，眼裏像是含著灑滿了碎鉆般的星光。
再想也沒用了，人海茫茫，春城又這麽大，她也只是短暫停留幾日，估計以後也沒機會見到。
戚瀟嘆了口氣，怏怏下山。
她實在沒想到，緣分確實神奇，當天晚上七點過，她又看到了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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