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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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趙磊捏著那封燙金暗紋的邀請信站在圖書館後巷，信紙邊緣泛著幽藍磷光，與反叛者組織特有的意識海波動頻率完全吻合。
周揚剛被他支去買奶茶，巷口梧桐葉在晚風裏沙沙作響，像極了三年前隊友在意識海崩潰前最後的囈語。
“提供保護在意之人的力量……”趙磊指尖劃過信末那道斷了翅膀的鳥類徽記，喉結滾動。
三天前周揚在工廠任務中被流彈擦傷的畫面突然刺入腦海，催化異能透支後蒼白的臉、強撐著說“沒事”的笑……
他閉上眼，意識海深處那道因隊友犧牲留下的裂痕隱隱作痛。加入反叛者的念頭像藤蔓瘋長——如果能用暫時的妥協換周揚平安，似乎值得。
“考慮得如何？”陰影裏走出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兜帽下露出半張布滿電路紋身的臉，“趙先生的意識海防禦雖強，可若對方專攻周揚的精神薄弱點——”
“我加入。”趙磊打斷他的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卻在徽記上掐出紅痕，“但我要親眼看到你們的誠意。”
男人輕笑一聲，扔來枚銀色耳墜：“明晚八點，城東廢棄電臺。帶上這個，別耍花樣。”耳墜觸膚的瞬間，趙磊的意識海泛起細微漣漪，像是被種下了定位信標。
他摩挲著耳墜，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動搖——這真的是保護周揚的唯一方式嗎？
奶茶店的暖光在巷口暈開圈，周揚拎著兩杯珍珠奶茶跑來，額發被風吹得有些亂：“磊哥，你看我多加了珍珠！”他仰頭笑時，虎牙陷進下唇，和三年前那個把最後能量分給自己的隊友重合了瞬間。
趙磊接過奶茶，指尖不經意觸到周揚的手背，對方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耳尖泛起粉。
他忽然握緊口袋裏的耳墜，喉結又滾了滾：“明天……跟緊我。”話音落下，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原來潛意識裏，還是想把他護在身邊。
次日傍晚的廢棄電臺像只蟄伏的鋼鐵巨獸，銹蝕的鐵門上纏繞著帶刺的藤蔓，門楣處“海城人民廣播電臺”的字樣被塗鴉覆蓋。
趙磊站在臺階下，周揚攥著他的衣角，指尖因用力泛白：“磊哥，這裏好嚇人……”
“別怕。”趙磊拍拍他的手背，將那枚銀色耳墜戴在周揚耳上，“等下無論發生什麽，別摘下來。”
耳墜裏藏著他提前設置的意識屏障，雖然只能抵擋五階以下的精神攻擊，但已是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如果反叛者真有誠意，這道屏障足夠保周揚周全。
推開鐵門的剎那，鐵銹摩擦聲在空曠的大堂裏回蕩。
二樓傳來齒輪轉動的哢嗒聲，二十多個穿黑風衣的人從陰影裏浮現，為首者戴著青銅面具，面具上雕刻的蛇眼正對著他們。
更讓趙磊心驚的是，這些人氣息沈穩，至少有半數達到六階，其中三個隱隱透出七階威壓——這哪裏是招納，分明是圍獵。
“趙先生果然守信。”面具人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像砂礫摩擦金屬，“不過，你帶了個累贅。”
周揚往趙磊身後縮了縮，趙磊將他護在身後：“我的人，我自己護著。”話音剛落，意識海突然警鈴大作——他看到那些人後腰都別著精神禁錮器，目標直指周揚！
面具人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護？你以為我們真會收一個破局者的眼線？”他突然擡手，周圍人的風衣下擺同時展開，露出藏在裏面的精神力增幅裝置，“清道夫給的價碼，可比你這顆六階腦袋高多了！”
趙磊瞳孔驟縮，意識海瞬間警戒。但攻擊來得比預想更快——不是針對他，而是直取周揚的意識海！
那些人同時發動精神沖擊，銀色耳墜發出嗡鳴，卻在七階強者的合力攻擊下迅速布滿裂紋。
“周揚！”趙磊想將人推開，卻被兩道黑影纏住。周揚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倒下，耳墜“啪”地碎裂在地。少年蹙著眉，額角滲出冷汗，顯然意識海正遭受重創。
“抓住他！”面具人嘶吼著撲上來。趙磊目眥欲裂，鏡淵異能瘋狂運轉，將纏住自己的兩人意識軌跡強行撕裂，可剛邁出半步，就被三個七階強者形成的精神牢籠困住。
意識海劇烈震蕩，三年前隊友倒下的畫面與周揚蒼白的臉重疊，讓他幾乎窒息——又要重蹈覆轍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破窗而入，帶著凜冽的風直撞向面具人——是何笑！他手裏的短刃劃破空氣，精準挑飛對方扣向周揚的手，動作快得留下殘影。
“你怎麽會——”趙磊又驚又疑。
何笑沒回頭，短刃在掌心轉了個圈：“輪回那麽多次，這點預判還是有的。”
他說話間，後腰突然滲出鮮血——剛才為了擋下偷襲周揚的精神刺，他硬生生受了七階強者一擊。
“何笑！”牧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破風鷂的異能全開，空氣裏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圍攻的黑衣人掀飛出去。
王風風抱著能量炮站在他身後，炮口還冒著煙：“長青哥去堵後門了，保證一個跑不掉！”
熟悉的聲音像道驚雷劈進趙磊混沌的意識。
他看著何笑帶血的後腰，看著牧危不顧一切的沖鋒，突然想起出發前自己的猶豫——他甚至懷疑過這些夥伴，可他們卻在最危險的時候，為他闖了進來。
“磊哥！”周揚在混亂中悠悠轉醒，看到趙磊被三個黑衣人纏住，立刻催動催化異能。
淡金色的光芒順著趙磊的手臂爬上肩頭，像道暖流沖開意識海的陰霾。
他的數據異能陡然暴漲，那些原本晦澀的意識軌跡變得清晰無比：“周揚，鎖死他們的意識頻率！”
“好！”周揚咬著牙集中精神，那些黑衣人的動作在趙磊面前變得遲緩。
趙磊抓住機會，意識化作利刃直刺為首者的精神核心，對方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面具裂開條縫，露出底下清道夫特有的鷹形紋身。
“原來真是你們。”趙磊聲音冰寒，鏡淵異能全力運轉，將剩餘黑衣人的意識軌跡全部投射在空中，像張發光的網。
他終於徹底清醒——所謂“保護在意之人”，從來不是妥協，而是與夥伴並肩作戰。
牧危和何笑順著軌跡精準出擊，配合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牧長青踹開側門沖進來時，正好看到王風風用能量炮把最後一個黑衣人轟在墻上：“靠！又被你們搶了人頭！”他嘴上抱怨，眼神卻飛快掃過王風風，確認對方沒受傷才松了口氣。
周揚撲過去抱住趙磊的胳膊，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背上：“我……我好怕……”
剛才意識海被撕裂的劇痛還沒散去，可看到趙磊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突然就什麽都不怕了。
就如當時倉庫他被綁架時，對方護在他身前一樣，只要有他在，他那無處安放的心就有了落點。
趙磊身體僵了僵，擡手笨拙地拍拍他的背。三年來第一次，那些關於犧牲的噩夢好像淡了些，掌心傳來的溫熱比任何意識屏障都更讓人安心。
“餵餵，現在可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候。”牧長青踢了踢地上的青銅面具，“這玩意兒裏有自爆裝置。”
趙磊立刻回神，將周揚護到身後，鏡淵異能探入面具內部。
半分鐘後，他捏斷根細細的導線：“搞定。”
【嘖嘖，剛才某人意識海波動跟坐過山車似的。】牧危的意識海裏突然響起小智的聲音，【一會兒想叛變，一會兒想同歸於盡，最後居然還能悟出‘夥伴可貴’的真理，不愧是你啊鏡淵大佬。】
牧危有點受不了這個聒噪的智腦分身。
趙磊握緊了周揚的手。
剛才的混亂裏，他清晰地感知到夥伴們的意識——牧危的決絕，何笑的冷靜，甚至牧長青藏在暴躁下的關切，都像光一樣照進他封閉已久的心。
清理現場時，牧危看著趙磊的親密度面板從今早暴跌到59，此刻又一路飆升到了95，紅色數字在視網膜上閃了閃。
他轉頭看向正在給周揚處理傷口的趙磊，對方眉眼間的冷硬似乎柔和了些，連給周揚擦藥的動作都放輕了。
“看來，有些人終於肯把心打開了。”何笑不知何時站到他身邊，後腰的傷口已經用止血凝膠處理過，臉色還有些蒼白。
牧危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微涼的溫度：“我們都一樣。”
就在這時，牧危的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跳出“牧父”兩個字。
他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牧父難得有些急促的聲音：“小危，回家一趟，有急事。”
掛斷電話，牧危看著面板上牧父那一欄不知何時已經變成-60的親密度，眉頭微蹙。這個數值，和當初的常笑笑一模一樣。
“怎麽了？”何笑察覺到他的異樣。
“沒什麽。”牧危將面板關掉，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看來，有些藏在暗處的人，終於要忍不住露面了。”
夜風吹過廢棄電臺的窗欞，帶著鐵銹和硝煙的味道。
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誰也沒註意到，那枚被周揚踩碎的銀色耳墜碎片裏，還藏著個微型攝像頭，正將剛才的畫面悄無聲息地傳向某個未知的終端。
而趙磊看著身邊說笑的夥伴們，第一次覺得，這趟渾水，闖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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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保護在意之人的力量……”趙磊指尖劃過信末那道斷了翅膀的鳥類徽記，喉結滾動。
三天前周揚在工廠任務中被流彈擦傷的畫面突然刺入腦海，催化異能透支後蒼白的臉、強撐著說“沒事”的笑……
他閉上眼，意識海深處那道因隊友犧牲留下的裂痕隱隱作痛。加入反叛者的念頭像藤蔓瘋長——如果能用暫時的妥協換周揚平安，似乎值得。
“考慮得如何？”陰影裏走出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兜帽下露出半張布滿電路紋身的臉，“趙先生的意識海防禦雖強，可若對方專攻周揚的精神薄弱點——”
“我加入。”趙磊打斷他的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卻在徽記上掐出紅痕，“但我要親眼看到你們的誠意。”
男人輕笑一聲，扔來枚銀色耳墜：“明晚八點，城東廢棄電臺。帶上這個，別耍花樣。”耳墜觸膚的瞬間，趙磊的意識海泛起細微漣漪，像是被種下了定位信標。
他摩挲著耳墜，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動搖——這真的是保護周揚的唯一方式嗎？
奶茶店的暖光在巷口暈開圈，周揚拎著兩杯珍珠奶茶跑來，額發被風吹得有些亂：“磊哥，你看我多加了珍珠！”他仰頭笑時，虎牙陷進下唇，和三年前那個把最後能量分給自己的隊友重合了瞬間。
趙磊接過奶茶，指尖不經意觸到周揚的手背，對方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耳尖泛起粉。
他忽然握緊口袋裏的耳墜，喉結又滾了滾：“明天……跟緊我。”話音落下，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原來潛意識裏，還是想把他護在身邊。
次日傍晚的廢棄電臺像只蟄伏的鋼鐵巨獸，銹蝕的鐵門上纏繞著帶刺的藤蔓，門楣處“海城人民廣播電臺”的字樣被塗鴉覆蓋。
趙磊站在臺階下，周揚攥著他的衣角，指尖因用力泛白：“磊哥，這裏好嚇人……”
“別怕。”趙磊拍拍他的手背，將那枚銀色耳墜戴在周揚耳上，“等下無論發生什麽，別摘下來。”
耳墜裏藏著他提前設置的意識屏障，雖然只能抵擋五階以下的精神攻擊，但已是目前能做到的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如果反叛者真有誠意，這道屏障足夠保周揚周全。
推開鐵門的剎那，鐵銹摩擦聲在空曠的大堂裏回蕩。
二樓傳來齒輪轉動的哢嗒聲，二十多個穿黑風衣的人從陰影裏浮現，為首者戴著青銅面具，面具上雕刻的蛇眼正對著他們。
更讓趙磊心驚的是，這些人氣息沈穩，至少有半數達到六階，其中三個隱隱透出七階威壓——這哪裏是招納，分明是圍獵。
“趙先生果然守信。”面具人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像砂礫摩擦金屬，“不過，你帶了個累贅。”
周揚往趙磊身後縮了縮，趙磊將他護在身後：“我的人，我自己護著。”話音剛落，意識海突然警鈴大作——他看到那些人後腰都別著精神禁錮器，目標直指周揚！
面具人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護？你以為我們真會收一個破局者的眼線？”他突然擡手，周圍人的風衣下擺同時展開，露出藏在裏面的精神力增幅裝置，“清道夫給的價碼，可比你這顆六階腦袋高多了！”
趙磊瞳孔驟縮，意識海瞬間警戒。但攻擊來得比預想更快——不是針對他，而是直取周揚的意識海！
那些人同時發動精神沖擊，銀色耳墜發出嗡鳴，卻在七階強者的合力攻擊下迅速布滿裂紋。
“周揚！”趙磊想將人推開，卻被兩道黑影纏住。周揚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倒下，耳墜“啪”地碎裂在地。少年蹙著眉，額角滲出冷汗，顯然意識海正遭受重創。
“抓住他！”面具人嘶吼著撲上來。趙磊目眥欲裂，鏡淵異能瘋狂運轉，將纏住自己的兩人意識軌跡強行撕裂，可剛邁出半步，就被三個七階強者形成的精神牢籠困住。
意識海劇烈震蕩，三年前隊友倒下的畫面與周揚蒼白的臉重疊，讓他幾乎窒息——又要重蹈覆轍了嗎？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破窗而入，帶著凜冽的風直撞向面具人——是何笑！他手裏的短刃劃破空氣，精準挑飛對方扣向周揚的手，動作快得留下殘影。
“你怎麽會——”趙磊又驚又疑。
何笑沒回頭，短刃在掌心轉了個圈：“輪回那麽多次，這點預判還是有的。”
他說話間，後腰突然滲出鮮血——剛才為了擋下偷襲周揚的精神刺，他硬生生受了七階強者一擊。
“何笑！”牧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破風鷂的異能全開，空氣裏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圍攻的黑衣人掀飛出去。
王風風抱著能量炮站在他身後，炮口還冒著煙：“長青哥去堵後門了，保證一個跑不掉！”
熟悉的聲音像道驚雷劈進趙磊混沌的意識。
他看著何笑帶血的後腰，看著牧危不顧一切的沖鋒，突然想起出發前自己的猶豫——他甚至懷疑過這些夥伴，可他們卻在最危險的時候，為他闖了進來。
“磊哥！”周揚在混亂中悠悠轉醒，看到趙磊被三個黑衣人纏住，立刻催動催化異能。
淡金色的光芒順著趙磊的手臂爬上肩頭，像道暖流沖開意識海的陰霾。
他的數據異能陡然暴漲，那些原本晦澀的意識軌跡變得清晰無比：“周揚，鎖死他們的意識頻率！”
“好！”周揚咬著牙集中精神，那些黑衣人的動作在趙磊面前變得遲緩。
趙磊抓住機會，意識化作利刃直刺為首者的精神核心，對方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面具裂開條縫，露出底下清道夫特有的鷹形紋身。
“原來真是你們。”趙磊聲音冰寒，鏡淵異能全力運轉，將剩餘黑衣人的意識軌跡全部投射在空中，像張發光的網。
他終於徹底清醒——所謂“保護在意之人”，從來不是妥協，而是與夥伴並肩作戰。
牧危和何笑順著軌跡精準出擊，配合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牧長青踹開側門沖進來時，正好看到王風風用能量炮把最後一個黑衣人轟在墻上：“靠！又被你們搶了人頭！”他嘴上抱怨，眼神卻飛快掃過王風風，確認對方沒受傷才松了口氣。
周揚撲過去抱住趙磊的胳膊，眼淚啪嗒啪嗒掉在他手背上：“我……我好怕……”
剛才意識海被撕裂的劇痛還沒散去，可看到趙磊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突然就什麽都不怕了。
就如當時倉庫他被綁架時，對方護在他身前一樣，只要有他在，他那無處安放的心就有了落點。
趙磊身體僵了僵，擡手笨拙地拍拍他的背。三年來第一次，那些關於犧牲的噩夢好像淡了些，掌心傳來的溫熱比任何意識屏障都更讓人安心。
“餵餵，現在可不是卿卿我我的時候。”牧長青踢了踢地上的青銅面具，“這玩意兒裏有自爆裝置。”
趙磊立刻回神，將周揚護到身後，鏡淵異能探入面具內部。
半分鐘後，他捏斷根細細的導線：“搞定。”
【嘖嘖，剛才某人意識海波動跟坐過山車似的。】牧危的意識海裏突然響起小智的聲音，【一會兒想叛變，一會兒想同歸於盡，最後居然還能悟出‘夥伴可貴’的真理，不愧是你啊鏡淵大佬。】
牧危有點受不了這個聒噪的智腦分身。
趙磊握緊了周揚的手。
剛才的混亂裏，他清晰地感知到夥伴們的意識——牧危的決絕，何笑的冷靜，甚至牧長青藏在暴躁下的關切，都像光一樣照進他封閉已久的心。
清理現場時，牧危看著趙磊的親密度面板從今早暴跌到59，此刻又一路飆升到了95，紅色數字在視網膜上閃了閃。
他轉頭看向正在給周揚處理傷口的趙磊，對方眉眼間的冷硬似乎柔和了些，連給周揚擦藥的動作都放輕了。
“看來，有些人終於肯把心打開了。”何笑不知何時站到他身邊，後腰的傷口已經用止血凝膠處理過，臉色還有些蒼白。
牧危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微涼的溫度：“我們都一樣。”
就在這時，牧危的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跳出“牧父”兩個字。
他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牧父難得有些急促的聲音：“小危，回家一趟，有急事。”
掛斷電話，牧危看著面板上牧父那一欄不知何時已經變成-60的親密度，眉頭微蹙。這個數值，和當初的常笑笑一模一樣。
“怎麽了？”何笑察覺到他的異樣。
“沒什麽。”牧危將面板關掉，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看來，有些藏在暗處的人，終於要忍不住露面了。”
夜風吹過廢棄電臺的窗欞，帶著鐵銹和硝煙的味道。
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誰也沒註意到，那枚被周揚踩碎的銀色耳墜碎片裏，還藏著個微型攝像頭，正將剛才的畫面悄無聲息地傳向某個未知的終端。
而趙磊看著身邊說笑的夥伴們，第一次覺得，這趟渾水，闖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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