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占城稻【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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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占城稻【VIP】
桌上的葡萄酒被眾人喝完, 楊繼宗又招來樓下夥計送兩壇燒刀子上來。
烈酒入喉的一瞬間，這班衙役也更加解放了天性，在桌上劃拳喝酒暢所欲言。
這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
宴席散去, 李信已然醉的不省人事, 被兄弟們架著胳膊從雅間出來下了樓。
“你們先回, 我和小福去見一下李大人，同他說明此事，明日咱們就直接在沙河鄉碰面。”楊繼宗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同劉闖拱手。
他今日也喝得有些多, 兩種酒水摻雜著一起喝確實更容易醉人。
“那就麻煩你替我們同大人打聲招呼。”劉闖拱手，在那班衙役快要將李信摔倒在地上時, 及時伸手托住李信。
趙小福看著那班衙役離開後, 忙上前攙扶著楊繼宗：“老師，我讓後廚準備了醒酒湯, 您在此處略歇一歇，剩下的事情交由我去辦。”
楊繼宗擡眸看向趙小福, 見他臉色只是比平時白了點，眼神依舊清明, 於是點了點頭。
這廂, 趙小福拎著糕點進了衙門並沒有見到李蒙宏，不過將他們決定要帶李信和劉闖二人去種冬麥的事情告知老吏也是一樣。
老吏瞧著面前放的糕點以及奶茶，嘴裏嘟囔了一句, 等趙小福一走, 便把這事稟報給李蒙宏。
“隨他們去吧, 李信和劉闖的位置你再找人頂上就是。”不過就是兩個衙役而已, 他並沒有當回事。
李蒙宏喝著奶茶不由同老吏揶揄：“這趙小福比楊繼宗會來事，日後看他能走多遠, 說不定到時能為我所用。”
趙小福的才能他們是有目共睹，他貧賤的出身，日後步入朝堂，確實比楊繼宗更容易拿捏。
老吏聞言心裏咯噔一下。
就怕趙小福將來搶了自個的位置，於是走上前給李蒙宏上眼藥：“咱們縣內的童生只要走仕途，那都是大人您的功勞，可這趙童生今日卻質疑您不肯繼續修路，是貪了商賈出資的那筆錢，他……”
老吏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李蒙宏神情嚴肅的從椅子上站起身：“這話是你親耳聽趙小福說的？”
“不，不是，是屬下根據他說的話推斷的。”
李蒙宏暗中松了一口氣，揮了揮手示意老吏退下。
還好只是老吏自個瞎推斷，若真的是他親耳聽見是趙小福所言，那必定也是楊繼宗指使。
想到此處，李蒙宏不得不將事情做得更隱秘些，他得為自己日後留條路。
趙小福回到知味樓，看見老師面前擱了一碗未動的醒酒湯，立馬咧嘴端起來將其一飲而盡。
兩人在酒樓裏又坐了片刻，散去身上大半酒氣，這才雙雙踱步去城門處乘坐牛車回村。
許氏在繡房裏從楊文英口中得知兒子明日就要跟著楊繼宗去往各村教百姓種冬麥後，下晌回到家就開始給他收拾包袱。
趙小福歸家的時候，剛推門進院，就看見老娘坐在自個房間垂淚。
“娘，你這是怎麽了？”趙小福將書籍放在桌子上，朝她走了過去。
許氏掏出帕子擦掉淚，聞到兒子身上的酒氣立刻起身：“沒事，娘去給你熬醒酒湯。”
“不用了娘，回來前我和老師已經喝過醒酒湯了。”趙小福看著床上的包袱，打開一看，有些哭笑不得：“娘，怎麽把冬日的衣物都塞了進去？”
“那娘不是擔心你出門在外冷著凍著？”
“老師說咱們每隔半個月就能回來一趟，用不著帶這些的，再說現在離冬日還早呢。”趙小福將自個的大棉襖長棉褲拾掇起來放回木箱子裏。
許氏聽了這話算是徹底寬了心：“兒啊，晚上你想吃什麽，娘給你去做。”
趙小福舔了舔唇，略一思忖道：“想吃娘扯的面條。”
“成，娘這就去準備。”許氏腳步歡快的往廚房去，貼心的給兒子掩上房門。
與此同時。
楊繼宗回到村後先去了一趟沈家學堂，把接下來半個月的學習任務都同各班的學生們交代好，每日要讀哪幾篇文章，寫多少字，都給學生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們別以為我不在就可以隨意糊弄，這糊弄誰呢？糊弄的還是你們自個，半個月後我回來是要檢查你們的學業。”
“每個月的小考，成績若是不合格者，請你們自覺的離開，不要擠占其他人的名額，都明白嗎？”
楊繼宗話音剛落，教室裏就傳來整齊的回應。
“老師，
楊繼宗來，交代他們日後不必盯著課堂紀律，想留下學習的全憑自覺。
等他說完，羅老師，小福哥哥的好友，他們往後不來教學了嗎？”
“嗯，不來了，他們現如今在城中讀書備考。”楊繼宗想到李蒙宏招攬這些童生的用意，眼神跟著冷了下來。
羅墩子看見後就沒有再繼續追問。
等楊繼宗回到家中，發現家中院子裏空無一人，想起阿瑤早上在飯桌上荒地挖渠，於是轉身關上家門，朝靠近蘆
還沒靠近，就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說話。
“表妹，這渠挖的有些窄了吧，這塊荒地離堰河也有段距離，地勢又有些高，咱們得把河道拓寬點，才好引水入田吧。”田寶來揮動著手裏的鐮刀正在清理水道旁的蘆葦。
她們挖掘的這條渠道是堰河邊的一個蘆葦蕩，要想確保有水流入溝渠，不能直接從堰河主幹上引，那樣水勢太大會沖毀整片荒地，所以沈瑤前些日子買荒地時才選擇了這片蘆葦蕩附近。
“表哥咱們先試試，不行再拓寬唄。”這片荒地早已用牛翻耕過，地表下的石塊草根都被她仔細翻撿出來，如今挖渠很是容易。
“成，那阿瑤你先上來，我挖通了試試。”田寶來看著表妹上了田埂，這才將堵塞的地方給挖通。
涓涓細流源源不斷的從蘆葦蕩裏匯聚到荒地裏，兄妹兩人都屏息凝神的盯著挖通的溝渠，確保水流進來都是流通的，沒有淤堵之物。
所以當楊繼宗站在二人身後時，他們都沒有註意到。
“阿瑤，照著這個流速恐怕明日這荒地都無法變成水田，渠道得按表哥說得繼續拓寬，且再拓寬一寸寬的距離即可。”楊繼宗貼到沈瑤身後突然開口，將她嚇了一跳。
“子安，你什麽時候到家的？”沈瑤回過頭與他面對面，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你要不要回家歇歇？”
楊繼宗搖頭，為表示自個沒醉，他彎下腰卷起褲腿和長袖，搶過沈瑤手裏的鋤頭，脫了鞋襪就同田寶來一起下了泥濘的荒地裏拓渠。
沈瑤瞧著他嫻熟的動作，有些哭笑不得，但很快她就發現渠道拓寬之後，水流確實比之前大了許多，且流速並不會將渠道兩邊的泥土沖垮。
就是伴隨著水流流入荒地裏的雜物頗多，爛葉子，樹杈全都飄在水面上。
三人在田埂上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這水流才漫過荒地形成一片水田，達到了沈瑤想要的深度，接下來田寶來便將源頭給重新拿石頭和淤泥給堵上。
沈瑤看著兩人帶著泥水的腿腳再次開口：“表哥，你和子安把水面上的爛葉子和樹杈都撈起來吧，等我爹把蠶糞帶回來，我日後還得把蠶糞撒到水田裏。”
於是兩人在水田裏深一腳淺一腳的將爛葉子樹杈都打撈幹凈扔在田埂上。
“阿瑤，這水田裏你到底要種什麽作物，現在可以同我講了吧？”田寶來拿蘆葦葉子擦了擦腿上的泥土，穿上草鞋。
楊繼宗給自個擦完腿腳，穿上鞋襪，又折了棍子給沈瑤戳掉沾在鞋底的泥。
沈瑤把著楊繼宗的胳膊，見腳上的泥土都被戳掉，這才拍了拍褲腿上的草葉：“表哥，水田裏我打算種占城稻。”
“啥是占城稻？”
“就是寶珠姐從江南讓舅舅捎帶回來的種子，她把播種法都寫在了信上，回家我拿給你看。”
“阿瑤，可你還是沒告訴我這占城稻到底是啥作物啊？”
沈瑤摸了摸後腦勺不知該如何給表哥解釋，於是看向一旁的楊繼宗，“子安，你游學時可聽說過占城稻？”
楊繼宗頷首，為田寶來解釋何為占城稻。
這占城稻在江南東、西路和兩浙路尤為盛行，它高產，早熟，耐旱，不擇地而生，因最初來源於占城，所以被百姓們稱作“占城稻”。
“這種作物類似於我們現在吃的糙米，但比糙米要飽滿，做出的飯食更為香甜。”
田寶來聽得滿臉歡喜：“那不就是糧店裏賣的粳米，阿瑤你是要種粳米是嗎？”
“也可以這樣理解，但占城稻比傳統的粳稻要早熟，傳統粳稻要一百八十天左右成熟，但占城稻最短只要五十天就能收獲，同一塊水田一年可以多次輪作。”
“阿瑤，那你什麽時候種占城稻，我得同你一起學習播種，若是這占城稻日後真能給咱們帶來豐收，那咱們就把適合種占城稻的荒地都改成水田。”
沈瑤點點頭表示同意：“那表哥明日同我一起浸種催芽吧，這稻種表姐給我們送回來的不多，否則還能再開一片荒地多試驗試驗。”
田寶來一聽種子不多，當即開口：“咱趕緊回家寫信，讓我娘和寶珠再多買些稻種送回來。”
沈瑤和楊繼宗隨他邊走邊笑：“表哥，咱們這還不知道能不能成，你就讓姨母和表妹再買種，也不怕萬一——”
“沒事表妹，萬一沒種成，咱們就脫殼自個吃了，也讓咱自家人嘗嘗江南的米到底有多香。”田寶來回頭寬慰兩人。
沈瑤和楊繼宗齊齊朝他豎起大拇指，表哥能有這番豁達的心境，往後肯定幹什麽都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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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入喉的一瞬間，這班衙役也更加解放了天性，在桌上劃拳喝酒暢所欲言。
這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
宴席散去, 李信已然醉的不省人事, 被兄弟們架著胳膊從雅間出來下了樓。
“你們先回, 我和小福去見一下李大人，同他說明此事，明日咱們就直接在沙河鄉碰面。”楊繼宗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同劉闖拱手。
他今日也喝得有些多, 兩種酒水摻雜著一起喝確實更容易醉人。
“那就麻煩你替我們同大人打聲招呼。”劉闖拱手，在那班衙役快要將李信摔倒在地上時, 及時伸手托住李信。
趙小福看著那班衙役離開後, 忙上前攙扶著楊繼宗：“老師，我讓後廚準備了醒酒湯, 您在此處略歇一歇，剩下的事情交由我去辦。”
楊繼宗擡眸看向趙小福, 見他臉色只是比平時白了點，眼神依舊清明, 於是點了點頭。
這廂, 趙小福拎著糕點進了衙門並沒有見到李蒙宏，不過將他們決定要帶李信和劉闖二人去種冬麥的事情告知老吏也是一樣。
老吏瞧著面前放的糕點以及奶茶，嘴裏嘟囔了一句, 等趙小福一走, 便把這事稟報給李蒙宏。
“隨他們去吧, 李信和劉闖的位置你再找人頂上就是。”不過就是兩個衙役而已, 他並沒有當回事。
李蒙宏喝著奶茶不由同老吏揶揄：“這趙小福比楊繼宗會來事，日後看他能走多遠, 說不定到時能為我所用。”
趙小福的才能他們是有目共睹，他貧賤的出身，日後步入朝堂，確實比楊繼宗更容易拿捏。
老吏聞言心裏咯噔一下。
就怕趙小福將來搶了自個的位置，於是走上前給李蒙宏上眼藥：“咱們縣內的童生只要走仕途，那都是大人您的功勞，可這趙童生今日卻質疑您不肯繼續修路，是貪了商賈出資的那筆錢，他……”
老吏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李蒙宏神情嚴肅的從椅子上站起身：“這話是你親耳聽趙小福說的？”
“不，不是，是屬下根據他說的話推斷的。”
李蒙宏暗中松了一口氣，揮了揮手示意老吏退下。
還好只是老吏自個瞎推斷，若真的是他親耳聽見是趙小福所言，那必定也是楊繼宗指使。
想到此處，李蒙宏不得不將事情做得更隱秘些，他得為自己日後留條路。
趙小福回到知味樓，看見老師面前擱了一碗未動的醒酒湯，立馬咧嘴端起來將其一飲而盡。
兩人在酒樓裏又坐了片刻，散去身上大半酒氣，這才雙雙踱步去城門處乘坐牛車回村。
許氏在繡房裏從楊文英口中得知兒子明日就要跟著楊繼宗去往各村教百姓種冬麥後，下晌回到家就開始給他收拾包袱。
趙小福歸家的時候，剛推門進院，就看見老娘坐在自個房間垂淚。
“娘，你這是怎麽了？”趙小福將書籍放在桌子上，朝她走了過去。
許氏掏出帕子擦掉淚，聞到兒子身上的酒氣立刻起身：“沒事，娘去給你熬醒酒湯。”
“不用了娘，回來前我和老師已經喝過醒酒湯了。”趙小福看著床上的包袱，打開一看，有些哭笑不得：“娘，怎麽把冬日的衣物都塞了進去？”
“那娘不是擔心你出門在外冷著凍著？”
“老師說咱們每隔半個月就能回來一趟，用不著帶這些的，再說現在離冬日還早呢。”趙小福將自個的大棉襖長棉褲拾掇起來放回木箱子裏。
許氏聽了這話算是徹底寬了心：“兒啊，晚上你想吃什麽，娘給你去做。”
趙小福舔了舔唇，略一思忖道：“想吃娘扯的面條。”
“成，娘這就去準備。”許氏腳步歡快的往廚房去，貼心的給兒子掩上房門。
與此同時。
楊繼宗回到村後先去了一趟沈家學堂，把接下來半個月的學習任務都同各班的學生們交代好，每日要讀哪幾篇文章，寫多少字，都給學生們安排的明明白白。
“你們別以為我不在就可以隨意糊弄，這糊弄誰呢？糊弄的還是你們自個，半個月後我回來是要檢查你們的學業。”
“每個月的小考，成績若是不合格者，請你們自覺的離開，不要擠占其他人的名額，都明白嗎？”
楊繼宗話音剛落，教室裏就傳來整齊的回應。
“老師，
楊繼宗來，交代他們日後不必盯著課堂紀律，想留下學習的全憑自覺。
等他說完，羅老師，小福哥哥的好友，他們往後不來教學了嗎？”
“嗯，不來了，他們現如今在城中讀書備考。”楊繼宗想到李蒙宏招攬這些童生的用意，眼神跟著冷了下來。
羅墩子看見後就沒有再繼續追問。
等楊繼宗回到家中，發現家中院子裏空無一人，想起阿瑤早上在飯桌上荒地挖渠，於是轉身關上家門，朝靠近蘆
還沒靠近，就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說話。
“表妹，這渠挖的有些窄了吧，這塊荒地離堰河也有段距離，地勢又有些高，咱們得把河道拓寬點，才好引水入田吧。”田寶來揮動著手裏的鐮刀正在清理水道旁的蘆葦。
她們挖掘的這條渠道是堰河邊的一個蘆葦蕩，要想確保有水流入溝渠，不能直接從堰河主幹上引，那樣水勢太大會沖毀整片荒地，所以沈瑤前些日子買荒地時才選擇了這片蘆葦蕩附近。
“表哥咱們先試試，不行再拓寬唄。”這片荒地早已用牛翻耕過，地表下的石塊草根都被她仔細翻撿出來，如今挖渠很是容易。
“成，那阿瑤你先上來，我挖通了試試。”田寶來看著表妹上了田埂，這才將堵塞的地方給挖通。
涓涓細流源源不斷的從蘆葦蕩裏匯聚到荒地裏，兄妹兩人都屏息凝神的盯著挖通的溝渠，確保水流進來都是流通的，沒有淤堵之物。
所以當楊繼宗站在二人身後時，他們都沒有註意到。
“阿瑤，照著這個流速恐怕明日這荒地都無法變成水田，渠道得按表哥說得繼續拓寬，且再拓寬一寸寬的距離即可。”楊繼宗貼到沈瑤身後突然開口，將她嚇了一跳。
“子安，你什麽時候到家的？”沈瑤回過頭與他面對面，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你要不要回家歇歇？”
楊繼宗搖頭，為表示自個沒醉，他彎下腰卷起褲腿和長袖，搶過沈瑤手裏的鋤頭，脫了鞋襪就同田寶來一起下了泥濘的荒地裏拓渠。
沈瑤瞧著他嫻熟的動作，有些哭笑不得，但很快她就發現渠道拓寬之後，水流確實比之前大了許多，且流速並不會將渠道兩邊的泥土沖垮。
就是伴隨著水流流入荒地裏的雜物頗多，爛葉子，樹杈全都飄在水面上。
三人在田埂上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這水流才漫過荒地形成一片水田，達到了沈瑤想要的深度，接下來田寶來便將源頭給重新拿石頭和淤泥給堵上。
沈瑤看著兩人帶著泥水的腿腳再次開口：“表哥，你和子安把水面上的爛葉子和樹杈都撈起來吧，等我爹把蠶糞帶回來，我日後還得把蠶糞撒到水田裏。”
於是兩人在水田裏深一腳淺一腳的將爛葉子樹杈都打撈幹凈扔在田埂上。
“阿瑤，這水田裏你到底要種什麽作物，現在可以同我講了吧？”田寶來拿蘆葦葉子擦了擦腿上的泥土，穿上草鞋。
楊繼宗給自個擦完腿腳，穿上鞋襪，又折了棍子給沈瑤戳掉沾在鞋底的泥。
沈瑤把著楊繼宗的胳膊，見腳上的泥土都被戳掉，這才拍了拍褲腿上的草葉：“表哥，水田裏我打算種占城稻。”
“啥是占城稻？”
“就是寶珠姐從江南讓舅舅捎帶回來的種子，她把播種法都寫在了信上，回家我拿給你看。”
“阿瑤，可你還是沒告訴我這占城稻到底是啥作物啊？”
沈瑤摸了摸後腦勺不知該如何給表哥解釋，於是看向一旁的楊繼宗，“子安，你游學時可聽說過占城稻？”
楊繼宗頷首，為田寶來解釋何為占城稻。
這占城稻在江南東、西路和兩浙路尤為盛行，它高產，早熟，耐旱，不擇地而生，因最初來源於占城，所以被百姓們稱作“占城稻”。
“這種作物類似於我們現在吃的糙米，但比糙米要飽滿，做出的飯食更為香甜。”
田寶來聽得滿臉歡喜：“那不就是糧店裏賣的粳米，阿瑤你是要種粳米是嗎？”
“也可以這樣理解，但占城稻比傳統的粳稻要早熟，傳統粳稻要一百八十天左右成熟，但占城稻最短只要五十天就能收獲，同一塊水田一年可以多次輪作。”
“阿瑤，那你什麽時候種占城稻，我得同你一起學習播種，若是這占城稻日後真能給咱們帶來豐收，那咱們就把適合種占城稻的荒地都改成水田。”
沈瑤點點頭表示同意：“那表哥明日同我一起浸種催芽吧，這稻種表姐給我們送回來的不多，否則還能再開一片荒地多試驗試驗。”
田寶來一聽種子不多，當即開口：“咱趕緊回家寫信，讓我娘和寶珠再多買些稻種送回來。”
沈瑤和楊繼宗隨他邊走邊笑：“表哥，咱們這還不知道能不能成，你就讓姨母和表妹再買種，也不怕萬一——”
“沒事表妹，萬一沒種成，咱們就脫殼自個吃了，也讓咱自家人嘗嘗江南的米到底有多香。”田寶來回頭寬慰兩人。
沈瑤和楊繼宗齊齊朝他豎起大拇指，表哥能有這番豁達的心境，往後肯定幹什麽都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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