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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進山學打獵【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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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進山學打獵【VIP】

吃過早食, 沈瑤要跟著父親進山,正在院裏整裝待發。

黃杏給父女倆裝了饅頭和一罐豆漿,再三叮囑沈青山入口的東西都必須給女兒弄熱, 弄熟。

實在不放心進山後就茹毛飲血的丈夫獨自帶娃。

沈青山背著背簍滿口答應, 又沖女兒遞眼色:快救救你的老父親。

“娘, 下晌冬生表弟就會派車來接送如意菜、豆腐和腐竹,你們得空也跟著進城逛逛唄,讓文英和表姐陪你們。”

黃杏明白女兒的好意,伸手給她裹緊身上穿的好幾件麻衣, 眼裏止不住的心疼:“娘和你姨母,舅母約好了去割蘆花, 得抓緊把你們的新衣制出來。”

蘆花雖比不上棉花暖, 但至少塞在細軟的棉布裏不會飛出來,比穿好幾件麻衣強。

等她再多攢一段日子銅板, 和孩她爹打獵掙的錢湊合著就能買上兩斤棉花。

到那時,就把蘆花換成棉花, 不讓家裏兩個娃再挨凍。

楊文英從屋裏餵完雞出來,剛掩好門, 就被黃杏喚了過來。

“嬸子, 有啥事?”楊文英拍拍手上的草籽。

黃杏取下墻上掛的計數繩拉著楊文英進屋,把門掩上:“嬸子幫你做身蘆衣,先給你量量身量。”

“不用嬸子, 我自己來做就成。”楊文英擺手拒絕, 嬸子身子骨弱, 做衣裳耗精力, 哪能讓她給自己做。

“聽話,你接下來每日要去學堂教書, 回來還得和寶珠繅絲,哪有時間做。”

楊文英想告訴黃杏,她一天只教一個時辰,家裏那些繭子也是最後一批,真沒多少活。

可架不住黃杏看她的眼神太溫柔,是把她當阿瑤一樣疼惜,只好乖乖應下。

父女倆在外頭聽見後,就曉得家裏誰也抵擋不住她娘的溫柔攻勢。

“娘,文英,我和爹出發了!”沈瑤一聲喊,屋裏傳來兩道應和聲。

父女倆背著背簍往五峰山出發。

通往山腳的田道上,沈瑤聞到一股不可言說的味道。

只見四周的良田裏已然被澆灌上一層糞肥,離得近了,都能看清地裏新鮮的實物,味道更是熏的她險些將早飯給吐出來。

“爹,我先走一步。”沈瑤捂住口鼻往山腳下狂奔。

沈青山在後頭信步,不由搖頭,這孩子,施糞肥田不也是她想的主意嗎?如今村裏人照做,可見是好事。

臭點就臭點唄,明年地裏能豐收就成,咋還先嫌棄上了。

他還打算等女兒把毛豆收完後,也把家裏的糞缸掏掏,給荒地施施肥,看來掏糞那日得選女兒不在家的時候。

沈瑤已經跑到山腳下那片紅楓林,但還是能聞到味,於是繼續往山裏進。

沈青山見此,加快步伐緊隨其後。

等父女倆順著荒徑進入深山,從密林裏再望不見村中的茅草土屋時。

沈瑤就不敢再胡亂走動了,跟在她爹後頭聽指揮。

這片山之所以叫五峰山,是因為這成片的山林裏有五座高聳入雲的峰頂,餘下的盡是連綿不絕的山巒。

挨著村裏最近的山頭,平時村中百姓會在此砍柴挖菌子野菜,所以很少有獵物出沒。

但村裏的大人依舊不會讓孩子們單獨闖入,因為誰也不敢保證大山裏頭的兇獸會不會突然跑出來。

沈瑤跟著他爹的指引,在林子裏找到了那棵山楂樹,樹周都有灌木叢生的荊棘叢。

一想到羅墩子六歲的娃之前獨自跑這麽遠就為了撿幾顆山楂,沈瑤覺得是該狠狠揍一頓。

“爹,您從前一個人進山會害怕嗎?”沈瑤握著柴刀和他爹一起砍周圍的荊棘叢,打算把這片清理出一條山道,以後也能好進些。

順便看看落在草叢裏的果子還有沒有能吃的,枝頭掛著的也給全敲下來,免得村裏的娃娃們惦記。

沈青山揮舞著手裏的柴刀,時刻保持著警惕,畢竟是頭回帶女兒上山:“怕呀,但爹有你爺手把手的領著,膽子練出來就不怕了。”

荊棘叢裏有東西在躥動,沈瑤握著柴刀不等她細看,他爹就走了過來開口安撫:“別怕,應是兔子。”

沈瑤一臉崇拜的看著沈青山:“爹,您光聽聲音就能聽出來是啥呀,真厲害!”

“那是,爹這一身打獵的本領盡得你爺真傳,你要想學,爹也教你。”

學,她想學。

於是在山裏,沈道,看野草倒伏的範圍大小,來辨別獵物。

若是下雪天,就更好辨識。

再教女兒,如何應對。

沈瑤下意識說想跑,但一想她兩條腿哪裏跑得過四條腿的,於是閉著小嘴巴好好聽。

沈青山告訴女兒,在山裏,如果遇到難以應對的野獸,首先得冷靜,身就跑。

而是應該迅速爬到高處,這樣野獸就難以攻擊,接下來就得等待救援或者想法

沈瑤點頭如搗蒜,猛猛吸收打獵知識幹貨。

沈青山見女兒學得認真,教的更得心應手。

等父女倆砍完荊棘叢,敲掉樹上的山楂,在樹下扒拉出些還能吃的,挑挑揀揀裝進背簍後,就又接著往裏走。

越往裏走,白瘴彌漫,山中越發幽深冷寂,樹林茂密,遮天蔽日根本辨不清方向,哪怕是白日,沈瑤也不敢一個人來。

也難怪她爹平日裏總是再三叮囑她不許獨自進山。

沈青山帶著女兒到了從前打獵歇腳的地方後,在旁邊的小獸道上用竹籠做陷阱,做完一個再手把手教女兒。

“今日做好陷阱,是不是明日就能來取了?”

“嗯,像這種抓小獸的陷阱明日就可以來看看,但若是放獸夾捕殺大獵物,得過個三五日,餓的野獸沒力氣掙紮才可以。”

沈青山一邊在樹上刻好記號一邊告訴女兒。

沈瑤看著爹從背簍裏取出獸夾,眼裏止不住的興奮。

“爹,進山前你給我撒的是啥?”沈瑤聞了聞那包粉末,很是沖鼻。

“是驅蛇蟲的草藥,這獸夾和驅蛇粉制作的法子,是你爺留給爹的,爹以後都留給你。”

沈青山說完就察覺到小嘴叭叭的女兒悶不吭聲了。

“你要是不想要這些,將來爹就把它換成銀子留給你做私房錢。”

沈瑤被寒風吹得眼發幹,心微澀:“爹,你不打算再和娘生個兒子了嗎?”

祖輩流傳下來的好東西,別說古人封建只傳男不傳女,就是擱現在,有那食古不化的也必須是留給兒子。

可沈青山說要留給自己,還怕她嫌棄,要換成銀子給她。

“爹不打算再要孩子,有你一個就夠了,阿瑤你若是生在富貴人家,定能一生無憂,是爹沒能給你更好的生活。”這些日子沈青山親眼看著村裏的孩子們跟楊文英識字學算學,屬女兒是他們當中最聰慧過人的。

要不是生為佃農之女,他的阿瑤定然能飛得更高更遠。

“爹,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咱家現在窮,但將來肯定能富貴,況且旁人家銀錢再多有什麽用,他們可不會像您一樣愛護女兒。”沈瑤語氣真誠發自內心道,“能做您的女兒,我很開心,很滿足。”

父女倆在山裏敞開心扉,暢所欲言,彼此皆紅了眼。

沈青山脫下手套給女兒抹眼淚,“可不許哭,冬日哭會皴破臉,回頭你娘看見該罵人了。”

“娘才不會罵人。”沈瑤轉身在四周撿幹柴。

沈青山叮囑她別走遠,燃了火堆後就把豆漿和饅頭取出來加熱。

“爹要去裏頭放獸夾,你自個在這怕不怕?”沈青山將烤好的饅頭擱到女兒手裏。

沈瑤一口饅頭一口豆漿瞥了眼周圍的山石和樹木。

“不怕,若有危險,我爬不了樹,就爬到那石頭上,等爹回來救我。”

聞言,沈青山心尖尖一顫,哪還邁得出去腿,心裏後悔不疊,帶女兒進山涉險幹啥。

女兒想吃啥,他做父親的給獵回來不就得了。

可最終理智戰勝了父愛,萬一以後自己和杏娘都不在了呢?

阿瑤若是能學會打獵的本事,往後日子再難也能憑這本事活下去。

“嗯,沒錯,等回家後,爹就教你爬樹,進山前爹給你的骨哨呢?”沈青山吃完喝完,湊到女兒跟前問。

沈瑤從脖頸間掏出用麻繩穿戴的骨哨給他看。

“嗯,戴好,若是遇到危險就吹響它,野獸會害怕,爹也能在林子裏聽到。”

沈瑤將骨哨捏在手裏,“那爹你呢,你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

聽到女兒關心自己,沈青山也從脖頸間掏出骨哨給她看,“爹也有,爹如果遇到危險就吹兩聲,但你不許來,得下山去找村裏人幫忙,曉得不。”

沈瑤擺手表示不行,得用哨聲對暗號。

於是父女倆就商量出只屬於彼此之間能懂的哨音。

一聲哨響,表示有危險,但能獨自應對;

兩聲哨響,表示很危險,不能應對,但目前人平安,需要增援;

三聲哨響,表示非常非常危險,人受了傷,需要盡快施救。

沈瑤坐在火堆旁取暖,看著她爹拎著獸夾進了更深處,手裏緊緊攥著骨哨。

不多時,林間突然傳來一聲哨響,沈瑤“刷”一下站起身,只走了一步又定在原地仔細聽。

確定只有一聲哨響後,這才坐回火堆旁警惕四周。

沈青山放好捕獸夾往回走,手裏拎著一只嘎掉的五彩斑斕的山雞。

“爹,這雞你怎麽抓到的?”這山雞翅羽這麽長,肯定是會飛的,她爹未免也太厲害了吧。

沈青山把山雞扔進背簍裏,將懷裏的拐棗一並抖落進去,還不忘取一串出來給女兒嘗。

沈瑤吃著清甜可口的拐棗,聽爹講抓雞經過。

這山雞不是他爹打的,是從一條蟒蛇口中搶來的。

沈瑤被嚇得嗆住,眼神詢問她爹,那這雞還能吃嗎?吃了會不會中蛇毒?

沈青山給女兒拍背解釋,“菜花蛇無毒,只這個時候還能瞧見蟒蛇出沒,真是稀奇。”

因這事有些膈應,父女倆都沒打算在山裏逗留,日落前就回到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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