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99可能是中邪了(有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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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99可能是中邪了(有配角)

許承喜上午睡到自然醒,慢慢睜開眼,盯著屋頂的水晶吊燈緩神。耳邊傳來翻閱紙張的聲音,她循聲望去,看到宋遙正坐在窗前看書。

應該是考慮到她在睡覺,厚重的窗簾只拉開了窄窄的一道。他的身體幾乎都在陰影裏,只有一條明亮光帶從窗臺越過桌面最後隱沒進他身上的黑色羊毛衫裏。

他靜靜地坐在那裏,姿態輕松,眼神落在紙張上,幾息之間便撚過一頁紙。臉上卻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許承喜覺得她老公認真看書的樣子是真帥啊!

她盯著的時間有點長,宋遙看過來,輕聲問,“醒了?”

許承喜剛要開口,嗓子突然發癢,爬起來咳了兩聲。

“杯子裏有熱水。”

她擡眼,看到床頭櫃上的保溫杯了。但是,“咳咳咳……”

宋遙索性擱下手裏的書,走過來,把杯蓋擰開遞她手裏。

許承喜喝之前看了一眼,還是玫瑰花茶呢。她相當滿意,沒想到昨晚隨口說的,他還真給她端茶遞水了。

“你渴不渴?要不要喝?”

宋遙起身去拉窗簾,說不要,他喝不慣。

許承喜自己獨享美容養顏的花茶,又關心他今天在忙什麽呀?她看到書桌上他撂下的書,看尺寸不太像他工作上用的。

宋遙:“你書櫃裏的武俠小說。”

茶水嗆進氣管,許承喜這下咳了個撕心裂肺,“咳咳咳……你……你還看小說?”

宋遙把她手裏的杯子接過來,順手給她拍背,“怎麽了?”

“你……你以前不看的呀?”

“我以前只是沒時間看這些。其實挺好看的。”宋遙承認。

許承喜這時還以為他是一時興起,等過幾天,發現他不僅把武俠小說看完了,還把魔爪伸向愛情小說,她坐不住了。

然後經過許承喜的觀察,她推測他可能是中邪了。

找出龍鳳胎小時候掛在搖車上的辟邪桃木劍,她悄悄站在宋遙背後砍砍砍。

沒反應?

繼續刺刺刺。臟東西從我老公身上滾下來!

宋遙從玻璃反光裏看到她,問,“你在跳什麽新型的舞蹈嗎?”

許承喜收回巴掌長的桃木劍,淡定道:“我鍛煉身體呢。”

宋遙“哦”了一聲,繼續埋頭苦讀。

許承喜繼續向前,挪到他身後,看了一眼書上纏綿悱惻的文字,尷尬得直想撓墻。而且他為什麽看愛情小說的表情這麽嚴肅認真啊?

“你看這些幹嘛呀?你看點別的唄。”你自己沒書嗎?

“我的都看過了。”

許承喜一聽就去拿錢包,拿著錢想換他手裏的小說,“你再去買點。”

宋遙揚了揚手裏的小說,“我看完再買新的。”

許承喜直接上去搶,然後腳下不穩,又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她義正言辭道:“你一個大男人,看什麽愛情小說呀?羞不羞?”

宋遙不躲不閃地任憑她把書搶走,只說,“我看這些小說賣得很好,作者們應該不少賺。”

許承喜:“你管人家呢?”

“萬一以後也是個出路嘛。”

許承喜佩服死了,“未雨綢繆到這個地步,你怎麽都會有出路的。而且往好處想,萬一他高擡貴手,放你一馬呢。”

***

宋遙最近瘋狂地在給自己留退路,不知道的還以為犯了多大的事。而許承喜是個樂觀的人,直到倒黴地被人找上門。

這天,許小麗跟她匯報說有人來公司找她,說他是周先生的秘書,姓李,想見她一面。

“我問他找你什麽事,他又不直說。只說你們見過。姐,你認識這個人嗎?”

“我知道,我過去見他。”

許承喜意外之餘,還感到一絲興奮。

好久沒遇到這麽刺激的事情了。

周衛民打動不了宋遙,所以要從她這邊使勁兒了。

跟拍電視劇似的。

許承喜酷愛此等狗血情節,滿含期待地去赴約,到了茶室一看,居然真的只有李秘書一個人。

李秘書站起來迎接她,似乎看出她的疑惑,點頭笑道:“今天只有我一個人來拜訪許小姐。”

許承喜的小臉登時就不好看了。

周衛民什麽意思?她不配和他談嗎?瞧不起誰呢?

許承喜在李秘書對面坐下,雙臂抱胸,拉著臉,“你找我什麽事?”

李秘書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紙,“這些,不知道能不能入許小姐的眼?”

許承喜粗略掃了一眼,眉毛微擡。好大的手筆。

她心想,周衛民想認兒子的心還是挺誠的嘛。與有榮焉啊。

她正要假裝推辭,李秘書又開口補充道:“只要許小姐主動跟宋先生離婚,這些,都是你的。”

許承喜楞住了,“離婚?”

李秘書還是一副溫和的笑臉,“是的。”

“我不明白。”

“這都是為了宋先生的前程著想。”李秘書說,“這些補償,如果你覺得不夠,還是可以加的。錢?房子?車?又或者,你想出國嗎?”

許承喜覺得荒謬極了。想當年結婚的時候,是宋遙高攀她好不好?現在他親爹出現了,她就成糟糠之妻了,還要自請下堂不成?

她幾乎要沖出一句讓宋遙自己來跟她講,猛地又反應過來,宋遙這段時間的表現,他明顯是在反抗他親爹。

周衛民一定是沒說動他離婚,所以才來找她談條件。

難怪他焦慮得連寫小說都考慮到了。

許承喜心中一陣怒,一陣酸,一陣甜……

宋遙都能拒絕這些誘惑,她當然也不會動搖。她肯定是要和老公站在一邊的!

許承喜拿定主意,正準備回絕李秘書時,茶室的門被敲響。

來人不經同意就擰開門,笑嘻嘻地探身進來,“我沒打擾你們吧?”

許承喜看到進來的人嚇一跳,眼神立刻撇開,不敢對視。

曲明達的眼神環視一圈,似乎有些意外,“只有你們兩個人嗎?”

李秘書站起來,面色不虞,“曲總找哪位?”

曲明達甩甩手上的墨鏡,“我在樓下看到姑父的車了,這不想著上來打個招呼。不然我又要被罵沒禮貌了。這位小姐是?”

許承喜哪敢自報家門,低著頭含糊道:“我是來和李先生談生意的。”

曲明達歪頭看了她幾秒,“我怎麽覺得這位小姐有點眼熟?”

許承喜低頭尬笑,“我大眾臉。”

“是嗎?”

李秘書斜插進兩人中間,“曲總,您有事先去忙吧。”

“哦,行。你們忙你們的。我先走了。”

曲明達下了樓,坐進自己的車裏,說,“奇怪,他人不在這兒嗎?”

前排,苗經理慶幸之餘還有點後怕,“就說你想多了。”

“可他也不在上海啊。私家車來了臨江,人卻沒來。”曲明達瞇起眼睛,“那個女人好像在哪兒見過。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樓上的茶室。

李秘書在曲明達走後,也離開了片刻。回來落座後,“許小姐,我們繼續談談條件?”

“你為什麽叫他曲總,叫我許小姐?”許承喜開始挑刺。

“噢,許總。”李秘書從善如流,“你有其他條件,都可以提的。我們會盡量滿足。”

許承喜:“我不會離婚的。”

李秘書不動如山,“這些條件,不合你的胃口?”

“李秘書,你的這些東西,我們夫妻倆遲早都會有的。我沒有離婚的理由啊。”

李秘書微笑,從公文包裏又掏出一張硬紙片,手指壓著推過來,“許總,這是我的電話,你會再聯系我的。”

***

江北。

一輛黑色轎車行駛在鄉間泥路上,隨著路況輕輕地顛簸。

司機是縣裏的司機,被安排送這位神秘領導去鄉下的一個人家。他從後視鏡裏觀察後座裏正閉目養神的男人,隨時準備解釋顛簸是因為路不好走。但男人一直沒有開口。

電話鈴聲打破了安靜的氛圍,後座的男人拿出手機,聽了半晌,“明達?我知道了。不用管他。你那邊談得怎麽樣了?”

男人睜開眼,平靜地說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隨後掛掉了電話。

車廂裏又恢覆了安靜。

司機對村裏的路也沒有那麽熟悉,問了幾戶人家,才找到紙條上的地址,“先生,就是前面那個一層磚瓦房了。車子進去可能不太好出來,我們在這裏下吧?”

周衛民“嗯”了一聲,卻遲遲沒有下車。司機也不敢催,便一同盯著那個木頭小院門。

院門開了,一個中年女人急忙忙地推著自行車出來,剛要跨上去,後面又跟出來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手裏拿著一條圍巾,小跑著出來給她圍上。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司機看明白,原來男的是個啞巴。

那對夫妻分開了,一個騎上車上了大路,一個返回了院子。

司機又等了一會兒,領導發話了,“跟上去。”



宋玉騎車去學校,騎過兩個路口,發現後面一直跟著一輛汽車。

村裏的汽車真是少見又少見,宋玉也稀罕地多看了兩眼。又見它跟在自己後面慢悠悠的,便以為是自己擋了路。於是在一個三岔路口,她停下靠在路邊,準備讓汽車先過。

但汽車開到她旁邊,停住不動了。

宋玉便以為他們是要問路,這也是常有的事。她都把圍巾拉下來,準備熱情接話了,結果透過半開的車窗,她看到了一位故人。

***

曲明達讓人去查許承喜和周衛民的關系,查來查去,很快就查到了宋遙的頭上。

曲明達立刻跟姑媽匯報了這件事,讓她小心周衛民吃裏扒外,然後被姑媽講了一頓。

原來這件事,周衛民早就跟曲紅霞通過氣了,包括給宋遙補償的打算。她也同意了。

曲明達的心情,就像前腳提醒主人小心小偷,後腳主人說她要把房子都送給小偷。

他誠心誠意道:“姑媽,巴黎聖母院真應該給你立像的。”

“別貧嘴了。”曲紅霞說,“那是他親生兒子,又有孫子。怎麽能完全不管?”

曲明達呵呵道:“喜歡兒子啊?那你再給他生一個,反正你現在香港身份了,可以生的。”

“胡說八道。哪裏是因為這個?”曲紅霞說,“你不懂,那孩子從小吃了不少苦的。你姑父心裏覺得對不住他。”

“那跟你有什麽關系?憑什麽分你的財產?”

“什麽我的他的?我們本來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曲明達覺得他姑媽不清醒,“分給他的多了,留給小舜的就少了!誰是你親生的啊?”

曲紅霞嘆氣,“那怎麽辦呢?小舜是不如人家。你姑父現在稀罕他,也是人之常情。”

曲明達還要說話,曲紅霞卻說,“但我想了想,他要真有造化,對小舜,對你,都有好處的呀。你們說起來也是親戚,大家互幫互助,那不比外人可靠嗎?”

曲明達冷笑,“姑媽,你可真看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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