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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67舍近求遠(純配角,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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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67舍近求遠(純配角,跳)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楊老師離開後,留她一個人在原地,想到了這個成語。

許聞喜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面對這件事了。

得到工作,有一部分因為他;失去工作,也有一部分因為他。

好像也算扯平了。

她不打算告訴家裏人這件事。他們一定會去找王聿和的。

她欠他那麽多,根本還不起。

再熱的天,醫院的墻都是涼的。許聞喜靠在上面,涼意透過白大褂漸漸滲到身上……

她已經做好失去這個工作的準備。

後面,如果幸運地沒有背上處分,她還可以去其他醫院。不幸的話,她就得轉行了,比如去外資藥企。

肯定能找到工作的。

只是,又要害爸媽被別人說閑話了……



她平靜地走回辦公室,路過護士站,被喊住。

“許醫生,你家裏有電話來,讓你回去的時候說一聲,他們過來接你。”

許聞喜恍惚地看了一眼手表,驚覺時間已經很晚了,道謝,“好的,麻煩你了。”

許聞喜給家裏去了電話,再騎車回去,半路上遇到她爸,然後一起回家。

路上,她說這邊都有路燈,她自己回去沒問題的。

她爸說,“路燈能幫你擋壞人嗎?大晚上的你一個人,誰能放心?”

回到家,媽媽和妹妹還沒睡,在客廳裏看電視。顧及到龍鳳胎在睡覺,電視機的聲音調得很低。

看到她,一個起身去廚房端預留的飯菜,一個起身給她倒水。

許聞喜先去衛生間擦了把臉,對著鏡子硬擠了點笑。然後去餐廳,喝了半杯水,問黏過來的妹妹,“有事啊?”

許承喜笑嘻嘻的,還殷勤地給她扇風,“寶寶要打疫苗了,你陪我們去唄?”

自打節育手術那回,許承喜被嚇到,現在只要去醫院就先問一下許聞喜。她說她前幾天剛從報紙上看到,有個醫院把皮試用的藥當做卡介苗給20多個孩子打了。

“也太粗心了……”許承喜可不敢去賭這個概率,反正她姐抽空去瞅一眼的事兒。

許聞喜自然說好。就算她不在人民醫院了,家人遇到不懂的事情,她還是一樣可以解答的。

蘇向榆把飯菜端來,抱怨做醫生怎麽這麽累?“看著蠻體面的,就是沒準時下班過。”

許聞喜拿筷子的手一頓,試探道:“那,要不我不做了?”

“那可不行。”蘇向榆把碗往她面前推,說,“你學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能進這麽好的單位。”

許承喜遠遠看著電視,也接著說,“大家都可羨慕我們家有個在人民醫院的醫生了。說以後看病都不用愁了。”

許聞喜:“其實,醫生們都是一樣看病的。我在不在裏面,不影響診斷。”

許建亭說,“診斷自然不影響,不過有你帶著,咱們能少折騰幾趟。”

蘇向榆:“對了,你爸的體檢,你記得帶他去。醫生說了每年都要做檢查,看有沒有覆發。那些醫生你也認識,問仔細點。”

許承喜轉過頭,一臉擔心,“覆發了會怎麽樣?”

蘇向榆:“及早切掉唄。”

她媽說得輕松,但是許聞喜明白,要是真的有覆發的情況,良性的概率就大大降低了……

許承喜以為和上次的情況一樣,也沒有多問。

許聞喜吃著飯,心裏又開始猶豫了……

如果她去拜托外科主任,能不能不背處分?這樣她還能去其他次一級的醫院。

起碼還在圈子裏。



許聞喜第二天找機會問了外科洪主任。

洪主任聽完她的訴求有些驚訝,似乎不明白她怎麽會來找他?

他坐在辦公桌前,“你這不是什麽大事,但你找我不是舍近求遠嗎?”

許聞喜一時不知道該震驚連外科主任都知道她走了誰的關系,還是該解釋她為什麽來找他?

“我不知道這件事能不能……”她一臉為難,“醫務處這次很嚴格……”

洪主任大手一揮,“沒事的,你去找他。他跟吳處長講一下就好。”他說著手指還往上指了指。

許承喜覺得沒那麽容易。他倆不是有矛盾嗎?就是有矛盾,吳新輝才對她重點關註的啊。

如果真找了王聿和說情,“我怕吳處長會更生氣。”

“不會的。”洪主任一口否認,說完好像不想多談吳處長,便轉移了話題,“你也就是撞在今年文件剛下來的槍口上了。要擱以前,這種小事情,領導還得先誇你敢動手呢。醫院之前就沒有因為這種事開除過實習醫生的。”

許聞喜從洪主任這裏聽到和昨天完全不一樣的回答,整個人更迷茫了。

但她也不是毫無收獲。

她現在知道這件事在之前不是多嚴重,但今年有了文件,可輕可重,都在醫務處一念之間。

許聞喜等了兩天,想先看看醫務處想要怎麽處理。如果不處分,只是把她的檔案發回學校,她就不去麻煩王聿和了。

如果打算處分她,她就厚著臉皮再去找他好了 。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這兩天風平浪靜。楊老師說他把詳細情況和檢查都交上去了,按理說應該有動靜了。

“可能他們最近比較忙,開會,簽字什麽的。”

許聞喜直覺不太對。

她在等他們的反應,難道他們也在等她的?

她好像變成了一枚棋子。



許聞喜聯系王聿和的時候,已經不想著讓他幫忙了,主要是想告訴他,吳處長似乎在盯著他。有可能對他不利。內幕怎麽樣她不感興趣。能透露個消息給他,也算一件小小,小小的報恩吧。

她用公用電話亭撥了他辦公室的電話,聽到他的聲音,感到很陌生。

“王大哥,是我。”

對面沈默了幾秒,“許聞喜?”

“對,是我。”

“你現在在哪兒?”

“額,我在醫院門口的電話亭,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我們醫院的……”

話沒說完,對面打斷她,“你下班了?”

許聞喜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但如實答道:“下班了。我打完電話就要回家了。”

“站那兒別動,我現在來接你。”

“不……”許聞喜拒絕的話還沒出口,就聽到一陣忙音。

她看著話筒發楞,然後被身後排隊的人催促,“小姐,你打完了嗎?”

她趕緊拔出電話卡,“不好意思,您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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