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35一波未平(調更,明天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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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35一波未平(調更,明天休息)

周一中午,蘇向榆下班回來準備做午飯,隔壁李姐送來兩個桃子,說是她兒子從陽山帶回來的水蜜桃,特別甜,給孩子們吃。

蘇向榆笑道:“家裏現在只有一個孩子了。”

李姐笑說,“嗳唷我忘了,聞喜嫁出去了。那就都給承喜吃吧。她在不在家啊?”

“昨天找小宋去了,還沒回來呢。”

李姐明白了,也說小兩口離得太遠了,還是要呆一塊兒的好。

“我記得承喜結婚有大半年了吧,還沒要上孩子呢?”

蘇向榆略微有些尷尬,“這種事情,隨緣吧……”

“也是,他們還年輕。行,那我走了。”

到吃午飯的時候,許承喜回來了。沒精打采的,和爸媽打了個招呼就直接回房間。

夫妻倆面面相覷。

“兩個人吵架了?”

“肯定是你女兒有鬼,昨天她那樣子就不對勁。還破天荒主動去找小宋。”蘇向榆起身,“我打電話去問問。”

許建亭不同意,“不要一點小事就摻和,哪有夫妻不吵架的?”

蘇向榆甩開他,“承喜到家了,我跟他講一聲不是正常的嗎?”

打完電話回來,許建亭問怎麽回事?

“你不是不讓問嗎?”

“那他正常的?”

“正常的。”

許建亭放下心,“既然沒鬧我們面前,說明不是太嚴重。讓他們自己解決。”

蘇向榆的筷子拿起又放下,“我想來想去,還是讓承喜搬過去的好,夫妻分開住不是辦法。小問題溝通不了,時間長了就是大問題。開頭感情再好也經不起折騰。”

“小宋都跟我們提過了,會沒和她提?她明擺著不肯去的。”許建亭說,“小宋,他也不對。一開始顧著我們的面子,什麽都依著她,底線放太低,後面就不好商量著來了。”

蘇向榆指了指小女兒的房間,小聲說,“這回不一樣,她沒把人哄好。”

當媽的最了解孩子。許承喜脾氣這麽嬌怪還能討人喜歡,最大的優點就是能說會道,能屈能伸。

既然迷魂湯沒能灌下去,她身段暫時就要軟一軟了。

下午,蘇向榆去喊小女兒起床吃飯,“再不起來該吃晚飯了。”

許承喜趴在枕頭裏,“不想吃飯……”

蘇向榆拿著扇子給她扇風,“趴在枕頭裏不悶啊?”

許承喜甕聲甕氣地說不悶。

蘇向榆又扇了一會兒,突然問,“你打算什麽時候搬去小宋那裏啊?”

許承喜驚訝地看向她。

蘇向榆:“你們感情好嘛,爸爸媽媽也開心啊。反正你又沒單位,做衣服哪裏都能做。你倆平時在那邊住,周末有空就回來,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許承喜嘴巴一撇,撲進媽媽懷裏,哭著說,“我……”

“好了好了……”蘇向榆摸著她的頭發,“孩子大了總要離開父母的。你現在還能跟爸媽撒嬌,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要你去解決他們的問題了。”

“我不想離開你們……嗚嗚嗚……”

小女兒的自理能力一向不如大女兒,之前也沒人想過要把她早早放出去生活。她害怕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這一步總要跨過去。

他們做父母的不是供不起他們生活,而是夫妻之間,都有各自的相處之道。老話講床頭吵架床尾和。那天天都睡不到一張床上去,夫妻就做不長遠了。

蘇向榆摸摸孩子悶紅了的臉,開玩笑道:“那怎麽辦呢?重新給你找個在附近上班的?”

許承喜又搖頭,聲音嘶啞,“只要宋遙……”

蘇向榆拍拍她,“是啊。少年夫妻老來伴,終歸要他陪你走到最後的。知不知道?”

許承喜抽噎著點頭。

***

爸媽下午上班,許承喜起床吃了半碗茶泡飯,還是懨懨的。

腦子裏一直在想昨天的事。

昨晚,宋遙聽到她的心願後,先是怔住,然後笑了兩聲,再用非常陌生的眼神看她,好像第一次認識她一樣,“我剛才說錯了,承喜,你很聰明啊。”

她已經想好了,“你可以生氣,也可以罵我。我保證不還嘴。你心裏還愛我就行……”

過了一會兒,“行,我答應你。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當然不可以。她說,“你愛我的話,怎麽放心讓我一個人住這裏?”

“哈!”宋遙看向她的眼神頗為讚賞,連連點頭,“許承喜,你真是天生很會做這種事。”

她承認自己使了個小把戲,但是她不能放他走。他要是真冷靜下來,覺得愛不愛的無所謂了怎麽辦?

男人上頭很容易,下頭也很容易啊!

她那麽多愛情小說不是白看的。每次男女主吵架,一分開就有配角出來鬧幺蛾子。

她一定得把人看牢了。

這個房子的衛生間很小,也沒有專門的浴室。許承喜只能站在衛生間裏,穿著宋遙的涼拖,舀水洗澡,然後換上他的舊背心和短褲。

她開門,一手提著褲子一手抱著盆,盆裏是剛換下來的衣服。

在宋遙的眼神催促裏,她把盆放下,快步回屋,爬上床。

等他踩上拖鞋關門出去,許承喜才小小地松口氣,坐在床上打量這間臥室。

她下午第一次進來,看到兩個房間的床上都是空的。現在的床鋪是宋遙剛整理好的,掛上了蚊帳,地上也點了蚊香。

她再看身下的涼席,嗯,不像是用過的。

她發了會兒呆,聽到衛生間的門被打開,然後是水聲,又過了好一會兒,聽到他“啪嗒啪嗒”往露臺去了。

她站在床上,找各種角度從窗戶邊上往露臺看,發現兩人的衣服都晾起來了。

嘻嘻。她暗喜。

雖然宋遙在跟她單方面冷戰,但是該做的還是會做的。他還是對她好的。

只要等他氣消了,兩人就能和好了吧?

許承喜躺在床上,臉上止不住的笑意。突然,眼前一黑,停電了。

“宋遙!老公?!”許承喜爬起來撕心裂肺地喊。

差不多兩分鐘,宋遙拿著蠟燭進來了。

省城的夏天一到晚上就愛停電,不定時地拉閘,有時到淩晨才恢覆供電。大家都習慣了。

許承喜:“怎麽沒買應急燈?”

宋遙:“我拿回宿舍用了。”

宋遙上床後吹滅蠟燭,再把蚊帳掖好,摘了眼鏡,背朝著她躺下睡覺。

窗戶開著,月光剛好照到床前的地上。還沒到深夜,外面的風也不多涼快。許承喜沒有睡意,說熱。

宋遙默默從床頭抓了一把蒲扇扔給她。

她撅著嘴自己扇,扇了兩下,又想起來,討好地給他也扇扇。

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實在無聊,許承喜開始沒話找話,“二十年前住在這裏的人晚上都幹嘛呀?沒有電視機,沒有收音機。那只能看書了……但那會兒沒什麽書能看啊……哎呀媽呀嚇我一跳!”

宋遙突然轉過來盯著她,還不說話。

許承喜小心翼翼的,半撐著身體給他打扇,“我吵到你啦?那我不說話了,你睡吧……”

許承喜以為自己現在的形象稱得上賢良淑德,聖光普照。

殊不知在宋遙眼裏,他的背心她穿著本就松松垮垮的不合身,現在拗著姿勢打扇更是欲蓋彌彰,要遮的統統沒遮住。再加上她殷勤地打扇,鼻間都是她的體香。

明明用同一塊香皂,她身上的味道就是更好聞一些。

宋遙聽她呱唧得煩人,又大晚上不睡覺勾引他,火上加火。拽著她雪白的胳膊把她拉到懷裏,再翻身壓上去,“我告訴你,往前數十年二十年,百年千年,晚上都只幹這件事!”

這破背心脫都沒必要脫,四面八方地都能下嘴。

他心裏不舒服,勁兒難免使得大,許承喜抱著他腦袋又是一車不要錢的好話,親老公,好哥哥的叫個沒停。

宋遙咬她一口,“閉嘴。”

鬼知道她有幾個好哥哥。

許承喜這次被欺負得很慘,嘴疼腿疼肉也疼。膝蓋跪涼席上都跪出印子了……

她愛惜地摸摸自己身上的皮肉,感覺有地方被咬破皮了。看著他無情的背影,聲音委屈,“老公,我的生日禮物是不是也沒了……”

好一會兒,才隱約聽到他哼了一聲。

許承喜便不敢再問。

怎麽還這麽大的氣啊?

第二天早上,許承喜也不敢睡懶覺,宋遙一叫她就醒了。

等她洗漱完換上洗後晾幹的衣服,宋遙拎著豆漿油條還有小籠包回來了。

她一坐下來,立刻表態,她今天回去就收拾行李。

宋遙看了她一眼,臉色比昨天好些,“我想過了。你還是住自己家,只要和其他異性保持距離就行。別的我也不管你了。”

“我要搬過來。”她堅持。

宋遙就是生氣也要在她面前生氣,堅決不能給其他人做解語花的機會。

宋遙皺眉,“你能不能……”

“你不管我你要管誰?”她又問。

他不管她了什麽意思?她是他老婆,他怎麽能不管她?

宋遙被她的腦回路氣得額頭上的青筋直跳,“我讓你搬你不搬,我不讓你搬你非要搬?你存心想氣死我?”

“我不想氣你。”許承喜縮了縮脖子,“那你講為什麽嘛。”

宋遙的眼眸沈沈,“沒有讓你搬過來的理由。”

“理由就是,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待在一起。”許承喜快速接道。

宋遙聽了冷笑,“所以之前不喜歡唄。”

自己主動跳進坑裏,還添了把土的許承喜,百口莫辯,只能重覆,“我喜歡你的……”

但是他不相信了。

***

她躺了兩個小時,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看到腦袋旁邊的枕頭,心裏一陣苦悶。

宋遙什麽時候跟她和好啊?她真的沒招了!

她現在就是後悔,越想越後悔,越後悔越抓狂。坐起來拿著扇子呼呼地扇。

她到底為什麽要留下那些信?她跟陸文軒較什麽勁啊?難道還真有把信扔他/他媽臉上的機會嗎?

又不是在演電視劇!啊啊啊啊啊啊!!!

她把頭發抓得一團糟,起床開始收拾行李。

不管了,先把老公看住再說。

把行李箱拖出來裝衣服,蹲在地上整理時,剛好抓到一件陸文軒買的衣服,心都涼了半截。

她怎麽忘了還有這回事?!

她猛地起身,腿都軟了,差點一頭栽箱子裏。

連滾帶爬地跑去客廳聯系敏敏,說有重要的事拜托她,約明天中午12點在店裏碰頭。

電話那頭,“行。我正好也有事要告訴你。”

掛了電話。許承喜又滿屋裏找火柴,找搪瓷盆,打算把那些信都給燒了。

昨天慌忙把信塞回抽屜就離開,今天再打開,把它們都找了出來,生怕遺漏了一封。

她仔細檢查抽屜裏的物品時,發現一個沒見過的紅色小方盒子,比掌心略小。外觀和她姐的金首飾盒子如出一轍。

許承喜的心臟開始狂跳。

她打開一看,是一對花朵形狀的金耳釘。

是宋遙原來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她原本會過一個很好的生日的。

許承喜趴在桌上哭得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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