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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8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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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8新衣服

宋遙早上送爸媽從汽車站坐車,回到家屬院,才剛剛八點。

許建亭在院子裏,正跟著錄音機的聲音打太極。

“你爸媽回去了?”

“嗯。”宋遙笑著應了一聲,揚了揚手臂,“我回來路過鍋貼店,買了兩份。承喜呢?”

許建亭慢悠悠地做動作,面無表情,“她可是九三學社的黨外成員。”

這是諷刺上午九點起,下午三點起的懶學生的話。

宋遙笑道:“我去喊她起來。”

宋遙一個星期沒來這邊了,對眼前的場景感到陌生。

開門進來,先有兩個箱子擋路,裏面是各樣布料,地上還有一些零碎布條。擡頭,窗邊的大書桌上,一半堆著小說雜志,一半堆著五金扣子和工具,中間一點縫隙裏擠著她的化妝品和鏡子頭繩這些東西。

宋遙嘆一口氣,眼不見為凈。

走到她床邊,看她睡得四仰八叉,人都斜過來了,嘴角彎出向上的弧度。整張臉粉撲撲的,瞧著氣色真好。

宋遙笑著把她伸到枕頭上的手塞回被子裏,棉被一起一落,鼻間聞到一股暖香。

他的手在被子裏摩挲了兩下她手指上的金戒指。妻子。

他心中一軟,不自覺坐到床邊,伸手刮刮她的耳朵尖,“起床了。”

許承喜聽到聲兒,直接轉身後腦勺朝他,哼唧著發出一些不成語序的聲音。

宋遙跟著欠身過去,在她臉上親了好幾下。觸感香軟,像早餐店蒸籠裏的桂花發糕。

“我買了今春鍋貼回來,吃不吃?嗯?”

許承喜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兒,講話是口齒不清的,聲音是黏黏糊糊的。

嘰裏咕嚕什麽呢?宋遙聽不懂,想親。

許承喜昨天很辛苦地工作,今朝做了個美夢,夢到自己做的衣服在全省掀起了一場潮流,甚至有向全國蔓延的趨勢。她數錢數到手抽筋,什麽豪車名表,珠寶首飾,用都用不過來。

還有記者爭先恐後地來拜訪她,稱呼她時裝女王,打聽她的人生故事。把她煩得要死。

最後她勉為其難接受了一家電視臺的邀約。在采訪室裏,她面對著主持人和鏡頭正要侃侃而談,突然人群外圍有個男人喊她的名字,讓她趕緊回去做早飯。

采訪室裏“哄”地一下炸開了鍋,大家開始接頭交耳,對著許承喜指指點點。

外面光鮮亮麗的時裝女王居然還是個煮飯婆!

采訪室的大燈照得人發暈,空氣越來越稀薄。許承喜胸悶得厲害,氣喘不上來,兩眼一黑,醒了。

醒來才發現,什麽采訪室,什麽主持人,什麽時裝女王……

是有壞人在占她便宜,害她美夢都沒做完!

許承喜剛要發脾氣,嘴巴一張,就被男人趁虛而入。她堅決抵抗了兩下,可是敵人太狡猾,居然把手伸到被子裏摸她。

先是隔著棉毛衫用力揉捏了兩下,然後順著腰線下去抓她的屁股,她疼得哼了兩下,他才放過屁股肉,又挪上來,伸到衣服裏面輕輕地揉。

她覺得舒服了,軟下腰,也不把他往外推了。

兩人吻著吻著,姿勢就變成宋遙靠在床頭,外套敞著,許承喜趴在他胸前,一臉春情。宋遙有一搭沒一搭地親著。兩人的氣息都有些重。

他的手上有薄繭,摸得她身上越來越癢

……

宋遙倒吸一口涼氣,粗聲道:“外面人可看見我進來了。”

許承喜突然驚醒,從他身上彈起來,“許聞喜也看見你進來了?”

掌心裏突然少了綿軟軟的東西,宋遙楞了一下,“沒有。我沒看到她。”

許承喜放心了,繼續投入他的懷抱,“那沒事的。”

宋遙奇怪,問怎麽了?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

許承喜不好意思說,就說有點小矛盾。

“小矛盾你嚇成這樣?”宋遙非要問出實情。

許承喜心想這事跟他也有關,便委屈巴巴地說了她姐冤枉她想男人的事。

“噢,她冤枉你了,那你躲什麽啊?”宋遙雙臂環抱住她,邊說邊往她脖子裏親。

許承喜腦子暈暈的,轉不過來。對啊,明明是許聞喜冤枉她,怎麽變成她不敢見人了呢?

宋遙看她呆坐在那兒死皺著眉毛用力地想,差點憋不住笑出聲。實在是可愛得讓人想咬兩口!

顧不得外面還有人了,他一邊解皮帶,一邊把她往床上壓,“好乖乖,別想了,再把腦袋想疼了……”本來就不太好使。

許承喜躺下去時還在強調,“是她不對的。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計較了。”

宋遙脫她褲子,開始胡說八道,“對,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欺負你年紀小……”

……

許承喜叫出聲來,被他捂住嘴,“噓。我們快點,別把爸媽引來。”

許承喜像是回到小時候瞞著大人做壞事,興致昂揚的同時,又十分的緊張。

但是和小時候不同,她現在有“同犯”。這種特殊的革命情誼讓她對宋遙產生強烈的信任和依賴。

她感覺到身上男人的重量,還有每次深入時的充盈,仿佛兩人此刻真的融為一體。

外頭的太陽早已高升,窗簾四周亮得刺眼。她覺得眼睛不舒服,便閉了眼轉頭朝另一個方向,卻被宋遙以為要接吻,直接親了上來。

她的身體被禁錮著,靈魂卻不斷攀升,直到天堂。

結束後,宋遙從她身上下來,一邊喘氣,一邊撫摸她還在顫栗的後背。

許承喜轉過來面朝著他。

他這會兒沒戴眼鏡,眉心微微皺著。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略深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梁。

平時戴著眼鏡都沒發現。

她湊近了,宋遙睜開眼,“怎麽了?”

“你下周什麽時候回來?”她軟軟地問。

宋遙躺在枕頭上,笑道:“這周還沒過去呢,就問下周了?”

“你周六一下班就過來,周一趕最早的車回去唄。”這樣就能在家住兩晚了。

宋遙挑起一邊的眉毛,“周日回來陪你還不夠?”

哪有一直白天睡覺的?許承喜是不想陪他住廠裏,又沒打算守活寡。

許承喜見他不正面回答,開始小發雷霆,“你答應不答應?”

宋遙:“我上一周的班也很累啊,怎麽不是你去找我呢?”

許承喜撅嘴,“你那兒住不下嘛……”勞動男人和勞動自己之間,許承喜堅定地選擇前者。

見他還是不點頭,她又開啟撒嬌大法,抱著宋遙的脖子,開口就是一疊聲的老公,親愛的……讓他心疼心疼她獨守空閨啊……

宋遙不敢再聽,再聽下去不知道幾點才能出門了。

他把她雪白香軟的胳膊強行拿開,嘆著氣從床上坐起來,摸了眼鏡戴上,“我盡量吧。”真是祖宗。

宋遙起床後換了條顏色一樣的褲子,然後看她認真地搭配了一身新衣服。

泡泡袖襯衫外搭絨面馬甲,下身是深色喇叭褲。很是青春亮眼。

“什麽時候買的新衣服?”他問。

許承喜梳頭發的手停頓了兩秒,說是舊衣服,沒在他面前穿過而已。

宋遙沒懷疑,畢竟她衣服那麽多,穿得次數少自然顯得新,“舊衣服都跟新的似的。”

許承喜飛快地綁好頭發,系上飄帶蝴蝶結,回頭說,“我就算有一百件像新衣服的舊衣服,也不耽誤你給我買更新的。”

宋遙打開房門,等她一塊兒出去,讚嘆道:“你在這種事上倒是算得又快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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