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17吃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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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7吃喜酒

話說陳小萍回到家後,就開始打聽王梅有沒有再給王月介紹對象?她婆婆說好像有聽說,但是不順利。

“王梅的要求多得很。又要小夥子有文化,又要本地工作,又要有鐵飯碗,模樣還不能差。出了名的挑。好幾個單位裏的,她都看不上,說到你大侄子才滿意。現在……”孫媽戴著眼鏡打毛衣,手上停了片刻,眼鏡繩晃了晃,“沒人願意攬這事了。哎,你怎麽又問起她了?”

陳小萍拿著瓜子磕,“嗐,這不是覺得耽誤人姑娘了嘛。關心一下。”

孫媽算算,擡起頭,“哎呦,她都25了。她媽在家得急死了。”

陳小萍拿腿碰了碰孫海,“你認識合適的男孩子嗎?”

孫海看著電視,一動不動,“我認識的都是做個體戶的。她家裏不是要鐵飯碗嗎?”

陳小萍卻說,“現在除了機關單位,哪有什麽鐵飯碗?國營廠都開始倒閉了。”

孫媽突然想起一個人來,“要是王梅不挑這個,你們覺得陳壯這孩子怎麽樣?”

陳小萍欠過身,“是來大娘家的陳壯?我記得,他跟宋遙是同學,哎,那他跟王月也是同學了?他還沒結婚?現在在幹嘛呢?”

孫海開口道:“他去外地打工了,前幾天剛回來,昨兒我還遇到他了。這小夥還挺穩重的,說準備回來和他爸開個店。”

“長得怎麽樣?”

“挺瘦,個子也不算矮。但肯定沒宋遙高。”



***

跟省城的婚禮相比,鄉下的喜宴上,新娘子只有一個敬酒叫人的環節。

其他時候,她只需要坐在新房裏和大家一起看電視就好了。電視是跟陳姑媽借的,說是結婚好看。

天老爺知道昨天調了半天天線終於看到清晰的人影時,她有多麽感動!她一直看到所有電視臺都沒有節目了才睡覺。

也幸虧房裏有個電視機,不然來的這些親戚鄰居都要跟她講話,她又聽不懂,場面太尷尬。

宋遙比她忙,他是要出去招呼客人的,所以不能一直陪著她。但是他提前跟陳姑媽家的小表妹講好了,讓她陪著新娘子不要離開。

小表妹年方七歲,正是個好奇寶寶的狀態。坐在許承喜旁邊,一邊吃糖看電視,一邊鸚鵡學舌般把大人們說的話講給她聽,好的壞的都講了。

小表妹:“姐姐,她們為什麽說宋遙哥哥以後就不回來了?”

許承喜:“回的。只是他工作了就沒有寒暑假了,要上班。”

小表妹:“她們說宋遙哥哥是大學生,能掙很多錢。”

許承喜:“切,勉強吃飽飯吧。”

小表妹:“姐姐,你的頭發好漂亮。”

鎮上的理發店也能做新娘子造型,但是許承喜覺得鎮上做的不精致,摩絲打得太死板,就自己盤的新娘頭。沒有用這邊常見的塑料絹花,用的是從家裏帶來的紅色絨花。

許承喜:“你去把梳子拿過來,我給你編頭發。”

把小表妹的雙馬尾拆了,重新編了辮子,盤成兩個圓發包,隨手扯了兩根紅絲帶,用發繩綁緊,套上頭花。許承喜還用自己的口紅給她塗了嘴巴,點了眉心。就像年畫娃娃一樣可愛。

不光小表妹對著鏡子愛得不行,更有其他小女孩看了眼熱,也想讓許承喜給她編頭發。

但是許承喜看她頭上不太幹凈,不是很想碰,正想裝傻,小表妹站到她面前,雙臂一張,說,“這是我嫂子,你找你嫂子給你編唄。”

等那女孩子走了,許承喜又給小表妹剝了一塊糖。這孩子,真聰明!

許承喜特別想給小表妹送個禮物,就問她喜歡什麽啊?有沒有什麽夢想她可以幫忙實現的?

小表妹的臉頰一鼓一鼓的,“讀大學呀。”

許承喜心想這家人還都挺好學,“讀完大學做什麽?”

“宋遙哥哥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許承喜奇怪,怎麽一個兩個都喜歡跟著宋遙的路走?

“他的工作可無聊了。”

小表妹卻說,“宋遙哥哥是最有出息的人。”

許承喜閉上嘴巴。

雖然知道宋遙是農村裏飛出的金鳳凰,但是面對小孩子這樣直白的崇拜,她居然有點……與有榮焉?

***

屋外,和宋遙站一塊兒的,有鄰居,有同學,也有陳家的同輩親戚,調侃的也有,羨慕的也有。

宋遙給大家散了煙,自己卻沒抽。別人問他怎麽不抽?他說不會。

“不陪領導抽嗎?”

“領導也不抽,說對肺不好。”

“不抽煙不喝酒,算什麽爺們兒?”

宋遙笑笑沒說話。

大家寒暄之後,陸續去桌邊坐下。

陳壯今天是來幫忙的,站他身邊說昨天去王月家拜年,講起宋遙結婚的事,“她說已經見過你們了。”

宋遙:“之前上街時遇到了。”

陳壯:“哎,你倆這緣分,說沒有吧又有點,說有吧又太淺了。”

宋遙笑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陳壯也笑,“行了,裝什麽傻?她初中就暗戀你,她媽死活逼著她去讀中專,她在家哭死了。我路過都能聽到。要是你們一起讀高中上大學,不就沒有工作異地的事,然後順理成章了?”

宋遙聽他這樣說,不自覺皺了眉。如果王月和他在一個城市工作,以他當時理想妻子的標準,她的確樣樣都符合。

但是,他透過玻璃窗看到正興致勃勃和小表妹翻花繩的許承喜,又覺得自己理想的生活好像並沒有那麽吸引他……

陳壯還在嘆息,“真是孽緣啊……”

宋遙不耐煩地堵住他,“你要喜歡她就去追,在這裏可惜一萬遍也沒用。”

陳壯被戳破了心思,瘦長的臉上非常不自然,“我,我配不上她。她喜歡聰明的……”

“聰明不聰明又不在考試上。你能過日子不就行了?”宋遙發善心指點他,“她媽對你印象怎麽樣?”



陳壯這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他昨天去拜年,開始還挺正常的。後來王月媽媽聽說他在外面學了電工,準備回來在鎮上開個店,賣家電兼做電器維修,一下子就熱情起來。直誇他有想法有本事,還要留他吃飯。

那架勢,要不是王月的態度一如往常,他肯定要誤會的。

就這樣,還搞得他回去想東想西的。

陳壯今天湊過來磨蹭這麽久,就是想學學怎麽追女孩。

他想宋遙連城裏的漂亮姑娘都能追到,肯定有經驗。



宋遙老實說,“我沒有追女孩的經驗。”

陳壯不信,“那怎麽,人姑娘主動要跟你處對象啊?”

宋遙想了想,“差不多。”

陳壯:“吹牛吧你。”

真氣人哪!今天灌死你。

***

晚上,大家把喝醉的新郎扶回房間,就嘻嘻哈哈地離開了。

許承喜一邊嫌棄,一邊照顧她那酒氣熏天的丈夫。

但比上次婚禮強的是,許承喜這次賢惠多了,不僅給他脫衣服蓋被子,還知道給他擦臉擦腳,餵他喝水。

宋遙雖然醉了,但還沒醉死,半睜著眼睛,不放心,“你用哪條毛巾給我擦腳的?”

許承喜的動作僵住,眨眨眼,“額……”

宋遙摘掉眼鏡,狠狠閉眼,“別掛架子上頭了。”

許承喜把擦完腳的洗臉毛巾往椅子上一扔,回身對他笑道:“哎呀,明天給你拿條新毛巾。”

宋遙摸摸她的臉,“上床睡覺。”

跟陳姑媽借了三天的電視機,許承喜爭分奪秒,說電視臺還在工作呢,她等會兒再睡。

她坐在床邊看電視,宋遙躺在她身後看著她,手不規矩地摸她的腰。許承喜晃晃身子把他的手甩掉。

宋遙:“過兩天回省城了。”

許承喜“唰”地一下轉身,撲過來又驚又喜,“真的?!你沒騙我吧?”

宋遙:“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許承喜想想也是,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那我明天收拾東西了。得提前給家裏打個電話吧?哦,對了,你還沒說帶陳遠去治病的事呢?”

說到後面,許承喜略帶疑惑。帶陳遠去治病可是他們回來要做的一件大事。但是宋遙一直沒說。

許承喜看不懂他的安排。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麽不早點說?也讓大家高興高興。

宋遙還是不願意多講,只說明天會提的。

許承喜也沒有多管。

眼看回家在即,這黑白電視機對她的吸引便沒有那麽大了,宋遙又皺著眉說太吵了想睡覺,許承喜就把電視關了。

等進了被窩,還沒關燈,說著要睡覺的男人卻纏了上來。

大過年的,人閑事少,精力旺盛。

兩人經過多次實踐,對一部分真理進行了檢驗和認可。都認為可以納入日常生活。

許承喜半推半就,半嘚瑟半甜蜜,“你屬狗的啊?”

一天都離不開她。

宋遙的聲音在被子裏悶悶的,“你弄什麽身上這麽香?”

許承喜嗤笑,“鄉巴佬,這是噴的香水。”

宋遙又上來,咬她的嘴巴,“你往胸上噴香水?”

許承喜抱著他的肩膀,嘻嘻笑道:“喜歡嗎?我還有別的味道的香水哦……”

宋遙哪兒受過這樣的引誘?悶頭鼓搗了好一會兒,嗅著滿鼻的香氣,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省城結婚那天,你噴香水了嗎?”

許承喜意亂情迷中睜開眼,水潤可愛,羞中帶俏,“不記得了……嗯……”

宋遙一邊動作,一邊逼問,“噴了沒有?”

許承喜扭著腰,不答反問,“你那天聞沒聞到不知道?”

“我說這兒噴了沒有?”

又熱又脹的地方再次被男人的手掌覆住,許承喜嬌聲喊痛。

宋遙埋下頭溫柔地舔弄,想要誘哄她說實話。

奈何許承喜妾心似鐵,說來說去就是,不記得了,他那天沒註意怪誰?

宋遙心火旺盛,動作越發地重,“我那天怎麽註意?我就算註意了還能扒開聞啊?你不得咬死我?”

許承喜咬著唇笑,“那誰知道呢?”

宋遙聞言一怔,也笑了,那確實誰也不知道。“換那天的香水給我聞聞看。”

許承喜:“嗯……沒帶來……回去再說……”

宋遙的動作更激烈了。

結束之後,許承喜懶懶的只管高臥,任由他去收拾。

她自認為已經摸準宋遙的脈了。

這個男人面上老成持重,但實際上沒什麽愛情經驗,她略施手段,他就服服帖帖的。

只要把他迷得神魂顛倒,那還不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許承喜想到未來的美好生活,對他的態度也是一日千裏。

她真的有點喜歡宋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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