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寒玉謀大結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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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寒玉謀大結局後
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是徹骨的寒冷。
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連躲在屋檐下的太監都因為寒風凍得不行。
衛子燼卻還是在雨中執著地等待，像是一尊俊美的雕塑。
太監看不過去，這樣下去，鬧出一條人命可就不好了。
他撐著傘跑到衛子燼的身邊，“公子，別等了，殿下是不會見您的。”
衛子燼其實早就發起了高燒，清冷的眸子已經分辨不出眼前的人和物。
可他卻還在念著姜允的字。
“子諾，我要見子諾。”
太監的神情覆雜極了。
他知道對方喚的是誰，是他們殿下身邊那個比太子妃還要漂亮的侍從姜公子。
對方雖然不受姜家待見，可從小跟在殿下身邊長大，頗受殿下喜愛，待人謙遜，從不恃寵而驕。
因為姜家通敵賣國一事，對方下了大獄，他們殿下寢食難安，昨夜更是冒著風險悄悄前往獄中，將人救了回來。
只可惜，對方已經服了毒，藥石難醫。
沒想到，衛公子竟然是為他而來。
太監嘆了一口氣，只好將傘留給衛子燼，沖進雨幕，再次向燕太子稟報。
“殿下，衛公子已經開始發燒了，再這樣下去，人都要燒糊塗了。”
燕太子本以為對方早已經離開，聽到後也有些動容。
完全不像姜允所說，衛子燼認為他無足輕重的模樣，如今看上去，倒像是子諾的托辭。
他看著姜允長大，對方別扭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越是面對在乎的人，越是輕描淡寫，不讓人發現他的痛苦。
罷了，就當是成全他們這對苦命的鴛鴦。
燕太子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太監留給衛子燼的那把傘早已被風吹翻在雨幕中。
衛子燼也昏迷了過去。
等衛子燼再次醒來，陌生的床帳讓他的眼神一凜。
他猛地坐起身，恍惚記起，他暈了過去，這裏應該是東宮。
雨中給他遞傘的太監剛好推門進來。
看見衛子燼坐起身後，他當即一楞，笑著說，“衛公子，您可算醒了。”
“您穿戴整齊，奴帶您去見姜公子。”
聽到能見到姜允，衛子燼心中湧起一陣失而覆得的狂喜。
“好，麻煩公公了。”
穿戴整齊，坐到輪椅後，衛子燼有些迫不及待地問。
“敢問公公，子諾的狀態如何，是否安好？”
太監沒有直接回答，為難地抿了抿唇，又揚起得體的笑，說，“姜公子就在您這間屋子的隔壁，您可以親自去看看。”
衛子燼點了點頭。
“嗯，那有勞公公了。”
“不客氣，這都是奴應該做的。”
或許是近鄉情怯，衛子燼越靠近姜允所在的屋子，越覺得這間屋子靜得可怕。
似乎只有一道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呼吸聲。
在藥王谷學醫多年的衛子燼輕易辨認出，這不該是正常人該有的呼吸聲。
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輪椅扶手。
待他終於看清安靜躺在床上的人時，緊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他探了探對方的脈搏，發現生機盡毀後，抑制不住傷心的喊對方的名字。
“子諾，子諾！”
張公公還在一旁解釋，說姜允服了毒藥，即便殿下及時給他服了解毒丹，可毒藥的藥性太烈，先一步傷了姜允的五臟肺腑，怕是再也醒不過來。
衛子燼的耳朵裏卻只剩下嗡鳴。
眼裏也只容得下姜允一人，他雙目赤紅，將姜允從床上抱到自己的懷裏，不管不顧地就要驅動輪椅離開。
“衛公子！您不能把姜公子帶走！”
張公公見到他的動作慌忙阻攔。
可衛子燼已經失去了理智，面對攔著他的一眾宮人，手持銀針，警告地喊了一聲“不想死，就讓開！”
此時燕太子出現，對他說，“怎麽，你也要對孤動手嗎？”
衛子燼抱緊手中的人，警惕地看著對方。
燕太子冷冷地瞧著他，“姜允死掉，姜家滿門抄斬，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衛子燼，你又在這裏裝什麽深情，姜允已經醒不過來了。”
衛子燼看了眼懷中的人，極為珍惜地和姜允臉貼臉。
兩張極致的容顏靠在一起，只令人覺得震撼。
只是貼完之後，衛子燼的眼神就變了。
從清冷儒雅變得冷冽陰鷙。
他一邊靠著姜允的腦袋尋求心理上的安慰，一邊割裂地威脅燕太子。
“太子殿下，我在這昏迷幾日了？”
燕太子皺了皺眉，直覺危險，“兩日，又如何？”
衛子燼溫柔地摸了摸姜允的青絲，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的懷裏。
聽到時間後，笑了笑，“兩日，那皇宮應該...已經被包圍了吧。”
燕太子悚然一驚，驚疑不定地看向衛子燼，“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衛子燼的眸光陰沈幽暗，“你以為，我衛家滿門慘死，就只有姜家的錯嗎？”
燕太子的面色陡然變得難看，宮人們也面面相覷。
這時有侍衛進來稟報，“殿下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燕太子聽到消息，心神一震，看了眼衛子燼和他懷中的姜允，只能先去大殿救駕。
可等他趕到的時候，老皇帝已經死了。
他的頭顱還被砍了下來，掛在了玄武門上。
叛軍和皇宮的侍衛廝殺起來。
一群大臣害怕地躲在了燕太子的身後，眾目睽睽之下，衛子燼抱著姜允往宮門駛去。
燕太子下令，活捉叛軍之首。
侍衛紛紛轉頭去攻擊衛子燼，皆被一擊斃命。
只是可惜，暗器終究是會用完的。
衛子燼沒有了還手之力。
大量的侍衛往衛子燼這邊湧來，衛子燼的心腹也因無力抵擋而全部死光。
燕太子還站在城墻處執起弓箭對準了他。
知道自己逃不離這座皇宮了，衛子燼從懷裏拿出一根木雕做的簪子。
他又親昵地貼了貼姜允的臉，將那根簪子穿過對方的發間。
垂下眸子，目光中僅有姜允一人，他輕聲呢喃，“子諾，你要的簪子我給你做好了。”
“都怪我發現的太晚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愛你。”
衛子燼緊緊地擁抱住少年，最後一次感受他的體溫。
“咻”
一支帶著風鳴的穿雲箭如同劈開宿命的利刃，裹挾著無可逆轉的決絕，穿透了他們的身體。
這一次，就讓他們共赴黃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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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是徹骨的寒冷。
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連躲在屋檐下的太監都因為寒風凍得不行。
衛子燼卻還是在雨中執著地等待，像是一尊俊美的雕塑。
太監看不過去，這樣下去，鬧出一條人命可就不好了。
他撐著傘跑到衛子燼的身邊，“公子，別等了，殿下是不會見您的。”
衛子燼其實早就發起了高燒，清冷的眸子已經分辨不出眼前的人和物。
可他卻還在念著姜允的字。
“子諾，我要見子諾。”
太監的神情覆雜極了。
他知道對方喚的是誰，是他們殿下身邊那個比太子妃還要漂亮的侍從姜公子。
對方雖然不受姜家待見，可從小跟在殿下身邊長大，頗受殿下喜愛，待人謙遜，從不恃寵而驕。
因為姜家通敵賣國一事，對方下了大獄，他們殿下寢食難安，昨夜更是冒著風險悄悄前往獄中，將人救了回來。
只可惜，對方已經服了毒，藥石難醫。
沒想到，衛公子竟然是為他而來。
太監嘆了一口氣，只好將傘留給衛子燼，沖進雨幕，再次向燕太子稟報。
“殿下，衛公子已經開始發燒了，再這樣下去，人都要燒糊塗了。”
燕太子本以為對方早已經離開，聽到後也有些動容。
完全不像姜允所說，衛子燼認為他無足輕重的模樣，如今看上去，倒像是子諾的托辭。
他看著姜允長大，對方別扭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越是面對在乎的人，越是輕描淡寫，不讓人發現他的痛苦。
罷了，就當是成全他們這對苦命的鴛鴦。
燕太子站起身，往屋外走去。
太監留給衛子燼的那把傘早已被風吹翻在雨幕中。
衛子燼也昏迷了過去。
等衛子燼再次醒來，陌生的床帳讓他的眼神一凜。
他猛地坐起身，恍惚記起，他暈了過去，這裏應該是東宮。
雨中給他遞傘的太監剛好推門進來。
看見衛子燼坐起身後，他當即一楞，笑著說，“衛公子，您可算醒了。”
“您穿戴整齊，奴帶您去見姜公子。”
聽到能見到姜允，衛子燼心中湧起一陣失而覆得的狂喜。
“好，麻煩公公了。”
穿戴整齊，坐到輪椅後，衛子燼有些迫不及待地問。
“敢問公公，子諾的狀態如何，是否安好？”
太監沒有直接回答，為難地抿了抿唇，又揚起得體的笑，說，“姜公子就在您這間屋子的隔壁，您可以親自去看看。”
衛子燼點了點頭。
“嗯，那有勞公公了。”
“不客氣，這都是奴應該做的。”
或許是近鄉情怯，衛子燼越靠近姜允所在的屋子，越覺得這間屋子靜得可怕。
似乎只有一道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呼吸聲。
在藥王谷學醫多年的衛子燼輕易辨認出，這不該是正常人該有的呼吸聲。
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輪椅扶手。
待他終於看清安靜躺在床上的人時，緊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他探了探對方的脈搏，發現生機盡毀後，抑制不住傷心的喊對方的名字。
“子諾，子諾！”
張公公還在一旁解釋，說姜允服了毒藥，即便殿下及時給他服了解毒丹，可毒藥的藥性太烈，先一步傷了姜允的五臟肺腑，怕是再也醒不過來。
衛子燼的耳朵裏卻只剩下嗡鳴。
眼裏也只容得下姜允一人，他雙目赤紅，將姜允從床上抱到自己的懷裏，不管不顧地就要驅動輪椅離開。
“衛公子！您不能把姜公子帶走！”
張公公見到他的動作慌忙阻攔。
可衛子燼已經失去了理智，面對攔著他的一眾宮人，手持銀針，警告地喊了一聲“不想死，就讓開！”
此時燕太子出現，對他說，“怎麽，你也要對孤動手嗎？”
衛子燼抱緊手中的人，警惕地看著對方。
燕太子冷冷地瞧著他，“姜允死掉，姜家滿門抄斬，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衛子燼，你又在這裏裝什麽深情，姜允已經醒不過來了。”
衛子燼看了眼懷中的人，極為珍惜地和姜允臉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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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貼完之後，衛子燼的眼神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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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靠著姜允的腦袋尋求心理上的安慰，一邊割裂地威脅燕太子。
“太子殿下，我在這昏迷幾日了？”
燕太子皺了皺眉，直覺危險，“兩日，又如何？”
衛子燼溫柔地摸了摸姜允的青絲，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的懷裏。
聽到時間後，笑了笑，“兩日，那皇宮應該...已經被包圍了吧。”
燕太子悚然一驚，驚疑不定地看向衛子燼，“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衛子燼的眸光陰沈幽暗，“你以為，我衛家滿門慘死，就只有姜家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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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侍衛進來稟報，“殿下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燕太子聽到消息，心神一震，看了眼衛子燼和他懷中的姜允，只能先去大殿救駕。
可等他趕到的時候，老皇帝已經死了。
他的頭顱還被砍了下來，掛在了玄武門上。
叛軍和皇宮的侍衛廝殺起來。
一群大臣害怕地躲在了燕太子的身後，眾目睽睽之下，衛子燼抱著姜允往宮門駛去。
燕太子下令，活捉叛軍之首。
侍衛紛紛轉頭去攻擊衛子燼，皆被一擊斃命。
只是可惜，暗器終究是會用完的。
衛子燼沒有了還手之力。
大量的侍衛往衛子燼這邊湧來，衛子燼的心腹也因無力抵擋而全部死光。
燕太子還站在城墻處執起弓箭對準了他。
知道自己逃不離這座皇宮了，衛子燼從懷裏拿出一根木雕做的簪子。
他又親昵地貼了貼姜允的臉，將那根簪子穿過對方的發間。
垂下眸子，目光中僅有姜允一人，他輕聲呢喃，“子諾，你要的簪子我給你做好了。”
“都怪我發現的太晚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我愛你。”
衛子燼緊緊地擁抱住少年，最後一次感受他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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