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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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江若在等待的間隙頻頻看時間。
時間像是被拉長,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江若只覺得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宿主，現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不必這麽著急吧？】
“我知道，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江若不耐道。
這個系統只會妨礙自己做想做的事情，她已經徹底厭倦了這個任務重來後就更新成最新版本的系統。
她最討厭別人教自己做事, 哪怕對方只是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系統。
【可是劇情還在不斷崩壞啊，按照小說劇情宿主應該與蕭華約會，而不是與許炳棋, 宿主一意孤行會使劇情崩壞值越來越高】
“這都不重要, 難道蕭華會因為一兩次爽約就降低好感度嗎？”
蕭華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質量尚可的容器罷了，只要蕭華一時半會兒不發生意外，她便無意將心力耗費在揣度蕭華的內心世界上。
像蕭華這樣千篇一律的小說男主她已經見過太多了，目前已經到了再多見一次就生理性反胃的地步。
【但這是宿主最後一次執行任務, 其實如果不是執行任務時出了意外, 宿主何至於要重啟小說世界重新執行此次任務啊】
系統歷經無數次覆雜的模擬運算與深度分析, 終於發現一個令人不安的趨勢——江若的行為模式愈發偏離既定軌道，正朝著難以掌控的方向發展。
簡言之, 江若比現在逐漸崩塌的小說劇情更不可控。
系統目前正秘密推算江若是從什麽時候逐漸失去一個理智優秀的任務者的冷靜，變得越發偏執的。
在江若頻頻看時間的間隙，系統調出歷史板塊查看上次失敗的存檔。
穿書任務進行到大結局前夕，蕭華毫無防備地朝江若張開雙臂準備擁抱，就在兩人即將相擁的剎那，江若毫無預兆地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刀, 狠狠刺進蕭華的胸膛。
蕭華頓時血流不止。
可江若並沒有收手的打算, 她機械地揮舞著尖刀，血腥味瞬間溢滿了整個房間。
在江若的瘋狂揮刀中, 蕭華流盡了身體的最後一滴血。
“已經沒有價值的人就應該去死。”
江若坐在一片血泊中神情平淡，只是眼中的恨意隨著淚水浸濕了眼眶。
系統後來質問江若為什麽忽然這麽做，只換來對方輕飄飄一句話。
“我還沒玩夠呢，讀檔重開這個任務吧。”
江若之前確實有讀檔重新進行一次任務的習慣，系統不疑有他，向主世界申請重新進行這個小說世界的攻略任務。
可現在通過模擬分析，也許江若在把刀對準蕭華的那一瞬間就失控了。
或者還有另外的可能性。
那就是江若一直是個瘋子。
只是之前這個理智的瘋子偽裝得天衣無縫，但現在這個瘋子慢慢暴露了本性。
“管好你自己，別多事。”
江若似乎猜到了系統在做什麽，慢悠悠地說道：“在你把異常情況匯報給主系統之前，我就可以讓這個小說劇情徹底崩塌，到那個 時候，別說能不能回得去，就連你是否還能繼續存在都成了問題。”
【宿主，你難道不想立刻完成任務獲得獎勵嗎？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系統現在完全確認了一點，那就是它的宿主真的是個瘋子。
“完成任務的獎勵？”江若原本溫柔的笑聲變得有些刺耳：“那根本就分文不值。現在我只想得到我夢寐以求的獎勵。”
“還有十分鐘就到約定時間了，姐姐她一向很守時的。”
江若從包裏拿出化妝鏡，對著化妝鏡拿起眼線筆認真填補暈染的縫隙，緊接著拿起一支正紅色口紅，從唇峰開始沿著唇線仔細塗抹，動作輕柔且專註。
“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補完妝後江若對著化妝鏡滿意地笑了笑，眼波流轉間裹挾著絲絲縷縷勾人心魄的風情。
系統在意識到宿主不正常後就開始了瘋狂的模擬，它必須要創造一個宿主不留意的契機把這種異常情況匯報給主系統。
然而補完妝後甚是滿意的江若並沒有放松警惕，她太清楚所有系統都是以完成任務為目標的，只有讓系統徹底報廢才能使這個小說世界徹底與主世界隔斷。
眼下江若深知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一舉將系統徹底摧毀，只能悄然謀劃找到那個把系統毀滅的時機。
她與系統合作了無數次任務，可現在她與系統只想互相讓對方消失掉。
但經歷了與系統的關系從同舟共濟到同室操戈的江若並沒有任何傷春悲秋的感慨，她只是期待幾分鐘後與許炳棋的會面。
反正與系統的較量中，輸的人不可能是自己。
江若再次看向腕表時，敲門聲終於響起。
她的姐姐來了。
江若最後看了一眼化妝鏡中自己的面容，隨後從容收起鏡子，裙擺微微飄動間她打開了門。
“姐姐，我等你好久了。”
說完後江若練習了數百遍的完美微笑出現了絲絲裂痕。
“你怎麽也來了？”
現在是晚上九點，宋觀瑾在這個時間與姐姐一同前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們住在了一起。
是巧合嗎？還是已經同居了？
江若不動聲色地把視線從宋觀瑾白皙纖細的脖頸處移開，努力抑制自己徒手掰斷對方脖頸的沖動。
不過是個壽命將盡的普通人類罷了。
她才不會在意這樣一個即將死去的人，反正以後能永遠陪伴許炳棋的人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因為我和姐姐總是在一起啊。”
已經獲得了許炳棋無限偏愛的貓妖驕傲地仰起了臉，看到江若陰沈的臉色後更是得意地勾起唇角。
江若的臉色只陰沈了瞬間，隨後又露出了溫柔體貼的微笑。
“也好，那就一起進來吧。”
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進來也好，這樣她能親自看到這個人類惶惑後痛哭流涕的嘴臉。
說不定還能以這個人類的壽命要挾她離開許炳棋。
在看到江若一閃而過的陰沈臉色後許炳棋不自覺地攥著了包的拉鏈，做好了隨機應變的準備。
包裏放著她在五金店剛買的扳手和銼刀。
“姐姐，來的路上肯定很辛苦吧，這是我特意泡好的祁門紅茶，喝了也不妨礙晚上休息。”
纖細的玻璃壺內，祁門紅茶正被滾燙的熱水緩緩浸潤，呈現出迷人的紅亮色澤。
隨後茶湯被傾入杯中，恰似那被封印在杯中的夕陽餘暉，艷麗到晃眼。
但卻只有兩杯。
江若完全無視了坐在許炳棋身旁的宋觀瑾，只在自己與許炳棋面前各擺了一杯。
“你說觀瑾她的生命進入倒計時，到底是什麽意思？”
許炳棋根本無心品茶，何況這還是江若的茶。
“就是字面意思啊。”
江若歪頭笑了笑，只是在察覺到許炳棋的語速比平時更快時略微皺了皺眉。
“你是在開玩笑嗎？”
許炳棋其實並不是很相信這個可能性，只是關心則亂，她必須親自找江若確定才能徹底放心。
畢竟江若就算是小說女主，也不至於有能力決定其他人的生死吧？
江若仍然保持著微笑：“姐姐應該很清楚，我不是一個幽默的人。”
只可惜姐姐身邊的那個花瓶似乎不以為意，竟然還在那輕輕揉捏姐姐的手指。
這種時候還在自己面前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耀武揚威？
肯定是這個花瓶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以為自己的話語是天方夜譚。
許炳棋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如果你的目標是完成小說結局，就應該明白觀瑾的存在對你的目標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江若輕輕搖了搖頭：“可我的目標不是這個啊。說起來，姐姐其實還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麽性格吧？”
重生以後許炳棋逐漸明白江若並不是一個前世她誤以為單純善良的人，但重生以後她並不想再招惹主角團，也無心分析江若是什麽性格。
前世所有與自己有關聯的人都逐漸在腦海中模糊成了需要遠離的陌生符號。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啊。”江若低頭抿了口茶，自問自答道：“任何人若如頑石擋在我的路途，我定將其擊碎，使之化為齏粉。”
許炳棋有些頭疼，她感覺問題兜兜轉轉又繞了回去：“可是觀瑾她與你沒有任何沖突，她沒有擋你的路。”
宋觀瑾揉捏著姐姐的手心，感覺姐姐的手很軟，像是剛剝開的水蜜桃果肉，而且姐姐並沒有收回手，肯定是默許了自己的行為，於是小貓又愉悅地繼續揉捏起來。
至於江若所說的“生命倒計時”，貓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如果像她這樣的大妖還把一個普通人類的威脅放在心上，那她這這悠悠數百年就算徹底虛度了。
只可惜她目前不能將自己是貓妖的身份暴露給姐姐，否則姐姐一定會認為她神志不清了。
許炳棋的焦急讓江若感覺刺眼，宋觀瑾的不在意讓江若更加惱怒。
江若頓了頓，終於忍不住問宋觀瑾：“你就一點不害怕嗎？”
“為什麽要害怕？”宋觀瑾無辜地眨了眨眼：“畢竟有臆想癥的人又不是我。”
江若很擅長察言觀色，她明白宋觀瑾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話語，而許炳棋雖然焦急，但尚且算得上冷靜，肯定也是因為對自己的話只是半信半疑而已。
要讓她們意識到自己的話是真實的，只能拋出更多證據了。
江若直接調出了積分面板以及最近的消息通知。
【除卻小說劇情沒有提及的人物需要25萬積分】
【宿主，請耐心等待3日後的結果，3個工作日後會實時反饋宋觀瑾是否被抹殺，還望您持續關註...】
在確認許炳棋與宋觀瑾都看到了系統面板的消息後，江若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貓妖在看完面板的文字後，徹底陷入了沈思。
在這數百年裏，她已經為人類的科技進步感到吃驚了，可江若展現的信息還是讓她大為驚愕。
之前江若說的小說世界原來是真的？這個人原來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貓妖試圖觸摸像是投屏一樣的積分面板，在察覺到並沒有法力後更加詫異了。
這確實不是障眼法！她感受不到法力的氣息！
宋觀瑾微微瞇起了眼睛。
她之前確實輕敵了，倒是小瞧了這個有些瘋癲的情敵。
看完後最先開口的是許炳棋：“除去小說劇情裏沒有的人物？”
可宋觀瑾是只貓妖啊，這種情況能算進“人物”裏嗎？
“是啊，宋觀瑾即使沒從小說裏出現，我一樣可以除去她。”
江若終於感受到一絲暢快，她交疊起雙腿享受地看向宋觀瑾終於變得驚愕的眼神，等待情敵向自己求饒。
如果宋觀瑾能同意徹底離開許炳棋，那她倒是可以順勢假裝自己放過對方。
這樣宋觀瑾就在姐姐眼中變成了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即使宋觀瑾徹底消失了姐姐也不會太傷心，說不定就順勢接受自己了。
許炳棋輕輕點了點頭，試探性地問道：“25萬積分可以除去一個人，那可以除去花花草草或者小動物嗎？”
正在享受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快感的江若楞了楞：“除去花花草草或者小動物？”
她好像理解不了姐姐的意思了。
難道姐姐也養了一只werwer叫的比格犬嗎？
“系統暫時還沒開發出這個功能。”江若隨後補充道：“如果姐姐需要的話，花草我可以幫姐姐處理掉，小動物的話...姐姐可以送人啊。”
她本來想說花草和小動物自己可以代勞除去，可想到許炳棋熱愛花花草草小動物後及時拐了個彎。
許炳棋輕舒了一口氣。
宋觀瑾是貓妖，按理說應該不算人這個物種吧？
如果更嚴謹一點，即使現在面前的宋觀瑾是人類，那三天後自己幫宋觀瑾請假，然後讓對方重新化成貓形就可以平安度過了。
至於重新變成貓貓也很簡單，直接把宋觀瑾灌醉就可以了，這樣宋觀瑾既不知道自己已經知曉了她是貓妖的秘密，又可以平安過險。
而且自己還可以rua貓。
簡直是一舉三得。
可想到江若心思深沈，許炳棋重新皺了皺眉，努力保持之前焦慮的表情。
如果江若知道她們可以卡bug的話，也許就會重新開始想新的手段了。
只是許炳棋並沒有當演員的天賦，因此她機械的表情在江若眼裏有些不倫不類。
江若狐疑地盯著許炳棋，感覺許炳棋的表情好像凝固了。
難道是被即將失去那個花瓶的事實打擊到無法思考了嗎？
江若看向那個花瓶，看到花瓶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覆過來，表情似乎還帶著點躍躍欲試。
果然不算多有腦子，死期將近還不願意清醒。
“姐姐，要是你願意回到我身邊的話，我可以考慮放過宋觀瑾。”
江若感覺還是姐姐的心理防線更好擊破，循循善誘道：“而且我還為姐姐重新準備了一副新身體，能讓姐姐長命百歲。”
貓妖聽到江若深情的話語後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徹底不把江若放在眼裏了。
看到那個奇怪的面板後她還以為對方有多厲害，沒想到只能許愛人長命百歲，這在宋觀瑾看來“長命百歲”和詛咒對方短命沒有任何區別。
這諾言也太拿不出手了。
要是自己許諾，至少也是長命千歲起步，上限則徹底感受不到時光的流逝——當然這一切都只能根據自己的修為來許諾。
宋觀瑾唇角上揚宛如一彎新月，她感覺自己徹底贏了。
江若敏銳地察覺到目前的氛圍有些詭異，原本心底那股勝券在握的強烈感覺如同春日暖陽下的薄冰，正悄無聲息地消融。
“姐姐，我真的為你準備了一具健康的身體，在你重生之前我就想把這具身體當成禮物送給你。”
江若微微向前傾身，凝視許炳棋的眼神滿是深情：“我本來全都計劃好了要把那具身體送給你的，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許炳棋不想再回憶對重生前的一切，而且也沒有心思回憶。
她的一切註意力都放在思考現在該怎麽演戲上，自己現在還應該露出沈浸在知道觀瑾將死的悲傷惶恐的表情嗎？
可憐自己一個毫無表演經驗的作曲人，現在還要跨行當演員。
而且還是主演之一。
江若看到許炳棋仍然是那種一言難盡的凝固著的表情，語氣微微急切起來：“姐姐要是不信的話，我過幾天就把那具身體送給姐姐。”
“那具身體姐姐也看過的，就是蕭華。”江若語速飛快地解釋道：“他是小說男主，在小說裏的設定就是長命百歲享盡榮華富貴，我把這具身體送給姐姐。”
江若想到這裏眼眶發澀，本來她就想把蕭華的身體送給姐姐，可惜她在兌換積分時蕭華出差了，超出了可配對的距離因此兌換失敗無法轉換身體了。
等她把蕭華找回來後姐姐已經病重去世了。
回憶起這種種陰差陽錯，江若眼眶微紅，原本自己的一切計劃都天衣無縫，原本她完成任務走到小說大結局時自己應該與蕭華身體裏的姐姐百年好合的。
一切都怪那個擅作主張的容器。
原本姐姐在重生前，對自己是最溫柔的，姐姐如果真的動心也只可能是對自己動心。
可最後都因為那個移動的容器，自己所有的苦心籌謀功虧一簣，不得不重新開始。
即使自己最終殺了蕭華洩憤，種種一切也早已無法挽回了。
聽完江若深情款款的許諾後，許炳棋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努力悲傷的表情，厭惡地皺了皺眉。
“我不需要。”許炳棋簡短地打斷江若：“你要是實在喜歡就自己留著吧。”
江若眼神迷離，徹底陷入了偏執：“我一定能把這具身體送給姐姐的，蕭華他逃不了的，我會提前把他的腿全部打斷，他不會有掙脫的機會的。”
“我說了我不需要。”許炳棋微微後仰身體：“比起在這種身體裏我寧願去死。”
許炳棋甚至有些慶幸江若此前的計劃失敗了。
重生前她完全沒有察覺到江若內心如此癲狂，她無法想象如果江若的籌謀成功，自己被置入最鄙視的人的軀殼裏會變得多麽痛苦。
她將會陷入萬劫不覆的痛苦深淵，除非自殺否則永無解脫之日。
“可這是我能找到的最滿意的容器了。”江若眼眸泛紅：“或者姐姐你再等等，我再繼續找新的容器，我會找比蕭華更好的軀殼！”
宋觀瑾聽得雲裏霧裏，終於在江若的胡言亂語中找到了插話的間隙：“你沒有聽到嗎？姐姐說她不需要！”
她拉住姐姐冰冷的手，手指一點點收攏，試圖將自己掌心積攢的溫度傳遞過去。
貓妖無法想象姐姐在重生前竟然忍受了一個瘋子那麽久，她感覺自己的心裏像是被無數細密的針深深刺入，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這份揪心的痛。
姐姐在遇到自己之前身邊全是這種行徑乖張的人，宋觀瑾頓感自己責任重大，她以後務必要保護好姐姐，讓姐姐以後一直平安順遂下去。
她仔細思考了那個偏執的瘋子的話，對人類而言長壽與財富都很重要，所以江若用“長命百歲享盡榮華富貴”來誘惑姐姐。
自己現在唯一的短板就是無法讓姐姐享盡榮華富貴。
宋觀瑾制定了新的事業目標，她一定要認真拍戲，爭取以後能接到更多的戲，成為影後以後讓姐姐成為比江若蕭華都更有錢的人。
許炳棋感受到冰涼的指尖重新傳來溫熱，厭惡到惡心的情緒稍微緩解了幾分。
她現在頭腦很清醒，雖然無比厭惡江若的計劃，但在江若的話語間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團寵》小說裏江若深愛蕭華，而且自己重生前江若待蕭華確實像小說裏那麽溫柔深情，但如今江若的表述裏好像只是把蕭華當成工具？
此外，江若還一直提及用積分來兌換一些東西，比如宋觀瑾的性命，比如蕭華的身體。
“其實你並不是真正的小說女主對嗎？”許炳棋把所有的線索連成一條線：“你應該是穿書者吧？”
她聽到過江若提及“系統”，推斷系統是江若完成最終任務的助力。
可目前所有人的狀態都與小說劇情發展漸行漸遠，江若又越發偏執，江若的系統會袖手旁觀嗎？
這個小說目前只剩了個空殼，真正值得警惕的是瘋子一般的江若。
江若點了點頭：“姐姐，你猜到了。”
耳畔響起系統扣除積分的警告，但江若毫不在意，玩味地詢問道：“姐姐，你還想知道其他事情嗎？比如這個小說世界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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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在等待的間隙頻頻看時間。
時間像是被拉長, 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江若只覺得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宿主，現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不必這麽著急吧？】
“我知道，用不著你來提醒我。”
江若不耐道。
這個系統只會妨礙自己做想做的事情，她已經徹底厭倦了這個任務重來後就更新成最新版本的系統。
她最討厭別人教自己做事, 哪怕對方只是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系統。
【可是劇情還在不斷崩壞啊，按照小說劇情宿主應該與蕭華約會，而不是與許炳棋, 宿主一意孤行會使劇情崩壞值越來越高】
“這都不重要, 難道蕭華會因為一兩次爽約就降低好感度嗎？”
蕭華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個質量尚可的容器罷了，只要蕭華一時半會兒不發生意外，她便無意將心力耗費在揣度蕭華的內心世界上。
像蕭華這樣千篇一律的小說男主她已經見過太多了，目前已經到了再多見一次就生理性反胃的地步。
【但這是宿主最後一次執行任務, 其實如果不是執行任務時出了意外, 宿主何至於要重啟小說世界重新執行此次任務啊】
系統歷經無數次覆雜的模擬運算與深度分析, 終於發現一個令人不安的趨勢——江若的行為模式愈發偏離既定軌道，正朝著難以掌控的方向發展。
簡言之, 江若比現在逐漸崩塌的小說劇情更不可控。
系統目前正秘密推算江若是從什麽時候逐漸失去一個理智優秀的任務者的冷靜，變得越發偏執的。
在江若頻頻看時間的間隙，系統調出歷史板塊查看上次失敗的存檔。
穿書任務進行到大結局前夕，蕭華毫無防備地朝江若張開雙臂準備擁抱，就在兩人即將相擁的剎那，江若毫無預兆地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刀, 狠狠刺進蕭華的胸膛。
蕭華頓時血流不止。
可江若並沒有收手的打算, 她機械地揮舞著尖刀，血腥味瞬間溢滿了整個房間。
在江若的瘋狂揮刀中, 蕭華流盡了身體的最後一滴血。
“已經沒有價值的人就應該去死。”
江若坐在一片血泊中神情平淡，只是眼中的恨意隨著淚水浸濕了眼眶。
系統後來質問江若為什麽忽然這麽做，只換來對方輕飄飄一句話。
“我還沒玩夠呢，讀檔重開這個任務吧。”
江若之前確實有讀檔重新進行一次任務的習慣，系統不疑有他，向主世界申請重新進行這個小說世界的攻略任務。
可現在通過模擬分析，也許江若在把刀對準蕭華的那一瞬間就失控了。
或者還有另外的可能性。
那就是江若一直是個瘋子。
只是之前這個理智的瘋子偽裝得天衣無縫，但現在這個瘋子慢慢暴露了本性。
“管好你自己，別多事。”
江若似乎猜到了系統在做什麽，慢悠悠地說道：“在你把異常情況匯報給主系統之前，我就可以讓這個小說劇情徹底崩塌，到那個 時候，別說能不能回得去，就連你是否還能繼續存在都成了問題。”
【宿主，你難道不想立刻完成任務獲得獎勵嗎？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系統現在完全確認了一點，那就是它的宿主真的是個瘋子。
“完成任務的獎勵？”江若原本溫柔的笑聲變得有些刺耳：“那根本就分文不值。現在我只想得到我夢寐以求的獎勵。”
“還有十分鐘就到約定時間了，姐姐她一向很守時的。”
江若從包裏拿出化妝鏡，對著化妝鏡拿起眼線筆認真填補暈染的縫隙，緊接著拿起一支正紅色口紅，從唇峰開始沿著唇線仔細塗抹，動作輕柔且專註。
“姐姐一定會喜歡的。”
補完妝後江若對著化妝鏡滿意地笑了笑，眼波流轉間裹挾著絲絲縷縷勾人心魄的風情。
系統在意識到宿主不正常後就開始了瘋狂的模擬，它必須要創造一個宿主不留意的契機把這種異常情況匯報給主系統。
然而補完妝後甚是滿意的江若並沒有放松警惕，她太清楚所有系統都是以完成任務為目標的，只有讓系統徹底報廢才能使這個小說世界徹底與主世界隔斷。
眼下江若深知以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一舉將系統徹底摧毀，只能悄然謀劃找到那個把系統毀滅的時機。
她與系統合作了無數次任務，可現在她與系統只想互相讓對方消失掉。
但經歷了與系統的關系從同舟共濟到同室操戈的江若並沒有任何傷春悲秋的感慨，她只是期待幾分鐘後與許炳棋的會面。
反正與系統的較量中，輸的人不可能是自己。
江若再次看向腕表時，敲門聲終於響起。
她的姐姐來了。
江若最後看了一眼化妝鏡中自己的面容，隨後從容收起鏡子，裙擺微微飄動間她打開了門。
“姐姐，我等你好久了。”
說完後江若練習了數百遍的完美微笑出現了絲絲裂痕。
“你怎麽也來了？”
現在是晚上九點，宋觀瑾在這個時間與姐姐一同前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們住在了一起。
是巧合嗎？還是已經同居了？
江若不動聲色地把視線從宋觀瑾白皙纖細的脖頸處移開，努力抑制自己徒手掰斷對方脖頸的沖動。
不過是個壽命將盡的普通人類罷了。
她才不會在意這樣一個即將死去的人，反正以後能永遠陪伴許炳棋的人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因為我和姐姐總是在一起啊。”
已經獲得了許炳棋無限偏愛的貓妖驕傲地仰起了臉，看到江若陰沈的臉色後更是得意地勾起唇角。
江若的臉色只陰沈了瞬間，隨後又露出了溫柔體貼的微笑。
“也好，那就一起進來吧。”
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進來也好，這樣她能親自看到這個人類惶惑後痛哭流涕的嘴臉。
說不定還能以這個人類的壽命要挾她離開許炳棋。
在看到江若一閃而過的陰沈臉色後許炳棋不自覺地攥著了包的拉鏈，做好了隨機應變的準備。
包裏放著她在五金店剛買的扳手和銼刀。
“姐姐，來的路上肯定很辛苦吧，這是我特意泡好的祁門紅茶，喝了也不妨礙晚上休息。”
纖細的玻璃壺內，祁門紅茶正被滾燙的熱水緩緩浸潤，呈現出迷人的紅亮色澤。
隨後茶湯被傾入杯中，恰似那被封印在杯中的夕陽餘暉，艷麗到晃眼。
但卻只有兩杯。
江若完全無視了坐在許炳棋身旁的宋觀瑾，只在自己與許炳棋面前各擺了一杯。
“你說觀瑾她的生命進入倒計時，到底是什麽意思？”
許炳棋根本無心品茶，何況這還是江若的茶。
“就是字面意思啊。”
江若歪頭笑了笑，只是在察覺到許炳棋的語速比平時更快時略微皺了皺眉。
“你是在開玩笑嗎？”
許炳棋其實並不是很相信這個可能性，只是關心則亂，她必須親自找江若確定才能徹底放心。
畢竟江若就算是小說女主，也不至於有能力決定其他人的生死吧？
江若仍然保持著微笑：“姐姐應該很清楚，我不是一個幽默的人。”
只可惜姐姐身邊的那個花瓶似乎不以為意，竟然還在那輕輕揉捏姐姐的手指。
這種時候還在自己面前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耀武揚威？
肯定是這個花瓶知道的信息太少了，以為自己的話語是天方夜譚。
許炳棋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平靜：“如果你的目標是完成小說結局，就應該明白觀瑾的存在對你的目標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江若輕輕搖了搖頭：“可我的目標不是這個啊。說起來，姐姐其實還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麽性格吧？”
重生以後許炳棋逐漸明白江若並不是一個前世她誤以為單純善良的人，但重生以後她並不想再招惹主角團，也無心分析江若是什麽性格。
前世所有與自己有關聯的人都逐漸在腦海中模糊成了需要遠離的陌生符號。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啊。”江若低頭抿了口茶，自問自答道：“任何人若如頑石擋在我的路途，我定將其擊碎，使之化為齏粉。”
許炳棋有些頭疼，她感覺問題兜兜轉轉又繞了回去：“可是觀瑾她與你沒有任何沖突，她沒有擋你的路。”
宋觀瑾揉捏著姐姐的手心，感覺姐姐的手很軟，像是剛剝開的水蜜桃果肉，而且姐姐並沒有收回手，肯定是默許了自己的行為，於是小貓又愉悅地繼續揉捏起來。
至於江若所說的“生命倒計時”，貓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如果像她這樣的大妖還把一個普通人類的威脅放在心上，那她這這悠悠數百年就算徹底虛度了。
只可惜她目前不能將自己是貓妖的身份暴露給姐姐，否則姐姐一定會認為她神志不清了。
許炳棋的焦急讓江若感覺刺眼，宋觀瑾的不在意讓江若更加惱怒。
江若頓了頓，終於忍不住問宋觀瑾：“你就一點不害怕嗎？”
“為什麽要害怕？”宋觀瑾無辜地眨了眨眼：“畢竟有臆想癥的人又不是我。”
江若很擅長察言觀色，她明白宋觀瑾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話語，而許炳棋雖然焦急，但尚且算得上冷靜，肯定也是因為對自己的話只是半信半疑而已。
要讓她們意識到自己的話是真實的，只能拋出更多證據了。
江若直接調出了積分面板以及最近的消息通知。
【除卻小說劇情沒有提及的人物需要25萬積分】
【宿主，請耐心等待3日後的結果，3個工作日後會實時反饋宋觀瑾是否被抹殺，還望您持續關註...】
在確認許炳棋與宋觀瑾都看到了系統面板的消息後，江若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貓妖在看完面板的文字後，徹底陷入了沈思。
在這數百年裏，她已經為人類的科技進步感到吃驚了，可江若展現的信息還是讓她大為驚愕。
之前江若說的小說世界原來是真的？這個人原來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貓妖試圖觸摸像是投屏一樣的積分面板，在察覺到並沒有法力後更加詫異了。
這確實不是障眼法！她感受不到法力的氣息！
宋觀瑾微微瞇起了眼睛。
她之前確實輕敵了，倒是小瞧了這個有些瘋癲的情敵。
看完後最先開口的是許炳棋：“除去小說劇情裏沒有的人物？”
可宋觀瑾是只貓妖啊，這種情況能算進“人物”裏嗎？
“是啊，宋觀瑾即使沒從小說裏出現，我一樣可以除去她。”
江若終於感受到一絲暢快，她交疊起雙腿享受地看向宋觀瑾終於變得驚愕的眼神，等待情敵向自己求饒。
如果宋觀瑾能同意徹底離開許炳棋，那她倒是可以順勢假裝自己放過對方。
這樣宋觀瑾就在姐姐眼中變成了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即使宋觀瑾徹底消失了姐姐也不會太傷心，說不定就順勢接受自己了。
許炳棋輕輕點了點頭，試探性地問道：“25萬積分可以除去一個人，那可以除去花花草草或者小動物嗎？”
正在享受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快感的江若楞了楞：“除去花花草草或者小動物？”
她好像理解不了姐姐的意思了。
難道姐姐也養了一只werwer叫的比格犬嗎？
“系統暫時還沒開發出這個功能。”江若隨後補充道：“如果姐姐需要的話，花草我可以幫姐姐處理掉，小動物的話...姐姐可以送人啊。”
她本來想說花草和小動物自己可以代勞除去，可想到許炳棋熱愛花花草草小動物後及時拐了個彎。
許炳棋輕舒了一口氣。
宋觀瑾是貓妖，按理說應該不算人這個物種吧？
如果更嚴謹一點，即使現在面前的宋觀瑾是人類，那三天後自己幫宋觀瑾請假，然後讓對方重新化成貓形就可以平安度過了。
至於重新變成貓貓也很簡單，直接把宋觀瑾灌醉就可以了，這樣宋觀瑾既不知道自己已經知曉了她是貓妖的秘密，又可以平安過險。
而且自己還可以rua貓。
簡直是一舉三得。
可想到江若心思深沈，許炳棋重新皺了皺眉，努力保持之前焦慮的表情。
如果江若知道她們可以卡bug的話，也許就會重新開始想新的手段了。
只是許炳棋並沒有當演員的天賦，因此她機械的表情在江若眼裏有些不倫不類。
江若狐疑地盯著許炳棋，感覺許炳棋的表情好像凝固了。
難道是被即將失去那個花瓶的事實打擊到無法思考了嗎？
江若看向那個花瓶，看到花瓶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覆過來，表情似乎還帶著點躍躍欲試。
果然不算多有腦子，死期將近還不願意清醒。
“姐姐，要是你願意回到我身邊的話，我可以考慮放過宋觀瑾。”
江若感覺還是姐姐的心理防線更好擊破，循循善誘道：“而且我還為姐姐重新準備了一副新身體，能讓姐姐長命百歲。”
貓妖聽到江若深情的話語後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徹底不把江若放在眼裏了。
看到那個奇怪的面板後她還以為對方有多厲害，沒想到只能許愛人長命百歲，這在宋觀瑾看來“長命百歲”和詛咒對方短命沒有任何區別。
這諾言也太拿不出手了。
要是自己許諾，至少也是長命千歲起步，上限則徹底感受不到時光的流逝——當然這一切都只能根據自己的修為來許諾。
宋觀瑾唇角上揚宛如一彎新月，她感覺自己徹底贏了。
江若敏銳地察覺到目前的氛圍有些詭異，原本心底那股勝券在握的強烈感覺如同春日暖陽下的薄冰，正悄無聲息地消融。
“姐姐，我真的為你準備了一具健康的身體，在你重生之前我就想把這具身體當成禮物送給你。”
江若微微向前傾身，凝視許炳棋的眼神滿是深情：“我本來全都計劃好了要把那具身體送給你的，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許炳棋不想再回憶對重生前的一切，而且也沒有心思回憶。
她的一切註意力都放在思考現在該怎麽演戲上，自己現在還應該露出沈浸在知道觀瑾將死的悲傷惶恐的表情嗎？
可憐自己一個毫無表演經驗的作曲人，現在還要跨行當演員。
而且還是主演之一。
江若看到許炳棋仍然是那種一言難盡的凝固著的表情，語氣微微急切起來：“姐姐要是不信的話，我過幾天就把那具身體送給姐姐。”
“那具身體姐姐也看過的，就是蕭華。”江若語速飛快地解釋道：“他是小說男主，在小說裏的設定就是長命百歲享盡榮華富貴，我把這具身體送給姐姐。”
江若想到這裏眼眶發澀，本來她就想把蕭華的身體送給姐姐，可惜她在兌換積分時蕭華出差了，超出了可配對的距離因此兌換失敗無法轉換身體了。
等她把蕭華找回來後姐姐已經病重去世了。
回憶起這種種陰差陽錯，江若眼眶微紅，原本自己的一切計劃都天衣無縫，原本她完成任務走到小說大結局時自己應該與蕭華身體裏的姐姐百年好合的。
一切都怪那個擅作主張的容器。
原本姐姐在重生前，對自己是最溫柔的，姐姐如果真的動心也只可能是對自己動心。
可最後都因為那個移動的容器，自己所有的苦心籌謀功虧一簣，不得不重新開始。
即使自己最終殺了蕭華洩憤，種種一切也早已無法挽回了。
聽完江若深情款款的許諾後，許炳棋終於控制不住自己努力悲傷的表情，厭惡地皺了皺眉。
“我不需要。”許炳棋簡短地打斷江若：“你要是實在喜歡就自己留著吧。”
江若眼神迷離，徹底陷入了偏執：“我一定能把這具身體送給姐姐的，蕭華他逃不了的，我會提前把他的腿全部打斷，他不會有掙脫的機會的。”
“我說了我不需要。”許炳棋微微後仰身體：“比起在這種身體裏我寧願去死。”
許炳棋甚至有些慶幸江若此前的計劃失敗了。
重生前她完全沒有察覺到江若內心如此癲狂，她無法想象如果江若的籌謀成功，自己被置入最鄙視的人的軀殼裏會變得多麽痛苦。
她將會陷入萬劫不覆的痛苦深淵，除非自殺否則永無解脫之日。
“可這是我能找到的最滿意的容器了。”江若眼眸泛紅：“或者姐姐你再等等，我再繼續找新的容器，我會找比蕭華更好的軀殼！”
宋觀瑾聽得雲裏霧裏，終於在江若的胡言亂語中找到了插話的間隙：“你沒有聽到嗎？姐姐說她不需要！”
她拉住姐姐冰冷的手，手指一點點收攏，試圖將自己掌心積攢的溫度傳遞過去。
貓妖無法想象姐姐在重生前竟然忍受了一個瘋子那麽久，她感覺自己的心裏像是被無數細密的針深深刺入，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這份揪心的痛。
姐姐在遇到自己之前身邊全是這種行徑乖張的人，宋觀瑾頓感自己責任重大，她以後務必要保護好姐姐，讓姐姐以後一直平安順遂下去。
她仔細思考了那個偏執的瘋子的話，對人類而言長壽與財富都很重要，所以江若用“長命百歲享盡榮華富貴”來誘惑姐姐。
自己現在唯一的短板就是無法讓姐姐享盡榮華富貴。
宋觀瑾制定了新的事業目標，她一定要認真拍戲，爭取以後能接到更多的戲，成為影後以後讓姐姐成為比江若蕭華都更有錢的人。
許炳棋感受到冰涼的指尖重新傳來溫熱，厭惡到惡心的情緒稍微緩解了幾分。
她現在頭腦很清醒，雖然無比厭惡江若的計劃，但在江若的話語間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團寵》小說裏江若深愛蕭華，而且自己重生前江若待蕭華確實像小說裏那麽溫柔深情，但如今江若的表述裏好像只是把蕭華當成工具？
此外，江若還一直提及用積分來兌換一些東西，比如宋觀瑾的性命，比如蕭華的身體。
“其實你並不是真正的小說女主對嗎？”許炳棋把所有的線索連成一條線：“你應該是穿書者吧？”
她聽到過江若提及“系統”，推斷系統是江若完成最終任務的助力。
可目前所有人的狀態都與小說劇情發展漸行漸遠，江若又越發偏執，江若的系統會袖手旁觀嗎？
這個小說目前只剩了個空殼，真正值得警惕的是瘋子一般的江若。
江若點了點頭：“姐姐，你猜到了。”
耳畔響起系統扣除積分的警告，但江若毫不在意，玩味地詢問道：“姐姐，你還想知道其他事情嗎？比如這個小說世界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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