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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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劇情崩壞值已經上漲到了40%。

這也就意味著,許清詞等人的性格與情感小部分擺脫了劇情束縛,就像是積雪融化,慢慢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江若面色如墨染般陰沈地看向面前的小說男主,努力壓下嘴角的不屑。

她實在受夠了各式各樣人機一般的男主。

就比如面前邪魅狷狂的男主完全看不懂她陰沈的臉色:“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

江若譏諷地挑了挑眉。

小說劇情中,面前的男主蕭華此時完全不知道她的身份,因此肆意挑逗毫無尊重可言,而後知道她成為了最炙手可熱的明星、又是許清詞最寵愛的女兒時迅速又換了一幅嘴臉。

簡直把她又捧到了天上。

這種現實到極致的嘴臉到底是怎麽讓人直呼“太甜了”的。

甚至吊詭的是,到了小說結尾,女主江若繼承了許清詞的全部財產後,又一分不剩地全部贈予了蕭華,然後選擇待在家裏按月被蕭華分配生活費。

原因僅僅是蕭華擔心其他人覬覦她的美貌。

因此小說裏的女主角江若心甘情願地成為了被藏起來的金絲雀。

番外裏,蕭華一旦吃醋,就會切斷江若的經濟來源,嘴角微微上揚,不動聲色地看著江若軟聲哀求。

這對正在走小說劇情的江若而言不是愛情小說,而是恩將仇報的恐怖小說。

她實在不理解這本小說“甜文”“萬人迷”的定位。

不過她在走劇情時認真思考了片刻,認為站在男主蕭華的角度這的確當之無愧的甜文。

可惜的是,江若對扮演傻白甜小白兔毫無興趣,她只是對蕭華這具年輕健康的軀體很感興趣。

這具身體是小說欽定的健碩朝氣,可活長命百歲。

她很需要。

只可惜第一次時由於疏忽,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江若緊盯著蕭華如雕刻般線條分明的肌肉,眼神中透露出幾分欣賞。

——是女孩兒在琳瑯滿目的玩具堆裏挑選了許久,終於挑選到一個稱心如意的精致毛絨玩具的欣賞。

捕捉到江若饒有興致的目光,蕭華表面仍然狂放不羈,可心中卻一陣狂喜。

他篤定自己拿到了獲得面前女子青睞的入場券。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這實際上是一張通往地獄之門的入場券。

江若滿意地勾起了唇角,在對上蕭華視線時又恢覆神色怯怯:“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蕭華一步步靠近江若,神色志在必得像是看到了柔弱可欺的獵物:“那麽,報酬呢?”

江若低垂了頭,像是一朵被風雨摧折的花朵,微微咬住下唇,一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模樣。

獵物似乎已然落網,蕭華滿意一笑:“女人,等我幫完忙,我可就任意索求了。”

“幫我找一個人,然後把她帶過來。”江若自動屏蔽了蕭華那些令人作嘔的廢話:“她叫許炳棋,你一定聽說過這個名字。”

蕭華震驚片刻,才緩緩問到:“她和你是什麽關系?”

江若低頭無聲冷笑,這種人機男主就是這樣,連自己的身份都不知曉就肆意搭訕。

“我是她的粉絲。”江若低聲怯怯道:“她註銷賬號了,我很擔心她。”

原來面前的女子與許家毫無關系,蕭華有些失落,語氣也微微不耐:“你竟然是那種人的粉絲啊,那不就是許家用財力堆砌起來的廢物嗎?”

蕭華言語間多了幾分不甘。若是他出生在許家,定然會比許清詞的親生女兒和養女都要強數倍。

那樣的話,龐大的家產都是他的。他也不必守著混亂的蕭家當寶貝。

江若在聽到“廢物”兩個字時緩緩擡頭,神色冰冷如萬年雪山。

【請註意在男主面前保持女主人設】

江若重新低下了頭。

在走完整個小說劇情以前她一定不能讓崩壞值達到100%。

“那你能做到嗎?”

“女人,在男人面前可不能說不行。”

蕭華的勝負欲被徹底挑起,他整了整衣袖:“乖乖等我回來索要報酬。”

蕭華的身影剛消失在轉角,江若便輕輕闔上雙眸,再睜開時,眼中寒意盡顯,仿佛怯懦神情只是曇花一現。

她這個人,向來只喜歡敲骨吸髓挖掘殆盡別人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至於給予報酬,對她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天方夜譚。

她現在只是希望,這個無聊透頂的男人的效率能比顧曉晝高些。

畢竟是小說裏的男主,至少氣運和金手指都是身為配角的顧曉晝不能比的。

江若不知道的是,顧曉晝已經通過多日派人查詢宋觀瑾的行蹤順藤摸瓜查到了許炳棋此時的住處。

面色陰狠地看著摸著頭發離開的宋觀瑾,顧曉晝才從轉角陰影處走出。

離開時都摸著頭發,說不定在許炳棋面前是什麽造作模樣呢。

想到之前很少從自己這裏獲取關註的許炳棋必定會被這種下作手段迷惑,氣憤的顧大小姐就咬緊了嘴唇。

顧大小姐心想,她曾經也算是與許炳棋多年好友,有義務把許炳棋從這溫柔鄉裏拉出來認清現實。

宋觀瑾這種女人她見多了,一看就是貪圖許炳棋許家大小姐的身份於是燒冷竈的。

她已經想通了宋觀瑾用個人號替許炳棋轉發證據的原因,就是利用暫時的感情與恩情進行投資。

呵,狡猾的女人。

她決不能讓這種陰險小人得逞。

自認為義氣填膺的顧大小姐敲響了門。

許炳棋下意識認為是已經離開的宋觀瑾去而覆返,沒有多想就打開了門。

“是落下東西...”

剩餘的字在看到顧曉晝以後卡在了嘴邊。

“不邀請我進來坐坐嗎?”

顧曉晝聽到許炳棋熟稔的聲音後火氣更盛,她就知道宋觀瑾那個花瓶頗有手段,不過月餘就與許炳棋交好到如此地步。

許炳棋側過身讓出一段距離:“進來吧。”

有許多關於抄襲作曲熱搜的疑問,她必須見到顧曉晝本人才有解開的希望。

顧曉晝沒有想到過許炳棋這麽輕易地讓她進來,畢竟上次見面時許炳棋的態度實在算不上友好。

莫非是許炳棋在外居住月餘又後悔了?意識到從前的朋友其實更好?

一絲得意從心底彌漫開來。

但在看到許炳棋沒有收回的杯子後那縷得意瞬間煙消雲散。

茶幾上擺放著兩個杯子,一個是馬克杯,另一個也是馬克杯。

雖然這兩個馬克杯不一樣。

顧曉晝很輕易地辨別出其中一個覆古咖啡色馬克杯是許炳棋的,那另一個皮卡丘的馬克杯...

是那個得意洋洋的花瓶的?

顧曉晝感覺心底泛起一絲檸檬的清香。

從前即使她去許家,許炳棋都不會專門為她買一個可愛卡通風的杯子!

那個花瓶,二十多歲的年紀竟然在許炳棋這裏裝可愛。

顧曉晝快步走到沙發旁,隨後捋了捋額前的碎發坐下:“杯子是怎麽一回事,解釋下吧。”

許炳棋不太確定顧曉晝有沒有被奪舍。

上次見面還冷嘲熱諷的,怎麽這次見面會詢問杯子的事情?

“有什麽問題嗎?”

許炳棋懶得理這些細枝末節,在她打算談論正事時又聽到顧曉晝震驚中夾雜著委屈的聲音:“你單獨給那個花瓶買杯子?”

“她不是花瓶。”許炳棋聲音冷淡:“她有自己的名字,她叫宋觀瑾。”

許炳棋在身為好友的自己面前,維護那個企圖燒冷竈的花瓶。

“呵,真夠親密呢。”

顧曉晝再一次捋了捋耳畔的碎發:“我們這麽多年友情,你都沒單獨為我準備過杯子。”

還是那麽可愛的皮卡丘馬克杯。

“準備過,你不是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摔碎了嗎?”

許炳棋打斷了顧曉晝無意義的發癲行為。

顧曉晝撫摸耳畔碎發的手頓了頓。

原本蒙塵的記憶驟然恢覆了色彩。

在她們十多歲的年紀時,許炳棋鐘愛色彩艷麗的杯子,還親手畫制了布丁杯草稿並燒制。

隨後滿懷期待地送給了顧曉晝。

“俗氣的杯子。”顧大小姐接過來後隨意打量了幾眼:“倒是很符合你這種俗氣的人。”

之後隨手打翻在地。

顧曉晝收回手,指甲攥緊了昂貴的大衣。

“我那時那麽小,怎麽會喜歡那種杯子。”

似抱怨似辯解。

“觀瑾她很喜歡。”許炳棋不願意從杯子這種小事上與顧曉晝過多糾纏:“你過來的原因不僅僅是為了憶往昔吧?”

顧曉晝能找到這裏她並不意外,這本來就是她短租的房子,等新房裝修好以後她就搬走,也無所謂顧曉晝是否知道她的住處。

目前她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不經意間把話題引向之前的熱搜。

觀瑾,好親昵的稱呼。

還不知道私下如何稱呼那個花瓶呢?小瑾?親愛的?

這兩個人私下到底是什麽關系?真的僅僅只是朋友嗎?還是說...

顧曉晝越想越不安,她直接理了理大衣,隨後站起身。

許炳棋一臉疑惑地看向起身的顧曉晝,不明白這位隨心所欲的大小姐又犯了什麽病。

然後她看到顧曉晝徑直往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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