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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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VIP】
在真正的淺羽悠真到來之前, 薄葉絮已經察覺到了這裏不對勁的地方。
在衛非地的時候，幾人並排看著朝陽，鈴將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兩股溫暖的觸感相貼, “要是這樣的時間，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啊。”
她終於知道, 那股從她救出常雪之後就一直揮之不去的違和感，究竟是來自於哪裏。
太順利了。
之後發生的一切, 也太過和平，簡直就像是……星見雅口中那個已經沒有空洞的和平世界。
可和平不是她們的日常, 危險與死亡才是。
空洞從來不是什麽體貼的事物, 它是能夠摧毀一切建築與民眾的災難。徹底消滅空洞，這是屬於每一個堅守在各自崗位上的人的願景。
可薄葉絮也知道, 實現這個願望, 實在是遙不可及。
鈴剛才那句話，與其是由鈴在問她, 不如說……是她內心深處的願望在問她。
這樣的一個世界, 不好嗎？
“不好。”
薄葉絮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她將手撐在“月城柳”面前的桌子上, 看著她原本溫婉的面容一點點扭曲, 坍塌......就像是，以骸的核一樣。
“這裏不止有你想要的和平！”那核嗓音嘶啞，如同指甲擦過黑板一樣刺耳, “淺羽悠真, 你不是很在乎他的命嗎？只要你留在這裏, 他就不會——”
“我早就知道，悠真的壽命對我來說太短了, ”薄葉絮舉起手中的武器，銀色的刀尖跳躍在她的眼瞳裏，帶起一陣憤怒的火焰，“但我的努力，也正是以此為基礎。”
“我不會讓他死的。”
在驚恐的尖叫聲中，薄葉絮手腕發力，毫不猶豫地將刀尖插入了面前的核！
面前的場景如同整面的玻璃墻一般逐漸布滿裂紋，最後，在薄葉絮毫不猶疑的眼神中，轟然炸開！
有碎片劃過她的眼角，紅色的血液流淌下來，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到地上，遠遠看去，竟像是一片紅色的淚。
她回頭，在無數碎片的盡頭，是淺羽悠真金色的眼睛。
也是屬於她的真實。
薄葉絮眼睛亮起來，毫不猶豫地跨越虛假的美好，向著真實存在的淺羽悠真奔去。
直到真的擁抱住他的時候，薄葉絮忽然發現，淺羽悠真好輕，像是她在空洞裏攔住又飄走的一陣風。
於是她更加用力，想要強行留住這一縷風。
而淺羽悠真只是站在那裏，消化著剛從那片碎片中得到的，有關薄葉絮在幻境裏的記憶。
他看到薄葉絮已經知道他剩下的壽命，看到她堅定的那句“我不會讓他死的”，可是死亡，就算是薄葉絮這不合常理的存在，又有什麽辦法逆轉？
雖然醫生早就勸告過他，說以他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再進空洞，退下前線安心休養可能還會有更多機會活下來。
可他不甘心啊。
他的胸膛滾燙，淺羽悠真緩慢地感知著身體的變化，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薄葉絮的體溫這麽高，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焚燒殆盡一般。
在這樣的重逢之下，淺羽悠真終於看清了自己和薄葉絮在彼此之間的重量。
於是他推開了薄葉絮，為了這終將到來的離別。
她是生命才剛剛開始......他又怎麽，能拖累她呢？
回去的路上，淺羽悠真與薄葉絮並排走著，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邦布的聲音響起，才沒讓這裏徹底陷入無聲。
可即便如此，守在空洞出口的人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兩人之間的不和。常逢樂將薄葉絮拉到一邊，將她翻來翻去從上到下好好看了一遍，在看到薄葉絮眼角的血時還是嚇了一跳，“絮絮姐，你受傷了！”
呆滯了一路的薄葉絮總算回過神來，她隨意擦了一下眼角的血，還好，已經凝固了，“沒事，沒受傷。”
她下意識向淺羽悠真的方向看去，正好撞上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眼睛。
薄葉絮瞪了他一眼，率先轉過頭，跟常逢樂交談去了。
“淺羽執行官，淺羽執行官——”正在詢問淺羽悠真好做總結報告的工作人員看著面前人呆楞著轉頭的樣子，無奈之下只好提高了音量，“您有在聽嗎？”
“嗯，有，”淺羽悠真若無其事地面對工作人員，好像剛才那個人不是他，“對了，你剛才說到哪了？”
這不！
只敢心裏吐槽的工作人員，最後提了一遍，幸好這次，淺羽悠真沒再走神了。
“對了，”在問詢結束之後，淺羽悠真對著工作人員補充道，“先把方睿語控制起來，其他人......待定。”
終於恢覆通訊的薄葉絮一的消息，最後一條，則是一句“有緊急任務，我與雅羽主動接下了營救你的任務，已經在往那邊出發了。”
這次任務，是淺羽悠真主的時候，悠真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呢？
薄葉絮自認為已經在人類社會待了許久，可有些時候，她還是看不懂一些人的行為。
比如淺羽悠真，主動申請營救她，真看到她出來又不高興，什麽意思啊？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薄葉絮本想現在直接趕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和月城柳她們一起進空洞，可有人就像是預知了她的想法一般，直接發了條短信過來。
淺羽悠真：“先去做檢查，確保沒有後遺癥之後我們再回六課。”
薄葉絮：“你不能直接過來說嗎，我們的距離不就幾步遠嗎？”
淺羽悠真：“這樣方便。”
好好好，好一個方便。薄葉絮頭也沒回，抓著常逢樂就去了醫療室。
直到抽血完畢，兩人坐在大廳的座位上等結果的時候，常逢樂才慢慢回過味來，“絮絮姐，你和淺羽執行官......在空洞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啊？”
“沒有，”她硬邦邦的回答，“我能和一個一路憋不出來幾句話的悶葫蘆發生什麽。”
常逢樂：“......”
這一看就是有什麽事吧！
看薄葉絮板著臉，滿臉寫著“好生氣別惹我”的字樣但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常逢樂就莫名有點好笑，好像看到了以前和姐姐鬥氣的那個自己。
常逢樂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奈何薄葉絮還沈浸在剛才的事情裏，對常逢樂的問話多以“嗯”、“啊”做回答。
見實在撬不開薄葉絮的嘴，筋疲力盡的常逢樂也只好往椅背上一靠，感嘆道：“唉，你這樣子，真的很像以前生悶氣的我姐姐，問又不肯說，不問又生氣。”
誰知道，這句話像是戳開了什麽開關一樣，剛剛還不想搭理她的薄葉絮忽然扭頭，“所以為什麽不肯說？就算是吵架，總得有個吵的過程才能解決問題吧。”
這是......和淺羽執行官吵架了？常逢樂支棱起來，開始給她講自己以前的事，“我姐姐一直都覺得空洞很危險，在她的設想裏，我安安分分考個治安局的文職，最好一輩子也不要和空洞打交道是最好了。”
身邊的人沒動，常逢樂也就繼續說下去，“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只要提到我要成為繩匠，我姐就會生氣。然後她又不明說，就坐在那裏板著臉，我去抱她她就把我推開。”
不知道是不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薄葉絮總算願意擡起眼皮，接她的話了，“之後呢？”
“沒有之後，也沒有和好，”意外的是，常逢樂搖頭，“在這件事上，我們都有各自的堅持。她不理我，我就也不理她。”
“最後當然還是我贏了，”提到這裏，常逢樂驕傲仰頭，“我靠自己加入了對空部，也搬進了宿舍。我姐見勸不過我，就也去學了相關的知識，追到對空部來了，真頭疼。”
分明說著頭疼，常逢樂的眼底卻是止不住的笑意，“後來我就知道了，你要看一個人，不能看她說什麽，要看她做什麽。就像我姐，雖然老是給我找茬，但我昏迷在空洞裏的那段時間，她也沒把我扔去餵以骸，而是把我背出來了。”
不能看他說什麽，要看他做什麽嗎......撫著手機，薄葉絮似乎明白了什麽。
細想她和淺羽悠真吵架之後的一系列行為，月城柳告訴她，悠真幫她做了所有的任務報告，還孤身接下了來營救她的任務。
雖然她之後自己闖出來了，但這也不妨礙淺羽悠真孤身進空洞救她的這一系列行為。
還有之後的短信......薄葉絮看向手機，界面還停留在淺羽悠真讓她做個檢查的聊天上。
好吧，還是關心她的就好，薄葉絮釋然了。
檢查結果出來後，在確定自己體內只是有一些穢息殘留，這幾天可能會做噩夢之外，她的身體一切良好。淺羽悠真也沒了阻攔的理由，兩人就這樣回了對空部。
好在月城柳她們也回來了，薄葉絮也不需要再下空洞一次。
直到坐在桌上，看著自己面前那被墨水浸濕而需要重新寫的文件，薄葉絮又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既然你回來了，”淺羽悠真悠然趴在桌上準備睡覺，“那這些就自己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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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正的淺羽悠真到來之前, 薄葉絮已經察覺到了這裏不對勁的地方。
在衛非地的時候，幾人並排看著朝陽，鈴將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兩股溫暖的觸感相貼, “要是這樣的時間，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啊。”
她終於知道, 那股從她救出常雪之後就一直揮之不去的違和感，究竟是來自於哪裏。
太順利了。
之後發生的一切, 也太過和平，簡直就像是……星見雅口中那個已經沒有空洞的和平世界。
可和平不是她們的日常, 危險與死亡才是。
空洞從來不是什麽體貼的事物, 它是能夠摧毀一切建築與民眾的災難。徹底消滅空洞，這是屬於每一個堅守在各自崗位上的人的願景。
可薄葉絮也知道, 實現這個願望, 實在是遙不可及。
鈴剛才那句話，與其是由鈴在問她, 不如說……是她內心深處的願望在問她。
這樣的一個世界, 不好嗎？
“不好。”
薄葉絮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她將手撐在“月城柳”面前的桌子上, 看著她原本溫婉的面容一點點扭曲, 坍塌......就像是，以骸的核一樣。
“這裏不止有你想要的和平！”那核嗓音嘶啞，如同指甲擦過黑板一樣刺耳, “淺羽悠真, 你不是很在乎他的命嗎？只要你留在這裏, 他就不會——”
“我早就知道，悠真的壽命對我來說太短了, ”薄葉絮舉起手中的武器，銀色的刀尖跳躍在她的眼瞳裏，帶起一陣憤怒的火焰，“但我的努力，也正是以此為基礎。”
“我不會讓他死的。”
在驚恐的尖叫聲中，薄葉絮手腕發力，毫不猶豫地將刀尖插入了面前的核！
面前的場景如同整面的玻璃墻一般逐漸布滿裂紋，最後，在薄葉絮毫不猶疑的眼神中，轟然炸開！
有碎片劃過她的眼角，紅色的血液流淌下來，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到地上，遠遠看去，竟像是一片紅色的淚。
她回頭，在無數碎片的盡頭，是淺羽悠真金色的眼睛。
也是屬於她的真實。
薄葉絮眼睛亮起來，毫不猶豫地跨越虛假的美好，向著真實存在的淺羽悠真奔去。
直到真的擁抱住他的時候，薄葉絮忽然發現，淺羽悠真好輕，像是她在空洞裏攔住又飄走的一陣風。
於是她更加用力，想要強行留住這一縷風。
而淺羽悠真只是站在那裏，消化著剛從那片碎片中得到的，有關薄葉絮在幻境裏的記憶。
他看到薄葉絮已經知道他剩下的壽命，看到她堅定的那句“我不會讓他死的”，可是死亡，就算是薄葉絮這不合常理的存在，又有什麽辦法逆轉？
雖然醫生早就勸告過他，說以他現在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再進空洞，退下前線安心休養可能還會有更多機會活下來。
可他不甘心啊。
他的胸膛滾燙，淺羽悠真緩慢地感知著身體的變化，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薄葉絮的體溫這麽高，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焚燒殆盡一般。
在這樣的重逢之下，淺羽悠真終於看清了自己和薄葉絮在彼此之間的重量。
於是他推開了薄葉絮，為了這終將到來的離別。
她是生命才剛剛開始......他又怎麽，能拖累她呢？
回去的路上，淺羽悠真與薄葉絮並排走著，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邦布的聲音響起，才沒讓這裏徹底陷入無聲。
可即便如此，守在空洞出口的人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兩人之間的不和。常逢樂將薄葉絮拉到一邊，將她翻來翻去從上到下好好看了一遍，在看到薄葉絮眼角的血時還是嚇了一跳，“絮絮姐，你受傷了！”
呆滯了一路的薄葉絮總算回過神來，她隨意擦了一下眼角的血，還好，已經凝固了，“沒事，沒受傷。”
她下意識向淺羽悠真的方向看去，正好撞上他還沒來得及收回的眼睛。
薄葉絮瞪了他一眼，率先轉過頭，跟常逢樂交談去了。
“淺羽執行官，淺羽執行官——”正在詢問淺羽悠真好做總結報告的工作人員看著面前人呆楞著轉頭的樣子，無奈之下只好提高了音量，“您有在聽嗎？”
“嗯，有，”淺羽悠真若無其事地面對工作人員，好像剛才那個人不是他，“對了，你剛才說到哪了？”
這不！
只敢心裏吐槽的工作人員，最後提了一遍，幸好這次，淺羽悠真沒再走神了。
“對了，”在問詢結束之後，淺羽悠真對著工作人員補充道，“先把方睿語控制起來，其他人......待定。”
終於恢覆通訊的薄葉絮一的消息，最後一條，則是一句“有緊急任務，我與雅羽主動接下了營救你的任務，已經在往那邊出發了。”
這次任務，是淺羽悠真主的時候，悠真看起來一點也不高興呢？
薄葉絮自認為已經在人類社會待了許久，可有些時候，她還是看不懂一些人的行為。
比如淺羽悠真，主動申請營救她，真看到她出來又不高興，什麽意思啊？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薄葉絮本想現在直接趕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和月城柳她們一起進空洞，可有人就像是預知了她的想法一般，直接發了條短信過來。
淺羽悠真：“先去做檢查，確保沒有後遺癥之後我們再回六課。”
薄葉絮：“你不能直接過來說嗎，我們的距離不就幾步遠嗎？”
淺羽悠真：“這樣方便。”
好好好，好一個方便。薄葉絮頭也沒回，抓著常逢樂就去了醫療室。
直到抽血完畢，兩人坐在大廳的座位上等結果的時候，常逢樂才慢慢回過味來，“絮絮姐，你和淺羽執行官......在空洞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啊？”
“沒有，”她硬邦邦的回答，“我能和一個一路憋不出來幾句話的悶葫蘆發生什麽。”
常逢樂：“......”
這一看就是有什麽事吧！
看薄葉絮板著臉，滿臉寫著“好生氣別惹我”的字樣但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常逢樂就莫名有點好笑，好像看到了以前和姐姐鬥氣的那個自己。
常逢樂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奈何薄葉絮還沈浸在剛才的事情裏，對常逢樂的問話多以“嗯”、“啊”做回答。
見實在撬不開薄葉絮的嘴，筋疲力盡的常逢樂也只好往椅背上一靠，感嘆道：“唉，你這樣子，真的很像以前生悶氣的我姐姐，問又不肯說，不問又生氣。”
誰知道，這句話像是戳開了什麽開關一樣，剛剛還不想搭理她的薄葉絮忽然扭頭，“所以為什麽不肯說？就算是吵架，總得有個吵的過程才能解決問題吧。”
這是......和淺羽執行官吵架了？常逢樂支棱起來，開始給她講自己以前的事，“我姐姐一直都覺得空洞很危險，在她的設想裏，我安安分分考個治安局的文職，最好一輩子也不要和空洞打交道是最好了。”
身邊的人沒動，常逢樂也就繼續說下去，“所以有一段時間，我只要提到我要成為繩匠，我姐就會生氣。然後她又不明說，就坐在那裏板著臉，我去抱她她就把我推開。”
不知道是不是觸發了什麽關鍵詞，薄葉絮總算願意擡起眼皮，接她的話了，“之後呢？”
“沒有之後，也沒有和好，”意外的是，常逢樂搖頭，“在這件事上，我們都有各自的堅持。她不理我，我就也不理她。”
“最後當然還是我贏了，”提到這裏，常逢樂驕傲仰頭，“我靠自己加入了對空部，也搬進了宿舍。我姐見勸不過我，就也去學了相關的知識，追到對空部來了，真頭疼。”
分明說著頭疼，常逢樂的眼底卻是止不住的笑意，“後來我就知道了，你要看一個人，不能看她說什麽，要看她做什麽。就像我姐，雖然老是給我找茬，但我昏迷在空洞裏的那段時間，她也沒把我扔去餵以骸，而是把我背出來了。”
不能看他說什麽，要看他做什麽嗎......撫著手機，薄葉絮似乎明白了什麽。
細想她和淺羽悠真吵架之後的一系列行為，月城柳告訴她，悠真幫她做了所有的任務報告，還孤身接下了來營救她的任務。
雖然她之後自己闖出來了，但這也不妨礙淺羽悠真孤身進空洞救她的這一系列行為。
還有之後的短信......薄葉絮看向手機，界面還停留在淺羽悠真讓她做個檢查的聊天上。
好吧，還是關心她的就好，薄葉絮釋然了。
檢查結果出來後，在確定自己體內只是有一些穢息殘留，這幾天可能會做噩夢之外，她的身體一切良好。淺羽悠真也沒了阻攔的理由，兩人就這樣回了對空部。
好在月城柳她們也回來了，薄葉絮也不需要再下空洞一次。
直到坐在桌上，看著自己面前那被墨水浸濕而需要重新寫的文件，薄葉絮又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既然你回來了，”淺羽悠真悠然趴在桌上準備睡覺，“那這些就自己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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