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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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生命
在兩人一邦布的合力反對下，邦布的名字從花花改成了鳶尾。
至於薄葉絮本人的頭像和昵稱，常逢樂嘴皮磨破了也沒能勸動。
到底還不怎麽熟悉，洛薇並沒有跟著一起勸，只是趁著常逢樂勸的時候偷偷下了樓，從樓下的超市提了一堆東西回來填滿了薄葉絮的冰箱後就告辭了。
常逢樂隨後也離開，據她自己所說，這次過來只是因為今天下午的課被取消了，如果被自己姐姐抓到一定會被逼著學習，不如來薄葉絮家躲一躲。
畢竟薄葉絮很早之前就因為常逢樂的頻繁拜訪，直接扔了一把備用鑰匙給她。所以薄葉絮每一次開門，家裏都有可能隨機刷新一只常逢樂。
反正習慣了之後，薄葉絮感覺常逢樂也沒有那麽吵了。
除了常逢樂本人帶來的黴運會損壞一點家裏的東西之外，薄葉絮並沒有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當然，這句話終止於於幾天前那個雨天。
那時的薄葉絮沒有想到，常逢樂會給自己平靜的生活帶回來這樣一個麻煩。
“哪來的？”薄葉絮站在門口，看著露出討好笑容，手心還捧著一只不怎麽喘氣的小狗的常逢樂。
“就是，這個那個，在樓下的樹底下看到了，就……”常逢樂也有點不好開口，“我想著你很喜歡軟乎乎的生物，就送過來了。”
似乎是怕她不同意，常逢樂語速極快地開口：“只是暫時放在你這裏，等我畢業有了工作就會接走的！我保證！”
薄葉絮喜歡可愛的生物，這點不假，但這並不代表她真的會養一個活物。
從前隱居的時候，薄葉絮也會餵一些過路的小鳥，但不會試圖將它們留下來。
因為太麻煩了。
邦布的話確實是意外，畢竟只要買電池和提供住處，有什麽要求也可以直接溝通，比起只能猜心思的寵物，實在是方便不少。
但畢竟都送到面前來了，薄葉絮也不好拒絕。況且聽常逢樂說，她只要學完下半年的課程就能正式畢業，到時候，就可以把小狗接走了。
半年，對於薄葉絮來說並不長，甚至稱得上極其短暫。
“治療的錢你出。”薄葉絮收拾好東西，囑咐了家裏的邦布兩句就出來了，“為什麽不找洛薇？”
幾乎是同時，樓上的門也傳來動靜，緊接著，洛薇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樓梯口。
“我也可以……”看見常逢樂手裏的生物，洛薇面色一變，“阿嚏！”
常逢樂聳肩，似乎在對薄葉絮說，你看，這就是答案。
薄葉絮明了，但她確實很難想象，洛薇居然會對狗過敏。
並不是對這件事本身疑惑，而是“居然有生物願意頂著壓力靠近洛薇一米以內”這件事感到不真實。
不是說這些小動物的直覺最準了嗎？連她身上的氣息都能察覺，怎麽就發現不了洛薇的生人勿近。
被薄葉絮那質疑的一眼看得不太舒服，此刻的洛薇卻顧不上找薄葉絮算賬，只是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後，一邊揉著鼻子一邊確保自己不跟丟。
在常逢樂打的車到之後，洛薇搶先一步坐在了前排，開窗之後才報了個地址。
聽見洛薇報的地址離得有點遠，常逢樂有些焦躁，想說些什麽又立刻停下，只是將懷裏的小狗圈的更緊，試圖給它些體溫。
不知道它能不能撐住啊……
“沒問題，”洛薇帶著鼻音的話語，讓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特質都減弱不少，“既然要救，就選一家能救活的。”
薄葉絮坐在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速閃過，沒有要接話的想法。
一想到等會要帶個大麻煩回家，她就有點頭疼。
怎麽就一時心軟答應了呢？
懊惱的薄葉絮思考自己這半年怎麽過，常逢樂忙於關註小狗本身的狀態。
唯一沒事情可做的洛薇端端正正坐在前排，每隔幾分鐘就會回頭一次，但在兩人將視線投過來之前，又會很快挪回去。
這樣的場景，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在洛薇的記憶裏，這種溫馨的日常生活，從來不屬於她。
一縷藍發順著她的頻繁動作垂落至胸前，洛薇將它挽起放在手心，盯了許久，仿佛要透過它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似的。
三人各有心事，本想聊幾句的司機在這樣的氣氛下也只是默默又把車速放快了一些，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在車上哭出來。
到了寵物診所後，常逢樂手中的小狗被交給護士帶去檢查和打針，幫不上忙的三人也就坐成一排，在原地等候結果。
“薄葉絮，”洛薇喝了口護士送來的水，問道，“你……當時遇到我的時候，為什麽問我的頭發有沒有染色？”
透過光滑的地板，洛薇發現薄葉絮渙散的眼睛聚起神采，“那是因為我當時看到了一個和你長得差不多的人，只不過，她的頭發是黑紫色的……”
“哐當！”
聲音不算大的響動讓薄葉絮徹底從回憶裏抽離，她連忙看過去，發現洛薇的手居然在輕微的顫抖。
而那個由護士分發的，裝著水的紙杯已經掉落在地，水漬在洛薇深色的長褲上暈開，乍一看，像是暗紅色的血跡。
“洛薇？”
眼看擔憂著醫生進度的常逢樂也被這動靜吸引過來，洛薇卻連一個安撫的假笑都做不出來，煞白的臉龐上寫滿了恐懼。
“我先走了。”
她顫抖著抓起自己的手機，卻在忙亂中抓到了薄葉絮的外套，拽了好幾下都沒有發現異常。還是薄葉絮開口提醒，洛薇才發現不對勁。
常逢樂看起來想跟上去，又因為擔憂小狗坐了回去：“洛薇這是怎麽了？”
“可能和剛才那個問題有關吧。”薄葉絮收回目光，拍了拍常逢樂的頭。
既然洛薇沒開口，她自然懶得管人家的私事。況且，她對洛薇的印象也不是特別好，這時候去問，恐怕除了吵架，也得不到別的信息。
恰好這時醫生從室內走出，通知兩人已經可以把這只小狗帶走了，只要後續註意它的情況，熬過去三天就沒問題了。
跟著常逢樂走進室內，剛剛還緊閉著眼睛的小狗已經睜開了雙眼。雖然看起來還是病秧秧地趴在那裏，但是聽見聲音的小狗還是動了下耳朵。
想著自己還要跟它相處很久，薄葉絮伸出手，試探著去撓它的下巴。
小猴子也很配合，見薄葉絮伸手，主動將自己的頭搭上了她的手心。
在薄葉絮接觸到的一瞬間，首先觸及的是已經被烘幹水分的，柔軟的皮毛。
也許是剛吹幹的原因，小狗的體溫比她要高不少，溫熱的腦袋在手心動彈，連脈搏的跳動也通過觸碰清晰地傳到薄葉絮的感知中。
她想起死在自己屋前的鳥兒，溫熱的體溫逐漸冰涼，婉轉的叫聲也低下去，雖然告訴自己不應該難過，但薄葉絮還是有些不舒服。
與小狗濕漉漉的眼睛對視，薄葉絮想，這就是生命嗎？
她似乎抓住了什麽，但還沒等薄葉絮細想，就被手上的刺痛搶走了註意力。
努力蹭完了薄葉絮的小狗，在她的指尖嗅了嗅，旋即“嗷嗚”一口咬了上去。
幾秒前還在感動的薄葉絮無語了。
挺有精力的啊，剛醒就知道磨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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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一邦布的合力反對下，邦布的名字從花花改成了鳶尾。
至於薄葉絮本人的頭像和昵稱，常逢樂嘴皮磨破了也沒能勸動。
到底還不怎麽熟悉，洛薇並沒有跟著一起勸，只是趁著常逢樂勸的時候偷偷下了樓，從樓下的超市提了一堆東西回來填滿了薄葉絮的冰箱後就告辭了。
常逢樂隨後也離開，據她自己所說，這次過來只是因為今天下午的課被取消了，如果被自己姐姐抓到一定會被逼著學習，不如來薄葉絮家躲一躲。
畢竟薄葉絮很早之前就因為常逢樂的頻繁拜訪，直接扔了一把備用鑰匙給她。所以薄葉絮每一次開門，家裏都有可能隨機刷新一只常逢樂。
反正習慣了之後，薄葉絮感覺常逢樂也沒有那麽吵了。
除了常逢樂本人帶來的黴運會損壞一點家裏的東西之外，薄葉絮並沒有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什麽太大的變化。
……當然，這句話終止於於幾天前那個雨天。
那時的薄葉絮沒有想到，常逢樂會給自己平靜的生活帶回來這樣一個麻煩。
“哪來的？”薄葉絮站在門口，看著露出討好笑容，手心還捧著一只不怎麽喘氣的小狗的常逢樂。
“就是，這個那個，在樓下的樹底下看到了，就……”常逢樂也有點不好開口，“我想著你很喜歡軟乎乎的生物，就送過來了。”
似乎是怕她不同意，常逢樂語速極快地開口：“只是暫時放在你這裏，等我畢業有了工作就會接走的！我保證！”
薄葉絮喜歡可愛的生物，這點不假，但這並不代表她真的會養一個活物。
從前隱居的時候，薄葉絮也會餵一些過路的小鳥，但不會試圖將它們留下來。
因為太麻煩了。
邦布的話確實是意外，畢竟只要買電池和提供住處，有什麽要求也可以直接溝通，比起只能猜心思的寵物，實在是方便不少。
但畢竟都送到面前來了，薄葉絮也不好拒絕。況且聽常逢樂說，她只要學完下半年的課程就能正式畢業，到時候，就可以把小狗接走了。
半年，對於薄葉絮來說並不長，甚至稱得上極其短暫。
“治療的錢你出。”薄葉絮收拾好東西，囑咐了家裏的邦布兩句就出來了，“為什麽不找洛薇？”
幾乎是同時，樓上的門也傳來動靜，緊接著，洛薇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樓梯口。
“我也可以……”看見常逢樂手裏的生物，洛薇面色一變，“阿嚏！”
常逢樂聳肩，似乎在對薄葉絮說，你看，這就是答案。
薄葉絮明了，但她確實很難想象，洛薇居然會對狗過敏。
並不是對這件事本身疑惑，而是“居然有生物願意頂著壓力靠近洛薇一米以內”這件事感到不真實。
不是說這些小動物的直覺最準了嗎？連她身上的氣息都能察覺，怎麽就發現不了洛薇的生人勿近。
被薄葉絮那質疑的一眼看得不太舒服，此刻的洛薇卻顧不上找薄葉絮算賬，只是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後，一邊揉著鼻子一邊確保自己不跟丟。
在常逢樂打的車到之後，洛薇搶先一步坐在了前排，開窗之後才報了個地址。
聽見洛薇報的地址離得有點遠，常逢樂有些焦躁，想說些什麽又立刻停下，只是將懷裏的小狗圈的更緊，試圖給它些體溫。
不知道它能不能撐住啊……
“沒問題，”洛薇帶著鼻音的話語，讓她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特質都減弱不少，“既然要救，就選一家能救活的。”
薄葉絮坐在一邊，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速閃過，沒有要接話的想法。
一想到等會要帶個大麻煩回家，她就有點頭疼。
怎麽就一時心軟答應了呢？
懊惱的薄葉絮思考自己這半年怎麽過，常逢樂忙於關註小狗本身的狀態。
唯一沒事情可做的洛薇端端正正坐在前排，每隔幾分鐘就會回頭一次，但在兩人將視線投過來之前，又會很快挪回去。
這樣的場景，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只是在洛薇的記憶裏，這種溫馨的日常生活，從來不屬於她。
一縷藍發順著她的頻繁動作垂落至胸前，洛薇將它挽起放在手心，盯了許久，仿佛要透過它看到一些其他的東西似的。
三人各有心事，本想聊幾句的司機在這樣的氣氛下也只是默默又把車速放快了一些，生怕下一秒就有人在車上哭出來。
到了寵物診所後，常逢樂手中的小狗被交給護士帶去檢查和打針，幫不上忙的三人也就坐成一排，在原地等候結果。
“薄葉絮，”洛薇喝了口護士送來的水，問道，“你……當時遇到我的時候，為什麽問我的頭發有沒有染色？”
透過光滑的地板，洛薇發現薄葉絮渙散的眼睛聚起神采，“那是因為我當時看到了一個和你長得差不多的人，只不過，她的頭發是黑紫色的……”
“哐當！”
聲音不算大的響動讓薄葉絮徹底從回憶裏抽離，她連忙看過去，發現洛薇的手居然在輕微的顫抖。
而那個由護士分發的，裝著水的紙杯已經掉落在地，水漬在洛薇深色的長褲上暈開，乍一看，像是暗紅色的血跡。
“洛薇？”
眼看擔憂著醫生進度的常逢樂也被這動靜吸引過來，洛薇卻連一個安撫的假笑都做不出來，煞白的臉龐上寫滿了恐懼。
“我先走了。”
她顫抖著抓起自己的手機，卻在忙亂中抓到了薄葉絮的外套，拽了好幾下都沒有發現異常。還是薄葉絮開口提醒，洛薇才發現不對勁。
常逢樂看起來想跟上去，又因為擔憂小狗坐了回去：“洛薇這是怎麽了？”
“可能和剛才那個問題有關吧。”薄葉絮收回目光，拍了拍常逢樂的頭。
既然洛薇沒開口，她自然懶得管人家的私事。況且，她對洛薇的印象也不是特別好，這時候去問，恐怕除了吵架，也得不到別的信息。
恰好這時醫生從室內走出，通知兩人已經可以把這只小狗帶走了，只要後續註意它的情況，熬過去三天就沒問題了。
跟著常逢樂走進室內，剛剛還緊閉著眼睛的小狗已經睜開了雙眼。雖然看起來還是病秧秧地趴在那裏，但是聽見聲音的小狗還是動了下耳朵。
想著自己還要跟它相處很久，薄葉絮伸出手，試探著去撓它的下巴。
小猴子也很配合，見薄葉絮伸手，主動將自己的頭搭上了她的手心。
在薄葉絮接觸到的一瞬間，首先觸及的是已經被烘幹水分的，柔軟的皮毛。
也許是剛吹幹的原因，小狗的體溫比她要高不少，溫熱的腦袋在手心動彈，連脈搏的跳動也通過觸碰清晰地傳到薄葉絮的感知中。
她想起死在自己屋前的鳥兒，溫熱的體溫逐漸冰涼，婉轉的叫聲也低下去，雖然告訴自己不應該難過，但薄葉絮還是有些不舒服。
與小狗濕漉漉的眼睛對視，薄葉絮想，這就是生命嗎？
她似乎抓住了什麽，但還沒等薄葉絮細想，就被手上的刺痛搶走了註意力。
努力蹭完了薄葉絮的小狗，在她的指尖嗅了嗅，旋即“嗷嗚”一口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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