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露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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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初露本體
淺羽悠真當然能大致猜出來那傷口是怎麽來的。
——但他純粹想聽個樂子。
畢竟在空洞裏進行各種事物勞累又壓抑，接觸到的還只是一心想殺死他們的以骸，就算他有心想笑，也實在找不到什麽能笑出來的事。
繩匠又不能逗，副課長時不時會通過繩匠那邊的通訊視察他的進度，萬一被告狀，他恐怕就連任務後的假期也會被無情取消。
淺羽悠真一副似乎對薄葉絮頭上的腫塊特別感興趣，就著“這到底是什麽撞出來的”追問了許久。
薄葉絮想到剛才的場景就忍不住尷尬，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好意思說出來，幹脆眼一閉一睜，直接不理他了。
鈴在一邊無奈地看著兩人打鬧，忽然，自家人工智能傳來提醒的聲音：“主人，在這棟大樓的低樓層處發現生物波動，有不明人士正在從樓梯向上。”
想起剛剛月城柳通過她交代淺羽悠真的事，鈴費勁地跳起來，在兩人的膝蓋上各撞了一下，才吸引了兩人的註意力。
“又有人進大樓了，而且，她是一路殺著以骸向上走的，”鈴看向淺羽悠真，“會是柳小姐說的五課洛薇嗎？”
“希望是吧，”淺羽悠真看起來疲憊極了，雙手合十做許願狀，“希望她可以把一路以來的以骸全部消滅，然後得意地告訴我這次五課贏了。不然我還得繼續加班唉——”
鈴無情地拆穿了他：“那柳小姐一定會狠狠瞪你的。”
這人怎麽那麽執著於準時下班？薄葉絮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再結合淺羽悠真這一路來的不斷咳嗽，明顯一副身體不好的樣子，那一瞬間，薄葉絮腦子裏閃回千八百個想法，包括什麽“無良老板壓榨員工”、“我是自願加班的”、“不工作就沒錢看病”之類。
在這樣的想法加持下，她看向淺羽悠真的眼神也同情起來。
你也不容易啊。
正在和鈴交流情報的淺羽悠真瞥了一眼薄葉絮，大致也猜到了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淺羽悠真有些無奈，這女孩表面看起來一副不敢和人交流的樣子，怎麽內心戲那麽多呢。不過，想到這樣的誤會確實能讓他在接下來的戰鬥裏省點力氣，淺羽悠真還是沒打算解釋。
俞星的分身少說也有十幾個，而且個個等級都不低，要是只有他一個去打，恐怕今天刀身都得砍出火星。有個人幫忙，自然是再好不過。
“總之，我們先去和洛薇小姐會和。”一番討論後，鈴與兩人達成了一致，“她攜帶的邦布雖說最近更新過地圖，但也不能保證完全準確。更何況我們還不清楚俞星小姐所化的以骸本體究竟在哪裏，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洛薇當然知道她攜帶的邦布不完全準確，畢竟零號空洞變幻莫測，危險性又極高，就算盡力探路，也總有趕不上變化的時候。
但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自俞星墜入零號空洞已經有三天，她的以太適應性並不算強，通常只參加一些伴生空洞的救援行動，或留在後方搜集情報。三天時間，俞星很可能已經到了極限。
“我已經派對空六課的人進空洞搜尋，洛薇，我知道你心急，但你得相信隊友。”
這是出發前長官對她說的話。
洛薇當然知道應該相信對空六課的執行官。即使她們在日常工作上總是互相不服氣，就連唱歌也要和對方爭出個高下。但在空洞面前，她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但她就是不想在後方等著啊。
想到這裏，洛薇狠狠踢走一塊通道內碎裂的磚塊，“該死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罵那恰巧連接著零號空洞的裂隙，還是當時沒有及時跟著一起跳進去的她自己。
碎裂磚塊擊中了前方邦布的後腦勺，它回頭看了眼洛薇，眼神裏寫滿了不讚同、
“嗯呢嗯呢……（洛薇執行官，零號空洞的地形已經......）”
軍用邦布無奈地在前方帶路，跟在身後的長發少女一巴掌拍在邦布的頭頂，“那些無用的勸阻我不需要聽，等出來之後我會向長官報告，所有責任都屬於我一人。”
“帶路，”少女將邦布向前推了一截，“不找到俞星姐我不會出去的。”
如果薄葉絮在這裏就能發現，這少女頭發的顏色，與俞星一模一樣。
“嗯呢！（私自進空洞可能會被停職的！）嗯呢呢！（而且長官會連著我一起罰的！）”
洛薇翻了個白眼，無視了邦布的極力勸阻。
根據情報，這棟大樓曾是最繁華的商業區域之一，層高有三十層，還包含著地下區域。如果是俞星，應該會盡可能向上，避免被以骸困死在某一層。
打定主意後，洛薇握緊手裏的槍，向著上層攀爬。
不管是死是活，既然她已經來了，就一定要把俞星帶回去！
一路過來，洛薇也殺了不少以骸。雖說她們部門基本都是是專精於情報搜集的存在，但洛薇恰巧是那個例外。
連她最敬重的俞星前輩有時候也會笑著靠在她的肩頭說“我可就靠洛薇保護我啦”。
有了前輩的激勵，洛薇練習的時候更起勁了。
但當她走到五層的時候，洛薇停下腳步，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在剛才殺掉的以骸裏，有不少的陌生個體，這並不意外。
新艾利都搜集的圖鑒裏，以骸的種類並不齊全。況且這裏又是零號空洞，出現什麽奇形怪狀的以骸都不意外。
但是……洛薇回想剛才那些以骸的特征。除了那些比較普通的存在，還有一只以骸，她從地下區域上來的時候，每到一層，都能在樓梯口附近發現它在游蕩。
而且……似乎長得一模一樣，殺死它時也沒有擊碎核的感覺。
洛薇心中隱約有個猜測，只不過又立刻被她按了下去。
怎麽會呢……那可是對空五課的執行官俞星啊！她怎麽會讓自己……成為以骸……
不會的……嗎？
這種想法，在洛薇上到二十層的時候，徹底破滅了。
一個極其特殊的以骸。
單從外表來看，它像極了人。並不是由“核”而是由普通以太物質組成的頭部，警惕地在原地站立的姿勢，以及那握著已經快要看不清樣子的短刀的雙手。
還有心臟處……由以太物質纏繞著的，流動著收縮如同在跳動一般的“核”。
能使以骸斃命的武器就在手中，洛薇卻怎麽也開不了槍。
“俞……”
洛薇張嘴，想要喊出那無比熟悉的名字。
以骸動了起來，卻不是為了回應那個名字。它靠近洛薇，手中的武器無聲刺出，要取面前人的性命。
神智還未喚回，洛薇的身體卻本能地後退。她翻轉腰身，險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刀身沒入大腿，洛薇沒有出聲，手中的槍擡起又放下，終究還是沒有扣下扳機。
箭矢擦著臉頰劃過，以骸扭動身體，讓這本應該射中心臟的一擊只落在肩頭。
它嘶吼著後退，又不甘心到手的獵物就這麽離開，只好在不遠處的欄桿處徘徊著，觀察著面前的局勢。
趕來的淺羽悠真一行人卻管不了那麽多。
“繩匠，立刻搜尋最近的出口，”淺羽悠真拆開包裏最後的繃帶，為洛薇做緊急處理，“刀口很深，零號空洞的侵蝕太嚴重，不及時處理的話整條腿都保不下來。”
他很快下了決斷，“先撤退，以骸下次再說。”
不行，薄葉絮聽到自己的心臟這樣說。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淺羽悠真能說出這句話，來源於他可以隨意進入空洞的底氣。但薄葉絮不行。如果等到下一次，她將不會再有機會進空洞。
俞星告訴她的知識，如果她沒有碰到淺羽悠真他們，也能讓她獨自在空洞裏行走時避開許多危險。
她是善良的人，她幫了薄葉絮很多。所以現在的她，也理應由薄葉絮本人來回報。
“伊埃斯，”薄葉絮的語氣忽然變得沈重，“你找到出口要多久？”
“欸，啊？”鈴擡頭，“十幾秒就夠了！”
確實夠了。
所以，薄葉絮行動了。
以骸似乎是覺得已經沒希望了，想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雙腿被藤蔓纏住了。
這種脆弱的藤蔓，也想留下它？
它砍斷藤蔓，可更多的藤蔓爬了上來，簡直將它當成了唯一可以支撐它們重量的支架，死死阻攔著它的每一個動作。
好不容易止住血的淺羽悠真愕然擡頭，發現薄葉絮已經走上前去，藤蔓從她的袖口與褲腳中向下掉落，又如同有生命力一般有意識地幫她完成要阻攔以骸腳步的任務。
以骸尖嘯著反抗，短刀不斷地砍斷藤蔓，可斷裂的藤蔓處又發新芽，生生不息。
薄葉絮踩在自己的藤蔓搭成的路上，慢慢地，一步一步靠近了以骸。
她走到了以骸的面前。
尖銳的長矛於手腕處凝結，薄葉絮腹部一涼。不知何時，以骸手中的刀刃已經刺破了她的腹部。
她沒有去看一眼，只是保持著這樣的動作，將手中的長矛一點點刺入以骸的心臟，再緩慢地擁抱住她。
“俞星，”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薄葉絮輕聲說道，“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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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羽悠真當然能大致猜出來那傷口是怎麽來的。
——但他純粹想聽個樂子。
畢竟在空洞裏進行各種事物勞累又壓抑，接觸到的還只是一心想殺死他們的以骸，就算他有心想笑，也實在找不到什麽能笑出來的事。
繩匠又不能逗，副課長時不時會通過繩匠那邊的通訊視察他的進度，萬一被告狀，他恐怕就連任務後的假期也會被無情取消。
淺羽悠真一副似乎對薄葉絮頭上的腫塊特別感興趣，就著“這到底是什麽撞出來的”追問了許久。
薄葉絮想到剛才的場景就忍不住尷尬，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好意思說出來，幹脆眼一閉一睜，直接不理他了。
鈴在一邊無奈地看著兩人打鬧，忽然，自家人工智能傳來提醒的聲音：“主人，在這棟大樓的低樓層處發現生物波動，有不明人士正在從樓梯向上。”
想起剛剛月城柳通過她交代淺羽悠真的事，鈴費勁地跳起來，在兩人的膝蓋上各撞了一下，才吸引了兩人的註意力。
“又有人進大樓了，而且，她是一路殺著以骸向上走的，”鈴看向淺羽悠真，“會是柳小姐說的五課洛薇嗎？”
“希望是吧，”淺羽悠真看起來疲憊極了，雙手合十做許願狀，“希望她可以把一路以來的以骸全部消滅，然後得意地告訴我這次五課贏了。不然我還得繼續加班唉——”
鈴無情地拆穿了他：“那柳小姐一定會狠狠瞪你的。”
這人怎麽那麽執著於準時下班？薄葉絮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再結合淺羽悠真這一路來的不斷咳嗽，明顯一副身體不好的樣子，那一瞬間，薄葉絮腦子裏閃回千八百個想法，包括什麽“無良老板壓榨員工”、“我是自願加班的”、“不工作就沒錢看病”之類。
在這樣的想法加持下，她看向淺羽悠真的眼神也同情起來。
你也不容易啊。
正在和鈴交流情報的淺羽悠真瞥了一眼薄葉絮，大致也猜到了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淺羽悠真有些無奈，這女孩表面看起來一副不敢和人交流的樣子，怎麽內心戲那麽多呢。不過，想到這樣的誤會確實能讓他在接下來的戰鬥裏省點力氣，淺羽悠真還是沒打算解釋。
俞星的分身少說也有十幾個，而且個個等級都不低，要是只有他一個去打，恐怕今天刀身都得砍出火星。有個人幫忙，自然是再好不過。
“總之，我們先去和洛薇小姐會和。”一番討論後，鈴與兩人達成了一致，“她攜帶的邦布雖說最近更新過地圖，但也不能保證完全準確。更何況我們還不清楚俞星小姐所化的以骸本體究竟在哪裏，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洛薇當然知道她攜帶的邦布不完全準確，畢竟零號空洞變幻莫測，危險性又極高，就算盡力探路，也總有趕不上變化的時候。
但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自俞星墜入零號空洞已經有三天，她的以太適應性並不算強，通常只參加一些伴生空洞的救援行動，或留在後方搜集情報。三天時間，俞星很可能已經到了極限。
“我已經派對空六課的人進空洞搜尋，洛薇，我知道你心急，但你得相信隊友。”
這是出發前長官對她說的話。
洛薇當然知道應該相信對空六課的執行官。即使她們在日常工作上總是互相不服氣，就連唱歌也要和對方爭出個高下。但在空洞面前，她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但她就是不想在後方等著啊。
想到這裏，洛薇狠狠踢走一塊通道內碎裂的磚塊，“該死的！”
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罵那恰巧連接著零號空洞的裂隙，還是當時沒有及時跟著一起跳進去的她自己。
碎裂磚塊擊中了前方邦布的後腦勺，它回頭看了眼洛薇，眼神裏寫滿了不讚同、
“嗯呢嗯呢……（洛薇執行官，零號空洞的地形已經......）”
軍用邦布無奈地在前方帶路，跟在身後的長發少女一巴掌拍在邦布的頭頂，“那些無用的勸阻我不需要聽，等出來之後我會向長官報告，所有責任都屬於我一人。”
“帶路，”少女將邦布向前推了一截，“不找到俞星姐我不會出去的。”
如果薄葉絮在這裏就能發現，這少女頭發的顏色，與俞星一模一樣。
“嗯呢！（私自進空洞可能會被停職的！）嗯呢呢！（而且長官會連著我一起罰的！）”
洛薇翻了個白眼，無視了邦布的極力勸阻。
根據情報，這棟大樓曾是最繁華的商業區域之一，層高有三十層，還包含著地下區域。如果是俞星，應該會盡可能向上，避免被以骸困死在某一層。
打定主意後，洛薇握緊手裏的槍，向著上層攀爬。
不管是死是活，既然她已經來了，就一定要把俞星帶回去！
一路過來，洛薇也殺了不少以骸。雖說她們部門基本都是是專精於情報搜集的存在，但洛薇恰巧是那個例外。
連她最敬重的俞星前輩有時候也會笑著靠在她的肩頭說“我可就靠洛薇保護我啦”。
有了前輩的激勵，洛薇練習的時候更起勁了。
但當她走到五層的時候，洛薇停下腳步，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在剛才殺掉的以骸裏，有不少的陌生個體，這並不意外。
新艾利都搜集的圖鑒裏，以骸的種類並不齊全。況且這裏又是零號空洞，出現什麽奇形怪狀的以骸都不意外。
但是……洛薇回想剛才那些以骸的特征。除了那些比較普通的存在，還有一只以骸，她從地下區域上來的時候，每到一層，都能在樓梯口附近發現它在游蕩。
而且……似乎長得一模一樣，殺死它時也沒有擊碎核的感覺。
洛薇心中隱約有個猜測，只不過又立刻被她按了下去。
怎麽會呢……那可是對空五課的執行官俞星啊！她怎麽會讓自己……成為以骸……
不會的……嗎？
這種想法，在洛薇上到二十層的時候，徹底破滅了。
一個極其特殊的以骸。
單從外表來看，它像極了人。並不是由“核”而是由普通以太物質組成的頭部，警惕地在原地站立的姿勢，以及那握著已經快要看不清樣子的短刀的雙手。
還有心臟處……由以太物質纏繞著的，流動著收縮如同在跳動一般的“核”。
能使以骸斃命的武器就在手中，洛薇卻怎麽也開不了槍。
“俞……”
洛薇張嘴，想要喊出那無比熟悉的名字。
以骸動了起來，卻不是為了回應那個名字。它靠近洛薇，手中的武器無聲刺出，要取面前人的性命。
神智還未喚回，洛薇的身體卻本能地後退。她翻轉腰身，險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刀身沒入大腿，洛薇沒有出聲，手中的槍擡起又放下，終究還是沒有扣下扳機。
箭矢擦著臉頰劃過，以骸扭動身體，讓這本應該射中心臟的一擊只落在肩頭。
它嘶吼著後退，又不甘心到手的獵物就這麽離開，只好在不遠處的欄桿處徘徊著，觀察著面前的局勢。
趕來的淺羽悠真一行人卻管不了那麽多。
“繩匠，立刻搜尋最近的出口，”淺羽悠真拆開包裏最後的繃帶，為洛薇做緊急處理，“刀口很深，零號空洞的侵蝕太嚴重，不及時處理的話整條腿都保不下來。”
他很快下了決斷，“先撤退，以骸下次再說。”
不行，薄葉絮聽到自己的心臟這樣說。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淺羽悠真能說出這句話，來源於他可以隨意進入空洞的底氣。但薄葉絮不行。如果等到下一次，她將不會再有機會進空洞。
俞星告訴她的知識，如果她沒有碰到淺羽悠真他們，也能讓她獨自在空洞裏行走時避開許多危險。
她是善良的人，她幫了薄葉絮很多。所以現在的她，也理應由薄葉絮本人來回報。
“伊埃斯，”薄葉絮的語氣忽然變得沈重，“你找到出口要多久？”
“欸，啊？”鈴擡頭，“十幾秒就夠了！”
確實夠了。
所以，薄葉絮行動了。
以骸似乎是覺得已經沒希望了，想要離開，卻發現自己的雙腿被藤蔓纏住了。
這種脆弱的藤蔓，也想留下它？
它砍斷藤蔓，可更多的藤蔓爬了上來，簡直將它當成了唯一可以支撐它們重量的支架，死死阻攔著它的每一個動作。
好不容易止住血的淺羽悠真愕然擡頭，發現薄葉絮已經走上前去，藤蔓從她的袖口與褲腳中向下掉落，又如同有生命力一般有意識地幫她完成要阻攔以骸腳步的任務。
以骸尖嘯著反抗，短刀不斷地砍斷藤蔓，可斷裂的藤蔓處又發新芽，生生不息。
薄葉絮踩在自己的藤蔓搭成的路上，慢慢地，一步一步靠近了以骸。
她走到了以骸的面前。
尖銳的長矛於手腕處凝結，薄葉絮腹部一涼。不知何時，以骸手中的刀刃已經刺破了她的腹部。
她沒有去看一眼，只是保持著這樣的動作，將手中的長矛一點點刺入以骸的心臟，再緩慢地擁抱住她。
“俞星，”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薄葉絮輕聲說道，“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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