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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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小姐，”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知道我朋友的傷勢怎麽樣？我想去看看他。”
吳秋艷懶洋洋地擡起眼皮，“急什麽？人擡回來了，自然有大夫照料。放心，死不了。怎麽，信不過我青龍幫的醫師？”
“不敢，只是他傷勢沈重，我實在放心不下，求大小姐成全。”
吳秋艷揮了揮手，像打發一只擾人的蒼蠅，“去吧去吧，就在西廂的客房，你帶他去。”她指向旁邊一個侍衛，吩咐道。
我跟著那個侍衛，穿過幾個門洞，還有兩段走廊。
一路上，明顯感覺整個宅邸的氣氛不同尋常。仆從們腳步匆匆，神色緊張，許多地方張燈結彩，正在緊急布置。搬運酒壇、果品、桌椅的人絡繹不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繃又喧囂的籌備氣息。
“今晚很熱鬧？”我狀似隨意地問道。
侍衛極快地瞥了我一眼，“幫主今晚要在家中大宴賓客，今晚小姐不會去找你，你放心好了，不過明晚就不一定了。”
我點了點頭。
走到西廂一處僻靜的客房外，侍衛停住腳步，指了指房門，“就在裏面。”
我推門進去，只見唐滄陵靜靜地躺著，雙目緊閉，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呼吸微弱，但還算平穩。
我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聽到外面越來越嘈雜的聲音，想著也許能渾水摸魚，偷溜出去。
但是我走了，唐滄陵留在青龍幫，不知道會怎麽樣？或許那個女瘋子會遷怒唐滄陵……
我思索著，走了出去，沿著回廊慢慢踱步。燈籠漸次掛起，將庭院照得亮如白晝，也照得我心頭的陰影越發濃重。
絲竹管樂之聲隱隱傳來，夾雜著笑談聲。
在走廊拐角處，我險些與一個年輕女子撞個正著。
年輕女子穿著淡紫長袍，不梳發髻，任由一頭柔順的長發披肩而下。她瞧見我，微微一楞，“小公子？”
我也是一楞，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她，“柳煙？”
柳煙四處望了望，將我拉到假山後，“小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裏？莫不是青龍幫主的妹妹綁了你？”
“說來話長……”我心中百感交集，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柳煙，你怎麽會在這裏？”
“當然是來充場面的。”柳煙蹙了蹙眉，“先別說這些了，今晚吳秋風大宴，前廳混亂，守衛的重點都在前面和庫房重地，後門看守相對松懈，你趁機快離開這裏。”
“但是柳煙，我還有一個朋友，他受了內傷，還昏迷著。”
柳煙沈思片刻，“我有辦法了，你扮成女子，把他扮作喝醉的賓客，坐我們花樓的車離開！”
這計劃大膽而冒險，但卻是絕境中唯一的希望！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好，聽你的！”
借著夜色的掩護和假山花木的遮擋，我避開偶爾路過的仆役，再次潛回唐滄陵所在的客房。
片刻後，柳煙抱著一個小包袱閃身進來，裏面赫然是幾件衣服和一些簡單的胭脂水粉。
她將衣服全塞給我，讓我趕緊換上，然後拿出胭脂水粉，動作麻利地開始在我臉上塗抹。
柳煙的手藝極好，動作也快。她替我挽了個女子的發髻，臉上薄施脂粉，掩蓋了逐漸明朗的線條。
我站在鏡前一看，確實像一個清秀的少女。
“小公子，千萬記住，低著頭，少說話，聲音容易露餡。”柳煙低聲叮囑，招呼我來到唐滄陵的床邊，“來，扶著他，走！”
我深吸一口氣，將唐滄陵沈重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用力將他扶起。他依舊昏迷，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我身上。
夜色深沈，前廳的喧囂和燈火仿佛隔著一個世界。
柳煙對吳宅後院的路徑異常熟悉，她帶著我，專挑人跡罕至的小徑，七拐八繞。
唐滄陵的身體越來越沈，我咬緊牙關，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汗水浸濕了內衫，心跳如擂鼓，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小公子，到了！”柳煙指著前方兩扇紅漆大門。
門口站著三個彪形大漢，他們穿著深色勁裝，腰挎鋼刀，眼神兇狠。
她先一步上去，和守門人說了幾句，門就打開了。
我扶著唐滄陵，才跨過門檻，守門人就喊住了我，“等等！”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卻響起猥瑣的聲音：“小娘子，是哪個花樓的，哥哥改天去找你！”
我忍不住翻個白眼，試圖模仿女子的聲線，“我是琴芳樓的，多謝這位爺賞臉了。”
“好好，小娘子可要乖乖等著哥哥呀！”守門人笑著揮手放行。
“慢著！”一聲厲喝如同驚雷般炸響，一個黑影從陰影處走出來，“你是琴芳樓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這位爺，他是新來的。”柳煙連忙擋在我面前。
“新來的？你怎麽那麽像大小姐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小白臉？”
我眼瞳一顫，那道黑影走到了光線之下……
他竟然是那個青龍幫的光頭大漢！
光頭大步上前，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另外三個人迅速散開，呈半包圍之勢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唐滄陵極其輕微地動了動。
“大爺，他真的是……”柳煙笑著上前。
“少廢話！再啰嗦，老子連你一起剁了！”光頭不耐煩地咆哮，拔出刀，刀鋒指向我。
就在刀鋒即將抵住我脖子的一剎那，唐滄陵就睜開了眼，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驟然亮起，爆射出冰冷銳利的寒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光頭渾身一顫，停住了動作，唐滄陵霎時到他面前，右手已經如同鐵鉗般精準無比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只聽一聲脆響，骨頭竟被生生捏碎。
“啊！”光頭發出淒厲的慘嚎，劇痛讓他馬上失去了戰鬥力。
唐滄陵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接住光頭的刀，猛地旋身，帶著千鈞之力，舉刀砍向右側撲來的人。
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下去。
隨後又是兩刀，又是兩個人倒地，整個過程十分迅速，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唐滄陵站在血泊之中，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還是強撐著補了光頭一刀。
他把刀一丟，劇烈的咳嗽聲就響起，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唐滄陵，你沒事吧？”我一個箭步沖上前，趕緊扶住他。
目睹這場血腥殺戮的柳煙卻冷靜得出奇，她指著不遠處的馬車，“你們殺了青龍幫的人，此事絕對不能善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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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秋艷懶洋洋地擡起眼皮，“急什麽？人擡回來了，自然有大夫照料。放心，死不了。怎麽，信不過我青龍幫的醫師？”
“不敢，只是他傷勢沈重，我實在放心不下，求大小姐成全。”
吳秋艷揮了揮手，像打發一只擾人的蒼蠅，“去吧去吧，就在西廂的客房，你帶他去。”她指向旁邊一個侍衛，吩咐道。
我跟著那個侍衛，穿過幾個門洞，還有兩段走廊。
一路上，明顯感覺整個宅邸的氣氛不同尋常。仆從們腳步匆匆，神色緊張，許多地方張燈結彩，正在緊急布置。搬運酒壇、果品、桌椅的人絡繹不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繃又喧囂的籌備氣息。
“今晚很熱鬧？”我狀似隨意地問道。
侍衛極快地瞥了我一眼，“幫主今晚要在家中大宴賓客，今晚小姐不會去找你，你放心好了，不過明晚就不一定了。”
我點了點頭。
走到西廂一處僻靜的客房外，侍衛停住腳步，指了指房門，“就在裏面。”
我推門進去，只見唐滄陵靜靜地躺著，雙目緊閉，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呼吸微弱，但還算平穩。
我在房間裏待了一會兒，聽到外面越來越嘈雜的聲音，想著也許能渾水摸魚，偷溜出去。
但是我走了，唐滄陵留在青龍幫，不知道會怎麽樣？或許那個女瘋子會遷怒唐滄陵……
我思索著，走了出去，沿著回廊慢慢踱步。燈籠漸次掛起，將庭院照得亮如白晝，也照得我心頭的陰影越發濃重。
絲竹管樂之聲隱隱傳來，夾雜著笑談聲。
在走廊拐角處，我險些與一個年輕女子撞個正著。
年輕女子穿著淡紫長袍，不梳發髻，任由一頭柔順的長發披肩而下。她瞧見我，微微一楞，“小公子？”
我也是一楞，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她，“柳煙？”
柳煙四處望了望，將我拉到假山後，“小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裏？莫不是青龍幫主的妹妹綁了你？”
“說來話長……”我心中百感交集，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裏說起，“柳煙，你怎麽會在這裏？”
“當然是來充場面的。”柳煙蹙了蹙眉，“先別說這些了，今晚吳秋風大宴，前廳混亂，守衛的重點都在前面和庫房重地，後門看守相對松懈，你趁機快離開這裏。”
“但是柳煙，我還有一個朋友，他受了內傷，還昏迷著。”
柳煙沈思片刻，“我有辦法了，你扮成女子，把他扮作喝醉的賓客，坐我們花樓的車離開！”
這計劃大膽而冒險，但卻是絕境中唯一的希望！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好，聽你的！”
借著夜色的掩護和假山花木的遮擋，我避開偶爾路過的仆役，再次潛回唐滄陵所在的客房。
片刻後，柳煙抱著一個小包袱閃身進來，裏面赫然是幾件衣服和一些簡單的胭脂水粉。
她將衣服全塞給我，讓我趕緊換上，然後拿出胭脂水粉，動作麻利地開始在我臉上塗抹。
柳煙的手藝極好，動作也快。她替我挽了個女子的發髻，臉上薄施脂粉，掩蓋了逐漸明朗的線條。
我站在鏡前一看，確實像一個清秀的少女。
“小公子，千萬記住，低著頭，少說話，聲音容易露餡。”柳煙低聲叮囑，招呼我來到唐滄陵的床邊，“來，扶著他，走！”
我深吸一口氣，將唐滄陵沈重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用力將他扶起。他依舊昏迷，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我身上。
夜色深沈，前廳的喧囂和燈火仿佛隔著一個世界。
柳煙對吳宅後院的路徑異常熟悉，她帶著我，專挑人跡罕至的小徑，七拐八繞。
唐滄陵的身體越來越沈，我咬緊牙關，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汗水浸濕了內衫，心跳如擂鼓，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小公子，到了！”柳煙指著前方兩扇紅漆大門。
門口站著三個彪形大漢，他們穿著深色勁裝，腰挎鋼刀，眼神兇狠。
她先一步上去，和守門人說了幾句，門就打開了。
我扶著唐滄陵，才跨過門檻，守門人就喊住了我，“等等！”
我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卻響起猥瑣的聲音：“小娘子，是哪個花樓的，哥哥改天去找你！”
我忍不住翻個白眼，試圖模仿女子的聲線，“我是琴芳樓的，多謝這位爺賞臉了。”
“好好，小娘子可要乖乖等著哥哥呀！”守門人笑著揮手放行。
“慢著！”一聲厲喝如同驚雷般炸響，一個黑影從陰影處走出來，“你是琴芳樓的？我怎麽沒見過你？”
“這位爺，他是新來的。”柳煙連忙擋在我面前。
“新來的？你怎麽那麽像大小姐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小白臉？”
我眼瞳一顫，那道黑影走到了光線之下……
他竟然是那個青龍幫的光頭大漢！
光頭大步上前，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另外三個人迅速散開，呈半包圍之勢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唐滄陵極其輕微地動了動。
“大爺，他真的是……”柳煙笑著上前。
“少廢話！再啰嗦，老子連你一起剁了！”光頭不耐煩地咆哮，拔出刀，刀鋒指向我。
就在刀鋒即將抵住我脖子的一剎那，唐滄陵就睜開了眼，那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驟然亮起，爆射出冰冷銳利的寒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光頭渾身一顫，停住了動作，唐滄陵霎時到他面前，右手已經如同鐵鉗般精準無比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只聽一聲脆響，骨頭竟被生生捏碎。
“啊！”光頭發出淒厲的慘嚎，劇痛讓他馬上失去了戰鬥力。
唐滄陵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接住光頭的刀，猛地旋身，帶著千鈞之力，舉刀砍向右側撲來的人。
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一聲，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軟倒下去。
隨後又是兩刀，又是兩個人倒地，整個過程十分迅速，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唐滄陵站在血泊之中，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還是強撐著補了光頭一刀。
他把刀一丟，劇烈的咳嗽聲就響起，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唐滄陵，你沒事吧？”我一個箭步沖上前，趕緊扶住他。
目睹這場血腥殺戮的柳煙卻冷靜得出奇，她指著不遠處的馬車，“你們殺了青龍幫的人，此事絕對不能善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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